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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我的內卷時代》

趙無眠抿抿嘴,湊上去抱住了江一則,小聲說,“對不起。”

“沒事兒,我不怪你。”

江一則吸了口氣,“但是下次,最好不要這樣了。”

“我也會吃醋的。”

趙無眠在他懷裏擡起頭,“真的嗎。”

江一則平靜地點點頭,“雖然可能表現得不明顯。”

趙無眠咬咬嘴唇,“我再跟你說件事。”

江一則一手摟住他,“嗯?”

“其實你不用太...周達非只是,”趙無眠想了想,“他腦子不太好,他對我沒有任何想法的。”

“你們暑假不是有個項目嗎,”趙無眠擡頭望著江一則,“我偷偷讓周達非把我也加進去了。”

江一則眉間一驚,“真的?”

趙無眠笑著點點頭,“就在話劇演出前。

我怕...我怕我表白會失敗,所以才...”

“那你幹嘛不直接找我。”

江一則問。

趙無眠撅撅嘴,“那不是怕你不答應嘛!這都不懂。

而且我也想給你一個驚喜。”

江一則拿指尖碰了碰他的臉,“想法還挺多。”

趙無眠笑了笑,“所以你不要生氣了。”

“我沒有。”

江一則拉上趙無眠,繼續向前走,“我們暑假那個項目,有可能會去青海。”

趙無眠眼睛一亮,“真的?”

“嗯,”江一則點點頭,“我從老師那裏聽到的。”

趙無眠偷偷抿著嘴笑了。

江一則看穿了他的小表情,“不過這次可能不一定有時間玩。”

“那我也開心!”趙無眠嘴角咧開,小聲說,“跟你一起不管去哪裏做什麽我都會很開心的。”

江一則聞言腳步一頓。

趙無眠:“怎麽了?”

江一則突然抱過他,在他臉頰狠狠親了一口,聲線低沈,“記住你說的這句話。”

有很多事會被戀愛改變,但也有很多事不會。

在趙無眠和江一則的愛情故事裏,投資學的身影亙古不滅。

520後的第一個周日,趙無眠如約來到了經院圖書館的咖啡吧。

他的男朋友已經在那裏,為他點了一杯去冰的焦糖瑪奇朵,耐心的等著他來——

交、作、業。

江一則認認真真看完了趙無眠這幾周寫的作業。

趙無眠略有忐忑,“寫得怎麽樣。”

“寫得很——”身份有所轉變,江一則斟酌良久,“有創意。”

“...”

“你直接說全錯不就行了嗎!”趙無眠閱讀理解滿分,一把搶過自己的作業。

江一則乜了他一眼,“那怎麽行,我們眠眠會被打擊到的。”

趙無眠臉皮厚如城墻,毫無羞怯,“那現在怎麽辦鴨。”

“你這個結果我是早有預料,離期末還有小一個月,來得及。”

江一則露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前提是,你要聽我的話。”

趙無眠的臉,慢慢紅了。

所以有了男朋友,待遇還是不一樣的對嗎。

然而,他完全沒有想到,江一則口中的“聽話”就是按照他的要求——

寫、作、業。

趙無眠滿眼呆滯。

虧了。

大好春光我談個男朋友是為了寫作業的嗎!

然而每當趙無眠表達出些許的抗拒,江一則就會深深地看著他的眼睛,“不是你自己說,跟我在一起,幹什麽你都很開心嗎。”

趙無眠:“...”

靠。

幾次下來,趙無眠開動腦筋,決定自己也要變得更不要臉一點。

“一則哥哥,你要我學習可以,”趙無眠眼神一轉,“但是我總不能白寫這麽多題,一點動力都沒有。”

江一則饒有興致,“那你想怎麽樣。”

趙無眠左右看看,湊到江一則耳邊,“我寫對一題,你親我一口好不好。”

江一則思考片刻,謹慎得仿佛吃虧的是他,“行啊,你自己數著。”

“快到期末了,考完一起計。”

考試前的幾周總是彈指一揮間。

中文系要交的論文多,要背的東西也多,趙無眠忙到四腳翻飛。

從前他鮮少在臨近考試的時候談戀愛,忙起來壓根兒沒功夫約會,也沒精力考慮另一個人的喜怒哀樂。

可是,和江一則談戀愛,重點在前四個字,而非後三個字。

江一則要修三個專業,學期末的一個月覺睡得極少,基本上下課就進通宵自習室。

在一起後恰逢期末備考季,趙無眠第一次近距離看到江一則如此拼命的樣子。

趙無眠自己的學習,一向是時間看心情,效率靠智商,是個非常隨緣的東西。

但江一則不同。

他讀書或做事一旦進入狀態很難被外界環境幹擾,效率高得嚇人。

且他無論幹什麽都極其專註目的明確,要達成的目標無論多小抑或多難,他都會竭盡所能去達成。

他的字典裏沒有試試,只有一定。

以這種能力和努力程度來說,高考確實只是個游刃有餘的小菜。

趙無眠終於明白當年任妍那句評價的意思。

江一則智力過人,並且每時每刻都在竭力將這種天賦發揮到極致。

“他應該是個有遠大理想的人。”

