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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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異法又道：“當初我知道之後就想把他接到美國去，可是他死活就是不願意，他說是因為愛人還在這裏不想走。”
異法說著，停下腳步，看著劍子笑。
劍子心裏一突，嘴角扯了扯，道：“其實...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異法微笑道：“你說。”
劍子頓了頓，道：“其實就算沒有我，龍宿也不會願意到美國去的，相比起陌生的異國他鄉，我想他更願意呆在自己熟悉的家鄉，況且他現在已經成年了，完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阿姨你又何必執著於讓他到國外去呢？”
異法的臉色暗了下來，她嘆了一口氣，灰綠色的眸子裏有著無可奈何的悲傷。
“我跟他分開已經五六年了，當初我跟他爸爸離婚的時候讓他自己選擇要跟誰，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他爸爸，我其實很害怕，害怕他會恨我...”
“他不會的！”
劍子打斷了異法的話，雖然沒有根據，但是他心裏卻是毫無根據地相信著自己的想法。
異法詫異地看著他，劍子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發，道：“就算當時龍宿年紀小不理解，但是他也不會恨您的，更何況他現在已經長大了，懂得了很多事，就更不會恨您了，他之所以不願意去美國並不是不願意和您一起生活，只不過是單純的不想離開自己熟悉的故鄉罷了。”
“這是...他跟你說的？”異法睜大眼睛盯著他，有些急切地問道。
這是我自己說的!劍子心裏是這麽想，但是嘴上卻沒敢這麽說，他硬著頭皮點頭，心裏直祈禱龍宿千萬不要怪他啊。
異法的表情有些無措，漸漸地笑了起來，眼神裏閃動著隱隱的水光。
劍子看到異法如釋重負的表情，心裏卻是慶幸剛才的“信口開河”了。
“劍子，我有些話想要你老實地回答我。”異法正色地看著劍子。
看到異法忽然嚴肅起來的表情，讓劍子不由地緊張起來，忙道：“什麽話？”
異法直直地看著劍子的眼睛，道：“你希望你能摸著良心老實回答我接下來所問的問題，你能夠答應我嗎？”
劍子咽了咽口水，心裏直打鼓，但還是硬著頭皮答道：“好，您問吧。”
異法垂了垂眼簾，道：“你對龍宿是認真的嗎？”
劍子立即答道：“是的！”
“呵...”
異法輕笑一聲，道：“回答得真是不假思索啊...”
劍子幹笑，他覺得自己的後背都濕了。
“你們還年輕，我也不想聽你們說什麽天長地久，將來的事誰都說不準。我只希望在你們兩個還在一起的時候，你能夠真心對他。”
“我會的。”
異法看著劍子認真的表情，輕笑一聲，道：“其實我本來是想來勸說你離開龍宿的，但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讓你和他在一起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不過...”
劍子的心被這兩個‘不過’給徹底吊了起來，異法見劍子瞪大眼睛，一臉緊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你現在還在觀察期，要是在這期間你做了什麽對不起龍宿的事，那我就要你好看了。”
劍子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問道：“請問一下，要我好看是怎麽個好看法？”
異法微微一笑，柔聲道：“當然是跟你的家長談談咯。”
劍子額頭直冒汗，忍住心裏的咆哮，繼續問道：“那我的觀察期是多久啊？”
“多久啊...＂異法作狀思考一番，才緩緩開口道：“到你們分手為止。”
“啊？”
“我們不會分手的！”
忽然，一個聲音□□了他們的對話裏，劍子一看來人，感動地差點熱淚盈眶，喊道：“龍宿！”
你終於來了，劍子第一次這麽渴望見到龍宿，差點就要撲上去喊萬歲了，不過礙於異法在場，勉強壓制住了自己激動的心情。
異法看到龍宿先是一楞，隨後溫柔地含笑望著他，問道：“你來了多久了？”
“剛剛到。”
龍宿走到劍子身邊，握住他的手，兩個人對望了一眼。因為這一眼，劍子頓時覺得在孤軍奮戰的自己忽然遇見一個從天而降的神勇無敵的戰友一般，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情立刻又澎湃了起來。
龍宿看到劍子夾雜著激動和感動的表情，完全不明所以，也沒時間細問，便轉過頭來對異法說道：“媽，我們是認真的，希望你能接受我們的事情，去美國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一直打算在這裏生活，就算將來要工作的話也是打算在這裏找，所以你不用再勸我了。”
異法仔細地看了他半晌，然後輕輕一笑，道：“你來晚了，剛剛我和劍子已經達成了共識，對吧？劍子。”
龍宿狐疑地望向劍子，劍子冷汗直流，因為異法也正微笑地望著他，他梗著脖子，道：“是...是啊...我們達成了共識。”
龍宿看著劍子，問道：“你們達成了什麽共識？”
異法笑著看劍子，道：“這是我們倆的秘密，是吧？劍子。”
“是...”
