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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情節似乎有些熟悉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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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昭宇一身白衣漫步在皇宮內,初夏的景色,比之早春更加美好,微微拂來,帶著陣陣花香。

一個月時間足夠各大家族得知昏迷四年的楚昭宇清醒卻不能習武活不過二十五歲的消息,同時景帝將沐王府賜給楚昭宇當作太子行宮,或許天下百姓會覺得這是榮寵無限,但六大家族皆知,楚顏兩族失去了繼承人。

淩家曾派人來顏家問是否將楚昭宇接到百草谷治療,百草谷醫術天下第一,且子系頗多,楚昭宇過去也有玩伴,被楚昭宇拒絕了。

醫毒自古便不分家,而淩家並不像楚顏兩族一脈相承,雖說現任谷主是與淩若水感情親厚的嫡親弟弟,但是這份能夠維持下去的感情,楚昭宇不願意去消耗。

雖然對於經脈廢掉的楚昭宇來說,去百草谷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楚顏兩家知道楚昭宇的真實情況,便說楚昭宇深受打擊,不願配合治療,去百草谷恐怕並無助益,故而楚昭宇提出可以讓百草谷少主淩月簫前來帝京,他早就對江湖上盛傳的“琴簫醫絕”向往已久。

淩月簫如今二十一歲,一手醫術在江湖已排在前名,又擅長音律,更常以音入魂再用藥治療,故而與墨家少主墨紫軒並成為琴簫醫絕。

墨紫軒武功超群,精通音律,他人以音馭人,而他,指尖輕撥,琴聲傾瀉,愈人於無形,又何嘗不是攝人心魄於轉瞬。

所以不出意外,淩月簫來帝京時多半會帶著墨紫軒。

楚昭宇到不擔心被發現破綻,大概脈象的偽裝也是一種金手指吧,這一點,連顏墨淵也無法解釋。

……

“主子,您可有想好?”玄歌看著眼前開得燦爛的荷花問道,因她和疏星一直照顧楚昭宇,故而也知道了實情。

楚昭宇看著掌心熟悉的紋路,目光堅定,無論是楚顏兩族這四年的付出,還是顏家對紫羽袂已屬於他的默認態度,這份感情,他都要回報,而這個突破點,便是顏錦睿。

“主子,您對醫毒皆不感興趣,那不知經商如何?若是布局的好,也可以控制很多東西呢。”疏星笑著說。

“安家不是已經是皇商了嗎?不過,沈家貌似有很多產業吶……”楚昭宇摸摸下巴。

這種損人利己的事想想就有些熱血沸騰呢。

玄歌和疏星同樣想到了這點,坑沈家什麽的,真是不要太讚!

“殿下,主子請您去禦書房。”一道黑影落下,聲音有些不穩,正是風徹,對於不小心聽到殿下準備坑沈家的消息,不免有些黑線。

“哦?爹爹找宇兒什麽事?”楚昭宇笑著問。

“額,主子說有禮物送給殿下。”風徹嘴角輕輕抽搐了一下,只是那禮物,不知道殿下是否要得起?

“那兩位姐姐先回鳳傾宮吧。咳咳咳……”楚昭宇捂著胸口咳了一陣,臉色微微泛紅,輕聲對風徹說道,“我們走吧。”

禦書房的內殿,楚景煦看著正堂上擺放的楚家歷代家主的牌位,神色幽沈,袖間的手握緊又放下,直到身後傳來楚昭宇純凈的聲音,剛轉過身便被人撲進懷裏。

“爹爹!”楚昭宇楚景煦的脖子,笑著問,“爹爹要送宇兒什麽禮物?”

楚景煦眼中覆雜的神色一閃而過,而後便是深深的疼惜,嘴角浮起笑意,輕輕刮了刮楚昭宇的鼻子,說道:“宇兒想知道?那先獎勵一下爹爹。嗯?”

