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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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忙著呢!」通告完,他趕緊回到廚房,繼續他的午茶準備工作。

「佛羅多,你那本書還沒寫完呀?」梅裏走到佛羅多的書桌前,好奇的看著那本厚重的紅皮書,但佛羅多隨手闔上書頁。

「哪能那麽快,」佛羅多領著兩位訪客進入飯廳,等梅裏與皮聘坐定後,他幫兩人倒上了山姆剛煮好的奶茶。「我才寫完你們跟神行客在艾辛格重逢那段呢!我計劃要先完成你們這邊的故事,畢竟這部分我是聽你們轉述的,時間拖的越久,越容易忘記一些細節,還是趁我記憶力還行的時候,趕快記下來。」

「怕什麽,就算你忘了,還是可以隨時來問我們阿!偉大的梅裏亞達克先生,絕對會非常樂意把我們的故事從頭到尾再說一次給你聽,對吧!梅裏?」皮聘嘲諷的看著梅裏,這家夥幾乎強迫身邊每一個人都要聽他敘述這一路的旅程,而且,是渲染三倍之後的。

「哈哈!如果有需要,我一定會到梅裏家拜訪,不過,你們的部分還可以找到人問,神行客他們三個的故事就沒辦法了,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可以再見到他們。」佛羅多微笑的看著他兩位朋友,但他的心中卻在想起那個記憶中的身影時,升起些許的落寞。

「當然有機會,我們正是為了這件事來找你的,你看是誰寄信來啦?」梅裏拿出懷中的那封信,遞給一臉狐疑的佛羅多。佛羅多小心的展開那封信,看到信的書寫文字,他不禁失笑出聲:「梅裏,這整封信都是用精靈文寫的,你到底看了沒呀?」

梅裏聳聳肩:「看啦!沒懂!我想這封信應該是要寫給你的吧!」

佛羅多笑了一下,仔細的研讀這封邀請信函,但越讀到後面,信件的內容越讓他覺得不可置信:「是…是阿拉貢派人送來的邀請函,要請我們四個去…去…去參加他與…呃…這裏好像有點寫錯,怎麽會是阿拉貢與萊格拉斯的婚禮?」佛羅多抓了抓頭發,雖然不敢說對精靈文有多精通,但是阿拉貢與萊格拉斯兩人的名字他不可能會看錯。

「當然是他們兩個,我都懷疑神行客如果沒娶到萊格拉斯,他可能一輩子都打算要當個光棍兒,這家夥現在一定興奮的每晚睡不著,每天眼巴巴的算著到婚禮還有幾天咧!」梅裏啜飲了一口香甜的奶茶,味覺立刻被濃濃的奶香味所征服。

「他們兩個?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都不知道?」佛羅多驚訝的看著梅裏,對方似乎一點都不覺得這個婚禮的消息有任何突兀。

「有一陣子了吧!大概是在聖盔谷那段時間就開始了,對嗎?」梅裏征詢的看著皮聘,皮聘皺著眉扶著下巴努力的回想:「說不定更早之前就開始了,只是我們沒發現,不過至少確定在伊多拉斯的慶功宴上,他們已經是了,阿拉貢差點為那個醉到漏電的精靈單挑整群洛汗騎兵咧!」說完,他跟梅裏兩個忍不住又為了自己當初成功的惡作劇得意了起來。

「什麽!也就是說在我們所有人都回到岡多後,阿拉貢跟萊格拉斯就已經…」佛羅多刷的一下臉色變的慘白,他想到他幫阿拉貢寫給瑟蘭督伊的請帖。他度忖著難怪梅裏手上這封「正確」的婚禮邀請是以精靈文寫的,對方分明就是要提醒他上次他寫的那份,犯了個嚴重的「筆誤」。

「喔!天哪!看看我幹了什麽好事!」佛羅多把自己的臉埋在手掌裏,口中不停的念著,最後他擡起眼,虛弱的問著面前的兩位:「既然你們都知道阿拉貢跟萊格拉斯的事,怎麽都沒告訴我一聲?」

