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王的新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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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思渺有意隱去了部分事情,半是遮掩半是真相,接下來便全靠爺爺奶奶腦補。

其實真相很好猜出來,溫家祖墳只有一個,能建出個地下宮殿,就是那個地方了——溫家一直供著的冥王。

“他早年從我這偷走冥王墓碑我就罵了他很久……”爺爺恨鐵不成鋼,“如今又要賠上女兒!他溫良禮到底是不是人!”

小姑娘眨著眼睛,無辜又迷茫地看著他們。

這些話不便與她說,奶奶便摸了摸她的頭,哄道,“渺渺,你先去樓上挑一間房間,我們已經讓管家去置辦生活用品了,一會兒把你的東西都搬來,以後就跟爺爺奶奶住好不好?”

溫思渺乖乖道:“好。”

看得爺爺奶奶更是心都化了。

這樣好的一個小姑娘,溫良禮怎麽會幹得出將她送去給冥王做新娘這種事?他們溫家難道養不起一個女兒嗎?

何況他放著親生女兒不要,轉而把所有的疼愛給了養女……簡直不配為人父母!他有沒有想過這樣做對毫不知情的渺渺根本不公平?

她的小渺渺剛高考完,還準備讀大學啊……

溫良禮那養女溫可馨都是靠學藝術,再花錢送進的名牌大學……

他溫良禮何德何能,放著一個這樣優秀的女兒不要,反而去寵愛一個冒牌貨?

奶奶道:“我這就去給溫良禮打電話。以後渺渺的事情就歸我們管,把她的戶口和撫養權都遷過來。溫良禮那喪盡天良的東西,說他是我兒子都讓人丟臉!”

爺爺讚同地點頭。

兩人在考古這行做了一輩子,最信的就是因果輪回、善惡報應,所以給兒子起的名都是「良」「禮」,希望他擁有良知、恪守道德。

沒想到兒子離經叛道不說,還做出這等天理不容的事,簡直是丟盡了溫家的臉。

爺爺冷聲道:“也不知道他做到哪一步了,渺渺這樣回來,冥王那邊也是個麻煩事。”

奶奶長嘆一聲,道:“冥王庇佑溫家這麽多年,應該會原諒溫良禮的過失……回頭我去給冥王大人認錯。”

溫思渺挑了走廊盡頭的客房。

不久之後,管家便帶著她需要的東西回來,給她準備了許多換洗的睡衣。

她進城讀書,帶的行李本就不多,惦念的不過是一些重要的物件——手機、身份證、戶口本等等,以及她的錄取通知書。

撫摸著錄取通知書上的燙金文字,溫思渺的動作小心而珍重。

在那個需要高考的世界,她還挺遺憾。離開的時候太早,別說錄取了,她連自己的分數都不知道。

她剛在網上查了一下n大的錄取分數,若是按照她那幾次的模擬水平,那估計跟n大的線差不多。

其實之前世界的很多記憶都模糊了,但難得高考一回,這樣重要的事哪裏可以輕易忘記呢。

溫思渺很快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房間,抱著睡衣去洗澡,枕著沐浴露與洗發露的清香躺在床上。

她還是很不舒服,頭昏昏沈沈,不知是藥物的作用,還是這幾天著了涼。

夜裏也總覺得身上泛著寒。

此時天色已晚,溫思渺刷了一會兒手機,便準備入睡了。

冷……

還是很冷。

她緊緊裹住被子,將自己蜷成一團,靠體溫為自己創造熱源。

可惜這無濟於事,無孔不入的寒風鉆入縫隙,凍得她直打哆嗦。

仿佛有一雙冰涼的手在撫摸著她的脊背,動作優雅而漫不經心,卻又帶著刻骨的寒意。

溫思渺睜開眼睛,房間黑暗而寂靜,空無一人。

她在黑暗中摸索,打開了手邊的小夜燈,翻身下床。

家裏的人早已入睡,偌大的房間空空蕩蕩,顯得很是安靜。

溫思渺扶著墻走下來,一摸自己額頭,發現溫度高得嚇人。

怎麽搞的……果然是發燒了嗎。

太冷了……

她想……

很久沒有生病過,突然病起來,她的腦子渾渾噩噩的,連想事情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捧在手裏,跌跌撞撞地走上樓。

熱水入喉,暖和的溫度流經四肢百骸,讓她的感受稍微好了一點,可卻遠遠不夠。

好難受……

她把水放在床頭櫃,熄了小夜燈,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眉頭緊緊皺起。

這裏本就是適合居住的別墅區,遠離城市,夜晚連輛車的鳴笛聲都聽不見,只有些許路燈柔和的光線滲進來。

那些光卻也越來越暗了。

恍惚間,有一只手撫上了她的臉。

這只手有著修長漂亮的五指,指尖如冰雪一樣涼,輕描淡寫地勾勒著她側臉的線條,又緩慢地撫摸著她臉上的酒窩。

仿佛有人跪坐在她身上,腿壓著她的雙腿,毒蛇一樣纏上了她的身體。

溫思渺微微瞇起眼,眼前只有模糊黑暗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沒有人……

根本就沒有人。

可現在的感覺,與那天在冥王的墓穴中一模一樣。

寒意越來越重,她燒得厲害,紅撲撲的臉似是要將人燙化。

那只手沿著她的酒窩,又去摸她的長發與後頸,手指按在勁動脈的位置,似乎在感受裏面流淌的血液。

閑庭信步一般,描摹著她的輪廓,好似要在黑暗中勾勒她的完整模樣。

先前升起的熱意又被寒冷驅散。

溫思渺心裏微顫,一言不發地咬著下唇,淩亂的長發隨意垂落在肩前。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塊點心,有人拿著刀叉坐在餐桌前,不緊不慢地挑開上面的奶油與水果。

他卻又松開手,漫不經心地撫上她的脊椎骨。

酥酥麻麻的電流從脊椎流經全身,她已經分不清究竟是額頭傳遞的熱,還是因為雙頰通紅而帶來的熱量。

“你……”

因為發燒,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仿佛暴雨過後的紅玫瑰,花瓣無力散落,讓人心生憐愛。

“你是誰?”黑夜裏,紅著臉的小姑娘低聲問道。

她聽見了一聲很輕、很輕的笑。

男人的嗓音低啞,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頜,冰涼的薄唇貼上她的唇角:“我來品嘗……我的新娘。”

寫著寫著就開始尖叫(bushi;

感謝挽夢憶笙歌的靈感膠囊;

蘇玖、躺在棺材中、江南、墨染的催更符,以及寶貝們的點讚和爬山邀約——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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