看著楚景煦傾過來的臉頰,楚昭宇額頭滑過一滴冷汗,媽蛋,你還真的演戲演上癮了。

真是太惡劣了!果斷要被娘親多拒之門外幾次!

楚昭宇揚著大大的笑容還是認命的親了親楚景煦光滑如錦的臉,然後問道:“爹爹,現在可以告訴宇兒是什麽禮物了吧?”

“恩。”楚景煦將楚昭宇放在地上,對隱在暗處的人說道:“星痕、北野、風徹、蕭燼,出來!”

四個身影出現在楚昭宇面前,皆是一身黑衣,周黑泛著冷漠的氣息。

“參見主子!”

四人單膝跪地,整齊劃一的向楚景煦行了個大禮。

楚昭宇眨眨眼,這是什麽情況?楚昭宇隱隱感覺頭痛,但願不是他想的那樣。

“宇兒,這便是我楚家的四大暗衛,也是暗衛堂表面的堂主,其他家族也不知道暗衛堂的真正實力。現在爹爹將一半暗衛給你,從今以後,這一半暗衛便只屬於你。”楚景煦看著楚昭宇認真的說。

楚昭宇眼睛睜大,一臉驚訝,什麽?!你特麽在開什麽玩笑?!說好的等到二十歲再說呢!

“主子,您……”

看著四人一臉震驚外加不屑的眼神,楚昭宇皺了皺眉,心情愈加不爽,說道:“你這個騙紙!我現在才不要當什麽楚家少主!再說,這幾個人的武功也不過如此嘛,我才不需要呢!”

哼,讓你們瞧不起本太子!

楚景煦連笑容都未變一分,說道:“宇兒,你的想法爹爹當然清楚,但是,爹爹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活得無憂無慮,可以自由自在一些。”然後坐在首位一副你們自行解決的模樣,施施然喝起了茶。

楚昭宇非常配合的翻了個大白眼,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非常不討喜的四個人。

而這四個人在聽到太子殿下非常自負的話語後心情更加不爽了。

被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嫌棄武功太低,這種感覺簡直不能忍好嗎!

“可是主子,離百年之約只有十年了,小主子不能習武,我們該怎麽辦?”北野見兩位主子都不說話,只好將最大的問題提出來。

“大不了就脫離十大家族吧,不管怎樣,從今以後,楚昭宇,便是我楚家的小少主!是暗衛堂須拼死保護的少主!”楚景煦語氣平淡,說完還對楚昭宇溫柔的笑了笑。

那四個人只覺得這滿滿溫情在一個大家族實在少見,都有些觸動,然而更多的是憂心。

而楚昭宇卻在心中感嘆,楚景煦實在太奸詐了!這樣好像拒絕這少主之位就是不知好歹了!

演戲什麽的,實在是沒壓力啊!總之要先搞定這幾個人。

“爹爹,他們以後真的會為宇兒所用嗎?不管宇兒要做什麽,他們都會聽宇兒的?”楚昭宇聲音有些顫抖,陪著那張有些蒼白的臉,看上去就非常可憐。

“當然。這是命令。”楚景煦說完淡淡掃了一眼心有不服的四人。

“那,四位哥哥,你們哪兩位打算跟著宇兒呢?”楚昭宇一臉笑意的看著四人。

看著那明明很是單純的笑容,四人心中竟覺得這笑容很是攝人心魂,不由面面相覷。

“爹爹,看來他們都不喜歡宇兒,看來那些暗衛肯定也不會聽命於宇兒,宇兒還是不要了。”楚昭宇一臉委屈的說道。

四人心中一寒,他們竟然被這弱不禁風的小孩子嫌棄了,而且,這小孩子還會告狀!太無恥了!