「咦?怎麽佛羅多先生你不知道嗎?」端著剛出爐餅幹的山姆,走到餐桌前加入了目前的話題。「在岡多的那段期間我就發現了,阿拉貢每次提到萊格拉斯時,眼裏嘴角都有藏不住的笑意,他好像一點都不掩飾他對萊格拉斯的感情,不是嗎?」

「而我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山姆,」佛羅多無奈的苦笑著:「看來在這方面,我遲鈍的程度比的上食人妖了。」

「的確是,你的確是的,佛羅多先生。」山姆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主人,但隨即立刻撇開頭,不想讓對方看到他眼中的失落,他試著轉移話題:「婚禮何時要舉行?我看得開始準備打包這一路需要的糧食,還有送給神行客他們的結婚賀禮呢!」

~~*~~

岡多城內上下,現正籠罩在一片喜慶的氣氛中,為的是帶領他們戰勝黑暗魔君的人皇,即將舉行大婚。當婚禮的消息從宮中傳出時,全國的人民立刻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喜訊陷入瘋狂,這一年中,岡多在阿拉貢成功的治理下,已漸可看出岡多昔日光盛時期的榮景,這位讓人民等待了兩千多年才又回到國土的愛西鐸後裔,自然倍受岡多臣民愛戴。

就在所有人揣測著究竟是哪一國的貴族,或是哪位美麗的精靈能獲得國王的青睞時,答案揭曉,他們未來的「皇後」的確是個精靈,而且還是精靈中的貴族,唯一讓所有人覺得意料之外的是,這位精靈貴族,是個王子,不是公主。

當岡多上下得知他們最愛戴的國王,居然要迎娶一位男精靈,驚愕情緒立刻取代先前的歡樂氣氛,所有的人為國王這場前所未聞的婚禮議論紛紛,甚至有人質疑這種行為的正當性。但是當阿拉貢帶著萊格拉斯第一次正式出現在國人的面前時,這位來自幽暗密林的精靈王子,立刻憑借著獨有的個人魅力,擄獲全國人心。精靈俊美的外表自然是有其不可忽視的影響,但是真正讓岡多人民為他傾心的,是他與生俱來的那種良善純真的氣質,一種讓身邊每一個人,都希望能與他親近的特質。

對於岡多的臣民這麽快就可以接受自己這場驚世駭俗的婚禮,阿拉貢亦是感到十分的訝異,本來他還煩惱著要如何說服他的臣民接受他的選擇,甚至他心中也有了真到了必要時刻,他寧願選擇放棄王位的想法。可是,就在萊格拉斯第一次出現在國人面前,整個岡多上下就像著了魔似的為這個精靈王子瘋狂,幾乎他所到之處,永遠都圍滿了喜愛他的群眾,有時,連這個辛苦治理國家才能換得人民擁戴的人皇,都會這個似乎還沒有出過什麽力,就能輕松擄獲人心的精靈感到有點吃味。

而現在,阿拉貢正坐在他寢室裏的一個小廳,手上拿著昨晚尚未批完的公文,眼睛,卻是斜睨著那個站在萊格拉斯身邊,臉紅口吃只差點沒搖起尾巴的侍衛,如果沒記錯,今天早上這個家夥已經送了四次食物進來了。

「真的不用這麽麻煩,我一次吃不了這麽多東西,你早上送來的那籃野莓、烤洋芋還有那些蘑菇,都夠我們吃個三天了,別那麽客氣了。」萊格拉斯苦笑的看著那個手上捧著一盒點心,只要一說話就臉紅的侍衛。

那個侍衛聽萊格拉斯這麽一說,耳朵更紅到快發亮了,他不敢擡頭看向這個讓人癡醉的精靈,只敢唯諾的應聲是,放下手上的點心後,不舍的離開王上的寢室。

「奇怪,我看起來真的有這麽餓嗎?怎麽這些侍衛、侍女老是喜歡送東西給我吃,他們送進來的食物,都夠我們養只小火龍了。」萊格拉斯手裏拿著一顆野莓,左右把玩著,一點都沒有進食的欲望。

