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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刺殺“可你救人的理由不充分啊,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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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綏進去永寧宮的時候兩手空空,出來之際,倒是帶了一堆東西。

兩位宮侍擡著一個精致的箱子跟在他身後,裏面都是太皇太後賞的珍寶。

然而最顯眼的,還是顧綏懷中的那只小小的白貓。

顧綏此刻臉上充斥著震驚和憤慨,同時還覺得有幾分可笑。

他看起來很好騙的樣子嗎?

就永寧宮那位畫餅的功夫,他早十年前就不會信了。

什麽‘入後宮為君是每個兒郎夢寐以求的。’

‘往後你就是桓兒最依賴的人。’

‘你的孩子也將會是桓兒最疼愛的。’

‘...’

都是狗屁!

那小皇帝看起來才多大啊,這太皇太後怎麽敢想的。

覺得荒唐的顧綏搖了搖頭,腳下速度加快了不少。

這皇宮他是半分鐘也不想呆了。

懷中的白貓叫了一聲,他低頭看了一眼,對上了貓兒藍得純粹的眸子。

太皇太後送他貓,說是恩賞,然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他不過是想讓自己在宮裏當個寵物,任皇室控制,她娘也會因此束手束腳。。

顧綏就呵呵了。

不過,顧綏眼睛一轉,心下有了思量。

倒也不是不可以利用一下太皇太後的這個齷齪心思。

娘親之前說過什麽來著?

兩個地方不能進,一個是皇宮,另一個才是攝政王府。

那如果一定要做一個選擇呢?

顧綏覺得這事還是有得商量的。

“喵--”

酥軟的叫聲從懷中溢了出來,顧綏抿唇看了看懷中的貓,目露猶疑。

雖說那太皇太後不安好意,但貓貓是無辜的啊。

它用那雙清澈的眼眸看向他的時候,顧綏的心都要化了。

他在很早以前就想和牧九輅一起養一只貓,但因為沒時間照顧,再加上花銷太貴不得不放棄了。

宮裏賞賜的,他也不能就那麽扔了,既如此,不如好好養著,還能順帶著迷惑一下太皇太後。

顧綏打定了註意,順手便又擼了擼懷中的白貓,良好的觸感讓他神色柔和了些。

“給你取個名字吧,嗯...就露露吧。”

顧綏笑了起來,摸著貓兒灰色的小爪子說道。

“你以後就叫露露了,聽到了沒。”

“喵~”

像是回應一般,顧綏笑容又加深了些。

“真乖,她要是和你一樣乖就好了。”

行至宮門之前,顧綏遠遠地就看見了掛有顧家標識的馬車,他轉身對後面那兩位宮侍說道。

“將東西送上去後你們就回去吧。”

“是。”

顧綏有一下沒一下地逗弄著懷中的貓,忽覺一股冷風從身側襲來,他下意識地閃避開來。

匕首的鋒芒在他身前閃過,袖子上轉眼間出現了一道銳利的劃痕。

“顧綏之,你去死吧!”

誰也沒想到旁邊路過的一隊宮女中會突然沖出一個刺客,有人大叫起來,宮門前的侍衛聞聲趕來。

顧綏眉毛擰起,在皇宮裏都能遇上這事,他娘的自己是有多倒黴!

刺客又揮舞著匕首朝他刺了過來,顧綏急退著,同時飛快地想著對策。

也不是不能打,但這人明顯是沖著他命來的,不受點傷怕是拿不下她。

侍衛離此還有些距離,眼看著那匕首直沖面門而來,顧綏瞇了瞇眸,騰出了右手來攻向刺客手腕。

先奪她刀。

那刺客早有準備,出招陰毒狠辣,顧綏沒那麽容易得手,不得不再次避開。

刺客熟知顧綏之的路數,一招過後原本是準備格擋的。

卻沒想到顧綏不進反退,倒讓她一時晃了神,失了先機。

顧綏抓住時機,上前一腳踢向了刺客肩部麻筋,趁她手臂酸麻的時候飛快地下了她手中的刀。

然而下一秒,有細小的毒針從刺客袖中射出,顧綏心道不好,連忙向後彎腰躲避。

纖細的腰身向後彎折出一個令人心驚的弧度,到底是有顧綏之多年內力傍身,他的動作比以往利落許多,堪堪避開了那些毒針。

手中的貓高聲叫了起來,陰冷的殺意接踵而至,還未來得及直起身來的顧綏心下一涼。

“啊--”

一柄長劍從顧綏眼前飛速略過,攜著寒凜的劍芒,毫不留情地貫入刺客胸膛。

兇猛的力道將她擊飛,重重砸在了趕來的侍衛之前,被團團圍了起來。

牧九輅從宮墻上落下,整個人像浸在冰水裏一樣,沒有任何溫度。

死裏逃生的顧綏看她走向躺在地上呻.吟的刺客,一把抽出那柄長劍,抵在了刺客喉間。

“誰派你來的。”

刺客面上全是怨毒和不甘,她一句話未說,自知沒機會了,幹脆咬毒自盡。

血順著唇角溢出,濃黑的顏色令不遠處的顧綏一陣陣心驚。

到底什麽深仇大恨,讓這人這麽決絕。

牧九輅神色更冷了,她用劍尖挑開刺客衣領,鎖骨處的黑色刺青令她瞇了瞇眸。

“冬州毒狼。”

顧綏走上前,一眼便看到了那醒目的狼牙刺青,眉頭蹙起。

牧九輅回頭看向顧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可有事?”