星痕淡淡的看了三人一眼,意思很明確,你們三人看著辦。

北野微微仰頭,往左邊不著痕跡的挪了一步,意思更明顯,就你們兩個。

為什麽?風徹一臉憤恨。

怎麽,要不,打一架?北野挑挑眉。

好吧。蕭燼默默垂下了頭。

“青霄堂堂主蕭燼,見過少主。”蕭燼單膝跪地,行了禮。

“景霄堂堂主風徹,見過少主。”風徹同樣行了禮。

楚昭宇唇間是意味不明的笑意,看本太子以後怎麽□□你們兩個,便說道:“免禮吧。你們先去找玄歌姐姐,讓她為你們在行宮安排住處。”然後擡頭問:“爹爹,這便是你要送給宇兒的禮物嗎?”

“不是,這楚家少主是本屬於宇兒你的。來,爹爹帶你去看你的禮物。”

楚昭宇疑惑的眨眨眼睛,牽著楚景煦的手,進入密道。

楚家除了暗衛,大概,就只剩下,十大神器排名第三的,寒冰劍,了吧?

“小十,你那三哥是個什麽性子?”

“三哥呀,和他的名字一樣,冷冰冰的,很高傲,只有扶雪姐姐受得了三哥那性子。”

“扶雪姐姐,扶雪琴?”

“是呀!”

“小十啊,這十大神器,不會除了你與扶雪琴,其他的都是男的吧?”

“是呀!”

不是吧?!他一度以為叫落月流雲鳳隱這名字的都是女子!

“那……神器的名字是誰取的?”這取名水準果然是和神器的外形一樣奇葩啊!

“是……主人以後就知道啦。”

……

楚昭宇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畢竟有紫羽袂這件衣服在,那把劍,恐怕也不會多正常。

彎曲回折的密道,壁上鑲嵌著夜明燈,布局倒是很像玄冰洞中進入光幕一樣。

“宇兒,可走累了?爹爹抱你吧。”楚景煦側過頭笑著問,不待楚昭宇回答便將她抱入懷中。

楚昭宇神色有些恍惚,楚景煦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那雙眼睛看著前方,似有光輝閃動,唇微微抿著,便有懾人般的氣勢。

楚昭宇將頭整在楚景煦肩上,閉眼小憩。

“宇兒,到了。”

“唔……”楚昭宇打了個哈欠,瞪大了眼睛!

寬敞的大殿四周皆是長明燈,殿內物體皆是精雕細琢過的,比大楚皇宮還要恢宏大氣,簡直是一個龐大的地下宮殿,而且,和在混沌之境看到的那個宮殿有些像!

“爹爹,這裏是什麽地方?”

楚景煦輕輕笑了笑,將楚昭宇放在地上,指著幾丈遠處的光幕,說:“宇兒,看到那道光幕了嗎,穿過它,你會看到爹爹送你的禮物。”

“爹爹,你確定讓我……一個人進去?”

“恩。裏面沒有危險,爹爹在這裏等宇兒。”

楚昭宇皺了皺眉,難不成這光幕又只有他一個人可以通過?楚昭宇腳步不停,往那道光幕走過去,裏面是一扇門,看不到其他東西。

直到楚昭宇的身影消失在光幕後,楚景煦握緊的手終於放開,表情似喜似憂,似悲似嘆,最後卻終是化作一聲輕嘆。?

☆、坦白

? 楚昭宇看著面前緊閉的朱紅色大門,摸摸下巴,難道就直接推門進去?

這種場面不是應該配置一些機關暗器和陣法嗎?

“主人,主人,袂兒感受到了三哥的氣息!”紫羽袂驚喜的聲音打斷了楚昭宇不著邊際的思緒。

楚昭宇推開門走了進去,朱紅色大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並。

視野盡頭是一個分了九層的石臺,如古老的祭壇一般,給人一種古樸神聖的感覺。

隨著楚昭宇慢慢走近,那石臺高處一時白光大綻,如水幕般慢慢傾瀉而下,一直到楚昭宇的腳邊。

楚昭宇站在石臺最底層,擡頭向上看去,只覺得耀眼,和紫羽袂的淡紫色光芒不同,似乎感覺到楚昭宇的停留,那白光如一顆顆星辰般,從高處湧了下來,將楚昭宇包圍住。

這是……天地靈氣融合而成的天地之靈!