劍子幹笑著答道，刻意忽視龍宿射過來的犀利目光。
異法看了看他們，拍手笑道：“好了好了，既然你們都來了，那還不帶我參觀參觀學校？”
既然異法這麽說了，龍宿也不好再說什麽。
之後閑逛校園，參觀宿舍之類暫且不提。
送走異法之後，劍子和龍宿來到當初兩個人達成約定的那個小操場上坐下，操場上還是有一群運動青年在揮灑著熱汗和青春。
“這樣...算過關了吧？”
龍宿看了看劍子，笑道：“你今天表現得很好，怎麽不進表演系？”
“呿！”
劍子自得道：“哥的演技是與生俱來的，要是進了表演系，還不讓其他人羞憤而死？唉，我就是太善良，做不出這麽殘忍的事才放了他們一條生路啊。”
“噗！”
龍宿哈哈大笑，劍子看他笑得開懷，也跟著大笑起來。
等兩個人笑夠了，龍宿問他道：“你們到底達成了什麽共識啊？”
“你不是都聽見了嗎？”
“你的手機離得這麽遠，我哪裏能全部都聽得清楚。”
原來先前劍子借口跑去丟垃圾時，暗中撥通了龍宿的電話，將電話放在兜裏，一開始故意大聲說出兩個人的目的地，讓那一頭的龍宿心裏有個底，龍宿也一直沒有掛掉電話，聽了一路的現場直播。
“反正照她的意思應該是不會反對我們來往了，也不會硬要求你去美國了。”
劍子對他邀功道：“怎麽樣？我厲害吧，一下就幫你解決了所有危機，你要怎麽謝我啊？”
“嗯...”
龍宿沈吟半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要不然我以身相許好了。”
“咳！”
劍子忽然被口水嗆到了，咳嗽一聲，擡頭看到龍宿半真半假的認真神情，一時間答不出話來。
龍宿就這麽看著他，似乎一定要等到他的回答為止。
劍子覺得喉嚨有些發癢，他伸手撓了撓脖子，道：“我今天跟你媽說你沒恨過她。”
他這個話題轉得實在不夠自然，龍宿也沒逼他，輕笑一聲，道：“你怎麽知道我沒有恨過我媽？”
“我不知道，我就是自己這麽想的。”劍子頓了頓，又道：“那你恨過嗎？”
龍宿轉頭，笑得一臉淡然，“恨過啊...”
