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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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帶我去看她。”惠碧沅對警察說。

“請跟我來。”警察領惠碧沅和董鈞去太平間。

惠碧沅來到裝有母親屍體的冰櫃前,他拉開了冰櫃的抽屜,緩緩的跪在地上。他看著媽媽的那張印滿滄桑的遺容,禁不住淚水滴落到母親早已冰冷的臉頰上。

“媽媽……”這是惠碧沅自爸爸死後,叫的第一聲媽媽。

“昨天——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對媽媽——那麽冷酷。媽媽——對不起——”惠碧沅泣不成聲,斷斷續續的說。

董鈞看著惠碧沅這個樣子,他把原本想批評碧沅的話咽到肚子裏了。警察躲到外面去了。太平間裏只剩下碧沅、董鈞和那具冷冰冰的屍體。

“碧沅,人死不能覆生。節哀順便吧。”董鈞把碧沅扶起來說。

“三哥,是我害死了媽媽……”惠碧沅趴在董鈞的肩頭上哭著說。

“碧沅,你不能這麽想。媽媽不是你害死的,你只不過是辜負了媽媽的愛子之心。但是,你辜負了一次,不可以再辜負第二次。你要振作起來,完成媽媽交給你的任務。”董鈞在碧沅耳邊輕聲地說。

惠碧沅聽了董鈞的話,慢慢的止住悲聲。

“三哥,我打算今天就為媽媽火化。”碧沅擦擦眼淚說。

“我同意。”董鈞的眼睛裏充滿了對碧沅的理解。

第二天早晨,天還沒亮,惠碧沅就抱著媽媽的骨灰盒,在董鈞的陪同下來到一座江橋上。

“媽媽,兒子按照你的遺願把你葬在這裏。我是希望您能夠順著水流進入大海。在浩瀚的大海中,您可以放寬您的心,在另一個世界生活……”惠碧沅邊把媽媽的骨灰拋進江水中,邊在心裏默默地說。

碧沅把媽媽的骨灰全部拋入江裏之後,他站在江橋上,凝望著滾滾東去的江水許久許久。與此同時,董鈞也面向滾滾東去的江水默默地說;

“媽媽,我是真心愛碧沅的。我會用我一生的時間愛他、照顧他,幫助他治療心中的傷口。您就放心吧!”

“碧沅,咱們回去吧。”董鈞拍拍碧沅的肩膀說。

惠碧元點頭,於是他們回家了……

兩個月過去了,這一天董鈞格外的高興。他做好了一桌豐盛的酒菜,等著惠碧沅下白班。惠碧沅一進家門兒,一股讓人垂涎欲滴的香氣至刺鼻孔。

“三哥,今天是什麽日子啊?怎麽這麽奢侈呀!”惠碧沅聞著味兒,到餐桌前用兩個手指頭拈起一個炸蝦段兒就往嘴裏送。

“你的這個臭毛病怎麽就改不了呢?快洗手去!”董鈞打了碧沅手背一下說。

“嘿嘿!”惠碧沅自知理虧,傻笑一聲後洗手去了。

“不典,吃飽了嗎?來讓我摸摸你的小肚兒。”董鈞抱起不典說。

“三哥,不典吃飽嗎?”碧沅洗手之後回來說。

“它的小肚皮都吃圓了。”董鈞笑瞇瞇的回答說。

“三哥,你幹什麽去啊?”碧沅看董鈞放下不典離開餐廳了問。

“洗手。”董鈞邊走邊說。

“你啊!就是講究。明天我給你買幾桶消毒水,每天你就用那個洗澡吧。”惠碧沅提高了聲音說。

“那你可得多買點,你每天一回來就抱不典,你知道狗的身上有多少病毒嗎?不把你一塊兒消消毒,我晚上怎麽抱著你睡覺呢?”董鈞回來後笑呵呵的說。

“嫌我臟啊,我還不和你一起睡呢!”碧沅邊吃東西邊說。

“你不和我睡,那我就去找別人啦?”董鈞斜著眼睛看碧沅說。

“你敢去勾三搭四的!我認識你,我的拳頭可不認識你。”惠碧沅翻翻白眼說。

不知道為什麽,董鈞看碧沅的臉就是看不夠。他覺得碧沅的臉就像天上的月亮,滿月有滿月之美,月牙有月牙之美。這張臉不管是開心還是生氣,對於他而言都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三哥,今天是什麽日子啊!怎麽做了這麽多佳肴美味?”惠碧沅覺得被董鈞看得很不自然,他用剛才還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打破這種尷尬的局面。

“我找到工作了,想慶祝一下。”董鈞像是在夢中驚醒一樣理了理思路說。

“三哥,你在哪兒找的工作?”碧沅問。

“我在公交公司找到一份工作,工作還挺愜意,每天帶領乘客游B城。”董鈞笑呵呵的說。

“什麽時候上班?”惠碧沅問。

“由於我開車的技術還可以,他們說讓我後天上班。”董鈞答。

惠碧沅聽董鈞在公交公司拉乘客,這個和他的專業根本就不埃邊兒。而董鈞的專業幹得又十分出色,碧沅的心裏別提多難受了。他慢慢的走到董鈞的身邊,坐在董鈞的腿上,雙手環住董鈞的脖頸,額頭貼上了董鈞的:

“三哥,對不起!”惠碧沅眼眶濕潤的說。

董鈞摸摸碧沅的臉蛋兒:

“不用對我說對不起,我知道你這麽做一定有你的理由。至於什麽原因,我相信時機成熟以後你會告訴我的。”董鈞的眼睛裏充滿溺愛地說。

“三哥,你就這麽自信我會告訴你?”碧沅微微拉開他和董鈞的距離說。

“是的。因為我愛你!我知道你也愛我。我相信一對相愛的人,所做的一切一定會為對方好;我相信一對相愛的人,彼此對對方一定不會有任何的隱瞞。”董鈞很自信的說。

“三哥,謝……”

碧沅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董鈞吞入口中。董鈞霸道的品嘗碧沅口中的每一個角落,直到碧沅因為缺氧而反抗。他才戀戀不舍的放開碧沅被親得紅腫的元寶形的雙唇。惠碧沅把頭靠在董鈞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氣。董鈞則輕輕的撫摸著愛人的脊背。

“三哥,明天是咱媽的生日,咱們得早點回去給咱媽過生日。”碧沅把氣喘勻了,擡起頭說。

“你剛才說誰過生日?”董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說。

“你怎麽啦!年紀輕輕的就耳背啦?我說咱媽過生日!”碧沅提高了一點聲音說。

“我得看看,今天的太陽從哪邊落山。這樣就知道今天的太陽從哪邊升起的了。”董鈞說著,把碧沅放在凳子上,自己把頭伸到窗外了。

“三哥,你什麽意思啊?”碧沅的眉頭出現兩道深深的折溝兒。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是第一次用‘咱媽’這個字眼兒。我怎麽能不看看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的呢?”董鈞忍俊不禁的說。

“其實,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就想管咱媽叫媽。可是,我一想到這個稱呼的時候,心裏就會害怕。所以,我才沒有叫。”碧沅低下頭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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