就這一會兒,楚昭宇便感覺全身經脈如水洗過般,澄澈舒服。

楚昭宇全身靈力運轉,在空中借力直接到了九層高臺上。

楚昭宇站定,便看見這九層上確實是一個祭臺,祭臺上放著一把劍,樣式古樸到完全看不出是一把劍,反到如破銅爛鐵版,全身被白光籠罩。

楚昭宇完全沒有半分驚訝。

所有逆天的武器最初的形態都是破銅爛鐵,這種設定簡直不要太熟悉。

楚昭宇伸出手,握住劍柄,將寒冰劍拿了起來。

很輕易的拿了起來。

這不會真的是把破銅爛鐵吧?!

“小十,你不是說你三哥的性子很難搞嗎?”

“額……可能是主人魅力無雙,呵呵……”

楚昭宇嘴角抽了抽將寒冰劍拿近細細觀察了一遍,實在沒有看出有什麽特色。

難道現在不應該是自己怎麽都取不下來這把劍,最後要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要麽直接武力壓制然後成功讓寒冰劍臣服認主嗎?

為什麽完全沒有半點阻礙就已經在手上了?

楚昭宇眼中滑過一抹深思,十大神器在月舞盛世似乎並沒有認主一說,特別是像紫羽袂一樣可以和主人交流這種現象,而之前紫羽袂算是主動認主,如今似乎連寒冰劍也如此,這一切得到的太過輕易,反倒更像是一場局。

“小十,我好像一直沒問過你,在玄冰洞,你為什麽那麽急切的想認我為主?”

感受到楚昭宇的不悅,紫羽袂似乎有些不明白,答道:“從袂兒有意識那天便是這樣啊。”

“那是什麽時候?”

“十萬年前。”

“你是說,我十萬年前便存在?”

這種設定似乎有些高能啊!

呵呵。

“主人,等以後您就知道了,有些事袂兒現在還不能告訴主人。主人還是先解開三哥的封印吧。”

第一次聽到紫羽袂用稚嫩的聲音說出這麽嚴肅的話,楚昭宇卻感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萌一些。

只要想到一個小團子鼓著一張包子臉一臉認真的說話手就有點癢。

當然楚昭宇忘了他自己選擇也是個包子臉。

“你們十大神器的大小是按修為分的,你排最末是沒有攻擊性,那瑤光鐲有什麽用?”

“額……那個,其實袂兒也不知道。這個只有尊主和……才知道。”紫羽袂說完心情似乎很是低落,許久不再說話。

楚昭宇一時有些不習慣正打算安慰,便又聽到某衣服歡快的聲音:“不過主人,袂兒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因為袂兒是尊主特意為……煉制的,袂兒身上還有尊主的一道力量,可以幫助主人擋一次致命攻擊。所以,還是袂兒最好,可以和主人不離不棄。”

楚昭宇在心中暗暗嘆息了一聲,看來這個問題是沒有答案了,便劃破指尖,一滴血緩緩下落。

寒冰劍微微震動,從楚昭宇手中脫出飛到半空中,綻放出一片耀眼的白光,

一刻鐘後,寒冰劍周身浮現乳白色光芒湧入楚傾顏丹田,一道紫色印紋在楚昭宇額間一閃而逝。

神器認主的契約!

“寒冰見過主人!”

而此時的寒冰劍整體成銀白色,劍身雕刻著細致的花紋,像是某種樹木,表面泛著淡淡的光華,顯得溫潤清朗,頗有種如玉公子的感覺。

但是,再怎麽美也掩蓋不了他是把軟劍的事實!

而且最坑的是,當楚昭宇問寒冰劍這麽閃眼的一把劍怎麽隨身攜帶時,寒冰劍一言不發,轉瞬消失。

變成了腰帶!

