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青銅與火之王，海洋與水之王，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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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老大？”路明非回過神來的時候便發現自己已經身處距離原來所在的位置百米開外的地方，身邊還有楚子航和凱撒，周逸正靠坐在一旁的一顆樹幹上。
“我剛剛看情況不妙把校長救了出來，然後把你們帶了過來。”周逸喘著氣，“那是什麽人？”
“青銅與火之王和疑似海洋與水之王，”凱撒擡起槍躍躍欲試，隨後想到之前諾頓將一顆大口徑子彈直接截留的畫面又停止下來，看著周逸，“剛剛……那是時零麽？”
“不，和那不同，”周逸搖頭，“是我個人的速度，我還從來沒有使用得如此極限……所以才會這麽疲憊。”
裝還是要裝的，周·演員·逸上線。
“難怪……”楚子航和凱撒了然點頭。
“那個，就我一個人沒聽懂麽？”路明非弱弱舉手，“時零不是速度快嗎？難道真的是改變時間？那也未免有點太bug了吧？”
盡管物理學的不怎麽樣但路明非也能大致明白放個火球出來和改變時間之間有著怎樣的區別，一個還勉強能夠用科學來解釋，按照周逸這些天閑著沒事給他傳授的知識裏面所說大致就是混血種或者龍族可以使用一種或者多種人類不能直接憑身體利用的能量。
通過言靈的作用來聚集這些能量，然後以不同的方式表現出來，其效果和強度取決於運用的能量種類以及構建結構和個人對於該能量的親和程度……剛開始路明非是聽不懂的，後來周逸說聽說過口袋妖怪麽，就把混血種當成裏面不同的精靈，言靈就是天賦技，強度取決於精靈等級，釋放次數取決於pp值，路明非頓時就明白了……
但時間可不一樣，如果有什麽東西能夠影響時間，它是改變了整個世界的，還是那一片區域的？如果只是一片區域的時間流速和旁邊的不同又會造成怎樣的後果？
“時零是以施放者為中心形成一個領域，在領域內可提高施放者的速度，同時可以控制其他人的速度，具體是提升還是減弱則是由釋放者來決定，能夠讓敵方減慢自己加速，具體減弱的程度要看釋放者的血統階級和對於能力的掌控程度，進而造成類似於時停一般的效果。
校長在這一方面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強者，只要他的領域張開，除非是S級或是擁有同樣速度類言靈的，否則毫無抵抗之力。”凱撒說，“而單純對於自身速度方面的能力……最為經典的應該就是言靈·剎那了，這種言靈可以極大程度地提升自己的速度，但是會消耗巨大的體能，而且對於身體素質有著極高的要求，最重要的是在那樣的速度下常人是沒有時間思考的。”
“這麽來說的話時零不就是時間停止麽！”路明非震驚。
“我大概明白你在想什麽，不過像校長那樣的人應該也不需要用能力來做那種事情。”周逸拍拍路明非肩膀阻止他說出可能導致明天因為左腳踏入教室門而被扣學分的後半句話。
“說的也是，就算那麽老了也很有氣質啊……”路明非感慨，想起自己當時第一眼看到昂熱想到的詞，“極品老頭！少女少婦老奶奶全年齡段通殺！”
“你們議論的時候是不是應該考慮到校長還在不遠處和兩條龍王生死搏鬥？”楚子航大概是現場唯一一個清醒且還在關註著戰鬥的，雖然他什麽都看不清，只能看到團團迸起的火花。
“我們起不到什麽作用，言靈·君焰就是給青銅與火之王添柴加火，子彈更是沒有效果，現在能起到傷害作用的大概就是肉體，但使用肉體和兩條龍比強度無疑是一件比較愚蠢的事情，除非擁有和校長一樣的速度。”周逸搖搖頭，眼中黯淡的黃金瞳微微閃爍，“但是那堆水……校長沒辦法對他造成有效的傷害，青銅與火之王……校長手裏的大概是特殊煉金金屬制造的折刀，不受他的控制，但是好像不破防……”
“意思是打不過嗎？”路明非舉手。
“準確的來說是雙方都沒有拼死戰鬥的意思。”周逸和路明非完美上演了高低情商的差別，隱藏了一句“校長大概是發洩一下之前丟了面子的憤怒順便挽回一點面子之類”沒說。
“我們就在這看著？”凱撒轉來轉去躍躍欲試。
“你覺得為什麽施耐德教授會讓學生撤離？”楚子航說，“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如果對方真的想要動手將會是一場屠殺。”
時零領域之中，昂熱揮舞著折刀，破碎的水人肢體便是成果，奈何水是無法被斬碎的，而另一邊的青銅與火之王諾頓，昂熱根本沒有去動他的想法，因為此時他的皮膚已經化作了鐵青色……昂熱嘗試過在他的脖子上劃了一刀，刀子蹦出一堆火星而一道痕跡都沒有留下之後他明智地選擇了將之忽視。
“差不多得了吧？昂熱校長，我想你應該也能夠看得出來我們並沒有傷人的打算。”水人說。
“噓，再讓我砍幾刀，反正你們也受不了傷，我堂堂校長被你們綁架丟了很大面子的啊！”昂熱說。
“是不是該走了？”諾頓臉色鐵青，倒不是身體不適或是別的什麽，這是他正施展的這個防禦類言靈的副作用，實際上他現在全身都是鐵青的，至於想走的原因是不想在這裏過家家。
身為驕傲的龍王怎麽可能願意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到自己的白帝城裏恢覆實力！
“是該離開了，期待下次的見面，昂熱校長，還有，剛剛那個孩子好像不錯，我承認我真的差點沒有反應過來，看上去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要是他以後有需要的話我想我可以提供一定的幫助，比如防止死侍化什麽的……”水人輕聲說了幾句，然後大笑著直接將諾頓以及骨殖瓶卷了起來以極快的速度離去，留下附近人都能聽到的話，“哈哈哈，昂熱校長果然夠強，期待下次再會！”