劍子看著他，靜待他的下文。
龍宿轉頭看在操場上活力四射的青年們，緩緩道：“你說得也算對，至少我現在是不恨她了。”
“那你為什麽不願意跟她一起生活？”
龍宿默了默，轉過頭來看劍子，輕笑道：“你不是都給出答案了嗎，我沒有什麽需要補充的了。”
就算不恨了，也還是有心結的吧，劍子看著他在陽光下鍍上一層金色的紫發，忽然道：“我看過一張冰激淩的圖片，跟你長得好像啊。”
“啊”龍宿一頭霧水地看著劍子，全然跟不上他跳躍的思維。
“真的很像，下次我發給你看看。”
“你才像冰激淩呢！”
“真的，讓人一看就會想到你！”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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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法又道：“當初我知道之後就想把他接到美國去，可是他死活就是不願意，他說是因為愛人還在這裏不想走。”
異法說著，停下腳步，看著劍子笑。
劍子心裏一突，嘴角扯了扯，道：“其實...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異法微笑道：“你說。”
劍子頓了頓，道：“其實就算沒有我，龍宿也不會願意到美國去的，相比起陌生的異國他鄉，我想他更願意呆在自己熟悉的家鄉，況且他現在已經成年了，完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阿姨你又何必執著於讓他到國外去呢？”
異法的臉色暗了下來，她嘆了一口氣，灰綠色的眸子裏有著無可奈何的悲傷。
“我跟他分開已經五六年了，當初我跟他爸爸離婚的時候讓他自己選擇要跟誰，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他爸爸，我其實很害怕，害怕他會恨我...”
“他不會的！”
劍子打斷了異法的話，雖然沒有根據，但是他心裏卻是毫無根據地相信著自己的想法。
異法詫異地看著他，劍子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發，道：“就算當時龍宿年紀小不理解，但是他也不會恨您的，更何況他現在已經長大了，懂得了很多事，就更不會恨您了，他之所以不願意去美國並不是不願意和您一起生活，只不過是單純的不想離開自己熟悉的故鄉罷了。”
“這是...他跟你說的？”異法睜大眼睛盯著他，有些急切地問道。
這是我自己說的!劍子心裏是這麽想，但是嘴上卻沒敢這麽說，他硬著頭皮點頭，心裏直祈禱龍宿千萬不要怪他啊。
異法的表情有些無措，漸漸地笑了起來，眼神裏閃動著隱隱的水光。
劍子看到異法如釋重負的表情，心裏卻是慶幸剛才的“信口開河”了。
“劍子，我有些話想要你老實地回答我。”異法正色地看著劍子。
看到異法忽然嚴肅起來的表情，讓劍子不由地緊張起來，忙道：“什麽話？”
異法直直地看著劍子的眼睛，道：“你希望你能摸著良心老實回答我接下來所問的問題，你能夠答應我嗎？”
劍子咽了咽口水，心裏直打鼓，但還是硬著頭皮答道：“好，您問吧。”
異法垂了垂眼簾，道：“你對龍宿是認真的嗎？”
劍子立即答道：“是的！”
“呵...”
異法輕笑一聲，道：“回答得真是不假思索啊...”
劍子幹笑，他覺得自己的後背都濕了。
“你們還年輕，我也不想聽你們說什麽天長地久，將來的事誰都說不準。我只希望在你們兩個還在一起的時候，你能夠真心對他。”
“我會的。”
異法看著劍子認真的表情，輕笑一聲，道：“其實我本來是想來勸說你離開龍宿的，但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讓你和他在一起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不過...”
劍子的心被這兩個‘不過’給徹底吊了起來，異法見劍子瞪大眼睛，一臉緊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你現在還在觀察期，要是在這期間你做了什麽對不起龍宿的事，那我就要你好看了。”
劍子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問道：“請問一下，要我好看是怎麽個好看法？”
異法微微一笑，柔聲道：“當然是跟你的家長談談咯。”
劍子額頭直冒汗，忍住心裏的咆哮，繼續問道：“那我的觀察期是多久啊？”
“多久啊...＂異法作狀思考一番，才緩緩開口道：“到你們分手為止。”
“啊？”
“我們不會分手的！”
忽然，一個聲音□□了他們的對話裏，劍子一看來人，感動地差點熱淚盈眶，喊道：“龍宿！”
你終於來了，劍子第一次這麽渴望見到龍宿，差點就要撲上去喊萬歲了，不過礙於異法在場，勉強壓制住了自己激動的心情。
異法看到龍宿先是一楞，隨後溫柔地含笑望著他，問道：“你來了多久了？”
“剛剛到。”
龍宿走到劍子身邊，握住他的手，兩個人對望了一眼。因為這一眼，劍子頓時覺得在孤軍奮戰的自己忽然遇見一個從天而降的神勇無敵的戰友一般，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情立刻又澎湃了起來。
龍宿看到劍子夾雜著激動和感動的表情，完全不明所以，也沒時間細問，便轉過頭來對異法說道：“媽，我們是認真的，希望你能接受我們的事情，去美國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一直打算在這裏生活，就算將來要工作的話也是打算在這裏找，所以你不用再勸我了。”
異法仔細地看了他半晌，然後輕輕一笑，道：“你來晚了，剛剛我和劍子已經達成了共識，對吧？劍子。”
龍宿狐疑地望向劍子，劍子冷汗直流，因為異法也正微笑地望著他，他梗著脖子，道：“是...是啊...我們達成了共識。”
龍宿看著劍子，問道：“你們達成了什麽共識？”
異法笑著看劍子，道：“這是我們倆的秘密，是吧？劍子。”
“是...”
