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蒙迦德。檸檬雪寶仿佛已是上輩子的事了。

“這回要輪到誰，伏蠢蛋還是乖寶寶哈利？”黑巫師放松地倚著床腳，趕在對方出聲前惡劣地扣住整個畫框。

“呃，我的鼻子……”畫像模模糊糊地抗議著，他覺得自己的顴骨狠狠地撞上了兩塊石頭，但是事實證明那只不過是對方的膝蓋骨。

“看得出來，你的心情確實很不錯。”終於被放過後，畫像發出了一聲嘆息。

“坦白而言，已經很多年沒這麽好了。”格林德沃的回答鄭重得有些出人意料，朝陽讓那張鷹鷲般的臉罕見地變得柔和了些。

屬於鄧布利多的那雙眼睛正盯著他，仔細地審視著，忽然問道：“你對魂器了解多少？”

格林德沃嗤了一聲：“總比他告訴你的多。”

老人閉了閉眼：“幸好……”

黑巫師挑起了眉毛。

畫像沒理他，兀自說著：“阿不思交給那孩子的任務之一就是消滅魂器，他幹的不錯，可是伏地魔仍然有所覺察，而我們必須防備他的新動作——”

“恕我愚鈍，”格林德沃做了個要求暫停的手勢，“我不明白，你們這個所謂的防備計劃聽起來似乎也包括我？”

畫像鄧布利多深深看向他：“無論如何，格林德沃，這都是一個警報。”

“無論如何，先生，這都是一個羞辱。”格林德沃哂笑著點頭。

“他還教過你什麽？除了像溫吞的母鴨一樣護著雛鳥，像坩堝下的火苗一樣滋滋發熱，或者還得像個悲憫的教父一樣試著拉一把老蓋勒特？不不，”他舔了舔幹澀的牙床，“這主意既卑鄙又荒謬，我絕不答應。我，蓋勒特格林德沃，當然和親愛的阿不思鄧布利多一樣擁有那凝視死神的權利，這毋庸置疑。”

這狠戾而熱烈的眼神讓畫像有些恍惚，他取下眼鏡揉了揉眼眶，一面努力把腦中湧起的古怪想法驅逐出去——格林德沃愛過鄧布利多，也許現在還愛著……梅林吶！

月亮又爬升了一個高度，濕冷的海風灌進來，發出嗚嗚嚕嚕的響聲。

格林德沃已經蜷縮在床上，被老鼠啃咬過無數遍的毛毯一直蓋到了腳脖子。

“睡個好覺，蓋勒特。”

“啊，祝你的小崽們運氣好，‘喋喋不休先生’。”他最後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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