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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微紅的臉。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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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路,我們地淮院首名在這指導你,你作業穩了。”

裴重流委屈道:“沒用的,我已經找了一天了,裏面根本沒有一朵黑色的花,金熊飛故意換了我的簽子,就不可能讓我找到。”

金熊飛,三皇子的的靈獸,一頭狗熊。

唐韻問:“他經常欺負你嗎?”

在原著中前期都是男主主動挑釁裴執瀾,有裴執瀾這個拉仇恨的大反派,其他幾個皇子倒是沒給她留下多大印象。

裴重流低落道:“我上一次沒交上作業也是因為他。”

泠卿拉了一下唐韻的胳膊,唐韻轉頭,靠近她,問:“怎麽了?”

泠卿提醒道:“現在火鑠洲是第一洲,金戈洲是第二洲,三殿下本來就仇視火鑠洲的人,加上幾月前清都境內開出了一塊礦地,那本該是分給三殿下的,六殿下一來就落在了他手裏。”

她三言兩語說清了裴重流和三皇子的恩怨,但唐韻並沒有按她想象中那麽反應。

唐韻拍了拍裴重流的肩膀,問:“是不是只要找一朵黑色的花就行了?還是非得要墨蘭?”

裴重流面露感激,雖然不覺得她能找到,仍耐心回答:“黑色的就可以,但是墨蘭最好。”

唐韻伸手給他,道:“走吧,我陪你去找,肯定能找到的。”

泠卿越發看不透唐韻,說聰明的時候聰明,但有些時候又好似真的隨心所欲。

唐韻又被拉了一下,她看向泠卿,疑惑地眨了下眼。

也許是因為好奇,泠卿一念之差,把話說得更明白:“六殿下和四殿下都是火鑠洲的殿下,陽和,你這樣幫六殿下,回去時四殿下不高興了,你怎麽辦呢?”

她這麽說著,眼看向剛被唐韻拉起來的裴重流,同樣是生活在底層的人,她能想到的裴重流也應該能想得到。

裴重流避開她的目光,垂下了眼,指尖幾乎戳進了手掌裏,一句話也沒有說。

唐韻用靈力絲線安撫性地拍了拍裴重流的頭,道:“泠卿,我說的你怎麽從來都不信呢,那我家殿下可是最最博愛的,要是他在這說不準就直接幫六殿下了。”

泠卿明白了,這只小貓是真的對她們家殿下的認知有偏差。

唐韻催促道:“快走啊,難不成還要泠卿帶路嗎?”

裴重流忙擦幹了白嫩的臉,拿出天靈院下發的萬幻秘境憑證,打開萬幻秘境,帶著唐韻和泠卿走了進去。

萬幻秘境裏是一片看不見盡頭的花海,沒有任何建築,只有河流山谷還有無邊無際的花,空氣中滿是花朵的甜香,如夢似幻,好像是仙子的住處,讓人不禁沈醉其中。

【叮——檢測到精神攻擊,已反彈。】

唐韻從那種想要在這待一輩子的強烈意願中抽身出來,目光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立刻扭頭看向身邊的兩個人,泠卿目光清冷裴重流狗狗眼無辜,都沒有被拉入環境的模樣。

二對一的時候,唐韻對自己產生了一點懷疑,難道是我太弱了?

裴重流道:“我沿著這個入口,昨天加今天一直在找,什麽顏色的花都看到了,就是沒有墨蘭,而且在這個秘境裏待的時間越長越頭痛,到了後期頭暈眼花,不得不離開。”

泠卿接了他的話道:“萬幻秘境裏有九百多種花,根據記載五洲內只要還存在的花種都可以在萬幻秘境中找到,黑色的肯定也有,只是不知道長在哪,秘境沒有邊界,如果不能確定大概的位置,別說一天,一年也找不到。”

唐韻在穿越之前,鄰居家阿姨是有名的花藝大師,花房裏養著不少珍稀的蘭花,其中就有墨蘭。

兩人聊天的時候恰好聊過墨蘭難以存活的原因,沒想到這時候能用上。

唐韻回憶道:“黑色的花少是因為花瓣容易被太陽灼傷,蝴蝶也不喜歡給黑色的花授粉,所以黑色的花只能生長在有溫度但是又比較陰涼的地方。”

唐韻問裴重流:“你找了一天,萬幻秘境有符合這些要求的地方嗎?”

