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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已經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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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花小術糾結著要不要聽了阿爹的勸趁機跑的時候,帝後的禦輦終於到了。

當今聖上年少登帝,如今正值鼎盛之年,手握實權穩坐帝位,相貌朗朗氣度不凡,是以待字閨中的年輕姑娘們往往很是春心萌動,看得眼眨不眨目不轉睛。

一雙纖纖玉手擡起,被皇帝穩穩牽住,撩簾將皇後挽下車來。

皇後娘娘年輕時候便是名動京師的大美人,一身才氣亦是不落人後。而今貴為萬人之上的皇後娘娘,更是舉止端莊儀態萬千,姿容絕妍芳華絕代。

都說帝後恩愛,皇後能夠盛眷不衰,除去傾城之姿,應有的手腕自當少不了。皇帝身邊有了皇後相伴,就算私底不少人動起了歪心思,也絕不敢當著她的面逾矩造次。

兩位一經現身,瞬間吸引了現場大片註意力。眼看帝後身邊圍了一圈又一圈,估摸藍霓一時半會脫不開身,花小術沒敢太靠近,只敢這麽遠遠瞅著。

“她真是變了好多。”

花小術聽見阿爹的這聲感慨,沒由來就想起那天藍霓給她訴說的陳年舊事,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她左顧右盼小聲道:“阿爹和霓姐姐很熟嗎?”

“不熟。”花爹尋思片刻,老實交代:“不過話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皇後她以前好像暗戀過你爹我。”

“……”不是好像,分明就是。

花爹緬懷舊事:“她上女學那會兒就隔三岔五打咱家經過,還曾給我塞了好幾次小手絹。那時候你爹我還沒你娘,每天出門一趟隨隨便便就收個上百條手絹帕子什麽的,哪分得清楚誰跟誰的?結果有一天她問我要手絹,我找了半天沒找著,她就氣得哭著給跑了。”

“……”

說著,花爹就惆悵了:“哪知隔天小太子就找上門來了,你不知道那會兒小太子可熊了,死活要我把她的手絹找回來,逼著我找了三天三夜,差點沒吐了,至今看見小手絹就犯惡心。”

“……”

花爹苦不堪言:“可慘的是我到最後都沒找著,小太子一怒之下,差點就把你爹的人頭腦袋給抄了。”

花小術追問:“那後來呢?”

“後來啊,”花爹轉悲為喜,欣喜地笑:“後來我實在熬不住,隨便給他塞了幾根手絹,沒想到還真對了。”

“……”

可能其實也不對,但是藍霓沒有說破,太子不知道,便順理成章當作是對的手絹還回去了。花爹感慨地摩挲下巴:“那時他們都還小,我當時就在心裏嘀咕說要是將來太子選妃,選的肯定就是藍霓。沒想到後來藍霓真的當了太子妃,還成了皇後。”

花小術聽過挺感觸,難怪都說皇後深得恩寵長盛不衰,如果皇上打從還是小太子的時候就這麽惦念著霓姐姐,那她倆之間的感情就絕不僅僅只是世人所看到的那般片面。

“那不是狗蛋嘛?”

花小術聞聲中回神,對方似乎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聲狗蛋,人群中找到了花家父女,登時滿臉訝異。

陸林西與身邊的友人別過之後,便朝父女倆靠了過來:“花叔、小術,你們也來啦?”

花爹沒說是小術的意思,笑瞇瞇地攬過他的肩:“你也來相親了?”

聽他揶揄的口吻,陸林西還有些忸怩:“我跟我娘來的,她每年都要逼我來一回,尤其今年帝後同行,權當賞花看熱鬧咯。”

每年都來一回還沒找到合適的對象,要麽他要求太高,要麽他沒這個意思。花爹想到當初老太爺想給他和小術湊一對,到嘴的揶揄立刻咽了回去。

陸林西撓撓腦袋看小術:“你也是來看人的麽?”

花小術果斷搖頭:“不是。”

聞言,陸林西正眉開眼笑,然後就聽花小術說:“我已經有人了。”

“……”

陸林西深吸一口氣:“是藍家的小國舅?”

花小術舒眉莞爾,神情柔和下來:“嗯。”

陸林西眉心微攏,沮喪之意看在花爹眼裏,他搖頭晃腦,體貼地把話題給扯開:“你家老太爺最近還好嗎?”

自從京師裏裏外外有傳他得藍相高看入了藍相陣營之後,沒等陸老太爺找他問話,花爹自己主動上陸府把事情給交代了。

當年陸藍兩派爭得頭破血流你死我活,雙方至今兩看兩相厭。只不過陸老太爺榮退多年不問政事,藍相權傾朝野風頭無兩,彼此往來的交集少了,也就平安消停了許多年。

花爹曾經是陸派核心人物,陸老太爺當年就是給藍相擠下去的,而他也正是為此遭貶離京,如今一朝回京立刻轉投敵方麾下,說出來還挺諷刺,私底下可沒少有人笑他慫。

花爹不以為意,別人怎麽想自己無所謂,就怕陸老太爺想不通,會氣惱了他。

那天花爹上陸府把事情裏裏外外全交代了,只不過師生二人隔著一扇門,直到最後離開了陸老太爺都沒有邁出來給予他任何回應。

“花叔放心吧,老太爺壓根就沒惱你。”陸林西欣然舒眉:“他就是沒臉出來見你。”

對於花一松,陸家老小一直都很感激。這可不僅僅是因為他將陸老太爺的所有責任過失包攬下來的問題,大家都不是傻子,藍相當權,作為昔日敵派首腦的陸家依舊安然留在京師這麽多年,背地裏肯定有人打點過一切。

饒是曾經的陸老太爺心氣再高,這些年也磨平了不少。他不見花一松,不過是無地自容無顏相見。

當年惜敗,陸老太爺最惱的不是別人,是自己。他最得意的弟子,曾經天之驕子國士無雙,卻因他漂泊在外受苦受累這麽多年,他作為老師什麽都幫不了,反倒要曾經的敵人予以援手,他又有什麽資格去質疑對方的不是?