昂熱停手站在原地，一言不發目送對方離去。
“一看校長就不懂發揮！”周逸搖頭拍腿。
“怎麽說？”路明非立刻進入捧眼角色。
“這種時候就要裝啊。”
“怎麽個裝法呢？”
“很簡單，對面是不是說校長很強？”
“對啊。”
“既然戰鬥沒有分出結果，那當然是勢均力敵了，對吧？”
“能理解。”
“這種時候就要雙手背在身後，身軀挺直，面無表情不起波瀾，再來點風把衣服吹得呼呼向後的那種。”
“好家夥，有大俠風範。”
“當然，咱們校長現在穿著的是西裝，這風也吹不動。”
“您這不廢話嘛？”
“別急，外在只是輔助，真正重要的是內涵。”
“有道理，怎麽弄出介個內涵來呢？”
“簡單，說話！”
“說話？”
“嗯~”
“怎麽個說法呢？”
“您看，就那麽站著，背著手，看那兩龍離開，然後說上一句，‘青銅與火之王，海洋與水之王，不差’。”
“好嘛，這也太裝了這！”
“人龍早跑了，怎麽說不是說？”
“有道理。”×2
卻是路明非這個捧眼和另一人同時說的。
“校長好。”幾人連忙向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邊的昂熱問好。
“同學們好，”昂熱微笑著揮揮手，看向周逸，“幹得不錯。”
“有獎學金麽？”周逸選擇開門見山，眼中都要放出光來。
“……有的，畢竟作為一個還沒有系統訓練過的新生你就已經做出了很多優秀的事情。”昂熱楞住一下，大概是沒有想到周逸開口就是獎學金，“我會盡快盯著讓他們趕緊給你審批，還有路明非的也是……本來是打算等到之後讓你們去我辦公室喝茶才說這些事情，結果沒想到出了這麽多事情。”
“諾瑪說那位青銅與火之王手持一張未登記的黑卡，所以才能夠通過我們認為最不可能的圖書館進入到冰窖之中。”楚子航開口說，這次作戰指揮是施耐德教授負責的，結果出了這麽大的亂子，楚子航開口解釋是想要幫自己的老師減輕可能的懲罰。
畢竟未登記黑卡這事誰能想得到？簡直就和“陛下造反”是一個級別的，原本最為強大的助力頃刻之間變成敵人。
“……這件事我會調查，放心。”昂熱沈默一會之後說，“希望各位不要向外界透露，這其中應該涉及到很多東西，無論是教授還是學生都不應該被卷入。”
“……”路明非左右看了看，結果發現昂熱就是看著他一個人，連忙開口保證，“放心校長，我這個人最喜歡守口如瓶了！就算拿槍逼我我也不會說的！”
“是因為你有自信在別人開槍之前先把對方幹掉麽？”昂熱笑了笑，“我不是有意針對你，路明非，雖然我還不怎麽了解你，但我明白你是個好孩子，但是你的舍友讓我確實不能對於保密這件事放心……”
一旁聽昂熱講話的凱撒微微沈默，昂熱那句“你是個好孩子”實在是讓他有些想要吐槽，一個剛剛進入學校甚至還沒有獲得正式評級就打算在“自由一日”之中玩通吃敵我全殺而且還在最終決鬥之際先幹掉隊友而且還是自家領袖的狠人……真的能夠算是好孩子？
這好孩子的評判標準未免也太低了吧？！還是說出這句話的人本身就是一個暴力狂？
想到這裏凱撒恍然大悟，別看昂熱校長一副老紳士的樣子但是憑他剛剛和兩條龍王對砍就知道不是什麽善茬，暴力狂什麽的都算是美譽了……於是他更加無話可說。
“芬格爾……”路明非明白了，同時也對自家廢柴師兄的狗仔團業務能力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這家夥居然做到連校長都聽說他的名字了！
“是的。”昂熱點頭，“在論壇上很多有趣的帖子都是來自於他啊，所以就了解了一下。”
“明非，明非！”焦急的聲音傳來，讓路明非不禁打了個寒戰。
“明非你怎麽在這，新生怎麽可以參與到這種級別的戰鬥裏面來呢，很危險的啊，我還希望靠你給我評一個終身教授……”全身裹在作戰服裏面將小肚子凸顯出來的古德裏安教授急匆匆跑來，說著說著感覺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校長在這說這種話真的好嗎？”路明非汗顏。
“就算是校長……校長好！”古德裏安教授下意識要說什麽，說到一半的時候總算是及時反映過來對出現在視野中的昂熱問好。
“嗯……古德裏安教授對麽，你好。”昂熱上下打量一下古德裏安，在極其明顯的小肚子那停頓一會。
“這個……其實我是來通知校長你們的，”古德裏安吸一口氣努力將肚子縮回去，“施耐德教授已經將所有學生和教授疏散到地下防空洞內，核彈裝置已經準備就緒！”
“我們學校還有核彈？”路明非嚇得一下差點沒咬到舌頭。
“我覺得你應該關註的是他們打算把這核彈在這附近引爆。”周逸提醒。
“哦對，你們居然還打算在這裏引爆核彈？”路明非繼續震驚，“我原本以為之前自由一日的時候看到有人抱著的公文箱微型核彈只是一個道具而已！”
“我們學校什麽時候有核彈了？”昂熱大驚。
“校長你都不知道？”路明非懵了。
“裝備部的那群瘋子說閑著沒事造出來當後手，然後校長你就同意了。”古德裏安教授小聲提醒。
昂熱摸著下巴沈思：“這麽一說好像當初是簽了一份文件來著。”
“這種文件真的可以隨便簽都不看一下內容的嗎？”路明非感覺自己呼吸有點困難，剛開始還覺得這學校裏面除了全是爬行種之外好像也還是很不錯的，至少人人都說中文而且學校給的獎學金豐厚，但現在回過頭來發現好像這些爬行種個個都有暴力狂傾向啊！
第四十四章 龍這種老而不死的東西，就該和我這種老家夥一起被埋葬！
夔門。
瞿塘關關頭。
一男子迎風而立，呼嘯狂風吹動他的衣擺，只是不能動搖其身軀分毫，他的身體好像一尊青銅像般。
“嘩啦！”
湍急水流之中湧起一陣浪花，這本是這裏正常的現象，然而在這些水花憑空浮起之時便已然超出普通人類的想象之極。