裴重流狗狗眼寫著懵,搖了搖頭。

“我應該知道你想要的地方在哪裏。”

泠卿在兩個人的灼灼目光之下,淡然解釋:“地淮秘境附錄裏介紹過萬幻秘境,你說的那些條件,在一個山谷應該可以達成,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往東走就是符合你要求的山谷。”

唐韻驚訝於她的知識儲備:“泠卿,厲害了。”

裴重流也跟著誇獎:“泠卿,棒。”

泠卿心裏輕嘆了口氣,不知道自己過來這做什麽。

有了泠卿的帶領,他們三個目標明確的找到了一個山谷,繞到山谷北面有一個湖泊,正是因為這個湖泊控溫,山谷後即使背陰依舊溫度適宜。

“陽和,泠卿,快看真的有墨蘭!”

裴重流興奮地走到一個角落,指著地上那一株花瓣愜意舒展的墨色蘭花興奮道。

他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摘,聽到泠卿道:“天靈院沒有給六殿下淮南玉嗎?”

裴重流手一頓,看向泠卿,露出一個尷尬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白凈的臉頰微紅,從戒指裏拿出一塊淮南玉。

唐韻好奇地問:“為什麽要用淮南玉?”

泠卿解釋:“萬幻秘境的花在摘下來的一瞬間就會枯萎,必須立刻存倉在淮南玉裏,才能保存下來。”

她這麽一說,唐韻再一次想到了裴執瀾桌子上那盆燃燒的花,當時就覺得花盆有點眼熟,原來是淮南玉。

不過別人就只有一塊……她們家殿下直接一整個花盆,也不怪她看不出來。

唐韻看見泠卿頭上的玉簪子稍微有一點歪了,幫她扶了一下。

她忍不住道:“泠卿,我誇你都累了,可是不說吧又忍不住,你以後肯定你能成為很厲害的人。”

唐韻都不知道第多少次發問:泠卿在原著中真的沒有劇情嗎?

【宿主,真真真的沒有,但是我也覺得好像有點不合理,按照我之前的經驗,這種情況,她可能中途夭折了。】

那泠卿以後就是有劇情的人了,這麽好看的人不活到結局多可惜。

唐韻心道:我是不是可以撮合一下泠卿和男主,有泠卿在男主登帝的難度起碼下降了一個臺階。

【宿主,可是男主後面有三十多個老婆。】

唐韻輕輕磨了一下自己的指甲,道:他如果和泠卿在一起了,後面的都不用存在了,自古以來沈迷在後妃裏的帝王,哪個是有出息的?

她看著小心把墨蘭放進淮南玉裏的男主,淺淺地笑了,必要的時候,我可以物理程度上幫助他徹底清心寡欲。

【宿主!】

唐韻充耳不聞:泠卿看不看得上他還不一定呢。

裴重流把淮南玉收好,轉頭對上唐韻的額目光背後發冷。

他懵了一下,回憶剛才的話題,附和道:“泠卿確實很厲害,文學課裏的泠卿和秘境試煉裏的四哥都是大名鼎鼎的嘛,可惜泠卿不是火鑠洲的人,不然未來一定舉國聞名。”

泠卿聲音裏一點情緒都沒有,道:“六殿下過獎了。”

唐韻不太愛聽這個話,挽著泠卿的胳膊道:“泠卿就算不是火鑠洲的人,也依舊是很厲害的人,這跟洲屬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啊,泠卿再厲害,她依舊是……”

