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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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五)

期末臨近,所有的人都為了期末考試而忙碌起來。

有些人因此叫苦不疊,有些人卻因此如獲至寶。

劍子屬於後者,各種重點題目充斥著他的大腦,他再無精力分心去想其他,這讓他的心情頓時變得輕松起來。

翠山行下課的時候叫住蒼,讓他最後留下。

蒼還沒來得及高興,翠山行就甩給他一疊有《康熙字典》那麽厚的資料,微笑著叫蒼覆習好,不然這次考掛了下個學期就要跟著學弟學妹們重修咯,那可真是超級丟臉的事情啊,希望他好好努力,爭取及格。

說完,翠山行步履輕快地走了。

留著蒼對著那疊資料唉聲嘆氣,滿臉憂郁。

慕少艾給羽人送了一大包苦糖,笑瞇瞇地說,讓他覆習的時候拿來當醒腦的用。

羽人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慕少艾,你想苦死我嗎?”

慕少艾笑了,笑得特別陽光,特別花癡。

臥江子的話劇社暑假要去參加市裏舉辦的比賽,他每天忙得焦頭爛額,又怕考試掛科,只好物盡其用,連上大號的時間都拿來背書,還把英語單詞錄下來,晚上睡覺戴著MP3聽,這樣連夢裏都是單詞們在打架,他因此而記住了許多單詞。

素還真對考試是最不緊張的一個了,還有閑心幫談無欲補習,優哉游哉的,看得特別討人厭。

臥江子忙碌中看到他這副清閑悠然的樣子,總是忍不住在心裏給他紮小人。

吞佛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不對劍雪說實話,只是告訴他自己下個學期會晚點過來,請他幫忙照看一下自己宿舍裏的東西。

畢竟異度那邊的事是不是有襲滅說的這麽緊急嚴重還有待考證,他不是很信任自己的這個師傅說的話,如果事情沒有他說得這麽緊急的話,他說不定還可以回來,所以先留一條後路也好。

暑假來了,劍子在學校裏晃了幾天,得到楚君儀詢問的電話後就立刻回了家。

楚君儀問起龍宿,劍子說他去英國做交流學生去了,要去一年。

楚君儀蠻可惜的樣子,又追問了一些他的情況,劍子一概不知,含糊敷衍了,轉頭對傲笑說他想學車考駕照。

傲笑聞言點點頭,表示同意,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劍子拉起來,將他送到交警大隊,讓他在那裏學好所有交通規則,不然不能去學車,更別想考駕照。

劍子欲哭無淚,他只是隨便找個話題轉移一下楚君儀對龍宿的關註,沒想到卻把自己推到水深火熱的境地。

如果他現在說要不學,傲笑一定會說他出爾反爾,不是君子所為,叫他跪到列祖列宗那裏去請罪的。

劍子只好默默忍了,每天還要跟著出勤的交警去站大馬路指揮交通,才過了一個星期他就被曬成非洲人了。

不過也因此讓他沒有時間,沒有精力和心思去想龍宿,也不會因此傷神。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就開學了。

開學一個月了,吞佛沒有回來,劍雪卻收到了一封來自異度魔界的信,信中詳細說明了吞佛不能來繼續上學的原因,一直資助他的異度集團內部發生了巨大的變動,他必須回本國上學,並且要開始為異度集團服務。

他對劍雪開不了口,只好用寫信的方式來告訴他,因為不再過去上學,相信校方會很快收回他的房間,他還有很多東西放在那裏,想要麻煩劍雪幫他先收著。

並且他在信裏再三向劍雪保證,一定會回來拿走屬於自己的東西的。

劍雪拿了信去詢問素還真關於宿舍的問題,素還真答道:“看今年有多少留學生過來才能知道會不會收回宿舍,現在留學生都還沒有過來,不過我想還是先把東西收回來的好,要不然到時候校方自己收了,有東西掉了那可就不好了。”