浮起的水花猶如有生命一般地往一個方向飛去，來到站在關頭上的男人身邊，而後像是被灌入一個無形模具，形成了一個人類的模樣。
一個精致的“水”人。
“我原本以為你打算在路上找個地方對我動手。”男人說，“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放我來到了這裏。”
“合作的前提是互相信任。”水人開口說話，俊逸的臉龐揚起瀟灑的笑容，“我叫伊森·亨特。”
“真名？”諾頓疑惑地看了眼“伊森·亨特”。
“當然是真名。”水人答，“我很多次用的都是這個模樣和名字。”
“這人是哪裏得罪過你麽？”想到水人幹的事情諾頓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起碼得是滔天大仇才能幹出這種扣黑鍋的事情來吧？
“不不不，相反我們還是好朋友呢，之前我還給他送了好大一筆業績的，”水人搖搖頭，“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進入青銅城吧？”
“你要是有膽量就真的進來。”諾頓看了眼水人，走到岸邊，一個猛子紮進水裏。
“尼伯龍根，取自於古代北歐神話之中的的尼福爾海姆，在北歐神話中意指“霧之國”，而在龍族世界之中，它是龍類建立的獨立空間，裏面可以擁有空間折疊或者是時間靜止一類的效果，進入需要通過某種能夠達成‘鏡面’效果的物體，比如說水或者是鏡子。”
諾頓館的一個會議室裏，周逸拿著一本書念念叨叨地給路明非上著今天的“補習班”。
“真的有時間靜止的尼伯龍根嗎？”路明非好奇問，“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豈不就是永生不死？要是在裏面鍛煉還能夠無限變強！”
“世界是很神奇的，無論是什麽事情都不能說絕對不可能，”周逸說，“不過也有很多是吹牛逼，但是因為其的神話性而變得讓人們可以相信從而真假難辨……就比如說我現在告訴你我可以揮揮手拖動一顆行星，你會相信麽？”
“雖然對於老大你我很敬佩但是拿我當傻子忽悠這種事還是不能幹的！”路明非警覺。
“那如果我現在身處一個沒有龍族的古代國度，然後展現我的能力，這些東西被作為傳說恒古流傳，到了後來我成了一位‘力可搬山速可追光’的神靈，然後現在你在這本神話書裏面看到了這一句話，或者更加誇張，那是不是就可以相信了？”周逸說，“時間是最殘酷無情的東西，但也是最神奇的東西，它創造一切，也會帶走一切。”
“老大你說話的樣子好像一個老人誒……”路明非喃喃道，“這麽深刻的感悟出自於你這麽年輕的人嘴裏是不是不太恰當？從哪本名著裏面摘選出來的？”
“準確的來說是個人想法，你就不奇怪我為什麽會在擁有超高速度的還被誤會言靈是天演麽？”周逸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瞇瞇地開始信口胡諂，“因為的速度不僅是作用於身體，也是作用於大腦的……換而言之，我身體的速度能達到多少倍，思考的速度也就能夠達到多少倍，被誤會為言靈·天演其實也不冤枉，因為我思考的速度和天演確實差不多。”
“縮小版時零？”路明非張了張嘴想出這個稱呼。
“差不太多，”日常瞎編威懾完路明非順便向他身後的路鳴澤透露一些“情報”之後，周逸揮揮手，“走吧走吧，零在等你了。”
“老大辛苦了老大再見！”路明非如同初高中最後一節課盼著下課直沖食堂的學生們一樣直接跳了起來飛速離開，只是不知道這麽高興到底是因為終於不用上課了開心還是因為可以去和零一起跑步。
周逸笑著搖搖頭，也沒有多管，真要按照他的實力分分鐘能夠將這個世界打穿，但心中的意不平不是那麽輕易就能夠消去的，尤其是讓原著人物自己扭轉原本的未來，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近乎類似於觀察者一類的角色，在擁有顛覆一切的實力時卻不那麽去做，這是一種類似於心境的提升。
有實力不可怕，可怕的是有實力卻又能夠將自己代入弱者的角度去看待和解決事情的人。
收拾完東西之後周逸離開諾頓館，卻不是回宿舍的方向，而是校長辦公室，在那天過去之後學校大概花費了兩個小時的時間便重回正常，青銅與火之王和海洋與水之王重現的消息當然很是震撼，但對於這一學院暴力狂傾向的混血種而言只是激起他們努力學習的欲望，他們的大致想法是——居然被敵人直接搞到老家來了！這個仇必須要報！
具體兩位龍王是如何入侵的消息並沒有被公布出去，一開始就成為了最容易洩密人員的路明非在被昂熱親自叮囑過之後面對芬格爾的威逼利誘也沒有屈服，自家廢柴師兄和卡塞爾學院校長，這兩人孰輕孰重路明非還是能夠分得清的，就算是到了最後路明非也就只是答應讓芬格爾炒作他的信息更加多一點而已……以至於後來路明非開始懷疑這是不是就是芬格爾原本的目的了。
這些天昂熱很顯然一直都在為了黑卡和這兩位龍王的事情而奔波不休，卡塞爾學院裏面的學生可以同仇敵愾以此奮發向上，但是卡塞爾學院外面可就不算是昂熱的一言堂了，盡管作為當代混血種實力第一人他的地位很是超然，但還達不到蔑視一切的地步。
“篤篤篤。”校長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
“請進。”
裏面很快傳來溫和的回應，周逸推門而入，夕陽從雕花窗戶照射而入，照射在那正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泡茶的老人身上，老人已經很老了，從花白的頭發和樹木般皺紋的臉上就能看得出來，可任誰都不能將他當做一個真正的老頭，因為這老頭就在幾天之前還砍了青銅與火之王好幾百刀……雖然並不破防，但這不妨礙外界傳出去的消息是“昂熱和青銅與火之王以及海洋與水之王打了個平手”。