裴重流本來有點意外,後來想到唐韻只是一只靈獸幼崽又做出了了然的表情。

他擡眼看著孤高跟水仙一樣的泠卿,狗狗眼單純無辜,心裏湧上來一絲極為微妙隱晦的快感。

裴重流為自己的想法羞恥,但依舊咬著唇,道:“泠卿的出生和靈力就決定了她只能依附於大殿下,不管她再怎麽努力,蒼龍蠱境中大殿下戰敗,木洲的子民就還是賤民,賤民是永遠不能去天靈院的。”

他有一點自己的小心思,就一點點,他想告訴唐韻,不管泠卿怎麽樣,他們才是一個陣營的。

唐韻想到關於賤民的設定就有些牙酸,這裏就充分體現了逍遙神王作者寫這篇文時候的不走腦。

清都管理下屬的五洲,給五洲進行排序,上兩州的臣民是貴民,下三洲的臣民是賤民,五洲每二十年打亂順序重新排序。

而這個五洲之間的排序,不看這二十年來的五個州國各自的發展,也不看子民數量和文化水平,那拿什麽排序呢?

拿蒼龍蠱境裏幾個皇子的成績。

舉個例子,火鑠洲血脈的皇子成績最好那火鑠洲就是下一個二十年裏五洲排序的第一洲,享受最好的待遇。

有金戈洲血脈的皇子拿了第二名,那金戈洲就是下一個二十年裏五洲排序第二洲,享受次一級的待遇。

還不是最離譜的,更離譜的是,清都皇子們參加這個蒼龍蠱境,只被允許帶自己的靈獸,不可以帶五洲的軍隊,真.勝負全看皇子。

雖然排的是五洲的順序,但是排序的過程基本跟五洲沒有關系。

下三洲的賤民想改變自己的生活,自己努力半點用處都沒有,只能真誠地祈禱今年有他們洲血脈的皇子爭氣一點。

這也可以理解,為什麽當初裴執瀾和他契約的時候,火鑠洲的王族那麽震驚憤怒。

原本裴執瀾是穩穩的頭名,現在契約了她這麽個幼崽,一旦從第一掉到第三第四,下降的不止是名次還有整個火鑠洲未來二十年的待遇。

這個政策就處處都透露著荒誕離譜,可直到後期男主上位,這個政策竟然也沒有改變過,就這麽一直維持下去了。

離譜它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唐韻忍了忍,還是忍不住自找煩惱,問:“六殿下,你怎麽看蒼龍蠱境決定洲國序列這件事的?”

裴重流不假思索地道:“陽和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維持我們火鑠洲的榮耀的!”

唐韻看到一旁泠卿眼裏露出一抹諷刺,再看她還是那副冷清有禮的樣子,剛剛像是她的錯覺。

裴重流等著唐韻的反應,唐韻唇動了動,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吧又怕影響他既定的未來,不說吧,這離譜政策執行下去真的會有未來嗎?

唐韻再一次在心裏問:他真的適合當王嗎?

【成長型男主,成長型男主嘛!宿主你千萬不能對他產生懷疑,如果連我們都產生懷疑了這個劇情該怎麽進行下去。】

【信我,他可以!】

一陣風吹過,唐韻鼻尖掠過一抹奇異的幽香,原本光亮的洞口乍一下陷入了黑暗,遠處一道颶風卷了過來。

唐韻指尖亮起光,在靈力的照耀下,一只色彩絢麗的巨大蝴蝶俯沖而下,身上的絨毛清晰可見。

巨物撞擊過來的恐懼讓唐韻不禁瑟縮了一下,然後她耳邊響起一聲尖叫。

“對不起——救命!!我最害怕蝴蝶了。”

