“我沒聽岔吧趙程飛，你叫林哥什麽？”兩人擠到趙程飛身邊，宋藝遲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質可沒他那麽大反應，甚至一副“已經習慣”的模樣。

趙程飛隨便扯了個謊，他可從不輕易叫人“哥、姐”：“我剛入戲了，童趣吧？”

林質半邊身子側朝著趙程飛：“何止童趣，三歲半不能再多了。”

自從元旦那天，趙程飛的態度的確轉換了不少，一開始林質只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直到趙程飛有一搭沒一搭地叫他“哥”。

雖然更多時候還是叫他“林質”和“那家夥”吧。

“對了林質，”果然，下一句趙程飛就把稱呼換了回來，也有可能是真的出戲了，“剛李姐走之前跟我說，新年新氣象，讓我換個頭像，多營業。”

“換唄，跟我說幹什麽，”林質手指一頓，用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看著趙程飛，“你不會連換頭像都要教吧？”

趙程飛：“……”

見趙程飛楞神，宋藝也跟著附和：“我去，你真不會啊？”

在場唯一一個年紀一字打頭的年輕人，斷網如此為哪般？

“餵。”林質伸出胳膊，懟了懟趙程飛。

趙程飛沒好氣地應下：“幹嘛？”

林質身體稍稍前傾，離趙程飛的距離更近了一分，他戴著口罩，湊近趙程飛耳邊說話的呼吸聲都顯得有些朦朧：“那你知道申奧成功了嗎？”

“啊？奧運會不十幾年前就辦完了嗎，新的？”趙程飛反應了好一會兒，在看到身旁宋藝憋笑憋紅的臉後，才懂林質什麽意思，“……我也沒有斷網斷到這種程度……”

林質的壞心思得逞，笑的格外好看。

“行了行了，別笑了，”趙程飛只想趕緊繞過這個話題，“我就是想問你有沒有什麽好的想法。”

“嗯……目前沒有。”林質嘴上這麽說，但實際上心裏已經有了底。

“哦……”既然林質沒想法，趙程飛也不強求，“哦！我跟你們說，拍攝地外就有個駕照，我還在想要不報一個，沒戲的時候抽空去學！”

男生的快樂就是這麽簡單，隨便一句話都能讓他兩眼發光。

宋藝給趙程飛潑了冷水：“你快得了吧，每天戲排的這麽緊，哪還能讓你抽空去幹別的，你別NG耽誤劇組進度就萬幸了。”

趙程飛臉色一沈，他是第一次拍戲，但也沒必要對他這麽不自信吧！

“你是說，那種嗎？”林質眼神示意拍攝現場。

趙程飛宋藝齊齊看去：“那種？”

現在拍的那場是阿紫和單樹的第一場戲份，兩人在天庭見面，聊著阿紫被派下凡的事。

何珊珊是劇組出了名的“NG王”和“沒感情”，臺詞也不好好背，情緒全靠對手演員帶動。可人家粉絲領情，就喜歡她這種美麗花瓶，何珊珊團隊便花了大價錢，營造出何珊珊敬業又努力的假象，讓粉絲心疼，心甘情願給她砸錢。

但其實成品觀眾也都有目共睹，卻敢怒不敢言，怕遭受網絡暴力。

“圈外人不知道，圈內可都傳的沸沸揚揚，何珊珊演技是真的不行，”畢竟是何珊珊方介紹的男一號，宋藝壓著聲音，避免引人口舌，“不過這個康朗，怎麽也這麽差？”

“停！”導演都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多少次喊停了，他後悔不已，為什麽要貪心多收那點錢，換來另一尊“佛”耽誤他的進度。

仙童單樹本應比陸慕白更加純真善良一些，但明明所屬同一個公司，還都是年紀差不多的男生，康朗的表現竟差到谷底。他跟何珊珊搭戲完全做不到入戲，再加上忘詞，兩個人面對面，連做一個無情的誦讀機器都算不到。

在拍趙程飛的戲份時，導演還頗為感動，以為現在的年輕流量演技竟有上漲趨勢，而換了個人他才知道，只是自己想多了。

“NG十幾次了吧？”連趙程飛都覺得震驚，很凡爾賽地想明明很簡單的戲，為什麽這麽費勁。

林質開口回他：“不清楚，不過應該不少，導演臉都綠了。”

“阿飛，這麽閑啊？”蕭薇註意到來自不遠處地註視，咬著牙找自己最後那點面子。但實際有多差她不是看不出，愁的對趙程飛說話時眉毛都快擰成結了。

宋藝在公司沒少受蕭薇的氣，正想跟她爭辯，林質卻攔住他，輕輕搖了搖頭。

“是啊薇姐，”隨後趙程飛朝前走了一步，臉上掛著笑，“畢竟我今天的戲份早就拍完了，一條過。”