校長辦公室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是圖書室，一樓二樓打通，中央天井上是一扇巨大的天窗，鑲嵌著磨砂玻璃，上面落滿了秋天的樹葉，四壁除了油畫就是和圖書館裏一樣高到頂著天花板的書架，上面擺著成套的精裝本，貼著書架有高高低低的階梯。
“我還以為您會很忙。”周逸來到辦公桌前。
“請坐，”昂熱笑了笑，“不過就是些聽到名字就被嚇尿了的人，解決他們可要比解決一條龍容易得多。”
“我倒寧願去解決一條龍。”周逸坐下，聳聳肩，“對於手握金錢便以為自己掌握權力的人我一向沒有什麽太大的好感。”
“很不錯的性格，我喜歡，”昂熱將裝在骨瓷杯裏的茶遞給周逸，“嘗嘗，我從中國帶回來的，大紅袍。”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不是很想去。”周逸端起茶輕嘬一口，苦著個臉，“萬一我一不小心忍不住把那些校董幹掉了怎麽辦？”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昂熱一頓。
“有些事情是很好猜到的，尤其是在知道了校園的管理結構和這次事件的主要涉及因素之後，只需要進行一些合理的推測就好了。”周逸說，“未登記的黑卡，青銅與火之王和疑似海洋與水之王，以一敵二的校長……校董們要是能夠坐得住才怪了對麽？”
“優秀的推理邏輯，不過你漏說了一個，”昂熱說，“那就是能夠將我從被挾持的狀態下解救出來的你。”
“相對比起當校長領工資來說我更喜歡領獎學金。”周逸說，“這是一個個人的癖好，除了獎學金的金錢來源我對於其他金錢來源不感興趣也不想花。”
“你讓我想起了以一個老朋友，和你們這樣的人說話真是省力氣，不過也有一些小小的擔憂，畢竟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到底透露出去了多少信息……”昂熱搖搖頭，“你的言靈，不是剎那，也不像是時零，我能夠察覺到當時你的行動，你並不是用速度類言靈來避免了時零的影響……時零根本就沒有能夠影響到你，你對於它免疫！”
“路明非也對此免疫。”周逸淡定說。
“說的有道理。”昂熱點點頭，“雖然你猜到了，但是我還是要和你說一下，大概是後天，校董會會議召開，所有校董一致要求我帶上你一起去陳述這件事，當然，要是你不想去的話我就幫你攔下來，放心，獎學金絕對少不了你的！”
“這我倒是不擔心，該是我的終究會是我的。”周逸笑了笑，“不過我還是去吧，見見金主，不過到時候校長你可一定要註意一點，我怕我真的忍不住。”
“我盡力。”昂熱點頭，“這樣的話，後天早上八點，在學校停機坪集合，可以嗎？”
“好的，我明白了。”周逸答應下來，“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校長再見？”
“後天見。”昂熱回答。
待到周逸離開之後，一個老牛仔模樣的人走了進來，不等昂熱招呼就咣當一聲癱坐在椅子上，他的全身上下都散發這濃重的啤酒味，手裏也拎著一瓶，“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這個？S級能夠在你的領域裏面獲得免疫不是很正常的嗎？”
“可是我如果說他在我的領域之中依舊保持著超出一般人的速度呢？”昂熱開口說。
“噗！”老牛仔一口啤酒噴出，按照這口啤酒的軌跡昂熱要被噴個滿頭都是，可下一秒昂熱便已經出現在了一旁的窗臺邊，手裏端著茶杯，裏面的茶沒有動搖半分，仿佛是閑庭散步走過來而且已經等待了許久一般。
“你是在開玩笑嗎？”老牛仔不敢置信地問，可心裏已經信了八分，這其實和徹底相信也沒什麽區別了，因為他知道昂熱不是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的人。
“我很確定，那一段時間他完全的超越了我，就連我也只能看到一個殘影，真的要對上的話我恐怕會瞬間落敗，雖然他之後表現出體力不支消耗過度的現象……可是誰又說那一定是真的呢？”
“你的時零絕對已經是頂級，在我的估計之中就連純血龍族在沒有完全覺醒的狀態下也會被你影響，這一點從諾頓在你的攻擊下無法反抗只能被動挨打就可以看得出來，而能夠完全不受影響甚至還能夠超越你的速度的，就只有，”老牛仔憋了半天，“天空與風……”
“不要說了。”昂熱制止了老牛仔繼續說下去，“這樣的猜測沒有意義，如果他不是的話，莫名的懷疑只會導致我們之間的間隙越來越大，如果他是……青銅與火之王、海洋與水之王、天空與風之王……呵呵，那我們這裏確實是名副其實的龍巢了，難道黑王就在我們這裏麽？就還差一個大地與山之王了啊……”
望著周逸遠去的背影，昂熱感慨：“真好。”
“好？”老牛仔不可思議地看向昂熱，“要是這是真的，我當場就要辭職！你可千萬別攔著我！”
“我已經活了很久了，久到我有些時候甚至在想我的墳墓應該選在哪裏，在墓碑上應該刻下什麽樣的字，下葬的時候我應該穿著什麽樣的衣服，手裏拿著什麽東西。”昂熱嘆了口氣，夕陽之下他老態龍鐘，甚至身形看上去都有些佝僂。
“就這麽死去，你會很不甘心的吧。”老牛仔想了半天終於說出一句幹巴巴的安慰話語。