裴重流什麽都不害怕就害怕翅膀帶粉的東西,這時候恨不得拔腿就跑,強撐著才勉強站在這。

一個奇怪的現象,如果你旁邊有人很害怕,你就不那麽害怕了。

唐韻和泠卿同時身上亮起靈力的光。

泠卿手裏出現一柄小劍毫不猶豫的沖了上去,唐韻用靈力把蝴蝶困住,她長出第三條尾巴之後靈力化線結實了不少,巨大的蝴蝶掙了幾次都沒有掙開。

泠卿飛身而上,一劍割掉了蝴蝶的頭,綠色的血迸濺出來,蝴蝶掙紮了幾次,徹底死掉了。

唐韻還沒來得及舒一口氣,就聽裴重流萬分驚恐,磕磕絆絆的道:“這……這還有一只。”

泠卿聞言轉頭,就見那只大蝴蝶已經朝唐韻飛了過去,她立刻甩出一條藤蔓把唐韻拉到了自己身後。

裴重流看著唐韻差點受傷,又急又怒,咬牙閉上眼把自己的靈力一股腦的拋了過去。

火靈力亮起來的一瞬間,嘭的一聲響,整個山洞中被黑暗籠罩住的花草都燒了起來。

泠卿感覺撲面而來一層熱浪,隱忍著怒意道:“六殿下,把你的火收回去。”

裴重流法術並不精通,一時慌張更是收不回去,急的不行:“我我……收不回去。”

唐韻把靈力凝聚在斷金扇裏,試圖用扇子擊破這個山洞裏的屏障,一道金色的靈力打出去卻發現並沒有受到半點阻攔,手也摸不到黑暗的邊界。

這不是一個陣法。

泠卿看出她的疑惑,道:“是早就設好的幻境,就等著過來采花的人中招。”

唐韻舌尖抵著牙,有點惱了,這金熊飛還真是生怕天靈院不把男主趕出去,一個作業而已還做這種連環局。

大火燒死了蝴蝶卻也越燒越大,泠卿單手掐訣,把唐韻護在身後,但是火克木,她抵擋的分外辛苦,臉頰被火灼燒的泛紅。

裴重流懊悔的恨不得以死謝罪,努力往身體裏吸收靈力,眼裏吧嗒吧嗒的掉下去:“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們要是不幫我就不會出事了……”

他情緒激動,火燒的就更忘了。

泠卿額角浮汗,咬著牙道:“別說話了。”

唐韻雖然靈力是這裏最高的,但就上了兩天課,法訣比男主還要差,這時也是無能為力。

如果不是泠卿在這,她今天怕不是要被自己的任務目標燒死。

蝴蝶的振翅聲又傳過來。

唐韻猛地轉身,看見密密麻麻的蝴蝶從山洞深處飛進來,她起了一胳膊雞皮疙瘩,也沒有時間害怕,運轉靈力視線去抵擋飛過來的蝴蝶。

一面是烈火一面是幻毒,唐韻背後還沒有恢覆好的傷口好像被扯開了一樣疼痛。

她身體裏血氣翻湧,噗的吐出一口血,化成了一只雪白的小貓團。

失去了束縛的蝴蝶一齊飛了過來,泠卿在男主著急的呼喊聲中把唐韻護在了懷裏。

一聲破空的鞭響,黑暗被劈開了一道縫隙。

唐韻迷迷糊糊的落進帶著檀香味的懷抱裏,她本能的蹭了蹭對方,虛弱的喵了一聲。

裴執瀾垂眸看著臟兮兮的貓團,問:“我就一刻沒有看著你,你就把你搞成了這樣?”

