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血族薔薇(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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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有著一頭耀眼的金發,碧波一般的雙眸如海般深情。

“嗨,小姑娘……”他很是自來熟地坐下,玩味地挑起唇,“你看見塔芙做什麽了?”

塔芙的那些小動作在魔法師眼裏並不隱秘,但這小姑娘看上去毫無魔法天賦……她是如何發現的?

溫思渺看了他一眼。

他連連擺手,笑著說道:“別這樣看我,我不是壞人。我叫尼爾森,你呢?”

她……

是哦,這具身體叫什麽名字來著?

她記得一開始他們念咒語呼喚她的時候,長老們念了一大串,也不知道哪個是她的名字。

溫思渺相信,只要自己表現得淡定,就不會有人發現她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照理說,尋常人見她這樣,早該覺得自討沒趣走了。尼爾森卻覺得她很有趣,“你是西澤爾的未婚妻?他從哪拐來這麽個有趣的小姑娘?”

說話間,他感受到了一道淩厲的視線。

西澤爾走了過來。

他掃去一眼,目光中蘊含的警告毫不掩飾,轉向溫思渺時,已經被溫柔取代,“寶貝,不要跟陌生男人說話。”

尼爾森「嘖」了一聲,“管得這麽嚴。”

西澤爾卻不甚在意,冷冷地看著他,“離我的人遠點。”

尼爾森花花公子名聲在外,有女人的地方就有他的身影,就憑他也配覬覦他的小薔薇?

“護得還很緊……”尼爾森笑了出聲,“看見這樣子的你,我這一趟也沒白來。你知道你的寶貝差點被人算計了嗎?”

西澤爾瞇起了眼。

尼爾森卻什麽都不說,笑著走了。

西澤爾走上來,將她抱到腿上,溫聲道,“抱歉,麻煩已經解決了。”

魅力是吸血鬼純天然的能力。

國王幾人實在太麻煩,若不是他們逼急,他本不打算改動他們的記憶。

那位塔芙公主,他腦海裏甚至沒有印象,只記得糾纏過他幾次,非常煩人……既然如此,也一並解決了吧。

“他們做了什麽?”他的語氣依然溫柔,其中多少深意,卻只有他自己知道。

溫思渺把酒遞給了他。

酒杯拿到手,他就笑了,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笑得諷刺而薄涼,“一國公主手段也如此拙劣?”

不過離開一會兒,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寶貝身上,這位公主膽子可非同小可。

溫思渺搖了搖頭,說,“我們回去吧。”

一直待在這裏也沒什麽意思。

西澤爾摸了摸她的頭,“遵命。”

“西澤爾……”她又問他,“什麽是未婚妻?”

她覺得這麽看西澤爾很有趣——其實她什麽都知道,就是想看西澤爾忽悠她,他一本正經說瞎話的功夫太強了。

果然,他不動聲色地收斂了內心的情緒,溫和一笑:“未婚妻,就是我把陛下作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看,他還不放過任何一個說情話的機會。

這種男人……唉,怎麽樣才能得到他的心呢?

溫思渺苦惱了。

順著也不行,難道……要逆著?

宴會結束後,西澤爾帶著溫思渺回到了血族的城堡。

兩個房間的裝飾基本一致,人類世界買的東西西澤爾都吩咐人送了過來,環境倒是沒有什麽區別。

人類世界暗流湧動,城堡裏也並不安寧。

幾大氏族看向她的眼神都飽含深意,她剛一離開,西澤爾就被叫走了。

這幾天她倒也看得出來,原因不難猜——無非就是新王上任,最具權勢的西澤爾態度微妙,八大氏族以為他對權力不再像往常那樣感興趣,紛紛按捺不住,開始重新站隊劃分勢力。

但從西澤爾的態度就知道不是大麻煩。如果他放在眼裏,還會隨口就帶她去人類世界麽?

他根本就不擔心這些氏族會鬧出什麽動靜。

溫思渺看見了一位一身紅色長裙的女人。

她的指甲很長,有著牙一般的尖利,更有一副嫵媚動人的好皮囊。

這似乎是八大氏族的貴族之一,叫什麽……卡瑞達?

地位不低,是個親王。

卡瑞達原本是來示威的。

女王覺醒的這段時間,卡瑞達一族悄然與幾個勢力劃分陣營,如今已經有了不少底氣,別說不把女王放在眼裏,就連西澤爾的威脅似乎也沒有很大了。

只是有天賦壓制在,她一看到溫思渺,內心便不由自主地生出膜拜之情。

她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發,咬咬牙,硬生生把笑給擠了回去,“西澤爾要和你站一起?”

真奇怪。溫思渺反問:“難道與你們?”

正是這樣無所謂的態度,讓她有一種之前做的準備都是徒勞的感覺,她的怒意更甚,又無法再說下去,只有鎩羽而歸。

西澤爾西澤爾,他不是很聰明嗎?怎麽會被一個小姑娘迷成這樣?

要是沒有了天賦壓制……

不……

如果天賦壓制轉移到她身上就好了……

那麽,西澤爾獻殷勤的對象,是不是就變成了她?

一個大膽的念頭產生後,很多東西便止不住了。卡瑞達越想越入神,甚至沒有發現自己身後的影子。

她猛地止住了步伐。

“是你……”

“噓……”青年摸了摸金發,笑得張揚極了,“卡瑞達親王,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想來,我們有著相同的想法。要不要來做一筆交易?”

……

不管家族之間如何腥風血雨,溫思渺依然安寧地過著她的鹹魚女王生活。

唯一的苦惱,感覺有點餓。

距離上一次吸血已經過去好長時間了……

吸血鬼必須定期進食以補充體能。身為女王,她的身體素質遠勝於常人,對血液的需求也沒有那麽旺盛。

只是隨著時間推移,盡管她在努力壓制對血液的渴望,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受到體力在流失。

就像是人在饑餓到極致時也會越來越逼近死亡一樣。

侍女會呈上新鮮的血劑。可當嘗過西澤爾的血液之後,那些血劑在襯托下都毫無光彩,溫思渺一點興趣也沒有。

她嘆了一口氣。

內心再清醒,她還是沒法離開西澤爾。

只能去找罪魁禍首算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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