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和她都沒有對我說過什麽，只是很正常的訓練，配合。

為了培養所謂的默契，我必須要抽出一部分額外的休息時間和她在一起。

隊裏的人都認為我需要多熟悉她，勸誡我不要總是遠離她，總是對她敬而遠之。

我並沒有遠離過她。

相反，十九年來，我一直耽溺在她親手掌握的驚濤駭浪裏。

短短的三個月磨合期即將結束，小霞忽然找到了我。

“你還是喜歡她更多吧？”

“我不喜歡她。”

“是嗎？”

看著小霞凝視我的眼神，我沒來由的想要逃避。

她長大了，已經大到了可以像現在這樣用審問和懷疑的眼神看著我的地步了。

“……對。”

小霞搖了搖頭：“你喜歡她，你和我承認過。”

我不明白我為什麽會淪落到被一個孩子質問我的田地。

其實我早該發覺，她也已經不是個孩子了。

在反反覆覆的跳躍翻轉和墜落裏，我們都已經慢慢擺脫了天真爛漫的年紀。盡管偶爾還會以為自己依然會因為一個擁抱就雀躍不已，但事實是，我們早就已經明白了愛情的意義，開始在愛和不愛的疑問裏沒完沒了的掙紮，逃避。

關於我們三個人之間的矛盾，逐步變得清晰。

“你還是想跟她一起比賽，而不是我，對吧。”

“你這麽問我，是因為你希望參加奧運會，還是因為你覺得我跟她之間的關系使你覺得很有壓力？”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我學的像她一樣動輒就把話說得沒有餘地。

“都有。”

“因為你喜歡我，是嗎？”

看，就好比我跟小霞的關系，也開始類似於我和她的關系。

“我不知道。”

多仿佛的答句。

“但我想，如果你喜歡她，你還是應該跟她去，而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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