強勁的黑色靈力到唐韻身邊變得溫和,滋養著她手上的靈脈。

唐韻大腦重新開始運轉,看清裴執瀾的臉心裏一下委屈起來。

她就像是在幼兒園裏受欺負後終於等來了自己家的而家長,喵咪一聲撲到裴執瀾脖頸處,喵喵喵的訴苦。

殿下,我好疼啊。

第 26 章   哄他。

淩厲的黑色靈力打破了幻境, 陽光重新照了進來,紅色的火光也被黑色的火一瞬間絞滅。

泠卿拍了拍自己的裙擺,給裴執瀾行了一禮。

唐韻聽見她的聲音, 掙紮著爬上裴執瀾的肩膀, 對救命恩人揮了揮爪爪。

路過男主, 唐韻心裏不知道第多少次為他嘆氣, 也對他揮了揮爪爪。

其實想一想,男主除了對靈力的控制性不強, 面對蝴蝶也沒逃跑,雖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但是目的其實是好的。

裴重流垂頭喪氣,都不敢看裴執瀾,只在他路過的時候低低的道:“對不起陽和,對不起四哥。”

唐韻想對他喵一聲,被裴執瀾揣進了大氅裏。

“廢物。”他不帶任何感情評價道。

裴執瀾邁進大陣裏, 回頭冷冷的瞥了裴重流一眼,目光中無聲的警告, 離他的東西遠一點。

裴重流微微顫了一下, 不敢吱聲, 其實回來宮裏之後,裴執瀾是少數從來都沒有欺負他,沒有看不起他的那部分人。

起先他以為是因為他們兩個都是火鑠洲的皇子,後來才發現,他只是看不到他。

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貴族, 從來都不會關註到路邊的小狗一樣。

但這樣無視的態度已經讓他很感激,他指尖刺進手掌裏,對自己道, 他理應很感激才對。

黑紅色的大陣徹底消失,泠卿撿起地上的淮南玉,恭敬地遞給裴重流:“六殿下您的花。”

裴重流張開滿是血的手掌,接了過來,道:“今天對不起,你住在哪?我回去送藥給你。”

泠卿走出山洞,平靜道:“多謝殿下關心,但不用了,我沒有受傷。”

所有的人都走了,裴重流一個人在廢墟裏做了好一會,半個時辰後,他把淮南玉放進自己的戒指裏,離開了萬幻秘境。

回到青桐宮門口,裴重流扯出一個陽光的笑,推開門道:“桑桑我回來了,今天多虧了四哥的靈獸幫我,還有哪個首名泠卿,不然我……”

“桑桑!”

裴重流驚慌的睜大了眼睛,他手裏摘的花散了一地,飛快朝血泊中的人跑了過去。

他眼淚控制不住的滾下來,手無措的不知道怎麽放,輕輕的把桑桑抱起來,問:“桑桑?桑桑?”

小侍女在他懷裏睜開眼,看到他的淚水,費力的安慰:“殿下,我沒事,別怕。”

裴重流不敢移動她,問:“是誰幹的?”

小侍女微微搖了搖頭,道:“殿下能不能把我抱到床上,太冷了,我想暖和一點。”

“好……好。”

裴重流動作十分小心的把她抱起來,手心裏的血染上新的血,一陣一陣的刺痛,但他顧不上,他察覺到了小侍女身上金靈力的殘留。

他從沒有那一刻像現在這般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是三哥對不對,是三哥嗎?”

小侍女已經說不出話了,她不放心閉上眼,擔憂地望著裴重流,想說說不出。

裴重流眼淚不停滾下來,把宮裏藏著的丹藥不要錢一樣,都化開餵給小侍女,但是血卻怎麽樣也止不住。

“殿下……不要再浪費了,沒用的。”

裴重流不停的搖頭:“不會的,一定還有辦法救你的,我現在,我現在就出去找人救你,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他大步跑出青桐宮,舉目四望竟然無人可求。

裴重流擦了下自己的眼淚,朝著觀梧宮的方向跑去,他拼命的敲門,大喊著:“陽和,陽和求你幫幫我,四哥,四哥求你讓我見一面陽和吧,陽和……”

寢宮內,裴執瀾把睡著了的小貓崽放在軟墊上,用靈力引導著她身體裏的火蘊靈精修覆她受損的心脈。

聞聲,他往外看了一眼,擡起手一揮,門外的裴重流就被黑色的靈力狠狠的扇了出去。

裴重流咬牙爬了起來,繼續用力敲門,他的手心被黑色靈力灼燒的已經不能看,已經相識感覺不到疼一眼的敲門:“陽和……”

陽和,為什麽不見我。

吱呀一聲,門打開。

梅姑姑看著狼狽跪在門口的裴重流,心生憐憫,問:“你是來找陽和的?她受了傷,在殿下那裏,你有什麽事嗎?”

