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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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忙彎下身，有些愧疚地勸慰道：“大家開玩笑呢，小雨別生氣啊。”
小雨的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我沒生氣。”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
“就是就是，”李曉嬉皮笑臉的湊過來，“小雨多麽寬宏大量啊，才不會計較呢對吧？”李曉又朝我擠擠眼兒，“要不我給你當幹兒子？過年啥的記得給個紅包之類的？少於一千萬可不幹啊。”
我瞪了李曉一眼，“把你賣了都不值這些錢。”
周平實在受不了了，出來打斷，“聽你們說話，真是節操滿地，拾都拾不起來啊。”
鬧歸鬧，正事還是不能耽擱的。
七點半的時候，我們把鞭炮擺好，等著八點的吉時，小雨說他想去點，我害怕他出事，一開始有些不同意，韓林說我就像是護犢子的牛，農村的孩子誰還不會放鞭炮啊，再說放個鞭炮能出什麽事啊。
我想想也是，就同意了嗎，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告訴他點完就跑，他爽快地一口答應了。
可是八點到的時候，我還是不放心，幹脆，我們兩個人一塊去的，他拿著打火機，我拉著他的手，說實話，我小時候有一次放鞭的時候，點了很久它都沒響，我想過去看看怎麽回事，結果剛走進，它就響了，噌的一下子鉆進我的衣袖，把我的棉衣炸了個稀巴爛，胳膊倒是沒有什麽大事，只是輕度燒傷，當時就出了一身冷汗，過年的高興之情一下子消失得幹幹凈凈，從此以後再也不敢觸碰鞭炮這些玩意兒了。
我在一旁緊張的看著小雨拿著打火機的手，一只手環著他的腰，時刻準備著要跑，小雨倒是很興奮，一點也沒有害怕的跡象，他點燃鞭得一瞬間，我抱起他就跑，這件事被那四個看見的人嘲笑了很久。
小雨的體重很輕，再加上年齡又小，我一下子就拎起來了，抱著他跑到旁邊在停下來喘口氣，小雨在那樂的咯咯笑。
“頔，我也幫你賣東西，好不好？”在霹靂乓啷的鞭炮聲中，小雨大聲地喊道。
“啊？”鞭炮聲音沖過了小雨的聲音。
小雨湊到我的耳邊，再次大聲喊道，“我以後幫你賣東西好不好？”
“好啊。”
我從來沒有想到過，在這樣嘈雜的環境中，我們彼此間無意說下一句話，在孩子心中，做下的竟是人生一輩子的承諾。
在熱鬧的鞭炮聲中，我的店就這樣的開張了，店門剛開張就來了一大批的人，其中還不乏我認識的，我知道肯定是他們四個幫我做了宣傳，還有一些在家裏休息的本市同學和在本市打工沒有回去的同學都來了，他們還帶著自己的朋友，小店裏瞬間變得十分熱鬧。
李曉就跟吃了興奮劑一樣，來回亂串，對顧客介紹本店的特色和經營的物品，其實原本顧客不喜歡進店以後老板總是纏著（我是這樣的），但是李曉那是三寸不爛之舌，平淡無奇的事物都能給你侃的天花亂墜，有幾個女生在李曉的攻勢下真的買了一些東西，還有幾個女生竟然主動要了李曉的電話，真是魅力無處不在啊。
說實話，我沒想到開業第一天就這麽順利，一時間心中對未來充滿了期盼，沖去了這些天內心深處的陰霾。
有一個清秀的女生說告訴我，現在十字繡特別火，你可以進一批，因為十字繡便宜而且簡單易會，在女生之間格外受歡迎，我很是感激這個女孩兒給的建議，可是這個女孩之後的表現我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女孩可能也就是十五六歲的樣子，但是說話的什麽的一點也不怯場，宛如一個小大人。
“他是你弟弟嗎？”她指著小雨。
我想應該也算啊，就回答是的。
“他今年多大了？”
“十歲了。”和顧客聊天也是店長的責任，這一點我還是稍微懂一點，不能像原來那樣任性，想說就說，不想說就擺臉色的日子了。
