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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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三十三）
如果能重來一次，龍宿絕對不會答應劍子去他家過暑假。
明知道應該要小心自己的行為，但在傲笑和楚君儀走親戚的三天裏，他和劍子卻忘了警惕，放肆了起來。
想起當日他們一起洗完澡，嬉鬧著跑到客廳，最後兩個人抱在一起倒在沙發上忘我的親吻，以至於都沒有註意到門被打開的聲音。
當劍子被暴怒的傲笑一把掀翻在地時，兩個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等看到傲笑抄起平時楚君儀坐著擇菜的小折凳朝劍子身上砸去時，龍宿想撲過去護住劍子時已經來不及了。
處在驚懼和恐慌中的劍子根本就沒有躲閃，被傲笑一把狠狠地打在了手臂上，折凳應聲而碎。
淒厲的慘叫聲驚醒了還在呆楞中的楚君儀，她看著自己疼得在地上翻滾的兒子腿一下就軟了。
“劍子！”
龍宿撲過去抱住劍子，看著他憋得通紅扭曲的臉，眼淚一下子就流下來了。
他抖著嗓子哀求道：“伯伯，求你不要打了，都是我的錯，要打就打我好了，不要打他！”
傲笑根本不聽他說，一腳踹上了劍子的肚子，劍子被踢得整個人往後翻，連帶著龍宿也倒在了地上。
見傲笑又要沖過去抓劍子，楚君儀終於是醒過神來，忙跑過來抱住了他的腰，哭著叫道：“你不要再打了，兒子要被你打死了。”
傲笑用力掙開了她，剛往前踏出一步，眼前一片天旋地轉，身體暈暈乎乎的就癱軟了下來。
楚君儀見狀驚叫一聲，撲過去將他摟抱起來，心知他是氣急攻心導致血壓升高才發暈了，用拇指用力掐他的人中，焦急的叫道：“傲笑，傲笑你醒醒啊！醒醒！”
傲笑很快就醒了過來，他看了看楚君儀，又轉頭去看劍子，掙紮著要向他的方向去。楚君儀哪敢讓他再動手，對著劍子和龍宿有些失控的哭喊道：“你們兩個混賬還不快滾！難道真的要把你爸爸給氣死嗎？！”
她說著，倒在傲笑的肩膀上哭了，身體抖得像在暴雨中掙紮的小花。
劍子眼圈發紅，一口氣堵在心口，吐不出，也咽不下。只覺得自己死了也不能彌補對父母親的傷害，嘴唇哆嗦了半天只小聲擠出了兩個字：“爸．．．媽．．．”
“滾！！”
一聲憤怒的咆哮將他重重地壓在地上，痛得不能呼吸。
傲笑吼完這一聲，似乎將身體的力氣都用光了，直接癱在了楚君儀懷裏。
之後是龍宿把劍子給拖出門的，他們連衣服都沒穿整齊，還是一位聽到動靜跑來圍觀的好心鄰居幫他們叫了救護車。
佛劍來的時候劍子還在接受治療，他手臂骨裂，卻不是很嚴重，留院觀察幾天，如果沒有什麽問題的話可以回家休養，而龍宿只是後背擦破了一點皮。
龍宿看著佛劍面無表情的臉，有些僵硬地笑道：“幸虧我沒忘記你的號碼。”
佛劍看了一眼他裸著的上半身，將一個紙袋遞給他。龍宿從裏面找了一件短袖衫穿上，幸虧當時他還穿了一件休閑短褲，不然他就要光著腚坐在醫院的走廊裏了。
坐到龍宿身邊，佛劍語調平靜，問道：“劍子穿了什麽？”
“他穿了背心和短褲。”
說著，龍宿忽然輕笑一聲，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發笑，笑的是兩個人當時的醜態，還是自己以前的天真和輕率。 當時他覺得自己的愛情大過天，可以不顧一切勇往直前，沒有什麽可以成為他們的阻礙，他甚至想要逼迫劍子跟自己一樣。
直到今天，在傲笑的憤怒和楚君儀的眼淚中他才明白，他可以無視世俗的冷眼和嘲諷，卻不能無視自己的愛情是建立在兩位長輩的痛苦上這個事實。
他不能用自己的標準來衡量和要求劍子的家庭，父母對他來說是像是符號，但對劍子來說卻是無法割舍的血緣，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破壞者，一個劊子手，狠狠地打碎了這種羈絆，這種可貴的親情，他不能承擔。
“你們打算怎麽辦？”佛劍的聲音像是飄在遠方。
龍宿雙手捂住頭，將自己埋進膝蓋裏，聲音聽起來像在哭。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佛劍的手放到龍宿的頭頂，輕輕地拍了拍，什麽話也沒說。