趙無眠想。

只是,江一則從未和他討論過夢想與未來。

盛夏將至的時候,期末也不遠了。

這天趙無眠下課早些,先去了通宵自習室。

他已經習慣於坐在最後一列靠後的幾排,那裏靠窗又靠墻,表白的那個晚上他們就坐在那裏。

中文系的一位研究生師兄舉著扇子露過,“喲,趙無眠。”

趙無眠從書中擡頭,笑道,“師兄好。”

“以前很少看你泡通宵自習室啊,”師兄好奇道,“怎麽最近老來,保研真卷成這樣了?”

趙無眠:“要你管呢。”

“哎,”師兄拉開椅子坐下,“你啥時候考完啊,出來吃個飯。”

有了周達非的前車之鑒,這一個月裏趙無眠對所有飯局都十分謹慎。

他警惕道,“你怎麽好好的突然約飯。”

“我下學期要去支教了,”師兄感慨道,“一年呢,再回來你都畢業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碰上。”

趙無眠來了興趣,“支教?哪兒啊?”

“還沒定呢,”師兄拖著長音道,“看分配了。”

“別說我了,”師兄搖搖扇子,“說說你吧,最近有什麽大作能讓我學習學習的。”

“聽說你這學期選了門駭人聽聞的投資學,是準備寫本《我的內卷時代》嗎?”

“……”

“什麽什麽啊!我想學不行嗎。”

趙無眠斜他一眼,“閑人才出思想。

你沒見我最近都泡自習室呢,哪兒有空搞創作。”

“我說你啊,”師兄恨鐵不成鋼,“這覺悟就不行。

寫得好就要多寫點,老這麽拖拖拉拉的算怎麽回事。”

趙無眠:“這不就是寫不出來嘛…”

師兄定睛幾秒:“你是不是這學期空窗期太長沒靈感了。”

趙無眠:“…”

“不是。”

師兄一偏頭:“那就是沈迷搞對象無心正事咯?”

趙無眠:“…”

這麽…明顯的嗎。

“你丫這學期出現在經院的次數比在中文系還多,”師兄滿臉寫著過來人的智慧,“一看就有鬼!”

“……”

趙無眠又應付了幾句,師兄終於放過他,揮揮衣袖走了。

趙無眠自己寫了幾道投資學的題目。

最近江一則太忙,他也因此變得“懂事”了幾分,一些細小的不懂的地方就去問邵嶼的那位室友徐奕。

曾經他試過問時玥或者周達非,可是江一則只要看見時玥的名字就會自動拉響十級警報,至於周達非...

他最近都不怎麽搭理自己。

“唉。”

趙無眠在心裏嘆了口氣。

最近過得這麽慘。

必須要讓江一則多親我幾口。

好幾口。

“今天眠眠做對了幾題?”過了一會兒,江一則來了。

還揉了揉他的頭。

趙無眠擡起頭沖他笑了,“你來了啊。”

江一則在椅子上坐下,“這裏剛才坐了人?”

“是我一個師兄,”趙無眠說,“他路過聊了兩句。”

江一則點點頭,看不出什麽情緒。

“對了,今天暑假實踐項目的安排出來了,”江一則湊到趙無眠耳邊親了一口,“是去青海。”

趙無眠一下來了精神,“這麽巧?”

“住哪兒呢?”

“西寧肯定要去,然後要挑個村鎮。”

江一則說,“我們需要走訪一下幾個類似小村莊的地方,如果有多餘時間再看看景點。”

趙無眠抿嘴一笑,抱著江一則的腰,在他耳邊含糊不清道,“哎,你定賓館的時候,記得要在標間當中‘混雜’一個大床房。”

“嗯?”江一則眉間一挑,神色自若地在他腰上一掐,“你想犯罪?”

趙無眠嘖了一聲,“這不是投資學目測能及格,打算肉償嘛。”

“你要真是只能及格,”江一則眸光一暗,半真半假道,“那這個肉償可就不是一般的限制級了。”

趙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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