她似乎對小雨很感興趣，“他也在這裏上學嗎？”
“不是，在比較遠的地方。”
“那是哪？”她不依不舍的追問著。
“鄉下。”我有些不耐煩了，你是調查戶口的嗎？問的那麽仔細幹什麽？
“哦。”小姑娘應了我一聲，隨即又進裏面挑東西去了。
過來一會兒，那個小女孩終於不來煩我了，可是沒過一會兒，我看到的景象更為窩火，她竟然直接去勾搭小雨去了，也許我用詞不當，但在我眼裏她就是勾搭的意思，她難不成是在我這裏先打聽好底細，之後親自上戰場？那雙色瞇瞇的眼睛（這是我自己的成見）看著小雨時，好像一個花癡，小雨和她有說有笑的樣子，讓我十分吃味，感覺自己的東西被搶走了似的，我的拳頭慢慢開始攥緊，想找一個機會分開他們。
“小雨不會真的是你的私生子吧？”
“啊？”沒有註意到韓林的靠近，他這一說話嚇了我一跳。
可能是被我的聲音嚇到了，店裏很多人都轉過頭來看我。
我尷尬地沖著他們笑笑，拉過韓林低下聲音，“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我今年才二十，小雨十歲，我得有多有能耐啊，十歲就有了兒子？這問題你都問了好多遍了，你不覺得累啊？”
韓林詫異的看看小雨，“他真的十歲？看起來也就是七八歲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在蒙我們呢。”
我感到一陣無奈，那也不可能是我的孩子啊。“之前不是已經跟你們說過了麽？再說了，即便說真的是有七八歲，那也不可能是我的孩子啊。”
為什麽大家夥兒都喜歡抓著這個問題不放呢，難不成真的要我承認了才滿意？
韓林若有所思的看看我，打趣道：“你知道你剛剛是個什麽神情麽？”
“什麽？”我不明白韓林指的是什麽。
“你剛剛的眼神一直就沒有離開他們兩個人，你就好像看見孩子把對象領回家的家長……”
我心中一凜，有嗎？
孩子把對象領回家？
那該是一種什麽樣的神情？
嫉妒？不安？厭惡？還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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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的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我沒生氣。”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
“就是就是，”李曉嬉皮笑臉的湊過來，“小雨多麽寬宏大量啊，才不會計較呢對吧？”李曉又朝我擠擠眼兒，“要不我給你當幹兒子？過年啥的記得給個紅包之類的？少於一千萬可不幹啊。”
我瞪了李曉一眼，“把你賣了都不值這些錢。”
周平實在受不了了，出來打斷，“聽你們說話，真是節操滿地，拾都拾不起來啊。”
鬧歸鬧，正事還是不能耽擱的。
七點半的時候，我們把鞭炮擺好，等著八點的吉時，小雨說他想去點，我害怕他出事，一開始有些不同意，韓林說我就像是護犢子的牛，農村的孩子誰還不會放鞭炮啊，再說放個鞭炮能出什麽事啊。
我想想也是，就同意了嗎，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告訴他點完就跑，他爽快地一口答應了。
可是八點到的時候，我還是不放心，幹脆，我們兩個人一塊去的，他拿著打火機，我拉著他的手，說實話，我小時候有一次放鞭的時候，點了很久它都沒響，我想過去看看怎麽回事，結果剛走進，它就響了，噌的一下子鉆進我的衣袖，把我的棉衣炸了個稀巴爛，胳膊倒是沒有什麽大事，只是輕度燒傷，當時就出了一身冷汗，過年的高興之情一下子消失得幹幹凈凈，從此以後再也不敢觸碰鞭炮這些玩意兒了。
我在一旁緊張的看著小雨拿著打火機的手，一只手環著他的腰，時刻準備著要跑，小雨倒是很興奮，一點也沒有害怕的跡象，他點燃鞭得一瞬間，我抱起他就跑，這件事被那四個看見的人嘲笑了很久。