不是軟劍別在腰間,而是真的變成了一根怎麽看都看不出是把劍的名符其實的腰帶!

以為寒冰劍畫風會正常點什麽的果然是我太天真!

現在有三件神器,分別是鐲子,衣服,腰帶。至於鳳隱簪,本體就是簪子,而清風笛落月簫,難道要變成褲子和鞋子嗎?

其實這樣想想也挺帶感的喲!

至少,誰都看不出來這是神器。

呵呵。

楚昭宇視線在祭臺上緩緩滑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直接坐下,將殿內的靈氣吸收幹凈。

楚昭宇沈心靜氣,慢慢感受著濃郁而精純的天地之靈在經脈緩緩流走,不斷沖刷拓寬著脈絡,卻沒有半點疼痛,這大概就是經脈重塑後的效果了。

時間悄然滑過,直到濃霧慢慢消散。

這濃郁的靈氣加上紫羽袂和寒冰劍的認主契約所帶來的天地之靈直接讓楚昭宇的修為從第五重第一層直接升至第五層巔峰,只差一層壁障就可以突破!

楚昭宇也不免嚇了一跳,感受了一□□內充盈的靈力,暗暗猜想,如果不是境界不夠,恐怕這些靈力會直接將修為刷到第六重巔峰!

楚昭宇眼神凝了凝,從高臺翩然落地,緩緩往外走去。

待楚昭宇穿過光幕時卻見楚景煦一臉焦急。

“宇兒,可還好?”

“爹爹,我進去了很久嗎?”

“已經兩天了。宇兒的修為可是精進了?”楚景煦細細看了楚昭宇一會,面色恢覆平靜,眼中露出笑意。

“恩。爹爹,我有些事想和你說。”

“好。”楚景煦眼神一閃,沒有多問,將楚昭宇抱起,往外走去。

楚昭宇微微垂眼,細細回想這些年的不合理片段,在這個世界上,他能找到的盟友只有楚景煦和楚昭宸,因為這兩人,看得很遠,但如今楚昭宸不知身在何處,所以,為了避免更加不可控制的事情出現,楚昭宇必須要對楚景煦坦白。

“宇兒想和爹爹說什麽?”

“爹爹,這件事很覆雜,我希望你能相信我說的話。”

“可是與宇兒你的異常有關?”楚景煦笑著問。

“爹爹果然也察覺到了。”楚昭宇點了點頭,在楚景煦旁邊坐下,畢竟不管是圍場遇險還是景天樓作詩都很不合常理,楚景煦發現也很正常。

“爹爹,其實我目前也有很多事情想不通,我先說我自己的推斷。不知道是不是與那個預言有關,在出生之時,我是有意識的,但是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關於前世的事情特別是我這個人的生活完全不記得。”楚昭宇說完如釋重負,心裏有些惶惑,不知道楚景煦會不會覺得自己占了真正的楚昭宇的身體……

“但是從一開始就是宇兒你不是嗎?這點你不用擔心,不管你能否想起前塵,你都是我的孩子。”楚景煦一眼就看出楚昭宇在想什麽,摸摸他的頭,語氣溫潤。

“是的。爹爹,我現在要說的是第二件事,也是我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我的異常既然爹爹亦有察覺,那麽我就不多說了。我有種預感,在我們身後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控制著我們的行動。無論是我的幾次反常還是爹爹你和外公的一些不合理做法……”

“你的意思是,那股力量在控制我們往既定的結局行走?這就是為何疏星醒來覺著自己應該死去的原因?”

“是的。我想,這多半與我相關,現在只有兩種辦法,第一是加速修煉,讓意識更加強大,不能輕易被控制;第二是想起前塵,我有種直覺,一旦我有了前塵的記憶,此局就會破了。”楚昭宇握了握拳,任誰三番兩次失去身體的控制權都難以忍受,特別是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

“只是,這裏並沒有你前塵熟悉的東西,想要恢覆只怕不易。所以,宇兒你是希望爹爹做什麽?”

