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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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程飛不能露臉,他跟蔣梓科也沒見過,所以這通解釋解釋的十分漫長,時間都好像在滴答滴答地流逝。

直到蘇思明緩過神。

服務員欲哭無淚:“嗚嗚嗚今晚是不用睡了啦!”

“醒了?”蔣梓科比蘇思明高半頭,“我能把你兄弟放心交給面前這個黑衣男子嗎?”

剛吃飯的時候蘇思明還特地偷偷地去搜了下趙程飛,關於他的新聞多到爆炸,可現在他蒙著臉,蘇思明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本人。

“走,我們出去說。”蘇思明被蔣梓科架著,還特地去拉林質。

蔣梓科就看著倆人緊握的雙手,一句話也沒說。

淩晨兩點多的大馬路,寒風蕭瑟。蘇思明指著趙程飛的名字:“你,把眼鏡口罩摘了,讓我確定一下。”

反正也沒有人,這幾位應該是林質不錯的朋友,趙程飛就聽了指揮。

趙程飛的眼睛太有辨識度,他剛一摘下眼鏡,蘇思明就認出來了,隨後張大了嘴巴,向後仰去。

“你……你是!……”

蔣梓科下意識去扶他,他向來不看新聞和熱點話題:“他是?”

“他是!小!男!孩!……”蘇思明倒在蔣梓科懷裏,又睡了過去。

趙程飛趕忙抓住林質。

“他沒事兒吧?”趙程飛問蔣梓科,畢竟蘇思明暈的,太壯烈了。

“沒事兒,就昏睡過去了而已,”蔣梓科是個醫生,這些在他眼裏看來都不是事兒,他扶著蘇思明到自己停在店門口的車旁,把人塞了進去,“用我送你們回去嗎?”

趙程飛抓著得了多動癥的林質:“沒事,我有車,你們先走吧。”

“嗯,那你……”蔣梓科看了眼眼前的酒瘋子,完全無法將他和平時那個清清冷冷的林質匹配上,“你抓緊點。”

“霍霍霍霍霍霍霍霍!”林質這嘴就沒閑下來過,酒勁兒最沈的那陣已經過去,耍酒瘋環節才正式開始。林質看到蔣梓科的車開走後還有些失落,“啊——BMW!”

趙程飛扶著林質:“我真後悔昨天讓你出汗病好的。”

不然一定在知道你去喝酒的時候給你塞兩片頭孢!

“車走了……我們怎麽回去啊?”

“我有車。”

“你瞎說!這馬路上比你臉都幹凈,哪有車!”林質指著電線桿子,“就這電線桿子怎麽挨的這麽近啊……”

趙程飛看了眼按正常比例安裝的電線桿子,拽著林質往自己車的方向去:“那是你眼神重影了。”

……

“上車,帶你回去。”

林質湊近:“啊——你這個車怎麽只有兩個輪?”

“我小電驢,你愛上不上,”趙程飛已經坐了上去,“我喊三下,你不上就在我身後跑吧。”

林質呆滯在原地。

“三……”

林質跳到了車後座。

“那我走了啊——”車剛一開動,趙程飛就覺得身後特別擠,好像有什麽在蹬他,一偏頭才發現,林質借著腿細優勢,連腳也一起放在了後座上。

“你把腿放下,這樣我不好控制平衡!”

林質抱著自己的腿把臉埋進腿裏:“霍霍霍霍霍霍霍霍……不行,腿涼。”

趙程飛下意識拽了下自己腿上的護膝,又想到林質的姿勢:“那你就這樣吧。”

明明二十分鐘的車程,在這一晚顯得格外漫長。

趙程飛拽著林質和車上了樓,打開門口後讓林質先進,可林質不為所動。

“你被封印了?”趙程飛把車放好。

林質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張嘴:“霍——”

“行了你可,”趙程飛捂住林質的嘴,後者已經唱了一路,他耳朵聽都要聽出繭子了,“大半夜了,再有幾個小時鄰居就該起了,你這叫擾民。”

擾民的林質蔫了,小聲:“謔——忒暖和了。”

他朝前倒去,趙程飛一把把他拉了起來。

醉酒第三階段已經開始——不省人事+熟睡。

——

趙程飛醒的時候,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昨晚他把林質搬到床上時已經快四點,他就好人做到底,給他脫了鞋蓋了被子。

“累死了,”趙程飛晃著脖子去廚房找可樂喝,又想到林質的話,還是倒了杯水,“噗——好熱。”

他被燙了舌頭。

“怎麽會有熱水?”水壺裏的水像是剛剛燒開的,林質應該酒勁兒還沒過,“會是誰呢——”

趙程飛端著杯子出去,這才發現坐在客廳陽臺拿著電腦和畫板畫畫的林質。

“我去,又是你的生物鐘?沒記錯的話你昨晚……今早還醉的像鬼呢好吧?”趙程飛把杯子放下繞到林質身邊,差點碰倒放在椅子上的碗。

“不是,這次是托你經紀人的福,”林質轉過身,“你別把我醒酒湯碰灑了……”

趙程飛呆住,然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質一下子就能會到趙程飛的意,開啟了電腦的前置攝像頭:“別以為你比我好到哪兒去。”

屏幕裏的趙程飛眼底也有著跟林質同款的黑眼圈,在大屏幕電腦下更是放大了那團烏青。

“我跟你說,你這是□□裸的恩將仇報,”趙程飛開始翻箱倒櫃,“面膜我面膜的,你敷嗎?”