“是啊，我不甘心，所以在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我要殺死四大君王，將他們的龍骨十字用作我的墓碑！”如雄獅的力量在校長年邁的身軀之中湧動，他又挺直了腰板，語氣鏗鏘猶如刀劍，“未來是年輕人的，龍這種老舊不死的家夥，就該和我這種老家夥一起被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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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看情況不妙把校長救了出來，然後把你們帶了過來。”周逸喘著氣，“那是什麽人？”
“青銅與火之王和疑似海洋與水之王，”凱撒擡起槍躍躍欲試，隨後想到之前諾頓將一顆大口徑子彈直接截留的畫面又停止下來，看著周逸，“剛剛……那是時零麽？”
“不，和那不同，”周逸搖頭，“是我個人的速度，我還從來沒有使用得如此極限……所以才會這麽疲憊。”
裝還是要裝的，周·演員·逸上線。
“難怪……”楚子航和凱撒了然點頭。
“那個，就我一個人沒聽懂麽？”路明非弱弱舉手，“時零不是速度快嗎？難道真的是改變時間？那也未免有點太bug了吧？”
盡管物理學的不怎麽樣但路明非也能大致明白放個火球出來和改變時間之間有著怎樣的區別，一個還勉強能夠用科學來解釋，按照周逸這些天閑著沒事給他傳授的知識裏面所說大致就是混血種或者龍族可以使用一種或者多種人類不能直接憑身體利用的能量。
通過言靈的作用來聚集這些能量，然後以不同的方式表現出來，其效果和強度取決於運用的能量種類以及構建結構和個人對於該能量的親和程度……剛開始路明非是聽不懂的，後來周逸說聽說過口袋妖怪麽，就把混血種當成裏面不同的精靈，言靈就是天賦技，強度取決於精靈等級，釋放次數取決於pp值，路明非頓時就明白了……
但時間可不一樣，如果有什麽東西能夠影響時間，它是改變了整個世界的，還是那一片區域的？如果只是一片區域的時間流速和旁邊的不同又會造成怎樣的後果？
“時零是以施放者為中心形成一個領域，在領域內可提高施放者的速度，同時可以控制其他人的速度，具體是提升還是減弱則是由釋放者來決定，能夠讓敵方減慢自己加速，具體減弱的程度要看釋放者的血統階級和對於能力的掌控程度，進而造成類似於時停一般的效果。
校長在這一方面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強者，只要他的領域張開，除非是S級或是擁有同樣速度類言靈的，否則毫無抵抗之力。”凱撒說，“而單純對於自身速度方面的能力……最為經典的應該就是言靈·剎那了，這種言靈可以極大程度地提升自己的速度，但是會消耗巨大的體能，而且對於身體素質有著極高的要求，最重要的是在那樣的速度下常人是沒有時間思考的。”
“這麽來說的話時零不就是時間停止麽！”路明非震驚。
“我大概明白你在想什麽，不過像校長那樣的人應該也不需要用能力來做那種事情。”周逸拍拍路明非肩膀阻止他說出可能導致明天因為左腳踏入教室門而被扣學分的後半句話。
“說的也是，就算那麽老了也很有氣質啊……”路明非感慨，想起自己當時第一眼看到昂熱想到的詞，“極品老頭！少女少婦老奶奶全年齡段通殺！”
“你們議論的時候是不是應該考慮到校長還在不遠處和兩條龍王生死搏鬥？”楚子航大概是現場唯一一個清醒且還在關註著戰鬥的，雖然他什麽都看不清，只能看到團團迸起的火花。
“我們起不到什麽作用，言靈·君焰就是給青銅與火之王添柴加火，子彈更是沒有效果，現在能起到傷害作用的大概就是肉體，但使用肉體和兩條龍比強度無疑是一件比較愚蠢的事情，除非擁有和校長一樣的速度。”周逸搖搖頭，眼中黯淡的黃金瞳微微閃爍，“但是那堆水……校長沒辦法對他造成有效的傷害，青銅與火之王……校長手裏的大概是特殊煉金金屬制造的折刀，不受他的控制，但是好像不破防……”
“意思是打不過嗎？”路明非舉手。
“準確的來說是雙方都沒有拼死戰鬥的意思。”周逸和路明非完美上演了高低情商的差別，隱藏了一句“校長大概是發洩一下之前丟了面子的憤怒順便挽回一點面子之類”沒說。
“我們就在這看著？”凱撒轉來轉去躍躍欲試。
“你覺得為什麽施耐德教授會讓學生撤離？”楚子航說，“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如果對方真的想要動手將會是一場屠殺。”
時零領域之中，昂熱揮舞著折刀，破碎的水人肢體便是成果，奈何水是無法被斬碎的，而另一邊的青銅與火之王諾頓，昂熱根本沒有去動他的想法，因為此時他的皮膚已經化作了鐵青色……昂熱嘗試過在他的脖子上劃了一刀，刀子蹦出一堆火星而一道痕跡都沒有留下之後他明智地選擇了將之忽視。
“差不多得了吧？昂熱校長，我想你應該也能夠看得出來我們並沒有傷人的打算。”水人說。
“噓，再讓我砍幾刀，反正你們也受不了傷，我堂堂校長被你們綁架丟了很大面子的啊！”昂熱說。
“是不是該走了？”諾頓臉色鐵青，倒不是身體不適或是別的什麽，這是他正施展的這個防禦類言靈的副作用，實際上他現在全身都是鐵青的，至於想走的原因是不想在這裏過家家。
身為驕傲的龍王怎麽可能願意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到自己的白帝城裏恢覆實力！
“是該離開了，期待下次的見面，昂熱校長，還有，剛剛那個孩子好像不錯，我承認我真的差點沒有反應過來，看上去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要是他以後有需要的話我想我可以提供一定的幫助，比如防止死侍化什麽的……”水人輕聲說了幾句，然後大笑著直接將諾頓以及骨殖瓶卷了起來以極快的速度離去，留下附近人都能聽到的話，“哈哈哈，昂熱校長果然夠強，期待下次再會！”
昂熱停手站在原地，一言不發目送對方離去。
“一看校長就不懂發揮！”周逸搖頭拍腿。