陸林西道:“他老人家臉皮薄,經不得哄,你得空多上我們家轉轉,轉多幾回,他自自然然就願意見你了。”

花爹心覺有理,正摩挲下巴,忽聞大老遠一聲明朗歡快的呼喚:“花大哥、小術姐姐!”

這一喊跨越大半片上空,響亮得人人回頭,紛紛側目。父女兩人抖了抖,陸林西朝聲音方向看去,訝異道:“那是不是綿陽郡主……”

花爹果斷按住也想跑的閨女:“阿爹先行一步,你替我好好擋住那丫頭。”

被她爹拽回來的花小術瞬間垮臉,待喬嬈嬈的小身板從人群裏面擠過來,花爹已經拍拍屁股一溜煙跑沒影了。

喬嬈嬈左瞅瞅花小術,右瞅瞅陌生的陸林西,歪頭想:“花大哥不在?難道我剛才看錯了?”

陸林西剛要張口,就被花小術捂住了:“剛剛就我倆,你肯定看錯了。”

“哦。”喬嬈嬈聽了挺失望,將骨碌碌的大眼睛轉向陸林西:“這個人是誰?”

陸林西是知道她身份的,見禮道:“在下陸公府陸二,郡主貴安。”

喬嬈嬈一臉呆,顯然沒聽過。她仰著小臉,默默瞅著陸林西,然後一點點挪近花小術,撲住她的腰:“小術姐姐有人了,你沒戲的。”

“……”

“我知道。”陸林西不禁苦笑:“我早看出來了。”

早在元宵那一夜,花小術執意回去找藍漪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出來了。

花小術按住她的充滿敵意的小腦袋:“林西哥哥是我熟識的人,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嗎?”喬嬈嬈自然不會不知道春花宴是幹嘛用的,但見落單的花小術和不知名的陌生男子在一塊,立刻心生警惕。

雖然有了花小術的解釋,可是喬嬈嬈還是不放心,拉著她要走:“我一個人無聊,小術姐姐你陪我。”

陸林西不會看不出喬嬈嬈的防備,事實上這種景況在春花宴上處處可見。有些姑娘本身心有所屬,或對男方不感興趣,身邊的親友會借口將她拉走,作為婉拒。

雖然早知道結果,可是陸林西心裏還是挺沮喪,也就由著兩姑娘走了,沒再跟去。

花小術與陸林西道了別,這才好整以暇地看嬈嬈:“我說你是不是還對我爹不死心?”

原本雄赳赳氣昂昂的喬嬈嬈瞬間蔫了:“沒,我放棄了。”

花小術挑眉:“那你剛剛一聲‘花大哥’還叫喚得這麽開心?”

“我就是一時改不了口唄,我會改回來的。”喬嬈嬈掙紮著說。

花小術細細打量她:“你真想通了?”

喬嬈嬈氣鼓鼓地撅嘴道:“反正不想通也不成,花大哥壓根就不要我。”

“你才知道哦?”花小術有些好笑:“上回聽說你失蹤了,我可真怕你有事。沒想到失蹤回來突然就開竅了,莫不是真如藍大哥說的,跑去佛寺修行了?”

“怎麽可能?”喬嬈嬈苦著臉哀嚎:“佛祖門下沒有肉,我會餓死的。”

花小術哭笑不得:“那你失蹤去了哪?當時你哥可是天天上我們家要人的說。”

喬嬈嬈含糊地說了句說什麽,花小術沒聽清,反倒周邊姑娘說話聲還更大一些:“快看,是小王爺。”

聞聲的花小術和喬嬈嬈同時看去,池鏡正與幾名華服公子侃侃而談,不知說到什麽,從容平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淺笑,惹得身邊姑娘嘆慨連連。

安宰王池鏡早年就得了富庶的封地,身為當今聖上的同母嫡親兄弟,深得兄長愛護,宗室地位可謂最安全也最舒服,年輕俊秀才華洋溢,最重要的是至今未有婚娶,絕對堪稱春花宴上最搶手的人選之一。

理論上他並不需要參加這種筵席,事實上他確實不怎麽參加春花宴。今年之所以來了,很可能是因為太後以及帝後都來了的緣故。

花小術聽著源源不斷飄進耳來的犯花癡,沒發現到身邊人私底下的什麽動靜。待她註意到時,喬嬈嬈已經從背後一把撲住池鏡,害他不慎趔趄,差點沒摔了。

幸得池鏡穩住腳跟,皺眉回頭,對上一顆黑漆漆的小腦袋。

喬嬈嬈仰起白嫩嫩明艷艷的燦爛小臉,一眨不眨瞅著他:“小表哥。”

池鏡瞥了眼那張傻臉,沒奈何道:“又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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