“我不配,”林質手上不停著,“李姐跟我說交畫,我得抓點緊兒。”

趙程飛搓了兩把臉就貼上了面膜:“啊?可是你不說你需要思路嗎?”

“有了吧,”林質突然笑了,“如果說在馬路牙子和電驢後座唱《霍元甲》算的話。”

“那我可能就火到今天了,你確定要畫這個?”

“當然……不確定,”林質在畫板上用電子筆勾勒著輪廓,手邊就是相機,“你不用擔心,你要是又糊了我也賺不到錢,我這應該算半個‘珍惜羽毛’了吧?”

“羽毛,你當你是雞還是鴨啊還珍惜羽毛。”依舊是趙程飛不懂得梗,他拿起手機看到了李梅的未接來電,估計是來通知讓林質畫畫的事的,但是他沒接到,也就打到林質那裏去了,畢竟林質才是畫手。

趙程飛看著通話記錄,若有所思:“哦對了,你把給我的備註改一下,昨天服務生接到我給你打的電話時看到了備註,去的時候我差點被服務生認出來,嚇死了。”

“哦,”林質一畫畫就對別的事提不起興趣,“改成什麽?”

“改個大眾一點的就行,”趙程飛指著自己,“你的意思是讓我說?”

林質點了下頭。

趙程飛試探:“帥哥怎麽樣?”

林質握筆的手突然一頓,然後他偏過頭白了一眼趙程飛。

“你什麽意思哇!”

只見林質拿過手機,飛快地點了下,然後扔回了沙發。他屏幕沒有設鎖,趙程飛就自己拿過來看。

自己的號碼上,寫了三個字。

“練——習——生——”

趙程飛讀了出來:“……”

“帥哥不是大眾,是小眾。”林質的聲音傳來。

趙程飛內心OS:合著這是在變相誇我長得帥?!

“可你不是小眾,只是大眾裏的一個。”

好心情瞬間破滅,和林質待在一起的每一天心情都如同坐過山車一般。

“算了,懶得跟你說。”

“為什麽?”

“說不過,我心累,行不?”趙程飛在冰箱裏翻箱倒櫃,“中午吃什麽?”

“我叫外賣。”趙程飛菜都準備好了,林質來了句話。

趙程飛專註做一件事的時候就會腦子不靈光,就比方說現在他正準備切菜時聽到了林質的聲音:“哈?你不叫林質嗎?”

沈默,永久的沈默。

看到趙程飛一臉真誠的疑問又轉變成尷尬的無奈。林質忍不住渾身激靈:“我全當你在講冷笑話了。”

“你叫外賣?你叫外賣?”趙程飛剛真沒反應過來,拿著菜刀就朝林質走過來。

“有什麽事把刀放下,別滅口,”林質盯著屏幕,極度敷衍地用畫筆敲了下自己腦袋,“啊——我撞了腦袋,失憶了,剛才的事兒全忘了。”

趙程飛被林質一驚一乍地“啊”驚了一下,然後他發現,饑餓也是可以使人頭腦清醒的。

一個非常機智的想法從他腦袋裏閃過。

試探:“真失憶了?”

林質認真畫畫,抽空點了下頭。

趙程飛慢悠悠地回到廚房把刀放下,然後就以火箭發射似的速度穿好衣服做好掩護,站在門口沖著林質的背影喊:“那我告訴你,門口那份外賣其實是你給我點啊——”

林質猛地看向沙發,趙程飛把他手機順走了。

想著,外賣也的確要到了。

趙程飛百米沖刺朝樓下飛奔去,林質一直都沒有追上來。

“一定是我速度太快,他追不上,放棄了,”與此同時林質的手機來了電話,趙程飛一點兒也不心虛,立馬接上,“對對對,我現在就在樓下,馬上到小區門口。”

“是林先生是吧?”外賣員已經等在門外,見有人走過來便揮手問。

趙程飛反應了下:“對,是我。”

“給您,祝您用餐愉快。”

趙程飛呆在原地:“啊這……”

其實屋內的林質不是沒追上,而是壓根沒追。他六點多就被李梅叫起來趕畫,醒酒湯都是抽空煮的,出去拿外賣其實對此刻的他來說很累,但他實在沒時間自己做了。

不過好在,有人替他拿了,真是沒想到。

林質認真勾勒著手下的一切,帶著情感畫出來的畫,才不會缺少任何一種感覺。

門外噠噠噠的腳步聲響起,那個昨晚照顧了他很久的人已經回來。

就算意識混沌,但他能感覺到。

趙程飛站在門口,胳膊酸的不行。

“回來了?”林質依舊沒回頭。

趙程飛幾乎哀嚎:“我去,你是把食品街所有的店都買了一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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