“怎麽說？”路明非立刻進入捧眼角色。
“這種時候就要裝啊。”
“怎麽個裝法呢？”
“很簡單，對面是不是說校長很強？”
“對啊。”
“既然戰鬥沒有分出結果，那當然是勢均力敵了，對吧？”
“能理解。”
“這種時候就要雙手背在身後，身軀挺直，面無表情不起波瀾，再來點風把衣服吹得呼呼向後的那種。”
“好家夥，有大俠風範。”
“當然，咱們校長現在穿著的是西裝，這風也吹不動。”
“您這不廢話嘛？”
“別急，外在只是輔助，真正重要的是內涵。”
“有道理，怎麽弄出介個內涵來呢？”
“簡單，說話！”
“說話？”
“嗯~”
“怎麽個說法呢？”
“您看，就那麽站著，背著手，看那兩龍離開，然後說上一句，‘青銅與火之王，海洋與水之王，不差’。”
“好嘛，這也太裝了這！”
“人龍早跑了，怎麽說不是說？”
“有道理。”×2
卻是路明非這個捧眼和另一人同時說的。
“校長好。”幾人連忙向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邊的昂熱問好。
“同學們好，”昂熱微笑著揮揮手，看向周逸，“幹得不錯。”
“有獎學金麽？”周逸選擇開門見山，眼中都要放出光來。
“……有的，畢竟作為一個還沒有系統訓練過的新生你就已經做出了很多優秀的事情。”昂熱楞住一下，大概是沒有想到周逸開口就是獎學金，“我會盡快盯著讓他們趕緊給你審批，還有路明非的也是……本來是打算等到之後讓你們去我辦公室喝茶才說這些事情，結果沒想到出了這麽多事情。”
“諾瑪說那位青銅與火之王手持一張未登記的黑卡，所以才能夠通過我們認為最不可能的圖書館進入到冰窖之中。”楚子航開口說，這次作戰指揮是施耐德教授負責的，結果出了這麽大的亂子，楚子航開口解釋是想要幫自己的老師減輕可能的懲罰。
畢竟未登記黑卡這事誰能想得到？簡直就和“陛下造反”是一個級別的，原本最為強大的助力頃刻之間變成敵人。
“……這件事我會調查，放心。”昂熱沈默一會之後說，“希望各位不要向外界透露，這其中應該涉及到很多東西，無論是教授還是學生都不應該被卷入。”
“……”路明非左右看了看，結果發現昂熱就是看著他一個人，連忙開口保證，“放心校長，我這個人最喜歡守口如瓶了！就算拿槍逼我我也不會說的！”
“是因為你有自信在別人開槍之前先把對方幹掉麽？”昂熱笑了笑，“我不是有意針對你，路明非，雖然我還不怎麽了解你，但我明白你是個好孩子，但是你的舍友讓我確實不能對於保密這件事放心……”
一旁聽昂熱講話的凱撒微微沈默，昂熱那句“你是個好孩子”實在是讓他有些想要吐槽，一個剛剛進入學校甚至還沒有獲得正式評級就打算在“自由一日”之中玩通吃敵我全殺而且還在最終決鬥之際先幹掉隊友而且還是自家領袖的狠人……真的能夠算是好孩子？
這好孩子的評判標準未免也太低了吧？！還是說出這句話的人本身就是一個暴力狂？
想到這裏凱撒恍然大悟，別看昂熱校長一副老紳士的樣子但是憑他剛剛和兩條龍王對砍就知道不是什麽善茬，暴力狂什麽的都算是美譽了……於是他更加無話可說。
“芬格爾……”路明非明白了，同時也對自家廢柴師兄的狗仔團業務能力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這家夥居然做到連校長都聽說他的名字了！
“是的。”昂熱點頭，“在論壇上很多有趣的帖子都是來自於他啊，所以就了解了一下。”
“明非，明非！”焦急的聲音傳來，讓路明非不禁打了個寒戰。
“明非你怎麽在這，新生怎麽可以參與到這種級別的戰鬥裏面來呢，很危險的啊，我還希望靠你給我評一個終身教授……”全身裹在作戰服裏面將小肚子凸顯出來的古德裏安教授急匆匆跑來，說著說著感覺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校長在這說這種話真的好嗎？”路明非汗顏。
“就算是校長……校長好！”古德裏安教授下意識要說什麽，說到一半的時候總算是及時反映過來對出現在視野中的昂熱問好。
“嗯……古德裏安教授對麽，你好。”昂熱上下打量一下古德裏安，在極其明顯的小肚子那停頓一會。
“這個……其實我是來通知校長你們的，”古德裏安吸一口氣努力將肚子縮回去，“施耐德教授已經將所有學生和教授疏散到地下防空洞內，核彈裝置已經準備就緒！”
“我們學校還有核彈？”路明非嚇得一下差點沒咬到舌頭。
“我覺得你應該關註的是他們打算把這核彈在這附近引爆。”周逸提醒。
“哦對，你們居然還打算在這裏引爆核彈？”路明非繼續震驚，“我原本以為之前自由一日的時候看到有人抱著的公文箱微型核彈只是一個道具而已！”
“我們學校什麽時候有核彈了？”昂熱大驚。
“校長你都不知道？”路明非懵了。
“裝備部的那群瘋子說閑著沒事造出來當後手，然後校長你就同意了。”古德裏安教授小聲提醒。
昂熱摸著下巴沈思：“這麽一說好像當初是簽了一份文件來著。”
“這種文件真的可以隨便簽都不看一下內容的嗎？”路明非感覺自己呼吸有點困難，剛開始還覺得這學校裏面除了全是爬行種之外好像也還是很不錯的，至少人人都說中文而且學校給的獎學金豐厚，但現在回過頭來發現好像這些爬行種個個都有暴力狂傾向啊！
第四十四章 龍這種老而不死的東西，就該和我這種老家夥一起被埋葬！
夔門。
瞿塘關關頭。
一男子迎風而立，呼嘯狂風吹動他的衣擺，只是不能動搖其身軀分毫，他的身體好像一尊青銅像般。
“嘩啦！”
湍急水流之中湧起一陣浪花，這本是這裏正常的現象，然而在這些水花憑空浮起之時便已然超出普通人類的想象之極。
浮起的水花猶如有生命一般地往一個方向飛去，來到站在關頭上的男人身邊，而後像是被灌入一個無形模具，形成了一個人類的模樣。
一個精致的“水”人。