小雨的體重很輕，再加上年齡又小，我一下子就拎起來了，抱著他跑到旁邊在停下來喘口氣，小雨在那樂的咯咯笑。
“頔，我也幫你賣東西，好不好？”在霹靂乓啷的鞭炮聲中，小雨大聲地喊道。
“啊？”鞭炮聲音沖過了小雨的聲音。
小雨湊到我的耳邊，再次大聲喊道，“我以後幫你賣東西好不好？”
“好啊。”
我從來沒有想到過，在這樣嘈雜的環境中，我們彼此間無意說下一句話，在孩子心中，做下的竟是人生一輩子的承諾。
在熱鬧的鞭炮聲中，我的店就這樣的開張了，店門剛開張就來了一大批的人，其中還不乏我認識的，我知道肯定是他們四個幫我做了宣傳，還有一些在家裏休息的本市同學和在本市打工沒有回去的同學都來了，他們還帶著自己的朋友，小店裏瞬間變得十分熱鬧。
李曉就跟吃了興奮劑一樣，來回亂串，對顧客介紹本店的特色和經營的物品，其實原本顧客不喜歡進店以後老板總是纏著（我是這樣的），但是李曉那是三寸不爛之舌，平淡無奇的事物都能給你侃的天花亂墜，有幾個女生在李曉的攻勢下真的買了一些東西，還有幾個女生竟然主動要了李曉的電話，真是魅力無處不在啊。
說實話，我沒想到開業第一天就這麽順利，一時間心中對未來充滿了期盼，沖去了這些天內心深處的陰霾。
有一個清秀的女生說告訴我，現在十字繡特別火，你可以進一批，因為十字繡便宜而且簡單易會，在女生之間格外受歡迎，我很是感激這個女孩兒給的建議，可是這個女孩之後的表現我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女孩可能也就是十五六歲的樣子，但是說話的什麽的一點也不怯場，宛如一個小大人。
“他是你弟弟嗎？”她指著小雨。
我想應該也算啊，就回答是的。
“他今年多大了？”
“十歲了。”和顧客聊天也是店長的責任，這一點我還是稍微懂一點，不能像原來那樣任性，想說就說，不想說就擺臉色的日子了。
她似乎對小雨很感興趣，“他也在這裏上學嗎？”
“不是，在比較遠的地方。”
“那是哪？”她不依不舍的追問著。
“鄉下。”我有些不耐煩了，你是調查戶口的嗎？問的那麽仔細幹什麽？
“哦。”小姑娘應了我一聲，隨即又進裏面挑東西去了。
過來一會兒，那個小女孩終於不來煩我了，可是沒過一會兒，我看到的景象更為窩火，她竟然直接去勾搭小雨去了，也許我用詞不當，但在我眼裏她就是勾搭的意思，她難不成是在我這裏先打聽好底細，之後親自上戰場？那雙色瞇瞇的眼睛（這是我自己的成見）看著小雨時，好像一個花癡，小雨和她有說有笑的樣子，讓我十分吃味，感覺自己的東西被搶走了似的，我的拳頭慢慢開始攥緊，想找一個機會分開他們。
“小雨不會真的是你的私生子吧？”
“啊？”沒有註意到韓林的靠近，他這一說話嚇了我一跳。
可能是被我的聲音嚇到了，店裏很多人都轉過頭來看我。
我尷尬地沖著他們笑笑，拉過韓林低下聲音，“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我今年才二十，小雨十歲，我得有多有能耐啊，十歲就有了兒子？這問題你都問了好多遍了，你不覺得累啊？”
韓林詫異的看看小雨，“他真的十歲？看起來也就是七八歲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在蒙我們呢。”
我感到一陣無奈，那也不可能是我的孩子啊。“之前不是已經跟你們說過了麽？再說了，即便說真的是有七八歲，那也不可能是我的孩子啊。”
為什麽大家夥兒都喜歡抓著這個問題不放呢，難不成真的要我承認了才滿意？
韓林若有所思的看看我，打趣道：“你知道你剛剛是個什麽神情麽？”
“什麽？”我不明白韓林指的是什麽。
“你剛剛的眼神一直就沒有離開他們兩個人，你就好像看見孩子把對象領回家的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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