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4章 病嬌鄰居(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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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道反射的光闖入視線,晃得人頭暈眼花。

這裏面,居然藏著一個由鏡子組成的迷宮。

宋祁言也跟著推開。

四個角,四個入口,通向的都是迷宮。

兔頭人笑嘻嘻地介紹:“第二輪游戲,叫做【鏡像迷宮】。”

“你們的身後,是一個由鏡子組成的迷宮。游戲規則很簡單,找到迷宮的出口,第一個找到的人是游戲的獲勝者。”

兔頭人咧嘴一笑,“當然,這個「第一個找到出口的人」,不限於是「順序的第一個」以及「數量的一個」哦……我不會立即出現在出口處,你們有足夠的時間把自己變成「第一個」-”

不愧是兔頭人。

這話說得十分微妙。也就是說,就算他們成為了順序的第一個,也要時刻提防著對手。

只要人還活著,就有可能成為「數量的一個」。

走一個迷宮而已,聽上去並不難,然而加上這一條……

難怪兔頭人的語氣如此興奮。

溫思渺不由得又看了宋祁言一眼。

對方聳了聳肩,表情十分無辜,沒有任何的內疚與心虛感。

溫思渺真是好奇宋祁言每天到底在想些什麽。

想怎麽毀滅世界嗎?

“游戲規則大家都知道了嗎,嘻嘻嘻……”兔頭人又笑了起來,“那麽,游戲開始啦!”

溫思渺叫它:“等等,我有一個問題。”

其餘四人紛紛看向了她。

她擡起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語氣略有遲疑:“你要我們,憑這雙手……自相殘殺?”

她的目光依次落在肌肉男、蘑菇頭女生、女學生與宋祁言身上。

怎麽看都不太對等啊。

肌肉男顯然不滿被她這麽打量,見狀冷哼了一聲,表情頗為不屑。

宋祁言的笑容依然很溫柔,只是眼角的餘光若有若無地落在肌肉男身上。

差點忘了,這個人活到了現在。

唔……

反正也活不長了。

沒想到溫思渺會這麽說,兔頭人也一楞,而後不情不願地說道:“對,有一條規則忘記告訴你們啦,不要盯著鏡子裏的自己一直看,否則會發生什麽我也不能確定呢……不過,鏡子裏有一些有趣的東西,你們看一看也不要緊哦——”

這兔頭人可真是狡詐。若溫思渺不提出這件事,它就要把這條游戲規則隱瞞下去?那他們若是不小心盯著鏡子看,連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

其他兩個女生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蘑菇頭女生十分憤懣:“你是規則的執行人,連游戲規則都不說全?”

“我也是忘了嘛……”兔頭人並不認為這有什麽,只是雲淡風輕地說道,“隱藏規則觸發契機才能告訴你們,我這麽做也沒有違背規則啊。”

蘑菇頭女生氣得說不出話。

她不敢反抗兔頭人。畢竟,它才是游戲的裁判員。

“好了好了……”兔頭人不耐煩地說道,“游戲開始了,再不進入鏡像迷宮,游戲將強制開始!”

肌肉男面無表情地推門而入,蘑菇頭女生與女學生只有匆匆忙忙地跑了進去。

溫思渺覺得那個女學生很奇怪。

明明她是最沒有存在感的那一個,卻也活到了現在?

她看上去只是個安分守己的大學生……又是因為犯了什麽錯,才被選定來到了這裏?

如果罪有七宗,除了她以外,將這些人一一對應,就只剩下「傲慢」與「嫉妒」這兩宗。

一個是宋祁言,一個是女學生。

他們分別代表了什麽呢?

她正糾結著,擡頭一看,發現房間裏只剩下她與宋祁言兩人了。

那個兔頭人還站在原來的位置,紅燈泡似的雙眼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們,完全沒了之前的神氣,顯得木訥又笨拙。

宋祁言已經拉起了她的手,道,“走吧。”

溫思渺點了點頭。

比起這些,她更想知道這背後的真相。

然而推開門之後,手上的觸感卻消失了。

她與宋祁言分明進的是同一扇門。

宋祁言不見了。

也許是因為兔頭人不把她算進去,規則卻是鐵板釘釘的——一個入口只能進一個人。

故而才把她與宋祁言強行分開。

分開也好,與那個變態時時刻刻在一起,溫思渺都覺得心裏不舒服。

誰知道什麽時候就被滅口了。

他熟練地把玩刀片的樣子,溫思渺還記得呢。

溫思渺向前走了幾步。

迷宮裏的路很狹窄,兩個人無法並肩而行,只能供一人通過。那肌肉男在這裏活動估計夠嗆。

說是不能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看,可這本就是由鏡子組成的迷宮,逼仄狹小的空間裏擺滿了全身鏡,想不看見自己都難。

並且,溫思渺大抵知道兔頭人口中「有趣的東西」是什麽了。

她在鏡子裏……看見了「這具身體」的前半生。

一個無視親人也沒有朋友的人,能有什麽精彩的前半生呢?

他們的性格確實是相似的。

溫思渺天生情感缺失,一切事情都無法觸動她的情緒,旁人或喜或怒或流淚,她就面無表情地漠視著這一切。

不善言辭、討厭交友,把世間一切活動都當作浪費生命。

這具身體與她相似,卻又略有不同,她是以傲慢的眼光來看待這個世界的。

因為所學的一切都過於簡單,輕輕松松可以達到別人做不到的目標,跳級考上高等學府,學著專業性很強的專業,親情、友情,那都是浪費時間的東西。

溫思渺想,若不是自己自幼住在深山老林,陪伴的只有師父與書本,她要是融入人群走進社會,肯定也是這個樣子。

來到這個世界後,她也或多或少受到了這具身體的「人設」影響。

但是事實是不同的。

因為她走進了這些小世界,接觸到了不同的人與物,一顆冰冷的心也開始融化。

她邊向前走,邊註視著鏡子裏畫面的變化。

若她也犯了七宗罪中的一項,那麽一定是「傲慢」。

可惜這個游戲似乎與她無關。

她只是在看別人的人生。

若換做旁人,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被直勾勾地展現出來,會崩潰的吧?

……誰還管規則不規則的,光顧著擺脫回憶的糾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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