「也許他們就是喜歡看精靈吃東西吧!如果你不喜歡,我幫你做個牌子帶在身上,上面寫著『請勿餵食』,情況應該就會好一點吧!」阿拉貢看著手上的公文,頭也沒擡的回答對方。

萊格拉斯立刻察覺阿拉貢話裏的那股酸勁兒,他慢慢的走到阿拉貢身處的那間小廳,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阿拉貢放下手中一直沒看完第一行的公文,擡起眼,迎上那雙湛藍的眼眸。

「是這樣嗎?」萊格拉斯托著腮,看著眼前正喝著酸醋的情人:「原來岡多的人民對精靈有這種特殊的喜好,那不知道岡多的國王是不是也有同樣的癖好呢?」說完,他把手上那顆野莓送進嘴裏,在那尖端,細細咬了一口,柔軟的唇,輕撫過那嫣紅的果肉,瞇上雙眼,喉間發出一陣陶醉的低吟,仿若他吃進嘴裏的,是世界上最甜蜜的果實,接著,他伸出滑軟的舌尖,舔去唇上沾染到的莓汁。

眼前這幕表演,讓阿拉貢幾乎快忘了怎麽呼吸,當他看到萊格拉斯臉上浮出那得意的淺笑,他才回過神,一把拉過面前的精靈,狠很的吻上那兩片甜美的唇。

當敲門聲又響起時,阿拉貢真恨不得扭斷門後那個不識相家夥的脖子,他不耐煩的吼了句:「兩個小時內不準供應這間房間任何食物。」萊格拉斯聽他這麽一說,只擡起一邊眉毛:「兩個小時?」阿拉貢貪戀的將唇回到先前的任務上:「嗯!早上還是別玩的太瘋,兩個小時就夠了。」

「呃~~王上,我不是送食物來的,有幾位遠道而來的客人要找兩位,讓他們等兩個小時,可能不太恰當吧!」法拉米爾的聲音,從那扇門的後方傳入。

聽到敲門的是法拉米爾,阿拉貢立刻從萊格拉斯的身上彈了起來,急忙整理兩人身上的衣物。法拉米爾耐心的等在門外,另一方面,又要對身邊的矮人露出禮貌的微笑。

當阿拉貢打開房門,發現跟著法拉米爾走進寢室的,居然又是那個老是在「關鍵時刻」出現的吉穆利,他的臉上,出現極為覆雜的神情。

吉穆利馬上發現對方眼底閃耀的火光,他立刻舉起手檔在阿拉貢面前:「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說。」隨即他轉過頭,對著門外大喊:「小家夥們,快點進來吧!不然你們的神行客又要把我丟到地窖裏啦!」

伴隨著一陣歡呼聲,那四個哈比人一股腦兒的全沖進阿拉貢的寢室裏,阿拉貢微笑的張開手臂,準備給跑在最前面的梅裏與皮聘一個大大的擁抱。沒想到這兩個年輕的哈比人,從他們一向最崇拜的神行客身邊掠過,直接撲上的站在後方還一時反應不上的萊格拉斯。

「嗯~~萊格拉斯,一年多不見,你身上還是這麽香。」梅裏幾乎快將整張臉埋到萊格拉斯及腰的亞麻色金發裏,手還緊摟著精靈的脖子。

「是啊!是啊!你都不知道,自從你回去幽暗密林後,我跟梅裏有多想你,一接到你們的結婚邀請,我們立刻從夏爾出發呢!能再見到你真好!」皮聘也是緊緊的抱著精靈的腰帶,仿佛兩人已經有一紀元沒見過對方似的。

萊格拉斯從驚嚇回過神後,也立刻回擁著懷中那兩個過度熱情的哈比人,有時候,哈比人毫不掩飾的情感,特別能感動精靈習於冷靜的心。「真高興你們這麽快就能趕來,夏爾到岡多這段路可不算近呢!」