“爹爹應該很了解我的性子,我接下來這幾年的打算是安心修煉,時不時放出一點這個廢材太子的消息,其他的我暫且不會做,若是爹爹發現我有什麽不對勁,希望能及時制止住。爹爹可有什麽特殊的聯絡方式?”

“恩,宇兒的想法不錯,只是你確定你失去意識後那個人不會有你的記憶嗎?”楚景煦眼底一片幽深,袖間的手緊握,四年前的悲劇,他一直想不通,原來問題出在這裏。

“我的直覺是不會。他只負責完成事情。”

“那就好。暗衛的調控宇兒可有方案?”

“並沒有,我並不打算把他們放在身邊,我也不需要。爹爹,我還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說來聽聽。”楚景煦好奇的挑了挑眉。

“我打算在沐王府挖一條地道直通玄冰洞。外公和娘親那邊我希望你幫我解決。”楚昭宇語氣堅定。

楚景煦坐直身體,眼中閃過不可思議,表情難得的激動起來,許久才平覆下心情,問:“可是因為睿兒……?”

“是的。爹爹不是說了嗎,救醒小舅舅需要天地間最純凈的靈氣,我會盡力的。畢竟我搶了小舅舅的神器不是嗎?”楚昭宇說完調皮的笑起來。

“既然宇兒已有決斷,那爹爹當然會支持。你身上吸收過寒雪冰淩果的靈氣,在玄冰洞修煉應該也有所助益。但是,不管結果如何,爹爹都希望宇兒你保護好自己。”楚景煦眼神溫和,內裏卻暗潮洶湧。

“放心吧爹爹,既然天下人都想看我楚顏兩族的笑話,那便先讓他們笑個夠,到時候我讓他們哭都哭不出來!”楚昭宇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眼中滿是自信的光芒。

“爹爹,你笑什麽?”

“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宇兒和爹爹作對,倒是有些不舍呢。”楚景煦一臉惋惜的說,眼裏卻滿是得意,畢竟,此後幾年都沒人和自己搶城兒了。

楚昭宇默默看了楚景煦一眼,轉身離開。

呵呵。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走之前不坑你一回都對不起我自己啊!

景帝很快就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不作不死。?

☆、五年之約

? 在非常不留遺力的坑了景帝一回後,楚昭宇非常淡定的回到了從前的沐王府如今的太子行宮。

至於景帝會有多咬牙切齒,楚昭宇表示我很忙,什麽都不知道。

寬闊莊嚴的庭院,墻用上好的青石砌成,地面鋪著大理石,這可容納千人的院子,正是原楚家的練武場,這座府邸將磅礴大氣與精致典雅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達到了完美的融合。

庭院高臺之上的少年,一身白衣,玉冠輕束,眉眼精致,唇邊暗藏淺淺的笑意,指間白玉杯輕轉,便已成一幅絕美的畫卷。

楚昭宇放下茶盞,看了一眼庭院內的人,問:“風徹,蕭燼,人可到齊了?”

“回少主,到齊了。”

“很好。”楚昭宇站起身,將眾人神色收在眼底,輕聲問,“那現在你們來說說,現在你們的主子,是誰?”

一語落下,整個庭院一片寂靜,風吹過,唯將發絲吹亂,不知迷亂了誰的眼。

玄歌和疏星猜到楚昭宇的意思,直接跪了下來,朗聲道:“玄歌(疏星)此生對少主永不背叛!如違此誓,靈魂毀滅!”

