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李梅電話後，林質跟蘇思明從城南醫院分開，直接開車回了公司。

“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我來晚了。”林質急匆匆地進門，趙程飛和李梅已經坐在辦公室了。

沒見到宋藝，林質下意識詢問：“宋藝呢？”

“作為你畫裏的主角，你不應該先問問我嗎？”對於林質的忽視趙程飛表示十分氣憤。

“你不是已經坐在這兒了嗎？還需要我問什麽？”林質走到趙程飛身邊，靠近正在喝水的趙程飛，“難道要我問你，早飯吃了什麽？”

“噗——”趙程飛沒忍住，水全噴了出來，還都噴到了林質臉上。

林質一臉黑線地擦掉臉上的水，頑強開口：“你現在是想聽我問你為什麽要給我洗臉嗎？”

“哈哈哈……”趙程飛笑的心虛，乖乖報上了宋藝的行程，“宋藝出去忙別的事了，我們說我們的啊——”

林質這才坐下，點頭示意李梅，後者便直接開了口：“林質啊，昨天發出去的畫你畫的很不錯，熱度可不低。最近阿飛的活動會很多，後續的內容可能還需要你保持這樣的進度，希望你能做到，可以嗎？”

“這個……”林質猶豫了下，最後還是下了決心，“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李梅翻行程的手突然停下，她完全沒想到林質會這麽回答，畢竟林質雖然我行我素頗有個性，但在畫畫這一方面，從來沒說過“不”字。一時間李梅竟不知道說些什麽，氣氛有些僵：“可以說一下原因嗎？”

林質卻遲遲沒給個回應。

趙程飛有點兒坐不住了，夾在兩人中間打圓場：“我說姐啊，林質用了一天多就完成了那麽高精度的畫，肯定累了，他不想畫就讓他休息，哪兒那麽多原因，況且逼著畫出來的成品肯定沒有自願……”

趙程飛看了眼林質，突然想學著林質說過的：“肯定沒有有思路時畫的好不是？”

林質本就是過來幫忙，合約也簽了他離職自由，與其強制要求他畫激的他現在離開，倒不如讓他好好休息幾天，養精蓄銳。

“好人都讓你做了，”李梅刀子嘴上線，可她的心一向軟的不行，“林質，那你休息幾天，調整好狀態，有什麽需要的直接跟我說。”

“嗯，”林質終於有了回應，“謝謝李姐。”

“既然如此，你們就先回去休息，趙程飛我可告訴你，給我控制好身材，”臨走前李梅特地囑咐了趙程飛，“宋藝那邊我總是不放心，我去一趟。”

趙程飛送走李梅後，林質還跟剛開始一樣坐在沙發上。

“別緊張了，人已經走了，”趙程飛坐到林質對面，“這屋可就剩咱倆了，為什麽不想畫，說一下原因唄。”

林質就著趙程飛說過的話：“你不是說了嗎，哪那麽多原因。”

“我那是替你打馬虎眼呢你沒看出來啊？”趙程飛伸手指著自己眉中間，“你也不看看的自己，眉毛都要皺到一起了。”

“有嗎？”林質的眼睛下意識朝眉中看，趙程飛的食指直接伸了過來，指紋的部位按住了他的眉心。

林質感覺自己此刻一定對眼了……

“這樣才稍微好一點，”趙程飛的手指用了下力，而後便分開了，“別老皺眉，開心點！”

林質躲閃趙程飛的目光：“……知道了。”

“你知道了，可我不知道啊，”趙程飛又回到了剛才那個話題，“你為什麽不想畫了？”

“我哪說過不想畫？”林質的脾氣稍微緩和了點，語氣帶著調侃糾正趙程飛，“不想畫≠想休息，ok？”

“ok，”趙程飛比了個“ok”的手勢，托著自己的下巴，“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麽想休息吧。”

“你還真是問不出答案就是不松口啊？”

“是啊，這就是我，”趙程飛還挺得意，“所以你是不是可以說了？”

“我眼……”林質差點就把真話說出來了，回過神來便開始胡扯，“我手受傷了，畫不了了。”

“手受傷？傷哪兒了？怎麽傷的？”趙程飛忙詢問。

林質伸出自己受傷的手：“就昨天晚上你要摔倒，我扶你那一下啊。”

“昨天晚上……”趙程飛想起那尷尬的一幕了，但他馬上發現了盲區，“可你不傷的左手嗎？”

“對啊……”林質的手突然僵住，眼神裏閃過一絲心慌。

“這算什麽理由，你畫畫不是用右手嗎？”

林質靈機一動：“我左撇子不行啊。”

趙程飛瞬間失憶，記憶都有些錯亂。

印象裏林質是用右手的啊？

算了，既然他不想說，那也沒必要問了。

“餵，你幹嘛去？”趙程飛還沒反應過來，林質卻已經要走了。

“還能幹嘛，回去休息，”林質走到門口，回頭提醒還楞著沒動的趙程飛，“車停到後門了，不想被人看到就快點跑下來啊。”

“哎！”趙程飛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東西，手機又響了，“餵？”