阿拉貢看著那兩個緊抱著精靈不肯放手的哈比人,只能無奈的搖頭。隨即他轉過身,看著剛進門的佛羅多與山姆,他開心的對這兩個久違的遠征夥伴打招呼:「嘿!佛羅多、山姆,歡迎你們來到岡多。佛羅多,你身上的傷應該不礙事了吧?」

佛羅多微笑的搖搖頭,在這種喜樂的氣氛中,最不需要的,就是讓大夥兒為他覆發的舊傷煩惱。隨即,他略為不安的望著眼前岡多的國王:「阿拉貢,關於,關於一年前那封寄給瑟蘭督伊的請帖,我…嗯…我很不好意思…」

阿拉貢看著佛羅多一臉困窘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巴金斯先生,您大筆一揮當場把我婚禮的新娘換人,如果不是我親自去了幽暗密林,我看我一輩子都不知道萊格拉斯究竟是在跟我發什麽拗了。」

聽阿拉貢這麽一說,佛羅多更覺得過意不去了,他急忙的想道歉,但阿拉貢卻走向前,緊緊的給予對方一個擁抱:「我的好佛羅多,我跟你開玩笑的!這場意外,我也是有責任。謝謝你這麽老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佛羅多脹紅著臉楞楞的站在那,他下意識的深吸口氣,卻很失望的發現,阿拉貢的身上已經沒有他熟悉的味道。當時在風雲頂被戒靈刺傷後,他曾在阿拉貢的懷中度過六天的路程,那六個日夜,致命的傷口幾乎侵蝕掉他所有的意識,唯一仍提醒自己依然存活的,只剩嗅覺,那渾雜著阿夕拉斯、皮革與汗水的味道,曾是他所有安全感的來源。可是現在,阿拉貢的身上,除了仍有一絲可辨認出的藥草味外,更多的,是一股清新的香氣,一種在神行客身上絕對不可能出現的味道。

發現佛羅多似乎不太習慣過於親昵的擁抱,阿拉貢微笑的放開對方,拍拍佛羅多的肩膀,喚醒這個仍在神游的哈比人:「想什麽呢?這麽出神?」佛羅多只是搖頭笑了一下,沒有回答。阿拉貢還來不及站起身,突然就有另一雙小手勾住他的脖子,跳到他的背上:「神行客,你還沒跟我打招呼咧!」

阿拉貢斜眼看了一下他背後的皮聘,沒好氣的說著:「我還以為你跟梅裏兩個都沒看到我咧!」

「咦?」皮聘突然將鼻子湊到阿拉貢頸子後頭嗅了兩下,然後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大聲嚷嚷:「神行客,你身上有跟萊格拉斯一樣的香味耶!」話一出口,原本吵雜的寢室,立刻變成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臉上都出現了然的尷尬,除了那個發話者,還完全不明白大夥兒怎麽突然就靜下來了。

梅裏默默的走了過去,把還賴在阿拉貢背上的皮聘硬是拽了下來,他摟著對方的肩,語氣平靜的說著:「兄弟,如果你必須度過八十幾年甚至兩千多年孤枕而眠的夜晚,也許你就會了解,有一些事情,真的很難等到新婚之夜。」

~~*~~

天才剛露出點魚肚白,米那斯提力斯皇城內熙攘的人群,已經開始他們忙碌的一天。今天,是全岡多的大日子,深受人民愛戴的伊力薩王,即將於今日與來自幽暗密林的萊格拉斯王子舉行婚禮。

阿拉貢幾乎整個晚上都沒睡,這三天來,他都自己一個人睡在這諾大的寢室裏,因為根據萊格拉斯的說法,他們族中的習俗即將結婚的新人在婚禮前三天,是不能見面的。雖然阿拉貢表現的極度不情願,且加上各種溫柔攻勢,都無法改變他未婚妻…嗯…或是未婚夫的心意,所以這三天的清晨,他幾乎都是在強烈的空虛與失落感中醒來,咫尺天涯的煎熬,他總算是領教到了。

阿拉貢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陽,在他將近九十年的歲月中,從沒有一天,能因日出感到如此的喜悅。他走出房門外,看著一群侍女們正在長廊的另一頭忙進忙出的,那是萊格拉斯這幾天暫住的廂房,看來,萊格拉斯也是一早就醒了。

