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2章 總裁助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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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說這話時,扁了扁嘴,潔白的貝齒咬著下唇,竟有幾分委屈,像撒嬌一樣,小爪子輕輕地撓。

受欺負了?

宋之懷眼底暗色一閃而過。

可自打上個世界以來,好不容易哄到手的小姑娘又恢覆那番冷淡的模樣,別說撒嬌了,便連信任依賴都很少,這樣的撒嬌實在太過難得,令他簡直受寵若驚。

果然是上個世界的伏筆埋得好,現在小姑娘看他,隔閡都少了不少。

“溫小姐想演戲嗎?”

平心而論,溫思渺是不想的。

這具身體進娛樂圈,也不過是為了心裏那束「光」,原澤。

當時擦肩而過,原澤冷眼相對的態度與那些輕蔑的工作人員並無不同,溫思渺對這人沒什麽好感,連帶最後一點情緒都散了幹凈。

但是,拋開這些事情不談,她卻對演戲有幾分興趣。

演繹不一樣的情感、不一樣的人生麽?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溫思渺輕聲道:“想的。”

宋之懷點頭:“好。”

之後二人一路無話。

溫思渺低頭看手機。

微信裏多了條消息,是公司那邊轉來的違約金,很少,估計也只是隨便打發一下。

溫父走時塞了好幾張黑卡給她,她現在根本不缺錢,想要什麽應有盡有。

她的聯系人列表挺空的,社交範圍很小,最常用聯系人是收付款提醒。

偶爾幾個群裏有動靜,公布一下哪裏哪裏的片場需要跑龍套。

溫思渺把群一個一個退出,又找到了她名義上的「經紀人」。

說是名義上,經紀人手下用來充人數的龍套太多了,與其說是經紀人,不如說是工作中介,除了金錢交易和簽合同以外毫無作用。

溫思渺想了想,給經紀人發了一條消息:“我和公司解約吧。”

經紀人直接發了一段語音過來,溫思渺沒有耳機,點了外放,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你瘋了嗎你合同還有兩年才到期,你現在解約你拿什麽賠違約金?你知道我昨天在餘導那丟了多大人嗎?

我知道現在沒有公司敢要你,你等過了一個月風頭平息了,公司的損失還得要你無償演戲賠呢……”

「有人偷了我的眼鏡。」小姑娘平靜地打字,“我不是故意的。”

這些人的惡意來得很莫名其妙啊。

昨天那幕校園暴力ng了多少次,她就被潑了多少次水、扯了多少下。

公司是不會給龍套準備格外特效的,所以很多都是實打實的真潑真打,卻沒有人關註這些。

也沒有人在意真相。

他們在意的,是她犯了錯、丟了人,不管真相是什麽,所有的惡意都應沖著她發洩。

經紀人又發消息:“誰管你偷不偷眼鏡啊?自己狀態不好就別找借口了!總而言之解約不可能!”

他可惦記著呢。那小姑娘這兩年雖然被有意雪藏,可確實有幾分姿色,跑龍套賺不到錢,別的地方卻是可以賺得到錢啊……

他突然收到了一筆轉賬,備註是「違約金」。

十倍的數額,一分也沒有少,轉賬方寫著溫思渺。

那小姑娘哪來的錢?!

他驚愕,一句消息剛發出去,紅色感嘆號就彈了出來:“您的消息已發送,但被對方拒收了。”

他被拉黑了。

小姑娘內斂沈默,說話也溫聲細語,一看就是個好拿捏的軟包子。

還是個追星族,看見原澤什麽都不顧了,怎麽突然變化這麽大?

溫思渺面無表情地處理著所有與公司有關的賬號。

退的退,刪的刪,拉黑的拉黑,列表頓時幹幹凈凈,幾乎沒剩下幾個聯系人了。

宋之懷不動聲色地註意著這一幕。

小姑娘軟軟的,做起事來卻雷厲風行,毫不留情呢。

他手裏有小姑娘的資料,知道小姑娘在哪家公司工作,一個個人名在他眼前閃過。

他忽然問:“溫小姐簽的是哪家公司?”

“啊……”溫思渺遲疑了一下,“天海?”

宋之懷頷首:“知道了。”

她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車在巷口停下。

宋之懷的車低調內斂,不是什麽全球限量款,顏色也是純黑,絲毫不張揚,與他本人的氣質相似。他走下車,陪溫思渺一起進了房間。

上一次來只是草草一眼,這次進來,他才看清了這間房子的全貌。

很小,也許還沒有溫家的洗浴間大,家具堆在一起,環境顯得很逼仄。

小姑娘表現得依然很平靜,好像什麽事情都無法引起她情緒的波動。她走進房間,挑了一會兒,整理出幾個箱子來。

宋之懷心知自己現在跟小姑娘還沒有達到太親密的程度,女孩子的房間不能隨便進,故而只是在門口等著。

不經意間向房間掃去一眼,他看見了一個陌生男人的海報。

一部校園劇,海報裏的少年笑得肆意張揚,有幾分他上個世界的模樣。

宋之懷瞇了瞇眼,手指微微屈起。小姑娘看過來時,他的臉上依然是清雋無儔的微笑:“溫小姐好像很珍視海報上的人,不帶走麽?”

溫思渺嗅了嗅,好像聞到了酸味。

她沒多說話,輕輕搖了搖頭。

屬於這具身體的記憶裏,有一份模糊的「影子」,從上個世界傳遞到這個世界。

這具身體就如同她三魂七魄中的一魄,渾渾噩噩,靈魂不全,卻為那一抹出現在記憶的「影子」觸動。

那個「影子」,是上個世界的宋之懷。

所以說,上個世界與這個世界,是有聯系的?而她面前這個……

是上個世界的宋之懷吧。

是他吧?

她抱著紙箱子,裝了些有紀念意義的舊物,而後毫無留戀地走出了房門。

屬於這具身體的過去,早在養父母去世的那一刻已經結束了。這幾年縮在這裏,都不過是生活所迫。

宋之懷體貼地彎下腰,抱走了箱子,往她手裏塞了一塊巧克力。

西裝口袋有體溫,巧克力已經有些化了,拿在手裏卻是暖的。

溫思渺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一臉茫然。

剛剛還感覺到宋之懷有點低落呢,現在又覺得他心情好了,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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