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沒什麽講究，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那家夥就愛喝尿，你不用管他。”我之所以這樣說，一來我是安慰小雨，二來是報剛剛戀童癖的仇。

韓林也接住我的話，夾了個雞腿放到小雨碗裏，“就是就是，這有什麽不能說的，想說什麽就說什麽，這是自己家了，別這麽拘束，就像我愛喝尿，你叔叔愛吃屎，大家夥都知道。沒啥不能說的，是吧，秦頔。”說完還似笑非笑的望著我。

“是個屁。”我沒好氣的低聲應道。

小雨知道自己沒有闖禍，就開心的繼續吃東西，只剩下我在那恨得牙癢癢，其餘三個人則是哭笑不得的樣子，周平拿著筷子的手都開始顫抖了，委屈的說道：“你們倆能不能別讓身邊人也喪失食欲啊，我們這些池魚可是無辜的。”

李曉也哭喪著臉在那抱怨，秦頔，你和韓林特殊的口味就不用天天掛在嘴邊了吧，我們還要吃飯的。

忍耐，忍耐，當著小雨的面兒爆發的話，影響青少年的發育，我一邊這樣告誡自己，一邊惡狠狠地盯著李曉。

一邊吃一邊打鬧，這頓飯持續的時間就比較長了，吃完飯已經是兩三點了，周平和唐振下午還要打工，一點左右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其實能有這四個兄弟，真的是我這一生中最寶貴的財富。

小雨捧著自己鼓鼓的肚子，可能有些不舒服，時不時的揉一揉，我把他叫到跟前，問他是不是吃撐了，畢竟小孩子看見好吃的就吃撐也很正常，小雨點點頭，拍拍肚子說：“感覺肚子裏有個大西瓜，你聽你聽。”說著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好像挑西瓜時瓜農在賣弄自己的熟瓜。

李曉一聽湊過去，“我看看，我看看。”說著便撥開我，把耳朵貼在小雨肚子上，聽了一會兒，一本正經的說道：“嗯，五個月了……”

話沒說完，被我踢出去老遠。

李曉揉著自己遭殃的屁股，一臉的委屈，“秦頔，你就是不重視，到生的時候你就後悔了。”

我瞪了李曉一眼，“到時候把你煮了當下酒菜。”

韓林把小雨拉倒自己懷裏，揉揉他的肚子，搖搖頭，“李曉就知道瞎說，帶壞小孩兒怎麽辦，”我點點頭，很讚同韓林的說法，難得我們這次的想法是相同的，他隨即又補充道，“這明明是六個月了，錯過生產的日期就不好了。”

好吧，交友不慎。

小雨雙手揉著肚子，皺著眉頭問我，“我的肚子裏也會蹦出來一個小孩兒嗎？”

？十歲的孩子還不懂嗎？他的話把我問住了。

至少也聽說過一些吧？

“會啊，說不定蹦出來一只猴子。”李曉又開始胡說八道了，“到時候就這樣從肚子裏出來了。”他在那裏繪聲繪色的表演。

我把小雨拉到自己身邊，擺脫那只煩人的猴子，“李曉你的二勁兒又上來了？”我抱起小雨讓他坐在我的腿上，雙手環住他纖細的腰身，柔聲安慰道：“不會的，別聽他瞎說，咱們是男孩子，男孩子不生孩子的。”

“萬一肚子裏有了怎麽辦？”小雨緊張的看著我。

我皺皺眉頭，他知道的太少了吧？看樣子奶奶從來不跟他說這些，小雨家也沒有電視，對這方面似乎完全不了解。

“怕什麽，小雨要是有孩子的我來養，好不好。”後來想想，我當時腦子實在是抽抽了，說的什麽話啊。

“真的？”小雨的雙眼閃爍著光芒。

我點點頭，“真的。”

小雨仔細想了想，又擔心問道：“萬一是猴子呢？”

“猴子我也養，好不好。”我真的是無藥可救了。

小雨松了一口氣，開心地摟住我的脖子，我摟著他的腰，免得他從我的懷裏掉下來。他就這樣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能聽到他輕微的呼吸聲。他的腰很細，細到我完全不敢用力，害怕弄疼他。

小雨突然又從我的懷裏掙紮開來，“頔，我想上廁所。”

“嗯，穿過走廊，盡頭就是，要我陪你嗎？”

小雨搖搖頭，就跑出去了。

我這才註意到李曉和韓林瞪大眼睛看著我，就好像我是外來生物一樣，一臉的吃驚，盯得我心裏瘆的慌，也不知道他倆這樣石化應經多久了，“你……你們幹什麽這樣盯著我？”

“你……是秦頔麽？”等了那麽久，就等來韓林這麽一句不著頭腦的話。

問的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廢話，我不是的話，難不成你叫秦頔啊？”

“不……不是，”李曉磕磕巴巴地發話了，“我們從來沒見過你這個樣子啊，你也太溫柔了吧，簡直比流星還要難遇見，你原來什麽時候這個樣子過啊，如果我說出去的話，認識你的人肯定打死都不會相信的，還是說這幾天你經歷了什麽啊，秦頔，我說句認真的，他是不是真的是你的私生子啊？”

又來了，為什麽大家夥都會懷疑這個問題？為什麽會揪著這個問題不放呢？我沒好氣的應道：“是是是，我十歲的時候就有孩子了好吧。這回你們滿意了吧？”

“這不能怪李曉，”韓林終於也醒了，“我剛剛也在懷疑這個問題，要不是知道小雨今年十歲了，真的會相信的。”

那倒是，小雨發育的比較晚，看樣子也就是七八歲的樣子，但是我倆走出來也應該是大哥哥和小弟弟的關系吧？

韓林又補充道：“你剛剛對他的表情和態度，實在是要讓我們往這邊想啊。你原來什麽時候這樣溫和過啊，你照顧他可是比照顧自己女朋友還要費心啊。”

不會吧？

我原來不是這個樣子的人嗎？

似乎，好像，也許真的不是……

原來的自己根本不會有耐心去聽別人說話的，一句話不合心意拳頭就上去了，在我眼裏根本沒有什麽事情比拳頭來的更為爽快，像今天小雨在車站發生的事情，根本不可能讓他這麽好的蒙混過去。

可是，我也說不清楚，為什麽在小雨面前，我就沒有辦法扮演原來的冷酷角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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