劍子昏昏沈沈的睡了一覺，好像做了一個很清晰的夢，醒來卻什麽也不記得了。他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坐在床邊椅子上發呆的龍宿，屋裏的燈很暗，可他的臉卻是白得瘆人。
“龍宿。”
龍宿像是被針紮到一樣跳了起來，發現是劍子醒了，他臉上扯出一個生硬的笑容，道：“你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喝水？我去給你拿。”
劍子躺在沒動，用沒受傷的手伸向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像是怕他跑掉似的，道：“來。”
龍宿握住他的手，就著他的力道往床上靠去，等挨近了，看著劍子明亮的黑眸，他的心不知怎麽就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手怎麽這麽冷？過來陪我。”劍子往旁邊挪了挪，示意他在自己身邊躺下。
龍宿依言躺下，靜靜地看著他的雙眼，輕聲道：“劍子，我害怕。”
“怕什麽？”劍子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仿佛這樣做就能讓他的手暖和起來。
怕你放棄我。
龍宿張了張嘴，卻又搖搖頭，才喃喃道：“我們該怎麽辦？”
“我不知道。”劍子盯著他的雙眼，似乎想捕捉他眼中的怯懦，用肯定的語氣道：“但我會陪著你的，你也會陪著我的，對嗎？”
龍宿只覺得聽完這一句話，自己緊繃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
“我會陪著你的。”
劍子輕輕笑了一下，將頭湊過來靠上他的額頭，閉上了眼睛，他覺得有些累，手掌中傳來的溫度是他所愛之人的，這讓他安心。
龍宿看著劍子近在咫尺的睡臉，一顆心像是被狂暴的海浪狠狠地拍打在岸上，難以逃離，翻覆難言。
“原諒我的自私。”
劍子的回答是將他的手又握緊了一分。
他早就做出了選擇，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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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應該要小心自己的行為，但在傲笑和楚君儀走親戚的三天裏，他和劍子卻忘了警惕，放肆了起來。
想起當日他們一起洗完澡，嬉鬧著跑到客廳，最後兩個人抱在一起倒在沙發上忘我的親吻，以至於都沒有註意到門被打開的聲音。
當劍子被暴怒的傲笑一把掀翻在地時，兩個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等看到傲笑抄起平時楚君儀坐著擇菜的小折凳朝劍子身上砸去時，龍宿想撲過去護住劍子時已經來不及了。
處在驚懼和恐慌中的劍子根本就沒有躲閃，被傲笑一把狠狠地打在了手臂上，折凳應聲而碎。
淒厲的慘叫聲驚醒了還在呆楞中的楚君儀，她看著自己疼得在地上翻滾的兒子腿一下就軟了。
“劍子！”
龍宿撲過去抱住劍子，看著他憋得通紅扭曲的臉，眼淚一下子就流下來了。
他抖著嗓子哀求道：“伯伯，求你不要打了，都是我的錯，要打就打我好了，不要打他！”
傲笑根本不聽他說，一腳踹上了劍子的肚子，劍子被踢得整個人往後翻，連帶著龍宿也倒在了地上。
見傲笑又要沖過去抓劍子，楚君儀終於是醒過神來，忙跑過來抱住了他的腰，哭著叫道：“你不要再打了，兒子要被你打死了。”
傲笑用力掙開了她，剛往前踏出一步，眼前一片天旋地轉，身體暈暈乎乎的就癱軟了下來。
楚君儀見狀驚叫一聲，撲過去將他摟抱起來，心知他是氣急攻心導致血壓升高才發暈了，用拇指用力掐他的人中，焦急的叫道：“傲笑，傲笑你醒醒啊！醒醒！”
傲笑很快就醒了過來，他看了看楚君儀，又轉頭去看劍子，掙紮著要向他的方向去。楚君儀哪敢讓他再動手，對著劍子和龍宿有些失控的哭喊道：“你們兩個混賬還不快滾！難道真的要把你爸爸給氣死嗎？！”
她說著，倒在傲笑的肩膀上哭了，身體抖得像在暴雨中掙紮的小花。