「咦?王上,這麽早就起來了?昨晚睡的還好嗎?」法拉米爾臉上掛著竊笑,朝阿拉貢走了過來。

「你說呢?昨晚,我睡的跟嬰兒一樣吧!」阿拉貢忍不住伸了個懶腰,感覺身上的肌肉有些緊繃。

「心情這麽輕松阿?」法拉米爾對阿拉貢的回答感到非常不可思議,因為在他自己婚禮的前一晚,床上方的那塊天花板,幾乎快被他瞪出洞來。

「輕松?」阿拉貢忍不住用鼻子哼了聲,他轉過眼,看著手裏拿著禮服的法拉米爾:「你沒看過嬰兒怎麽睡的嗎?是每個小時醒來一次!」說完,阿拉貢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他沒有告訴法拉米爾,事實上,他這三個晚上,都是睡的跟嬰兒一樣。

換過禮服後,阿拉貢站在王城的大殿中,無奈的「看」著法拉米爾解說那似乎要花上一百年才能做完的婚禮流程,他只覺得這位宰相的嘴像只魚般的不停張合,至於內容,他是一句也沒聽進去。阿拉貢焦躁的左顧右盼,究竟還要多久,他才能見到婚禮的另一個主角?當法拉米爾拿出第二個卷軸繼續他的禮俗教學時,阿拉貢忍不住扶著額頭呻吟,前三天,時間緩慢的像是過了三年,而今天,每一分鐘過的像是一輩子。

~~*~~

隨著火紅的太陽慢慢移向西方,城內歡慶的氣氛愈加沸騰,這場岡多幾世紀來最為隆重的婚禮,就在眾人屏息的期待下,開始了。

整個婚禮的會場,是在皇城外種植著聖白樹的廣場舉行,典禮臺位於廣場的南方,面對著皇城的大門。典禮臺上站著的是穿著往常的裝扮,一身白發、白胡、白袍、白杖的甘道夫,他毫無意外的是這場婚禮的證婚人。甘道夫微笑的看著眼前不停以深呼吸平穩情緒的人皇,他輕拍對方的肩,促狹的說道:「伊力薩王,你登基那天我都沒看你這麽緊張,怎麽,到現在還擔心那位精靈王子一扭頭回去幽暗密林不成?」

對於巫師的取笑,這位新郎也只能無奈的陪著苦笑。

突然,四周吵雜的聲音全都安靜下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悠揚的四部合聲,莊嚴肅穆的曲調,唱合著從努曼瑙魯先人傳頌至今的祝禱辭,而婚禮的另一位主角,則在這美麗的歌聲中,緩緩的步入婚禮會場。

當阿拉貢的視線迎上萊格拉斯的瞬間,他只覺得腦中頓時一片空白,他聽不到他的子民獻給他的禮讚,看不到圍繞在會場四周的群眾,他的心裏眼裏,已完全被這無疑是他見過最美的精靈所占據。

隨著精靈平穩的步伐,那件絲綢長袍,在那靈巧的腳踝邊飄蕩。這件禮服,是瑟蘭督伊送給萊格拉斯的結婚禮物。它的樣式非常簡潔,基本上,除了領口、袖口與腰間那些以金銀絲線繡制的圖騰外,這件長袍上,再也沒有任何其他裝飾。但隨著光線與視覺角度的改變,很快人們就發現隱藏在那看似平滑的絲綢下,居然閃耀著各種寶石的光芒,仿若是將數以萬計的微小星辰,隨著絲線,一起紡進這塊布料。

而萊格拉斯頭上除了那銀制的額飾外,亦無其他飾品,但這簡單的飾品卻恰如其分的襯托萊格拉斯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亞麻色的金發在兩鬢以銀色的絲線結上發束,而絲在線,則綴飾著不知名的寶石。