用最禮貌的笑容，說著最損的話。

趙程飛身後傳來一聲嗤笑，蕭薇惡狠狠地瞪過去，看到一個戴著口罩的男生正捂著自己的嘴，身旁站著一臉震撼的宋藝。

宋藝待在原地，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

損，這倆人一附一和，太損了。

蕭薇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轉過身直接去找了導演，距離不近，聽不到她和導演談話的內容。

只知道導演本就發綠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收工，晚上換下一場地！”導演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蕭薇立馬變了笑臉，帶著倆助手給康朗介紹。

宋藝指著其中一個：“那天我們在綜藝殺青現場碰到的人！”

“嗯。”本來趙程飛還沒有證據，現在根本不用了，最近出的那些黑熱搜，多半是康朗和蕭薇搞的。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能怎麽辦，踏實拍戲才是王道，”趙程飛拿好自己的東西，“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得先填飽肚子。林質，你要吃什麽？林質？……”

趙程飛下意識去摸手邊，卻只能抓到一手空氣。他朝林質站過的地方看，後者正在和一個場務交談。

“說什麽呢？”

待場務走後，趙程飛走到林質身邊。

“問為什麽突然收工。”

“為什麽？”趙程飛的確想知道。

“因為蕭薇跟導演說，”林質靠近趙程飛耳朵，但因為他比趙程飛矮一點，所以需要微微踮起腳尖，“讓導演後期摳圖。”

宋藝聽到後沒掌控好音量：“才第一天就＆*#？！……”

趙程飛一把捂住宋藝的嘴：“餓了吧，走，我們這就去吃飯！”

宋藝呼嚕嚕的，差點被憋死。

那頭終於歇下的康朗一直在跟何珊珊搭話，但很明顯，何珊珊並不願意搭理他。

兩個助理正一箱一箱從車上往下卸東西，康朗站起身，還是那副“我就是主角”的樣子：“今天辛苦大家，我請大家吃甜點！”

片場的人稀稀疏疏地附和，不過沒幾個人心裏是真情願的，但又不能駁了這個人民幣玩家的興趣。

宋藝嘟囔：“你少NG兩次大家就不辛苦了。”

康朗時不時往趙程飛的方向看，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康朗以為自己萬分閃耀會讓趙程飛嫉妒，可趙程飛從不吃這一套，甚至從沒拿他當回事。

“走吧，我先帶你去你房間放東西，這段日子你要不想出來，就在房間裏畫畫好了。”趙程飛想替林質拿箱子。

“不用。”林質不僅沒把箱子給趙程飛，還接過趙程飛手裏的東西。

趙程飛一頭霧水，不願撒手：“嗯？”

“面子上得給你做足了，”林質還是從趙程飛手裏把東西搶了過來，“正好，我跟宋藝，你也倆助理。”

趙程飛先是一楞：“啊，你什麽時候也爭這些了。”

“好面子不行嗎？”林質自顧自地走著，“誰還不是個年輕人了，血氣方剛，懂？”

“懂懂懂，”趙程飛隨後跟上，手臂特別自然的搭在林質肩上，“不過你給宋藝分點，怪沈的……”

宋藝莫名被cue：“？？？”

——

“叮鈴鈴鈴鈴……”

林質眼睛都睜不開，被迫拿起床頭的座機：“餵？”

最近這幾天跟抽了風似的，天天一大早就有前臺電話打進來，說讓他下樓去拿快遞。

眼瞧著快遞都已經堆滿小半個房間了，林質決定不能再這樣縱容下去，起身去了樓上。

“咚咚咚！咚咚咚！”

“誰啊——”

趙程飛揉著眼睛，打開門就看到臉色發黑的林質站在外面。

趙程飛心虛，一下就知道林質來是因為什麽，趕緊說好話：“……外面多涼啊，要不，你進來坐？”

“坐你個大頭鬼，”林質靠在門口，困倦使他瞇著眼睛，“現在是早上5點07，你6點去片場化妝，我給你半小時時間把我房間那一堆東西收拾幹凈，不然有你好看。”

“好看？”趙程飛賤的一批，“我已經夠好看了！”

林質臉沈得嚇人：“……”

“好了，求你，再讓我放幾天唄，”趙程飛開始撒嬌，他知道林質最受不了這一套，“你想，我要是下去拿被粉絲看到，萬一有私生知道了我的房間號跟著我上樓，那多危險啊對吧。”

趙程飛生日將近，送禮物的粉絲便多了起來，盡管趙程飛發微博說不要送貴重禮品，但也不好讓粉絲失望，說實在想送可以寫信，他爭取每封都看到。

隨後公司也發了聲明，說如果想要給趙程飛寄信，也可以送到公司，工作人員一定會送到趙程飛手中。但大家都想讓趙程飛第一時間看到自己的信，既然已經知道趙程飛的拍攝地，索性直接寄到了居住的酒店。

然後，林質就變成了快遞代收點。

……

林質一臉幽怨：“我拿他們就發現不了了？”

“酒店前臺每天收那麽多快遞，你又不是圈內人，大家不會註意到的，”見林質遲遲不給回應，趙程飛一不做二不休，展開猛烈賣萌攻勢，“小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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