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不是熊孩子的太子不是好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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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花三月,大地回暖,正是春光明媚,百花爭艷的季節,已經三歲的楚昭宇身著淺黃色錦衫,漫步在這大楚皇宮內。

一路走來,滿目繁華,轉過石階,卻見一片新綠,精致典雅的宮殿便在眼前,“拂柳宮”,飄逸的字體,像是出自女子之手

“玄歌姐姐,這是誰的宮殿?”父皇不是只有一個妃子嗎?

“小主子,這是前朝皇後娘娘墨槿的正宮。”

楚昭宇剛邁下臺階,便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百柳成行,千柳成煙,倒真是像極了那句詩:樹煙花霧繞堤沙,樓閣朦朧一半遮。

將宮殿細細逛了一遍,選擇了一條鵝暖石鋪就的路走進去。心卻仍沈浸在拂柳宮的清新淡雅景色上,腦海中隱隱有絲光亮浮現,像要破開混沌一般,腳步也不知覺加快。

楚昭宇回過神時便發現他已處在一片桃林中,粉色的花瓣,在微風中翩翩起舞,紛紛揚揚。他正沈靜在一種奇妙的境界中,明明閉著眼,卻能感受到周身的氣流,那是來自這片桃林中的淡粉色靈氣,若想細細去感覺便覺得頭昏,看來靈力還不夠,只好收回意識。

咦,誰在彈琴?楚昭宇快步走過去。

桃林盡頭是一個涼亭,四周掛著粉色的紗幔,朦朧可見亭內的人影,琴聲便是從那裏傳出。

楚昭宇在外面細細聽了一陣,琴聲很熟悉但不是很熟練,這時玄歌與疏星已經追到身後,楚昭宇投向疑惑的眼神。

“是大公主楚惜婉。呵呵~這首曲子叫《櫻若城歌》,是皇上為皇後娘娘作的曲子。前幾天您還聽皇上彈過呢。”玄歌說著看向涼亭的眼神卻充滿諷意。

“小主子可要過去?”

“不用了,我們回鳳傾宮。”大公主什麽的,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楚昭宇完全沒有小孩子是無辜的這種想法。何況在蕓妃娘娘的教導下,這個快七歲的大公主也不可能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能避則避。

再說剛出生被摸之仇還沒和蕓妃算呢。

大公主長得非常像蕓妃,一點都不像楚景煦。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楚昭宇的心情那叫一個舒爽。

“小主子可是想學琴?小姐的琴技放眼大楚也難找到可以相媲的,您可以讓小姐親自教。”

“疏星姐姐你真是太聰明了!麽麽噠~”

……

她們都未發現,在她們離開不久一道黑影劃過桃花林,直往禦書房而去。

楚景煦和秦錚正聊著西燕那幫蠻人便見北野悄無聲息地進入內殿。

“主子。”

“何事?”遲遲未聽到答覆,不由擡頭看了北野一眼,說道,“將軍不是外人,但說無妨。”

“殿下今日去了嵐煙宮。”

“哦?他去嵐煙宮做什麽?”楚景煦挑挑眉,眼中閃過一抹疑惑,那孩子這幾年不是一直都很安靜嗎。

“呃,應該是不小心逛到那裏去的。”北野有些心虛的解釋。

“說吧,發生了什麽事?”楚景煦放下手中的書,好整以暇的問。

“殿下見到大公主彈琴,提出想學琴,並且……”話音未落便聽到星痕一貫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只是氣息似乎有些不穩。

“主子,太子殿下讓人剪了一撮驚雷的馬尾,說想做一把琴……讓皇後娘娘親自教。”

“恩?那皇後答應了嗎?”楚景煦挑挑眉,語氣隱隱有了些變化。

秦錚眼中閃過好笑之色,景煦估計只有提到城歌妹子時語氣才會變化,連最愛的驚雷被剪下一撮馬尾都不曾在意,唉。

星痕嘴角微微抽了抽:“殿下現在正讓人找桐木,還未告訴皇後。”

楚景煦眼中閃過深思,嘴角微勾,說:“恩,你們先退下吧。叫尹卓進來,擬份聖旨。稍後送到鳳傾宮。”

“是……”北野和星痕對視一眼,一瞬間便消失在殿內。

楚景煦取出一份玉軸聖旨,緩緩展開,拿起一旁的筆輕沾墨汁,略一思考,字跡便如行雲流水般躍然綾錦上。

秦錚湊過來細細看了一遍,遞給一旁的尹卓,等尹卓退出後才大笑著說:“哈哈哈,景煦,我說,宇兒可是你親生兒子,有必要吃醋?唉,可憐我那侄兒,才三歲,這才剛從顏府回來大半個月,便又要與母親分離啊!”