萊格拉斯臉上帶著淺笑,走至那已為他迷失神魂的阿拉貢身邊,他擡起眼看著站在面前的甘道夫,微微向巫師點頭行禮。甘道夫禮貌的回禮後,清了清喉嚨,提醒阿拉貢婚禮還在進行中,阿拉貢才不情願的將視線從他伴侶的身上移開。

甘道夫首先以努曼瑙魯古老的語言朗誦一段祝詞,表達對於這對新人結合的祝賀,賀詞讚頌完畢,甘道夫轉頭面向阿拉貢:「阿拉貢,現在跟著我念出你的誓言。」阿拉貢朝著證婚人點頭,側過身看著他今生的至愛,牽著萊格拉斯纖長的手,隨著巫師讀出他獻與萊格拉斯的誓言:「我阿拉貢,將對你許下諾言,在往後的人生,不論面對喜樂或是艱難,將永遠不離不棄,堅守我們之間婚姻的承諾,永遠為你獻上我的身、心、與愛,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

接著,甘道夫看著萊格拉斯,萊格拉斯緊握著阿拉貢的手,微笑的讀出他的誓言:「我萊格拉斯,將對你許下諾言,我將與你共度生命中的每一刻,無論歡樂或是哀傷,光明或是黑暗,我都會堅守我們之間婚姻的承諾,永遠為你獻上我的身、心、與愛…」萊格拉斯突然停頓了一下,阿拉貢本覺得有些訝異,但隨即他了解萊格拉斯心中所想,他微笑的伴同萊格拉斯輕柔的聲音,一起完成屬於他們的誓言:「即使死亡,也無法將我們分離。」

誓言宣示完畢,證婚人提醒雙方交換信物,那是一對非常華麗的戒指,是吉穆利送給他這兩位好友的賀禮,在兩人互相為對方套上戒指後,甘道夫略為傾身的在阿拉貢耳邊說著:「還等什麽,做你該做的吧!」

阿拉貢臉上頓時一陣熱,他看著萊格拉斯,對方亦是泛紅著臉,阿拉貢微微的俯身向前,在萊格拉斯的唇上,印上代表誓言的吻。

在這一刻,廣場上所有群眾爆出慶賀的歡呼聲,阿拉貢輕擁著萊格拉斯的腰,朝著所有觀禮的人民微笑揮手。此時,突然一陣香氣襲來,岡多皇城的上空,飄下了一陣美麗的花瓣雨,各色的花朵,落在每人的身上、手上,引來陣陣的讚嘆聲,阿拉貢驚訝的看著眼前夢幻的一幕,回頭望向巫師,只看到甘道夫對他眨眼,低聲說著:「一點小把戲,就當是我送給你們的賀禮吧!」

~~*~~

晚間的米那斯提力斯,陷入一份狂歡的氣氛中。

「新王後、新王後,快來嘗嘗我送你們的禮物吧!」梅裏手裏拿著兩杯酒,朝著精靈走了過去。

「別這樣叫我,我又不是女士。」萊格拉斯回頭看著正對他嘻皮笑臉的梅裏:「又想騙我喝葡萄酒?這次我才不會上當咧!」上次酒醉後的行徑,讓萊格拉斯學會必須對酒類的選擇提高警覺。

「可是這兩桶葡萄酒是我特地從夏爾坐了快半個月的馬車才運到岡多,這可是我們那一帶最好的酒耶!」梅裏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他仍不放棄要對方喝下他手中的飲料:「況且你今天結婚,喝點小酒又何妨?別喝太多就好了!」

萊格拉斯拗不過梅裏的請求,且也的確有那麽一點懷念葡萄酒的滋味,他遲疑一會兒後,拿下梅裏手中的酒杯。「祝福你!」梅裏舉起另一杯酒,一飲而盡。萊格拉斯則在與對方點頭道謝後,輕啜一口手中的飲料。接著,其他幾位遠征隊員也一一過來向他祝賀,還有一些是阿拉貢在北方的朋友們也圍了上來,很快的,萊格拉斯手中的酒杯,就已見底。

