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新婚姐夫那麽好看,看看怎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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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一大清早,馨香滿室的房間內傳出一道吸氣聲。

渾身像是被車碾過一樣的顧綏睜開眼,一下子撞進一雙滿是笑意的墨眸之中。

側躺著的牧九輅斜支額頭,指尖繞著他細軟的發絲,嗓音愉悅。

“醒了?都快中午了。”

顧綏絕望地捂住了眼,被子下的小腿蹬了她一腳,沙啞的嗓音怒斥道。

“禽獸!”

他一開始是醉得不行,可後來運動量大了,酒精揮發不少,自是清醒許多。

然後就明明白白地被壓了一宿。

以至於現在腰酸腿軟,氣憤蹬過去的力度也十分微不足道,甚至還抻到了自己,發出一聲痛呼。

牧九輅心疼地將他撈入懷中,溫熱的手掌覆蓋在了纖細的腰間,緩緩揉動。

“王君如此秀色可餐,這可讓我如此是好。”

顧綏驚悚地滾了滾喉嚨,移開眼前的手,控訴地看著她。

“大白天的!你想幹什麽!”

“我想看看你怎麽振夫綱。”

牧九輅眼中漾著戲謔,寬松的裏衣隨著動作而滑落些許,露出圓滑白皙的肩,和其下驚人的弧度。

顧綏眼睛直了直,斑駁淋漓的修長頸上,喉頭微動。

他一下子撲到牧九輅身上,不滿地蹭來蹭去,嗓音喑啞發悶。

“你好煩!你怎麽都不醉,姜扶明明說你酒量只是尚可!”

他一面控訴著,一面趁機占盡了便宜,惹得牧九輅唇角揚起一絲危險的弧度。

但念在他一夜勞累的份上...

暫且放他一馬,改日再算。

“我提前吃了解酒的藥。”

話音剛落,她懷中少年唰地擡頭,眸中神色十分詫異。

“你你你...”

顧綏氣極了,怎麽還帶吃藥的!

“啊嗚!”

顧綏忍不住咬她一口,在她的鎖骨之上留下一道牙印,以作洩憤。

“你不講武德!”

牧九輅輕吸了口氣,舌尖劃過上顎,手掌穿插.進他腦後柔順的發絲裏,丹唇輕翹。

“本王也沒想到王君要和我拼酒啊。”

大婚夜拼合巹酒的,恐怕是只此一家,別無她人了。

顧綏現在回想起來似乎也覺得有些荒唐,恨不得回到過去給沖動的自己一拳。

不是說了不喝的嗎,唉!

牧九輅看著生悶氣的少年滾了一圈到墻邊,用被子將自己裹了起來,一聲輕笑從嗓中溢出。

她坐了起來,伸出手捅了捅床上的那座小山包。

小山包晃動了下。

牧九輅越發覺得有趣,他莫名其妙生氣的樣子怎麽會這麽可愛。

“好了不氣了,你餓不餓。”

被子裏傳出悶悶的嗓音:“不餓。”

咕嚕--

他的肚子很真實地出賣了他。

顧綏生氣地掀翻被子,帶起來的風揚起他額前碎發,淩亂地交錯著。

牧九輅俯身湊到他唇邊輕啄了口,低聲哄道。

“乖,起來吃飯了,餓到自己多虧是不是。”

顧綏不忿地咬住她唇瓣,幾番摩挲後才勉強被哄好。

“我要吃鐵鍋燉大鵝!”

牧九輅:“......”

“你剛睡醒,吃太油膩的不好。”

驕縱王君擡起下頷:“不管,我就要!”

“晚上再吃好不好,不然你還得半個時辰吃不上飯。”

燉大鵝也是要時間的啊。

肚子又叫了一聲的顧綏揪了揪被子,妥協道。

“那好吧,晚上就晚上。”

王主與王君新婚第一天直接睡到了巳時才起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王府,登時無人敢輕視這位新嫁入府的王君。

這位是真受寵,連自己的院子都沒有,直接住進了王主的葳蕤院,聽守夜的侍女說,昨晚兒的動靜可真不小啊。

聽說王君晚上要吃鐵鍋燉大鵝,這不管家大人親自去挑了一只分量足的大鵝來,吩咐廚房好生料理。

新婚伊始,顧綏要應付的事還真不少。

他這位攝政王君是上了玉牒宗譜的,首先便得去太廟祭祖,折騰了半天後,還得進宮見太皇太後。

畢竟人家是名義上的父後,按照禮數,怎麽也得拜見。

進宮路上,顧綏看著膝上的穗穗饒有興趣地用小爪子撥弄著他腕上的墨玉鐲子,有些幸災樂禍。

“你說那老頭子看到我會不會被氣死啊。”

之前見太皇太後,他還琢磨著要他進宮。

現在他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攝政王君了,太皇太後如意算盤一場空不說,還賠了一只貓。

“你說是吧,顧穗穗。”

顧綏將穗穗抱到眼前,蹭了蹭它的鼻尖,穗穗很給面子地喵了一聲。

牧九輅幽幽地看了一眼穗穗。

“你要是不抱穗穗進宮應該還氣不死他。”

顧綏將穗穗又放到膝頭,坐直了些,可這一下又讓他腰間泛酸,哎呦了一聲。

牧九輅忙把他攬了過來,又借口穗穗亂動將它趕下顧綏膝頭,讓它老實蹲在馬車一角。

穗穗:喵喵喵?