“我原本以為你打算在路上找個地方對我動手。”男人說，“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放我來到了這裏。”
“合作的前提是互相信任。”水人開口說話，俊逸的臉龐揚起瀟灑的笑容，“我叫伊森·亨特。”
“真名？”諾頓疑惑地看了眼“伊森·亨特”。
“當然是真名。”水人答，“我很多次用的都是這個模樣和名字。”
“這人是哪裏得罪過你麽？”想到水人幹的事情諾頓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起碼得是滔天大仇才能幹出這種扣黑鍋的事情來吧？
“不不不，相反我們還是好朋友呢，之前我還給他送了好大一筆業績的，”水人搖搖頭，“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進入青銅城吧？”
“你要是有膽量就真的進來。”諾頓看了眼水人，走到岸邊，一個猛子紮進水裏。
“尼伯龍根，取自於古代北歐神話之中的的尼福爾海姆，在北歐神話中意指“霧之國”，而在龍族世界之中，它是龍類建立的獨立空間，裏面可以擁有空間折疊或者是時間靜止一類的效果，進入需要通過某種能夠達成‘鏡面’效果的物體，比如說水或者是鏡子。”
諾頓館的一個會議室裏，周逸拿著一本書念念叨叨地給路明非上著今天的“補習班”。
“真的有時間靜止的尼伯龍根嗎？”路明非好奇問，“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豈不就是永生不死？要是在裏面鍛煉還能夠無限變強！”
“世界是很神奇的，無論是什麽事情都不能說絕對不可能，”周逸說，“不過也有很多是吹牛逼，但是因為其的神話性而變得讓人們可以相信從而真假難辨……就比如說我現在告訴你我可以揮揮手拖動一顆行星，你會相信麽？”
“雖然對於老大你我很敬佩但是拿我當傻子忽悠這種事還是不能幹的！”路明非警覺。
“那如果我現在身處一個沒有龍族的古代國度，然後展現我的能力，這些東西被作為傳說恒古流傳，到了後來我成了一位‘力可搬山速可追光’的神靈，然後現在你在這本神話書裏面看到了這一句話，或者更加誇張，那是不是就可以相信了？”周逸說，“時間是最殘酷無情的東西，但也是最神奇的東西，它創造一切，也會帶走一切。”
“老大你說話的樣子好像一個老人誒……”路明非喃喃道，“這麽深刻的感悟出自於你這麽年輕的人嘴裏是不是不太恰當？從哪本名著裏面摘選出來的？”
“準確的來說是個人想法，你就不奇怪我為什麽會在擁有超高速度的還被誤會言靈是天演麽？”周逸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瞇瞇地開始信口胡諂，“因為的速度不僅是作用於身體，也是作用於大腦的……換而言之，我身體的速度能達到多少倍，思考的速度也就能夠達到多少倍，被誤會為言靈·天演其實也不冤枉，因為我思考的速度和天演確實差不多。”
“縮小版時零？”路明非張了張嘴想出這個稱呼。
“差不太多，”日常瞎編威懾完路明非順便向他身後的路鳴澤透露一些“情報”之後，周逸揮揮手，“走吧走吧，零在等你了。”
“老大辛苦了老大再見！”路明非如同初高中最後一節課盼著下課直沖食堂的學生們一樣直接跳了起來飛速離開，只是不知道這麽高興到底是因為終於不用上課了開心還是因為可以去和零一起跑步。
周逸笑著搖搖頭，也沒有多管，真要按照他的實力分分鐘能夠將這個世界打穿，但心中的意不平不是那麽輕易就能夠消去的，尤其是讓原著人物自己扭轉原本的未來，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近乎類似於觀察者一類的角色，在擁有顛覆一切的實力時卻不那麽去做，這是一種類似於心境的提升。
有實力不可怕，可怕的是有實力卻又能夠將自己代入弱者的角度去看待和解決事情的人。
收拾完東西之後周逸離開諾頓館，卻不是回宿舍的方向，而是校長辦公室，在那天過去之後學校大概花費了兩個小時的時間便重回正常，青銅與火之王和海洋與水之王重現的消息當然很是震撼，但對於這一學院暴力狂傾向的混血種而言只是激起他們努力學習的欲望，他們的大致想法是——居然被敵人直接搞到老家來了！這個仇必須要報！
具體兩位龍王是如何入侵的消息並沒有被公布出去，一開始就成為了最容易洩密人員的路明非在被昂熱親自叮囑過之後面對芬格爾的威逼利誘也沒有屈服，自家廢柴師兄和卡塞爾學院校長，這兩人孰輕孰重路明非還是能夠分得清的，就算是到了最後路明非也就只是答應讓芬格爾炒作他的信息更加多一點而已……以至於後來路明非開始懷疑這是不是就是芬格爾原本的目的了。
這些天昂熱很顯然一直都在為了黑卡和這兩位龍王的事情而奔波不休，卡塞爾學院裏面的學生可以同仇敵愾以此奮發向上，但是卡塞爾學院外面可就不算是昂熱的一言堂了，盡管作為當代混血種實力第一人他的地位很是超然，但還達不到蔑視一切的地步。
“篤篤篤。”校長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
“請進。”
裏面很快傳來溫和的回應，周逸推門而入，夕陽從雕花窗戶照射而入，照射在那正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泡茶的老人身上，老人已經很老了，從花白的頭發和樹木般皺紋的臉上就能看得出來，可任誰都不能將他當做一個真正的老頭，因為這老頭就在幾天之前還砍了青銅與火之王好幾百刀……雖然並不破防，但這不妨礙外界傳出去的消息是“昂熱和青銅與火之王以及海洋與水之王打了個平手”。