另一邊,阿拉貢則在和吉穆利與伊歐墨聊著目前洛汗重建的情形,自從伊歐墨接下洛汗的王位後,吉穆利幾乎都待在伊多拉斯,幫助這個在聖盔谷戰役後結為莫逆的新王,重建他的家園。

伊歐墨看見阿拉貢手上以秘銀精刻雕琢的戒指,忍不住讚嘆:「矮人的工藝技術真是讓人嘆為觀止,小至飾品大至整個宮城,精密的作工都是目前人類技術望塵莫及的。」

聽到伊歐墨毫不矯飾的讚美,吉穆利得意的笑了:「當然了,矮人一向醉心在寶石與建築,多年傳承下來的技藝一直是我們矮人最大的驕傲。但是洛汗也是有屬於其他民族很難望其項背的技術,就說你送給阿拉貢那一百匹戰馬,雖然矮人不喜歡在馬背上作戰,可是,我可是看的出牠們都是最上乘的戰馬。」

「是啊!伊歐墨,你真是太慷慨了,送了我們這麽貴重的禮物。」阿拉貢將右手輕搭上伊歐墨的肩,伊歐墨只是舉杯,敬了眼前岡多的國王。但是,伊歐墨突然笑著對阿拉貢說:「不只是這一百匹馬,我還有另一份禮物,可是沒辦法派人送來,那是聖盔谷中的一間客房」

阿拉貢驚訝的睜大眼睛看著對方,卻沒註意,吉穆利的臉上出現了竊笑。

「是吉穆利閣下建議我送的。其實它並沒有特別華麗或講究,可是這位矮人先生說你們會非常樂意收到這份禮,而且,他還強調他一定會盡量遠離那間客房,如果你與萊格拉斯殿下進住的話。」伊歐墨聳聳肩,他完全不明白吉穆利為什麽要他送這麽份莫名其妙的禮給阿拉貢。

阿拉貢臉上立刻出現暈紅,他轉頭瞪著眼前的矮人,卻只聽到吉穆利笑嘻嘻的對他說著:「兄弟,別老是覺得我不識時務嘛!這份禮,就當是我對你的賠罪吧!」

法拉米爾手上拿著酒杯,朝著岡多人皇新婚的伴侶走去,他站定在萊格拉斯的身後,輕聲喚著對方:「萊格拉斯殿下,祝福你…」當萊格拉斯轉過身面對他時,法拉米爾完全忘記他準備要說的祝賀辭,眼前的精靈白皙的臉上浮著紅暈,湛藍的雙眼閃爍著迷蒙的光芒,法拉米爾所有言語的能力,完全消逝在那朵令人癡醉的微笑中。

萊格拉斯看到來者是法拉米爾,眼神中的笑意更濃了:「法拉米爾,謝謝你跟伊歐玟一起籌備的這場婚禮,這真是我見過最美的婚禮了,謝謝!」說完,萊格拉斯輕擁著對方一下,然後拿著酒杯,走離那位完全無法動彈的宰相。

法拉米爾楞楞的杵在原地,他完全記不起來他究竟是身在何處,他只記得那朵攝人心魂的笑容,還有從精靈身上傳出的清新香氣,這世界上最美的生靈,剛給了他一個友善的擁抱,讓他的心,泛起一陣甜,但是,隱藏在那甜蜜之後的,卻又有點酸,第一次在他的人生中,他知道什麽叫做忌妒。

~~*~~

當晚,送走所有的賓客後,阿拉貢牽著萊格拉斯的手,回到他們的寢室。這麽多天來緊張的情緒,終於可以放松了,阿拉貢看著精靈臉上的微笑,他知道他的伴侶今晚也是喝了不少。

那扇沈重的房門闔上的同時,萊格拉斯幾乎是立刻將唇覆上阿拉貢的,阿拉貢輕呼一聲,但隨即沈溺在這甜美又充滿渴望的吻當中。他習慣性的想抱起萊格拉斯走向那張大床,但萊格拉斯靈巧的從阿拉貢的懷中逃脫,卻又沒有中斷這場醉人的深吻,他那纖長的手指開始解開阿拉貢上衣的鈕扣,為自己柔軟的手心,在阿拉貢熾熱的胸膛前多爭取一些空間。