裴重流跪在她面前,哭的嗓子都啞了:“求求您,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侍女。”

梅姑姑把他拉起來:“你的侍女是怎麽了呀?”

裴重流哽咽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難受到極點一陣幹嘔。

梅姑姑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道:“這個給你拿去吧,如果這個都沒用,小陽和在這也幫不了你什麽。”

裴重流捧著那一株幻仙蕊,對梅姑姑行了一個禮,飛快的往回跑。

他推開殿門,小侍女已經閉上了眼睛,沒有半點反應了。

裴重流跪在她床前,顫著手,不敢置信的的輕輕推了一下,碰觸到她冰冷的皮膚,大哭出聲。

唐韻睡到下午才醒過來,一睜開眼就聽見系統在耳邊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男主在你睡著的時候過來找你,結果被裴執瀾趕走了。】

唐韻一動身上就疼,問:男主出什麽事了嗎?

【他那個小侍女死了,男主過來找你想求你救他那個小侍女,裴執瀾沒理他還加固了結界,最後是梅姑姑給了他一株幻仙蕊,但是根據我們的檢測,小侍女這個角色已經確認死亡。】

唐韻眼前一黑:那他會不會像原著一樣記恨上裴執瀾,然後開始反覆挑釁吧?那我之前的努力不是都白費了?

【不知道QAQ】

唐韻站起來,因為現在身體太虛弱兩次化形都失敗,她只能再次動用項圈上的力量化成人形,立刻趕向了青桐宮。

她站在青桐宮門口敲了敲門:“六殿下?”

裴重流從屋內走出來,見到唐韻勉強扯出一個笑:“陽和,你來了。”

“我聽說……”

“嗯。”

唐韻心理有一點難過:“對不起,我當時睡著了,我們殿下他有一點著急,但是……”

裴重流看她內疚的表情,道:“我知道,我不怪四哥。”

他語氣低沈:“我只是怪我自己沒用,就算是個讓我見你,我回來也已經來不及了。”

唐韻也不知道安慰他寫什麽,就沈默地陪在他身邊。

裴重流坐在椅子上,看著血色還沒洗刷幹凈的院子,道:“我的宮殿還有四哥的一個側殿大,但是我一點都不在意,宮殿大了我們就收拾不完了,桑桑是喜歡幹凈的,收拾不完她會不高興。”

唐韻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作為安慰。

裴重流心裏壓了很多事,東一句西一句,自己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我知道我的到來讓很多人都不高興,但他們可以沖著我來,關桑桑什麽事呢?”

【快趁此機會教育教育他,實力不強的人不配在宮裏擁有親人。】

唐韻溫聲勸道:“你要打起精神來,要好好努力,這樣以後才有機會給桑桑報仇,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裴重流迷茫道:“我已經沒有可以保護的人了?”

唐韻道:“那你總不能在找到下一個需要保護的人時候才開始努力吧,你要快一點堅強成為厲害的人。”

裴重流看著好像在發光的唐韻,輕聲問:“我可以保護你嗎?”

唐韻楞了一下,還沒等說話就被抱在了懷裏。

她耳邊傳來低低的抽泣聲,讓她本想想掙開的手猶豫了一下,最後拍了拍他的後背:“我可以陪你一起努力。”

她說完看到門口的人,微驚:“殿下?!”

