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追究就不是事，一追究就可以小事化大，大事化巨大。

持刀進宮？馬化嚇了一跳，咚咚咚……額頭瞬間瞌出血。

“主公！這與我國無關，與桑候無關，只是民間刁民作亂，望主公嚴懲。”

林川冷笑一聲：“好個刁民作亂，我嚴愛卿一家十餘口前天死在家裏，我得報也有西涼人參與！你還有什麽話說？”

“主公！桑候願意追查此事，將惡人繩之以法，一定給主公一個招待！”

林川擺擺手：“下去吧！”

馬化抹了一汗，退出殿門，正舒一口氣，幸好江東主公並沒怎麽追究。

正要下玉臺，後邊胡昨道：“請這邊走！”

馬化道：“大人！主公可是遇到不愉快的事？”

“哪裏是不愉快……哎！不說不說！請！”

在胡昨引導下，過清暉閣進入翰林院。

“帶我來這裏，可是主公主公的令意？”

“大人明白就好！有些事還大人今天做個了斷！”

馬化瞬間臉白，原來主公主公並沒放過自己。

進入翰林院，裏面坐著的三個為首之人他都認識，正是魯肅和張昭。

急上前見禮。

張昭道：“今天也沒什麽禮可講，坐吧！”

四人分主次在長桌邊坐下，侍衛胡昨捧上冊子，每人桌前放一份。

魯肅道：“這冊子上是我江東訂的條款，你看後如無異議可以簽字！”

馬化一臉疑惑，看了冊子上的條款不禁臉上失色。

西涼國已經臣服，江東能拿的幾乎都拿了，而這冊上所標明的竟然是讓西涼國每人每年上交江東一百萬黃金。

桑候每年秋季必須入金陵。

每年秋季獻上奴隸三萬。

桑候入京，必須獻上美女百名，一年施政大綱，經江東三省審批。

西涼所有對外事，都由江東鴻臚寺處理，西涼候不經授權不得擅自處理。

等等……

這一條條都是喪權辱國辱民族的大事。

“這不公平！”

馬化突站起，道：“我要見主公主公！”

魯肅道：“你不是已見過了嗎？”

“不不不，這沒道理！”

張昭對魯肅微怒道：“魯大人你就會做善人嗎！哪有這麽多話說的，主公讓微臣來，就是怕你們話說得太多，才讓我這個直性子的人來。你們西涼人亂我江東，就是滅國罪！桑候必須在這件事上說明白！”

“這條款如果你作不了主，可以回去問桑候，但不允許更改！就是簽字就簽，可以等你一個月，如果不簽那就今日必須簽！”

“這是辱我民族！”馬化臉紅肘子粗，瞪大眼，粗氣如牛。

張昭始終不說話，坐在這裏就代表了主公的意思，因為他代表軍方。

這是無形威壓。

果然馬化說話時，眼光始終在張昭身上。

張昭低頭看著桌底，只露著微微的笑意。

“簽了吧！或許現在的條件會更好，如果簽慢了，主公說他隨時可能改主意！”

魯肅邊說邊招手讓馬化坐下，一付不要生氣的樣子。

張昭道：“聽說吏部正選一個封疆大吏趕赴西涼國，可有這事！”

言下之意就是朝廷也準備派員接管西涼地。

馬化大怒道：“我民族寧願再戰！為自己存在權利而戰，為最低尊嚴而戰。”

“那這談不下去了！”張昭道：“既然如此，我還有事先走了！”

魯肅急忙拉住：“張大人，消消氣！”

一邊對馬化道：“使臣大人你看，你惹了魏大人，這人可脾氣出名的壞，我看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

“是呀！你在金陵也有段時間了，這張昭你可能也聽說過，一旦決定某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他是主公指定的談判主事，他一走，我們也只得走，你看這事……”

張昭終於說話了，卻是一唱一和，紅臉白臉一齊上。

馬化也不是蠢子，自然明白這裏的道道，但弱國無外交，冷靜一下，再三權衡得失，松口道：“這事太大，本使臣要回稟桑候才能簽字！”

“有什麽好回稟的啊，這是主公的意思，桑候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魯肅見馬化臉色又不好看了，急拉住張昭，不讓他再說下去。

“既然如此，主公也願意給你們一個月時間！我們等你回覆！”

這麽大的事確實要給別人一個適應時間吧。

江陵府滅門案主公震怒，朝廷上下百官也視為這是對朝廷宣戰。

林川下令限期破案，抓捕聯盟。

又一道上令讓嚴白虎往江陵府吊孝，丁憂三個月。

所有壓力全落在護龍山莊身上。

嚴白虎只感覺壓力山大，幾個商議，還是決定從牛背山找突破口，摸清他們的組織及結構人員。

只有搞清楚這一切，才能下網捕魚，不漏掉一個。

青龍武道青自告奮勇摸進牛背山，嚴白虎知道牛背山不是聯盟總部，至少也是一個重要的分部。

或許打下牛背山還能摸清他們在朝廷安插人員。

護龍山莊對牛背山的了解也就是從程通的口供中略知一二而已。

程通甚至都不知道牛背山在哪裏。

但他的上級肯定在牛背山，這才讓嚴白虎斷定牛背山是一個賊窩，但錦衣衛初步探查，甚至沒有山上發現過任何賊跡，那裏是荒涼一片。

可見們隱藏得極為隱密。

武道青化裝成一個普通百姓就進了山。

在牛背山一個荒廢的山廟邊找了一塊空地。

這裏比較安靜，重要的是適合自己的打算。

因為他的打算必須找個落腳地，就林子邊花了半天結了茅廬。

忙到晚上，夜很清靜，四處傳來咕咕的鳥叫聲。

坐到草床上，武道青開始回味所有的案件，及這些莫名的變故。

忽然……

“我們就在這裏歇歇腳吧，希望不會打擾到主人！”

從馬背上跳下一個虎背熊腰，長發的壯漢，寬松的褲腳下是一雙長筒馬皮靴。

這裝束，正是林川帶來的現代服裝風格，武道青沒想到這荒郊野嶺也能看到崇拜主公的人。

後面跟著一輛馬車。

大漢小心地扶著一位妙齡少女走下馬車，跟著又跳下幾個著勁裝服的男子。

“有人嗎？”

一個勁裝男子走到還沒有門的草廬前，小心問道。

武道青嗯了一聲，站到門邊，怔怔地看著那個妙齡少女。

少女同樣怔怔地看了他一眼，低下頭若有所思。

她穿著一束胸襦裙，頭插金鳳釵，百褶長裙裊裊婷婷。

“餵！”

勁裝大漢瞪了一眼武道青：“看什麽呢？”

武道青回過神來：“我這不是客棧！”

“我知道，所在才來！能借個地方坐坐嗎？”

“隨便！”

眾人看了一眼草廬的寒酸，也不在意，就在武道青用土堆的臺階上盤腿而坐。

武道青又看了一眼那女孩，應該是貴族人家未出閣小姐，卻不知為什麽和幾個武人走在一起。

他驚訝發現，那女孩也在偷偷打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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