劍子幹笑著答道，刻意忽視龍宿射過來的犀利目光。
異法看了看他們，拍手笑道：“好了好了，既然你們都來了，那還不帶我參觀參觀學校？”
既然異法這麽說了，龍宿也不好再說什麽。
之後閑逛校園，參觀宿舍之類暫且不提。
送走異法之後，劍子和龍宿來到當初兩個人達成約定的那個小操場上坐下，操場上還是有一群運動青年在揮灑著熱汗和青春。
“這樣...算過關了吧？”
龍宿看了看劍子，笑道：“你今天表現得很好，怎麽不進表演系？”
“呿！”
劍子自得道：“哥的演技是與生俱來的，要是進了表演系，還不讓其他人羞憤而死？唉，我就是太善良，做不出這麽殘忍的事才放了他們一條生路啊。”
“噗！”
龍宿哈哈大笑，劍子看他笑得開懷，也跟著大笑起來。
等兩個人笑夠了，龍宿問他道：“你們到底達成了什麽共識啊？”
“你不是都聽見了嗎？”
“你的手機離得這麽遠，我哪裏能全部都聽得清楚。”
原來先前劍子借口跑去丟垃圾時，暗中撥通了龍宿的電話，將電話放在兜裏，一開始故意大聲說出兩個人的目的地，讓那一頭的龍宿心裏有個底，龍宿也一直沒有掛掉電話，聽了一路的現場直播。
“反正照她的意思應該是不會反對我們來往了，也不會硬要求你去美國了。”
劍子對他邀功道：“怎麽樣？我厲害吧，一下就幫你解決了所有危機，你要怎麽謝我啊？”
“嗯...”
龍宿沈吟半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要不然我以身相許好了。”
“咳！”
劍子忽然被口水嗆到了，咳嗽一聲，擡頭看到龍宿半真半假的認真神情，一時間答不出話來。
龍宿就這麽看著他，似乎一定要等到他的回答為止。
劍子覺得喉嚨有些發癢，他伸手撓了撓脖子，道：“我今天跟你媽說你沒恨過她。”
他這個話題轉得實在不夠自然，龍宿也沒逼他，輕笑一聲，道：“你怎麽知道我沒有恨過我媽？”
“我不知道，我就是自己這麽想的。”劍子頓了頓，又道：“那你恨過嗎？”
龍宿轉頭，笑得一臉淡然，“恨過啊...”
劍子看著他，靜待他的下文。
龍宿轉頭看在操場上活力四射的青年們，緩緩道：“你說得也算對，至少我現在是不恨她了。”
“那你為什麽不願意跟她一起生活？”
龍宿默了默，轉過頭來看劍子，輕笑道：“你不是都給出答案了嗎，我沒有什麽需要補充的了。”
就算不恨了，也還是有心結的吧，劍子看著他在陽光下鍍上一層金色的紫發，忽然道：“我看過一張冰激淩的圖片，跟你長得好像啊。”
“啊”龍宿一頭霧水地看著劍子，全然跟不上他跳躍的思維。
“真的很像，下次我發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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