萊格拉斯引領著他的另一半往那張舒適的大床走去,一路上,萊格拉斯的唇,一直沒有離開過與阿拉貢之間的吻,且在那雙巧手的運作下,阿拉貢身上的衣著,隨著兩人不甚平穩的步伐,逐步減少。當兩人終於一起倒在那張大床的中央時,阿拉貢的身上,只剩下出生時所穿的衣物。

阿拉貢喘息著看著他的愛侶躺在他身上,吸吮著他胸前的突起,他的聲音因高漲的欲望而顫抖:「天…嗯…你說梅裏送的那兩桶玩意兒是什麽來著?嗯…以後每年…每年都要從夏爾進口…喔…」當萊格拉斯纖長的手指握上他的分身時,阿拉貢忍不出發出一聲低吟。

萊格拉斯慢慢將他的唇,移到阿拉貢有著整齊短髭的臉頰,輕吻著,並在耳邊輕聲低喃:「今晚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或許,我們可以嘗試點不一樣的東西。」

聽到萊格拉斯在他耳邊的提議,阿拉貢幾乎要為夏爾的葡萄酒大聲歡呼。他將手指埋入那柔軟的亞麻金發中,輕手解下萊格拉斯額上的裝飾,並將纏繞在發上的絲線一一拆解下來,那道金色的瀑布終於能毫無阻礙的從萊格拉斯臉頰旁滑落。他摟著萊格拉斯的腰,想要翻過身,將那美麗的精靈移到自己的身下。

但萊格拉斯再次阻止阿拉貢進一步的行動,他緊握住阿拉貢纏繞在他腰上的手,將那雙大掌從自己的身上拉開,俯下身,用柔嫩的舌尖逗弄著阿拉貢的耳垂:「我說了,今天,我們應該試一種從來沒嘗試過的方式。」

當萊格拉斯那超乎尋常性感的低吟鉆入阿拉貢耳中,立刻引起阿拉貢的身體一陣輕顫,他從來沒有見過萊格拉斯如此狂野火熱,體內的欲望,幾乎快點燃全身的肌膚。他輕喘著氣,在親吻間的空隙詢問對方:「那…你有什麽好提議嗎?」

萊格拉斯擡起身,臉上帶著一抹阿拉貢從未見過的笑容,似乎有著那麽點…挑釁?他伸手摸著床邊的低櫃,從第一層的抽屜中,拿出那瓶裝滿著香精油的石罐,打開瓶蓋,將那金黃色的液體倒了些在阿拉貢的胸口,然後用自己柔軟的掌心,慢慢將這些精油滑過阿拉貢每寸肌膚。

看著阿拉貢如此沈醉於他的撫觸,萊格拉斯臉上那抹笑意更深了,他將自己緊靠在阿拉貢赤裸的身體,他的手,正慢慢的游離在對方最火熱的地方。「一直以來,我這個幽暗密林的王子,在這間寢室裏都是扮演著岡多王後的角色,今天…嗯…我想是時候,讓你扮演幽暗密林的王子妃,你覺得如何?」

阿拉貢忍不住笑了出聲,他將對方摟的更緊一些:「喔!Leggy,你喝醉的時候真是幽默,可是能不能先不要跟我說笑話,這種時刻,還是先忙完正事,你說呢?」

萊格拉斯銀鈴的笑聲從唇間傳出,他沒有回答阿拉貢的提議,只是繼續他手在阿拉貢熾熱的身體上的行動,並將手指更往下移動,繞過那有著緊實肌肉的腿,慢慢來到後方的入口…

阿拉貢突然意識到對方的意圖,他趕緊抓住那雙不安分的手,驚駭的看著對方:「Le…Leggy…你是說真的?」

萊格拉斯低下頭,溫柔的吻上對方的唇:「我有在這種時候,跟你開過玩笑嗎?」他隨即掙脫阿拉貢握住他雙手的大掌,想要將那雙手放回先前的位置。

阿拉貢趕緊坐起身來,些微的拉開兩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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