林質也不走了，電話打了有一會兒，他便靠在門口等趙程飛。他不知道趙程飛到底接了誰的電話，為什麽會偶爾皺眉，還時不時地朝他這邊看過來。

“嗯，我知道了，我現在就有時間，您那邊方便嗎？”趙程飛看了眼表，“好，我現在就過去，啊？”

趙程飛說“啊”的時候，是看著林質的，後者一臉疑惑，不懂這人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沒事兒，不用您派車，我有司機。”趙程飛笑瞇瞇的，他掛了電話後，“走了司機，帶我去個地方。”

林質直接白了他一眼。

“走走走走走啦！”趙程飛索性拉起林質的胳膊，拽著他往外走。

“你到底要去哪兒？”林質坐到駕駛座上，不知道要往哪裏開。

趙程飛報了個位置：“去沿河中路，你在外頭等我就行。”

“去那裏幹什麽？”林質啟動了車。

“這是一個秘密，”趙程飛一臉神秘，把車窗調到最低，“開快點，兜風！”

林質的語氣帶著命令：“把窗戶關上。”

“不關，你讓我吹會兒，放心不會有人認出我的——”

“那就把帽子帶上，”林質朝趙程飛扔過去一個帽子，“我怕你吹中風。”

趙程飛動作都慢了些，他關上窗，盯著帽子，好久才開口：“你……關心我啊？”

太久沒被人關心過了，以至於突然有個關心，居然會覺得那麽陌生。

林質的手僵了下，故作無所謂地說道：“你可別多想，我是怕你吹中風了面部肌肉不協調。”

趙程飛：“……哦。”

——

接下來的幾天，林質過回了最原始的生活。

宅。

趙程飛每天早出晚歸，林質只負責接送他去公司，平常時間就在家裏待著。除了畫畫林質也沒別的可做，天天在家裏睡大覺閉目養神。

不過他多了一項任務——做飯。

林質一個人生活了好幾年，做飯這種事兒，壓根不在話下。送趙程飛去公司後，他就會去超市買好一整天的食材，按需供給制作，日子倒也算過得愉快。

直到。

“哢嚓——”

今天門開的聲音比平常晚了一些，但時間正好，林質端出最後一個菜：“挺會趕時間啊，直接洗手吃飯。”

趙程飛卻沒像往常一樣過來看他做了什麽，而是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整個人頹廢到不行。

林質沒見過趙程飛這樣，他一定是有什麽事：“怎麽了？”

“林質，如果我說，我做錯了一些事呢？”

“那得看事情大小，”林質問他，“你做錯了什麽事？”

“我從綜藝錄制地回來之後，不是讓你帶我去了一個地方嗎？”

林質當然記得：“嗯，你讓我在門外等你，說這是個秘密，你還去了不止一次。”

“是啊，第一次是去熟悉場所，而第二次，是去簽約。”趙程飛沒有說一個“悔”字，但話裏話外的語氣卻全是懊惱。

“簽約？你簽什麽約？”

“索克香水商，讓我去做廣告。”

林質接著問道：“公司給你接的？”

趙程飛沒回，但林質也猜到了。索克算是香水牌子裏常見的大牌平替，趙程飛現在的熱度接到這種廣告，也還算可以。

“背著公司簽約，你膽肥了啊趙程飛。”林質雖這麽說，但並沒有當回事。

可趙程飛卻懊惱的不行，仿佛錯全在他自己：“你說要休息一段日子，我就想著我要是接個廣告，拍攝期間你就不需要跟著了。”

一時間林質竟不知如何回應：“那現在是什麽情況？”

“情況就是，公司又給我接了丹珂香水的廣告，”趙程飛揉著太陽穴，不願睜開眼睛，“但是索克那邊已經簽約，撞了拍攝時間。”

林質大吃一驚，他是真沒想到丹珂會找上趙程飛。丹珂算是國產香水裏數一數二的大牌子，在世界上都排得上位置：“你是真的火了啊，丹珂都要跟你簽約。”

“有什麽用，我檔期撞了，對方現在要換人，”趙程飛整個人都絕望了，“但是就算是換人，我還是需要因為背著公司簽約付一筆違約金。錢還沒進口袋，就得倒貼了啊——”

林質想了一會兒，問他：“哪個違約金少一點？”

趙程飛不懂：“什麽？”

“我是說，公司違約金，和索克違約金，哪個少一點。”

“丹珂也是因為我才跟公司簽的約，現在又是我違約……”趙程飛回憶簽約的流程，“相比起來，肯定是索克少啊，違約金差不多……十萬吧。”

十萬在娛樂圈還不夠明星交個稅，但對現在的趙程飛來說，真的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況且他只是想多拖幾天，讓林質能好好休息休息，價格方面也都由著對方去了。

“那就好辦了，”林質卻站起身摘了圍裙，“走，跟我出去。”

“去哪兒？”

“去索克，解約。”

“我還以為是什麽辦法，”趙程飛又把頭耷拉了下去，“你別鬧了，我沒錢。”

“跟我走，”林質拍了拍趙程飛的背，“小鬼，把腰挺直了。”

“直不起來，出了這種事我哪還有心思……”

“那你就跟我走，”林質把話撂在這裏，“這麽跟你講吧，能用能拿到的錢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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