顧綏搖了搖頭,牧九輅轉而看向周圍的那群侍衛,冷呵了一聲。

“在宮門前便能發生這樣的事,要你們何用!”

“王主恕罪。”領頭的那個侍衛沈聲開口,“是微臣疏忽,讓冬州毒狼混入了宮中,微臣一定徹查此事,給顧小將軍一個交代。”

牧九輅神色冷漠地揮了揮手,那群侍衛將刺客的屍體拖了下去。

等人都退下了之後,顧綏看向眉目間凝著冷意的牧九輅。

“你剛剛,是在關心我?”

牧九輅下頷緊繃,丹唇一直緊抿著,聞言倒是一聲嗤笑,撇開視線。

“顧公子想多了,本王只是不想皇宮門前發生血案罷了。”

“是嗎?那麽巧你也在此處?”

牧九輅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顧綏看著她的側臉,輕嘖了一聲。

“可你救人的理由不充分啊,照你之前說的,你不能讓顧家軍落入任何人手中,又不想和我成婚,那我死了不才是最好的選擇嗎?”

顧綏淡淡問道,牧九輅稍稍側眸睨了他一眼。

“你死了,顧庭頌會發瘋的。”

“你看起來可不像怕她的樣子哦。”

顧綏笑著說道,桃花眼彎出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你就是在關心我。”

“露露你說是吧。”

顧綏對著懷中受到了驚嚇的白貓說道,牧九輅的眼中劃過一縷暗色。

“你叫本王什麽?”

露與輅同音,牧九輅不自覺地以為他在喚自己。

顧綏不懷好意地擡頭看向她,暗笑道。

“我沒叫你啊,我叫它。”

牧九輅看向那只無辜地趴在少年懷裏的白貓,一時間牙根有些癢癢。

“你看它的眼睛,是不是和晨間的露水一樣清澈,所以我給它取名叫露露。”

面對顧綏的解釋,牧九輅表示並不想聽,只想讓他改個名字。

“才不改,我的貓我想叫什麽就叫什麽。”

牧九輅:“這是太皇太後給你的?”

顧綏不慌不忙地應道:“對啊。”

“你難道不明白其中意思?”

牧九輅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顧綏眼底劃過一縷得逞。

“知道啊,你看,小爺還是有市場的嘛,你要是不抓點緊,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嘍。”

牧九輅:“......”

她感覺自己所有的鎮定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他總是能輕而易舉地挑動她的情緒,就像現在一樣。

牧九輅花了大力氣才壓下現在就將他綁回王府的沖動,哼笑一聲,語氣嘲諷。

“是嗎?若真有那麽一天,顧公子可就要喚本王一聲姨母了。”

顧綏:“???”

他楞在原地,沒想到兩人的對話會發展到這個方向。

怎麽說不過還給自己升輩分!

不講武德!

“不提這個了,剛剛那個刺客,什麽冬州毒狼?”

牧九輅:“你不知道?”

顧綏:“我應該知道?”

“你說呢,冬州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屠狼將軍。”

顧綏:“......”

這名號,是在說他?

“冬州位於雪原之上,十六座城池分歸三個勢力,毒狼占其中八座,行事歹毒陰損,以劫掠為生。

三年前你出征雪原,曾屠了毒狼主城無歸城,斬殺萬人,如今還存活在世的毒狼不足百人,個個都恨透了你。”

牧九輅還是為他解釋了一兩句,顧綏聽完了之後沈默不語。

想不到,這顧綏之還挺兇殘的啊。

不過他倒不覺得他有什麽錯。

毒狼中人行事傷天害理,顧綏之行屠城之舉,他唯一疏忽的,就是未能斬草除根。

顧綏覺得自己現在既然占用了他的身體,他的親人。

那麽這些仇恨,他也一樣接著。

看來還是得想想辦法盡早將這一身內力收歸已用,不然以後再遇毒狼尋仇,可就不好辦了。

牧九輅不會時時刻刻都守在他的身邊。

“怎麽不說話了。”

牧九輅淡淡開口,還以為他是被嚇著了,心下琢磨著如何不崩人設地安撫他一下。

“哦,沒什麽,就是餓了,你吃飯了嗎?”

牧九輅挑眉,看向他手中的白貓。

“永寧宮窮到連一份多餘的午膳都擺不起了?”

說出去都令人笑話。

顧綏扯了扯嘴角:“沒吃舒坦。”

他光吃太皇太後給他畫的餅了,那頓飯根本沒吃幾口,剛剛又打了一架,現在早餓了。

牧九輅輕笑一聲,眼裏流轉過一絲無奈,對他說道:“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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