裴執瀾站在青桐宮的門口,黑色的華麗服飾被風吹的飄起,他鳳眼中噙著慣有的淡淡笑意,逆著光站在半明半暗的宮道裏,美的不像俗世的凡人。

唐韻心裏咯噔一下,裴執瀾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可她就是感覺到了他濃烈的不高興。

她想推開男主去找裴執瀾,男主胳膊更用力的收緊,啞著嗓子哀求:“陽和,求求你別走,在陪我一會,求求你。”

【宿主,你還是留下吧,一旦他被打擊的一蹶不振就不好了。】

唐韻就遲疑了那麽一瞬,門口就已經沒了人影。

她閉上眼,心想完了,剛攢起來的好感就要掉下去了。

秉著代價都已經付出了,成本總要賺回來的奇怪心態。

唐韻安慰了男主一下午,給他灌輸了低調發育和茍命重要的思想準則後,才回了觀梧宮。

唐韻站在觀梧宮黑色的大門門口,把路上折的紅梅掛在門環上,然後手擡起又放下,放下又擡起。

她在裴執瀾那刷的好感不會也回到解放前了吧?

【不會吧,他現在都已經信任你了,往好處想想再差也不會殺了你了,頂多……不搭理你?】

唐韻沒有被安慰到,在門口憂愁的走來走去。

愧疚有一點,但更多的還是害怕之前投入的成本就這麽沈沒了。

長痛不如短痛。

唐韻做了個深呼吸推門,門卻自己開了。

梅姑姑站在門後,調侃她:“你這是做在門後晃什麽呢?家裏的侍衛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了。剛才你朋友來找你,你知道了嗎?”

“我已經去看過他了。”

唐韻一口氣洩了,左看看右看看,悄聲問:“梅姑姑,殿下呢?”

梅姑姑道:“殿下不是去找你了嗎?”

她笑著把唐韻拉進來,道:“殿下啊就是嘴硬心軟,你不是吵著想要一個梳妝臺,正好啊今天火鑠洲來人請殿下去參加火鑠洲的朝祭,火鑠洲的赤楊木可是這全天下都有名好看的木頭,連木靈洲的木頭都補不上。”

唐韻唇動了動,在梅姑姑的目光中,裝作沒事笑了笑:“殿下是要帶我過去嗎?”

梅姑姑點頭道:“那赤楊木什麽都好,就是太硬了不好做家具,只有火鑠洲當地的老工匠才能做,殿下就打算帶你一起去,想要什麽花樣就在那跟工匠說了。”

唐韻咬了咬唇,問:“那殿下走了嗎?”

梅姑姑拍了拍她的手:“你這孩子,我剛不同你說了,去尋你了,你不走他怎麽會走。”

唐韻不敢說自己沒理裴執瀾,他現在可能已經走了。

她還抱著一點渺茫的希望,道:“梅姑姑,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找找殿下。”

唐韻跑遍了整個觀梧宮,書房和幾個偏殿都找了全部都沒有裴執瀾的身影。

她站在院子裏,心裏有點難受。

裴執瀾肯定已經走了,他那麽驕傲的一個人,見她沒追上來不知道多麽生氣,說不定以後都不想來找她了。

她垂頭耷腦的走到寢宮,發現她的小墊子旁擺了十多個箱子,滿滿當當的堆了不小一塊地方。

箱子沒上鎖,還放在這個位置。

給我的?

唐韻打開離她最近的一個箱子裏面放著滿滿一箱珍珠,她心裏有個不太敢相信的猜測冒上來。

裴執瀾不會是怕她的梳妝臺裝不滿,又給她送了這些首飾吧?

那剩下的……都是首飾?