劍子眼圈發紅，一口氣堵在心口，吐不出，也咽不下。只覺得自己死了也不能彌補對父母親的傷害，嘴唇哆嗦了半天只小聲擠出了兩個字：“爸．．．媽．．．”
“滾！！”
一聲憤怒的咆哮將他重重地壓在地上，痛得不能呼吸。
傲笑吼完這一聲，似乎將身體的力氣都用光了，直接癱在了楚君儀懷裏。
之後是龍宿把劍子給拖出門的，他們連衣服都沒穿整齊，還是一位聽到動靜跑來圍觀的好心鄰居幫他們叫了救護車。
佛劍來的時候劍子還在接受治療，他手臂骨裂，卻不是很嚴重，留院觀察幾天，如果沒有什麽問題的話可以回家休養，而龍宿只是後背擦破了一點皮。
龍宿看著佛劍面無表情的臉，有些僵硬地笑道：“幸虧我沒忘記你的號碼。”
佛劍看了一眼他裸著的上半身，將一個紙袋遞給他。龍宿從裏面找了一件短袖衫穿上，幸虧當時他還穿了一件休閑短褲，不然他就要光著腚坐在醫院的走廊裏了。
坐到龍宿身邊，佛劍語調平靜，問道：“劍子穿了什麽？”
“他穿了背心和短褲。”
說著，龍宿忽然輕笑一聲，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發笑，笑的是兩個人當時的醜態，還是自己以前的天真和輕率。 當時他覺得自己的愛情大過天，可以不顧一切勇往直前，沒有什麽可以成為他們的阻礙，他甚至想要逼迫劍子跟自己一樣。
直到今天，在傲笑的憤怒和楚君儀的眼淚中他才明白，他可以無視世俗的冷眼和嘲諷，卻不能無視自己的愛情是建立在兩位長輩的痛苦上這個事實。
他不能用自己的標準來衡量和要求劍子的家庭，父母對他來說是像是符號，但對劍子來說卻是無法割舍的血緣，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破壞者，一個劊子手，狠狠地打碎了這種羈絆，這種可貴的親情，他不能承擔。
“你們打算怎麽辦？”佛劍的聲音像是飄在遠方。
龍宿雙手捂住頭，將自己埋進膝蓋裏，聲音聽起來像在哭。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佛劍的手放到龍宿的頭頂，輕輕地拍了拍，什麽話也沒說。
劍子昏昏沈沈的睡了一覺，好像做了一個很清晰的夢，醒來卻什麽也不記得了。他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坐在床邊椅子上發呆的龍宿，屋裏的燈很暗，可他的臉卻是白得瘆人。
“龍宿。”
龍宿像是被針紮到一樣跳了起來，發現是劍子醒了，他臉上扯出一個生硬的笑容，道：“你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喝水？我去給你拿。”
劍子躺在沒動，用沒受傷的手伸向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像是怕他跑掉似的，道：“來。”
龍宿握住他的手，就著他的力道往床上靠去，等挨近了，看著劍子明亮的黑眸，他的心不知怎麽就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手怎麽這麽冷？過來陪我。”劍子往旁邊挪了挪，示意他在自己身邊躺下。
龍宿依言躺下，靜靜地看著他的雙眼，輕聲道：“劍子，我害怕。”
“怕什麽？”劍子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仿佛這樣做就能讓他的手暖和起來。
怕你放棄我。
龍宿張了張嘴，卻又搖搖頭，才喃喃道：“我們該怎麽辦？”
“我不知道。”劍子盯著他的雙眼，似乎想捕捉他眼中的怯懦，用肯定的語氣道：“但我會陪著你的，你也會陪著我的，對嗎？”
龍宿只覺得聽完這一句話，自己緊繃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
“我會陪著你的。”
劍子輕輕笑了一下，將頭湊過來靠上他的額頭，閉上了眼睛，他覺得有些累，手掌中傳來的溫度是他所愛之人的，這讓他安心。
龍宿看著劍子近在咫尺的睡臉，一顆心像是被狂暴的海浪狠狠地拍打在岸上，難以逃離，翻覆難言。
“原諒我的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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