楚景煦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嘴角笑意加深,雲淡風輕的說道:“我這可是為了宇兒好,城兒身體你也知道,教琴這事,我擔心她的身體受不了。再說,宇兒在顏府遠比在皇宮安全得多,這樣我也放心不少。”

“唉,那倒也是,我也不信過了三年那老狐貍還沒有半分動作。不過你可真夠大方,清霄這把僅次於鐘離家族傳家寶扶雪琴的天下名琴便被你隨手送給了才三歲的宇兒,若是城歌妹子要,你怕也未必給吧。”秦錚說著看向楚景煦的眼神充滿了探究,不太明白楚景煦對楚昭宇的心思到底是怎樣。

看著秦錚的表情,楚景煦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說:“怎麽會,城兒更喜歡清泉,那這清霄給了宇兒又如何。何況,宇兒可能是我和城兒此生唯一的孩子,我怎麽可能……”

秦錚喝了一口茶,放下心來:“原來清泉在城歌妹子這裏,難怪,素聞三琴中清泉最為柔和靜心,倒是正配城歌妹子。只是那清絕……”

“北蘇被滅後,清絕琴亦隨之消失,這把清霄還是在密室找到的。”楚景煦說完眼底滑過深思,他倒是一直在懷疑清絕在那孩子手上,只是……

一時間殿內寂靜,唯有茶香飄渺。

秦錚思忖了一會,又想起那聖旨,笑道:“我到很好奇,宇兒看到聖旨後會是怎樣一副反應。”

“呵呵,那就去看看。”

鳳傾宮內,庭院的工匠正這鋸著桐木,還有宮女在清理馬尾。

楚昭宇撐著下巴發呆,在心中估算父皇什麽時候發飆。

楚昭宇從周歲便立志在楚景煦面前做一只空前絕後的熊孩子~這就是恃寵而驕的最高境界!

“聖旨駕到,太子殿下接旨!”

尹卓看著走過來的楚昭宇一臉恭敬的說道:“殿下,皇上說您可以不用下跪。”

“哦,尹公公,快念給宇兒聽聽。”楚昭宇一臉笑容,心中卻猜到了內容。

“呵呵,奴才這就念給殿下聽。”尹卓笑著說完,攤開聖旨,宣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聞愛子欲學琴,朕心甚悅,故賜琴清霄……欽此!”

楚昭宇笑瞇瞇的聽完,接過聖旨,道完謝,見尹卓走遠,打開聖旨,咬牙切齒的看了一遍,心中的怒火便蹭蹭蹭的冒出來。

該死的楚景煦,什麽母後身體不好,不宜教自己練琴;什麽百行孝為先,他沒空,所以讓自己代為敬孝;什麽既然想學琴,贈你一把琴,去顏府好好學,不學會一首不準回宮,這都是什麽啊!

你忘了本太子才剛剛從外公家回來嗎!

楚昭宇深深吸了一口氣,生生將眼中的怒火壓下去,裝作一臉天真的問身後的疏星:“疏星姐姐,父皇的聖旨是什麽意思呀?”

“額……皇上知道小主子您想學琴,但是小姐身體不好,所以打算將小主子您送到顏府,讓家主親自教您……”而且,不是打算,而是一定要……疏星抹抹額間不存在的汗,對皇上的占有欲再次表示欽佩。

“什麽?!”楚昭宇誇張的大叫,然後委屈的說,“父皇又要把宇兒與母後分離嗎?太可惡了!”

玄歌看了一眼聖旨,驚訝地說,“小主子,皇上竟然將清霄送給您了。”

“嗯?清霄是什麽琴?很有名嗎?”

“是啊,當年漓清老人共做了三把琴,千年桐木制成,上等天蠶絲做弦,取名清泉、清霄、清絕,被稱為‘絕世三琴’。小主子,這便是清霄,我和疏星現在去幫您整理衣物。”

楚昭宇看了一眼玄歌放在石桌上的琴,眼中閃過驚艷。

琴身泛著淡淡的銀光;樣式和伏羲琴很像,楚昭宇指尖輕撥,“叮叮咚咚”的聲音便響起,聲音透徹,悠揚流轉,如泉鳴山澗,玉擊金石,果然是把好琴!

“母後現在在哪裏?”

“這時候應該在頤和宮和楚夫人討論佛法。”

“那我們現在去頤和宮。”

哼,告狀什麽的可是熊孩子的必備技能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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