顧綏緩了一會兒,再次開口。

“我可得給他看看,他給我的小奶貓長得多好,我也沒辜負他心意不是。”

牧九輅:“......”

他好像能取代牧從楓,成為太皇太後的噩夢二號。

永寧宮。

太後與小皇帝以及牧從楓牧易此刻都在此處,顧綏隨牧九輅進來後,還在右側看到了兩個陌生的面孔。

“九皇妹許久不見啊,昨日來得倉促,未能給你道喜,皇妹勿怪。”

牧景堯起身謙和地開口,她身邊的男子面色蒼白,也跟著起身行了一禮。

顧綏不動聲色,牧九輅目光輕描淡寫地劃過兩人,最終落在了太皇太後身邊板著小臉的牧桓身上。

“藩王無旨進京,視為重罪,皇上年幼,不通律法尚有情可原,四皇姐難道還不懂?”

牧桓:“......”

她懂啊!她也想怪罪啊!但這是她四姨母啊!

“九輅啊,景堯她也不是沒給皇上上書請求進京,法理不外乎人情,涼王君身體耽擱不得,景堯這才出此下策。”

端坐上位的太皇太後嗓音沈霭,帶著點和事的意思,懷抱穗穗的顧綏眼中劃過一縷輕嘲。

他都能看出來這位太皇太後話裏安的什麽心,別提殿中這幾位常年浸淫在政治中的狐貍們了。

太後面上劃過不滿之色,五指攥起。

他信九皇妹,可卻不信這位四皇妹。

三年前數位皇女之爭,她牧景堯到底扮演了什麽角色沒人說得清。

成年了的數十位皇女中,除了牧九輅,到最後僅剩她與牧從楓兩人活了下來。

牧從楓是全然無心權勢,只顧舒心玩樂的,最終得了舒王封號。

而牧景堯這位涼王,若非牧九輅一年前及時回了來,先帝駕崩後,他的桓兒還不知能活多久。

此時她突然進京,打的是為王君治病的旗號,可誰知道她到底安的什麽心。

“你是上書了,可皇上沒準,即便你再心急,這也是違律之舉。”

牧九輅冷聲開口,被忽視了的太皇太後臉色微變,有些暗恨,牧景堯輕嘆了口氣,俯首作揖。

“皇妹說的是,四姐認罰。”

在場之人有些驚訝,可轉而就明白過來她為何如此幹脆認罰了。

她事出有因,涼王君祝寧眉間的死氣不似作假,又提前上書過請求進京,如今便是罰也無法太重。

頂多...

“即日起,降涼王為涼郡王,俸祿食邑均依制降格,以此告誡。”

淡漠嗓音傳了出來,除了顧綏以外,其餘諸人皆有不同程度的詫異。

祝寧面露驚惶,焦急開口。

“攝政王息怒,王主她實在是因為心系侍身,才作出違律之舉,攝政王要怪罪就怪罪我吧,莫牽連...咳咳...”

牧景堯還未起身,垂下的眼眸中閃過暗芒,她很快扶住身形搖晃的祝寧,扶他坐下。

“九皇妹秉公執法,我無怨言。”

祝寧:“可...”

殿中忽而響起一陣拊掌聲。

“俗話說妻夫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要我看這話可說錯了,四皇姐願與王君如此共患難,四姐夫你三生有幸啊”

牧從楓依舊是一股風流恣意的模樣,出言調侃,打破了殿中的壓抑氛圍。

“你說呢,九姐夫?”

牧從楓突然看向一身紅衣的顧綏,笑著問道,下一秒牧九輅就擋在了二人之間,警告的視線掃了過去

牧從楓嘁了一聲:“小氣。”

姐夫那麽好看,看看怎麽啦!

“今日不是皇姐與姐夫新婚嗎,大喜的日子我們就不說這些了吧。”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牧易出言道,太後附和道。

“元儀說得對,四妹夫來得巧,趕上九皇妹新婚,想必也能沾上點喜氣,身子定能好轉。”

祝寧:“多謝太後吉言。”

殿中氛圍很快好轉,行過禮後,牧九輅與顧綏落了座,牧易揚起眉眼,給顧綏遞了杯茶,脆生生地開口。

“姐夫姐夫,改口費可不能少哦。”

顧綏:“......”

這弟弟以前可沒這麽殷勤,他怕不是只對錢有意思吧!

顧綏將牧九輅給他備好的紅封遞了過去,牧易開心地數錢去了,牧從楓也跟著湊熱鬧。

“姐夫我的呢。”

牧九輅睨她一眼:“你多大了。”

牧從楓不服氣起來:“那我多大也是你親愛的皇妹啊。”

牧九輅眼神幽暗,有種給她一掌的沖動。

顧綏一把按住她蠢蠢欲動的手:“給給給,弟弟妹妹們都有。”

牧從楓眼裏閃過驚喜:“還是姐夫好,姐夫給的金子,我可舍不得花,得回家供起來。”

牧九輅忍無可忍:“牧從楓你是不是找揍。”

牧從楓秒慫:“誒誒誒皇姐,我開玩笑開玩笑,你別沖動啊。”

太後看見這一幕唇邊浮笑,不開心了一早上的小皇帝眉頭也舒展開來。

原來皇室中人,也是有親情可言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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