劍雪點頭,打算找一天空閑就去幫吞佛收拾東西,東西就先放回家裏好了,反正家裏的東西夠多夠亂的,也不在乎再多一些了。

周末,一蓮托生開著自己的舊別克車開往中原大學。

這輛車是他在多年以前因為一個讚助商欣賞他的研究,而硬要當成禮物送給他的,要不然他一個研究所的窮教授哪裏來的錢買這個,這車不錯,用了好幾年了也沒壞過。

今天周末,他本來想到公園裏跟人家下下棋,聊聊天,這一天就這麽對付過去了。

沒想到早上卻意外收到劍雪的求助電話,讓他下午到學校來幫他的忙,難得寶貝兒子竟然會主動請自己幫忙,他當然屁顛屁顛地就來了。

說到他的這個寶貝兒子啊,那可真是從小就聰明懂事,惹人喜愛。

自己老來得子又中年喪偶,本以為自己一個照顧不來這孩子,沒想到這孩子從小就聰慧靈敏,從來沒讓自己操過心,雖然欣慰,但是身為一個父親,不被兒子依賴也很是寂寞啊。

所以他這次興高采烈地來了,做好了心理準備要幫兒子的大忙啦,不管面對的是洪水還是野獸,他都會沖在前面保護兒子的!

“啊,你叫我來就是幫忙搬東西啊?”

一蓮托生很是失望。

劍雪奇怪地看著他,問道:“要不然你想做什麽呢?老爸?”

一蓮托生看著劍雪清澈見底的眼睛,嘆氣道:“沒什麽...”

劍雪看了看他,問道:“你有心事?”

“沒有!”

一蓮托生連忙否認道,見劍雪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只好說道:“其實我是在想我們等下去吃點什麽好呢?”

劍雪點頭,沒有懷疑,道:“去吃四川菜好了,再喝點冰啤酒。”

“好!”一蓮托生一手搭上劍雪的肩膀,哥倆好地爽快笑道:“今晚咱們爺倆就痛痛快快喝上一場,不醉無歸!”

劍雪聞言開心地笑了。

一蓮托生真的是不醉無歸了,劍雪酒量不行,就喝了一點,坐在川菜館裏醒酒,等他酒醒了,一蓮托生已經趴在桌子上睡死了。

劍雪思考了一下現在的狀況,最後決定自己開車回家。

他一路上都在祈禱不要碰上交警臨檢,他可沒有駕照,可能佛祖憐憫他一片赤誠,讓他安然無恙地回到了家。

等把一蓮托生扛回了家,他心裏想著是不是也跟著劍子去考一下駕照好呢?

車裏吞佛的東西他一個人是沒法搬了,夜也深了,只好等天亮再說。

他打了一盆水給一蓮托生擦了臉,自己洗了澡回房間睡了。

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劍雪卻睡不著,他起身從背包裏翻出一張相片來,那是今天在幫吞佛整理東西的時候從他書裏掉出來的,他當時一看到照片就呆了。

照片上是一個有著褐色長發,臉塗成青色,穿著一身皮草的年輕男子,照片背面寫著:吞佛攝於中原高校街舞大賽,2007.7.20。

07年高二的夏天,劍雪也參加了那次街舞大賽,並且對那個轟動全場的野人裝扮的舞團印象深刻,他還和照片上的人碰過面,打過招呼,沒想到他就是吞佛。

原來他們第一次在社團的更衣室裏碰面的時候,吞佛是認出了自己,所以才看著自己,那探究的眼神卻被自己解讀為了挑釁。

想到兩個人初相處時視對方為敵手時的冷意,劍雪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忽然他楞住了,感覺有什麽關鍵的東西從腦子裏一閃而過,可當他想要知道那是什麽時卻怎麽也找不回來了。

原來自己這麽久以前就認識他了啊,為什麽他不說呢?

劍雪看著照片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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