校長辦公室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是圖書室，一樓二樓打通，中央天井上是一扇巨大的天窗，鑲嵌著磨砂玻璃，上面落滿了秋天的樹葉，四壁除了油畫就是和圖書館裏一樣高到頂著天花板的書架，上面擺著成套的精裝本，貼著書架有高高低低的階梯。
“我還以為您會很忙。”周逸來到辦公桌前。
“請坐，”昂熱笑了笑，“不過就是些聽到名字就被嚇尿了的人，解決他們可要比解決一條龍容易得多。”
“我倒寧願去解決一條龍。”周逸坐下，聳聳肩，“對於手握金錢便以為自己掌握權力的人我一向沒有什麽太大的好感。”
“很不錯的性格，我喜歡，”昂熱將裝在骨瓷杯裏的茶遞給周逸，“嘗嘗，我從中國帶回來的，大紅袍。”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不是很想去。”周逸端起茶輕嘬一口，苦著個臉，“萬一我一不小心忍不住把那些校董幹掉了怎麽辦？”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昂熱一頓。
“有些事情是很好猜到的，尤其是在知道了校園的管理結構和這次事件的主要涉及因素之後，只需要進行一些合理的推測就好了。”周逸說，“未登記的黑卡，青銅與火之王和疑似海洋與水之王，以一敵二的校長……校董們要是能夠坐得住才怪了對麽？”
“優秀的推理邏輯，不過你漏說了一個，”昂熱說，“那就是能夠將我從被挾持的狀態下解救出來的你。”
“相對比起當校長領工資來說我更喜歡領獎學金。”周逸說，“這是一個個人的癖好，除了獎學金的金錢來源我對於其他金錢來源不感興趣也不想花。”
“你讓我想起了以一個老朋友，和你們這樣的人說話真是省力氣，不過也有一些小小的擔憂，畢竟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到底透露出去了多少信息……”昂熱搖搖頭，“你的言靈，不是剎那，也不像是時零，我能夠察覺到當時你的行動，你並不是用速度類言靈來避免了時零的影響……時零根本就沒有能夠影響到你，你對於它免疫！”
“路明非也對此免疫。”周逸淡定說。
“說的有道理。”昂熱點點頭，“雖然你猜到了，但是我還是要和你說一下，大概是後天，校董會會議召開，所有校董一致要求我帶上你一起去陳述這件事，當然，要是你不想去的話我就幫你攔下來，放心，獎學金絕對少不了你的！”
“這我倒是不擔心，該是我的終究會是我的。”周逸笑了笑，“不過我還是去吧，見見金主，不過到時候校長你可一定要註意一點，我怕我真的忍不住。”
“我盡力。”昂熱點頭，“這樣的話，後天早上八點，在學校停機坪集合，可以嗎？”
“好的，我明白了。”周逸答應下來，“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校長再見？”
“後天見。”昂熱回答。
待到周逸離開之後，一個老牛仔模樣的人走了進來，不等昂熱招呼就咣當一聲癱坐在椅子上，他的全身上下都散發這濃重的啤酒味，手裏也拎著一瓶，“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這個？S級能夠在你的領域裏面獲得免疫不是很正常的嗎？”
“可是我如果說他在我的領域之中依舊保持著超出一般人的速度呢？”昂熱開口說。
“噗！”老牛仔一口啤酒噴出，按照這口啤酒的軌跡昂熱要被噴個滿頭都是，可下一秒昂熱便已經出現在了一旁的窗臺邊，手裏端著茶杯，裏面的茶沒有動搖半分，仿佛是閑庭散步走過來而且已經等待了許久一般。
“你是在開玩笑嗎？”老牛仔不敢置信地問，可心裏已經信了八分，這其實和徹底相信也沒什麽區別了，因為他知道昂熱不是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的人。
“我很確定，那一段時間他完全的超越了我，就連我也只能看到一個殘影，真的要對上的話我恐怕會瞬間落敗，雖然他之後表現出體力不支消耗過度的現象……可是誰又說那一定是真的呢？”
“你的時零絕對已經是頂級，在我的估計之中就連純血龍族在沒有完全覺醒的狀態下也會被你影響，這一點從諾頓在你的攻擊下無法反抗只能被動挨打就可以看得出來，而能夠完全不受影響甚至還能夠超越你的速度的，就只有，”老牛仔憋了半天，“天空與風……”
“不要說了。”昂熱制止了老牛仔繼續說下去，“這樣的猜測沒有意義，如果他不是的話，莫名的懷疑只會導致我們之間的間隙越來越大，如果他是……青銅與火之王、海洋與水之王、天空與風之王……呵呵，那我們這裏確實是名副其實的龍巢了，難道黑王就在我們這裏麽？就還差一個大地與山之王了啊……”
望著周逸遠去的背影，昂熱感慨：“真好。”
“好？”老牛仔不可思議地看向昂熱，“要是這是真的，我當場就要辭職！你可千萬別攔著我！”
“我已經活了很久了，久到我有些時候甚至在想我的墳墓應該選在哪裏，在墓碑上應該刻下什麽樣的字，下葬的時候我應該穿著什麽樣的衣服，手裏拿著什麽東西。”昂熱嘆了口氣，夕陽之下他老態龍鐘，甚至身形看上去都有些佝僂。
“就這麽死去，你會很不甘心的吧。”老牛仔想了半天終於說出一句幹巴巴的安慰話語。
“是啊，我不甘心，所以在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我要殺死四大君王，將他們的龍骨十字用作我的墓碑！”如雄獅的力量在校長年邁的身軀之中湧動，他又挺直了腰板，語氣鏗鏘猶如刀劍，“未來是年輕人的，龍這種老舊不死的家夥，就該和我這種老家夥一起被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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