她把箱子一個接一個打開,先是翡翠瑪瑙珍珠碧璽這種單一的寶石,到了後幾個就是做好的釵環頭面,所有箱子都打開,唐韻眼前一片珠光寶氣。

她變成小貓咪,跳進放珠寶的箱子上窩著,心裏空落落的。

雪白的小貓團躺在雪白的珍珠上,尾巴圈在腳邊,一對耳朵失落的耷拉下來,像是一顆悲傷的大珍珠。

梳妝臺都沒有了,這些東西大概也要收回去的吧。

唐韻戀戀不舍的跳下去,繞著十幾個箱子轉了兩圈。

門口有點風吹草動就忍不住看過去,好像裴執瀾下一刻就會出現在門口一樣。

反反覆覆十幾次,她重新化成人形站起來,拉著凳子坐到書房的做字旁,取出幾塊淮南玉用靈力纏繞。

殿下走了明天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給她請假,如果不請假的話明天就要交罰寫的。

唐韻長長的睫毛垂下,手裏握著一小塊淮南玉,左拇指壓右拇指,心裏有點矯情的委屈。

她還不知道運靈決怎麽抄,這個時候衡中書院還開門嗎?

把最後一塊淮南玉用靈力纏好扔進盒子裏,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目光無意一掃,發現旁邊小書桌之上寫著運靈決三個字的一沓紙。

運靈決……或者說是已經抄好了的運靈決。

紙上的字體張揚灑脫,半點不受拘束,鐵畫金鉤,帶著別人都仿不上來的美感。

唐韻把手裏這一沓紙都翻了一遍,發現有兩張只寫著運靈決三個字,也就是說正正好好抄了兩遍。

泠卿說過衡中書館的書都是最基礎的書,這不可能是裴執瀾自己的作業,何況她家殿下也從來都不做作業。

這是幫她寫的。

唐韻心裏的愧疚再次加碼,她在孤兒院長大,這種暗戳戳的溫暖最能打動她,一戳一個準。

她嘆了口氣,坐回凳子上,用心的思考該怎麽安慰裴執瀾一顆,初次散發友好信號就被她傷害了的心。

想了半天,一無所獲。

唐韻用運靈決敲自己的頭,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好像被抽去了靈魂。

明明她安慰男主也沒有錯,現在這種狀況到底是怎麽造成的?

明明她拿的是萌寵劇本,為什麽會走出這種修羅場的感覺。

【宿主加油你可以的!】

第二天唐韻帶著黑眼圈去地淮上課。

泠卿在她身邊坐下,一晚上都在思考怎麽哄人的唐韻擡起頭,打了個招呼:“泠卿,你來了。”

泠卿目光一頓,問:“大人是想靠一張臉嚇退金天姚嗎?”

唐韻疲憊的打了個哈欠,悶聲道:“連你都會打趣我了,說起……金天姚,她今天怎麽沒來找我算賬?”

泠卿道:“昨天三殿下和你們殿下打起來,三殿下力有不及,受了點輕傷,金州幾個公主自然得去金光殿照顧受傷的三殿下了。”

唐韻眼裏滿是意外,問:“我們殿下把三殿下打了,怎麽會呢,無緣無故的……”

無緣無故?

泠卿繼續道:“上一次四殿下和三殿下打起來,是在你第一天上課的時候和金天姚起了沖突。”

這已經不是提示了,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訴她,你們殿下是在為你出頭,你竟然不知道嗎?

唐韻楞了,她真的不知道啊!

裴執瀾背後還做過這種事?巧合吧,她第一天來上課的時候裴執瀾還懷疑她呢。

唐韻的臉色變換了好幾次,然後重新趴到了桌子上,一副了無生趣的模樣。

過了會,她又幽幽擡起頭,看見泠卿那張無欲無求的臉又嘆了口氣趴回去了。

泠卿從那聲嘆氣中聽出了微妙的嫌棄,她放下筆,問:“你在愁什麽?”

唐韻搖了搖頭:“你幫不了我的,你一看就不回去哄人怎麽會知道怎麽哄人。”

泠卿問:“你不是很擅長這些嗎?”

唐韻抓了下頭發,道:“不是那樣,不一樣,不是那種哄,他能看出來的,要那種哄,就是他看不出來的。”

她亂糟糟解釋了一番,自己也沒聽懂,又絕望的趴了回去。

泠卿清冷的聲音醍醐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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