玄歌和疏星話音剛落,一道白光便將她們各自籠罩,那白光在地上形成了一個極其精巧繁瑣的陣圖,過了幾秒便消失不見。

楚昭宇挑挑眉,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會有天地誓約這麽強悍霸道的力量,簡直不要太讚,這樣的話以後做事就省心多了。

整個庭院再次恢覆寂靜,沒有誰敢把自己的命交給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人,這是人的本性。

而楚昭宇也並不需要他們的臣服,實際上玄歌和疏星此舉已經讓楚昭宇震驚不已。

“那我換個問題,除了楚家暗衛之外你們最想做的事是什麽?這個問題應該很好回答吧?玄歌姐姐,便由你先說吧。”楚昭宇坐下,繼續悠閑品茶。

玄歌略一思索行禮後笑著說:“除去保護主子,我喜歡的是劍舞,但是一直沒有尋到合適的功法。”

“主子,我最喜歡的是刺繡,只是這麽多年一直無緣。”

楚昭宇有些驚訝的看著玄歌和疏星,但見兩人說道喜歡的東西時皆是一臉向往還有淡淡的遺憾,便知道兩人並沒有說謊。

“這月舞盛世刺繡最為聞名的當是蘇城的蘇繡,疏星姐姐有修為應當比尋常繡女要多幾分優勢,不知道五年時間可夠?”楚昭宇指尖輕輕摩挲著玉杯,語氣平靜緩緩道。

“主子,你的意思是……”

“是的,過幾日你便啟程去蘇城,至於以何種身份去學習,想必就不用我來幫你了。至於劍舞,我倒是可以尋一份,以後玄歌姐姐便留在我身邊吧。”

楚昭宇說完微微一笑,渾然不覺這個決定給院子裏的人造成了多麽大的沖擊,特別是在疏星和玄歌都答應了的時候。

“少主,您是打算讓我們做想做的事?”蕭燼皺著眉頭問,眼中滿是不讚同。

“是啊,反正你們不會聽我的話,既然你們留著也不會盡心盡力,還不如眼不見為凈。怎麽,難道你們改變主意打算誓死效忠我了?”

整個庭院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被微風消散。

楚昭宇看著下面那一個個忍得臉頰泛紅的漢子,不在意的挑挑眉。

我們楚家少主竟然這麽無恥不科學啊!

“少主,但是我們是暗衛。您這樣……”

可以聽出風徹是忍的多辛苦才勉強維持住聲音的正常發出。

“你們做你們自己喜歡的事和你們是不是暗衛有什麽關系?這兩者矛盾嗎?”

楚昭宇首次感覺到了來自智商上的優越感。

想想卻有種莫名的心酸。

“少主的意思,是化整為零,然後逐個擊破?果然是好主意!”蕭燼撫掌讚嘆。

其實我真的沒想那麽多,單純的不想看到你們這群漢子而已。真的。

求你們不要用那種膜拜的眼神看著我好伐!

神煩!

“既然這樣,那便由你和風徹制定一套方案出來。”

“是,少主,屬下定不負所望!”

“啊……玄歌姐姐,你先說說武功等級是怎樣分的?”

……!

這是所有人的感覺,無語,真的是無語,弄了半天,他們少主竟然連這三歲小孩都知道的事情一片空白。

玄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好像,貌似,真的沒有人對楚昭宇說過月舞盛世的修為等級。

“少主,月舞盛世武功等級分為九霄九天,這九霄分別為:赤霄、碧霄、青霄、景霄、練霄、火霄、紫霄、神霄、玄霄;九天分別為:幽天、鈞天、青天、旻天、陽天、炎天、皓天、蒼天、玄天。”

“其中赤霄、碧霄、青霄、景霄顏色由淺藍至深藍;而練霄、火霄呈藍紫色,等級越高紫色越濃郁;紫霄、神霄是純紫色,由淺紫到深紫色;玄霄白色到無色。”

“這等級逐級上增,比如赤霄便只有赤霄幽天,而碧霄則有碧霄幽天、碧霄鈞天兩層,到玄霄便可從玄霄幽天一直到第九層玄霄玄天,即為九重天。”

“一般到達玄霄便已是超脫萬物,比如漓清老人。但是玄霄玄天自古未有。”

……

楚昭宇的表情空白了一會,將玄歌的話在心裏過了幾遍,頓時覺得三觀又被刷新了!

“真的從來沒有人覺得這修為等級讓人記不清楚嗎?”楚昭宇有些無力的問道。

原來比神器畫風更令人幻滅的是月舞盛世的修為等級!

九霄九天,雖然聽上去無比霸氣,但是你們真的記得住每一重到底叫什麽名字嗎?

設定等級的這個人真的不是把所有最難寫的字都組合在一起了嗎?

真是無力吐槽!還好本太子有《櫻木玄靈訣》!

所以,楚昭宸那身白霧是個什麽鬼?!

難道楚昭宸也有什麽特殊功法不成?

……

理所當然沒有人回答楚昭宇這個問題。

對於一個從小便接受九霄九天這種設定的人來說,是完全不會有這等級太覆雜的感覺的。

“好吧,那,他們的等級如何?”楚昭宇感受了一下,那些人都不如自己,嘴角不由浮起一絲笑意,強者為尊麽。

蕭燼看了站在庭下眾人人一眼,說到:“等級最高的到達景霄青天。”

“那你和風徹呢?”

“屬下和風徹前日剛突破景霄旻天。”

“哦,那星痕和北野呢?”

“星痕應該已達到火霄,至於哪一層,屬下不知;北野已到練霄旻天,不知是否已有突破。”蕭燼說完,臉色暗淡了幾分。

楚昭宇這下便明白了,暗衛堂分別是星痕的火霄堂,北野的練霄堂,風徹的景霄堂和蕭燼的青霄堂。而風徹和蕭燼只是因為修為沒有星痕和北野高故而被分到自己這裏,所以果然是強者為尊嗎!

爹爹還真是心大!應該說果然夠坑,畢竟楚昭宇現在可是個廢人呢。

楚昭宇這麽一想整個人都有點不太好,果然是論奸詐完全被楚景煦秒成渣啊!

好在楚景煦是自己爹爹,要是對手,那畫面太美簡直不忍看。

楚昭宇輕咳一聲,整理好表情,淡淡吩咐道:“風徹,你和蕭燼記錄好大家最想做的事情,我會盡量安排好。至於其他的,我想你們有自己的一套方案,我便不插手了。就這樣吧。”

楚昭宇說完便離開了庭院。

“玄歌姑娘,等等。不知道少主到底是何意?”

“蕭燼,你們明知道主子沒有修為不可能用修為讓你們臣服,那麽主子選擇給你們自由,又有什麽不對?”玄歌說完淡淡的笑了笑。

“還有,楚家家主那邊你們盡可以放心,只要是主子做的決定,家主便不會幹涉。主子給了我們五年時間,那我們且看五年後吧。”疏星接著說道,目光裏盛滿了堅定。

“我們知道了。請回覆少主,五年之後,不管如何,我們定然歸來。這是,我們的約定。”風徹攔住蕭燼將要說的話,笑著應下了這個五年之約。

“好。”

只是無人預料到這短短五年,皓月大陸卻已風雲巨變。?

☆、真假難辨

? 玄冰洞內,楚昭宇凝氣於掌心靠近顏錦睿後心,將純凈的靈氣緩緩輸入,逐步滋養顏錦睿已被寒氣鎖住的經脈。

“我都已經把多餘的靈氣用完了,怎麽小舅舅你的經脈一點變化都沒有啊?看來我還需要繼續修煉才行。”

楚昭宇看著眼前和自己極為相似的少年,多了兩分郁悶,雖然心裏有準備顏錦睿的身體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恢覆,但這可以讓自己沖到六重巔峰的靈氣於顏錦睿來說竟如石沈大海,沒有一絲波瀾,任誰都會有些氣餒。

楚昭宇感受了一下顏錦睿的經脈,發現靈氣已經飽和再繼續輸入恐怕也沒有什麽作用,便收了手。

“這樣更有挑戰了。小舅舅,等你醒了,一定要把顏家的擔子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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