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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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

當然不行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也從來沒有預料過啊!

可我的大腦,我的嘴像是被施了咒,呆呆地望著他,最後竟說出了別的話。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們試一試?”我聽見自己弱弱的聲音,似被奪了魂。

“試一試?”他挑眉,默默重覆了一次。

“啊對。”我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就……試一試吧。”你可不要再露出那種表情了啊,我怪難過的。

沒有辦法果斷地答應他,亦沒有辦法拒絕他。

試一試,再走著看吧。也許,他就發現不喜歡我了呢?

到時候我就不會為難了吧。

不過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就輕松了嗎?開心了嗎?還是會為了他,躲起來偷偷哭呢?真是越發心思混亂,不可預測。

也許他也是跟我一樣呢?

“好。”他突然繞過我往前走,像突然回神了似的稍微放大了聲音,對著沒有人的地方道:“試一試就試一試嘍。”像是在回應我,又像是在跟自己說。

我不知道怎麽,好似聽出些沮喪,忙不疊追在他身後問道:“怎麽?你不高興了?”

“沒有啊。工作還得有實習期呢,是該試一試。”他回過頭看著我笑,“那咱們先試試第一步吧。”

“什麽?”我不懂。

在他拉住我,趁機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後,我看到了他身後,高高的梧桐樹葉飄落在路燈下。

我仿佛聽見了蟬鳴鳥叫,然後才後知後覺地耳朵發起燙來。

那天回去時他一直拉著我的手,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覺得他拉我時,手心和指尖都是發燙的。

那天的路走了很久,我們沒說太多的話,但我的心跳從未平靜過。

我想我完了,我好像真的喜歡他。

戀愛進行時

莫名其妙的,我和橋開始交往了。

但一切都十分隱秘,他似乎不想張揚,而我,更覺得那是一場腦袋發懵時才會出現的意外。

最讓我尷尬的是,情人節快到了。

我想起了魚和L之間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古怪的情人節,他們甚至沒有一起出去,只有魚送了他一份禮物和信,他連回禮都沒有。

有時候,我懷疑他們之間究竟算什麽呢。

即便是後來魚交往的男友,那種氣氛也都與L的存在是迥然不同的。

值得參考的例子不多,又大都與魚有關,再加上覆雜的心緒,我不僅不知,甚至害怕知曉該如何與橋度過這個情人節。

哪怕只是互送禮物,我都深深覺得自己充滿了犯罪感和不安感。

魚因為要參加外地的一個音樂比賽而休假練習。

我卻一直在想,要如何盡快與橋結束這段莫名其妙的戀愛,至少在魚回來之前。

我用更多的時間用來準備考試,可還是免不得和橋的相處。

表妹已經不再上學。

周末,我那親愛的表妹伊小揚騎著拉風的摩托車呼啦啦來接我,說是要載我去見朋友,那是她新買的摩托,亮瞎眼睛的大紅色在百米開外就能一眼看到,騷包地在路上一騎絕塵。

這個瘋丫頭,書不好好讀,如今倒可勁兒來找我炫耀得瑟這些東西。

我敷衍地說了句大姐罩我,以後跟你混諸如此類雲雲,就把她忽悠樂了。

這單細胞的丫頭,哎,不讀書的後果。

所以說,世界就是那麽小,圈子就是那麽窄。

一下車,冷不丁就瞥見了橋和他的朋友們,他個兒高,穿一件大紅色的外套惹眼得緊,真懷疑這廝跟我那騷包表妹才天生一對了。

話說回來,他倆當初怎麽就沒看對眼呢?

表妹可是從初一開始,就一個勁兒地讚他帥呢。

狹路相逢,本不想見的人忽然見著了,關系也尷尬。

好歹,他是我現在的男朋友來著。

我心裏一緊,就想假裝沒看見,卻抵不過表妹和橋作為初中同學的三年革命友誼。

僵著脖子的我正拿出手機假裝玩兒著,身邊的表妹卻絲毫不配合,興奮地拉大嗓門兒朝橋那邊招手,“好久不見啦,大帥哥。嘿!這邊這邊!”

她吹了聲口哨,一個勁兒揮手,“我說,上高中真是越長越帥了,百米開外的妹子們眼球都移不開了哈!”

我的天,你的嗓門兒十公裏都聽見了。

他是長帥了,你也別這麽誇張好麽?我親愛的表妹,姐姐我還在你旁邊呢。

我忽然開始害怕起表妹那毫無遮攔的嘴巴,要是抖出當年我加橋Q號的真相,那才真是丟臉丟大發了。頭疼!

“你閉嘴吧丫頭,別人都笑你呢。”我跳下車時扯了扯她的衣袖,謹告她低調。

“笑屁啊笑,誰笑啊,給她兩巴掌!”表妹嘀咕著也從摩托車上跳下來,惡狠狠盯了路邊走過的柔弱妹子。

嚇得人家趕緊走人了。

我的天,你越來越像個小太妹了!

當初有街上的小太妹欺負我時,你怎麽就沒竄出來去教訓她一頓,給姐姐我出出氣呢。

橋他們聞聲走過來時,我臉上的假笑都快僵掉了。

“粟橋,那是不是你女朋友啊?”那邊有個人說,“上次見過的啊。”

橋擡眸懶洋洋地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忙不疊說,“不是,不是。”

表妹先是張大了嘴巴震驚地看我,隨後眼神又來回在我和橋之間逡巡,像是合不上嘴似的。

我連忙轉過身,藏到角落裏去。

表妹跟上來,捂著嘴用超大的聲音對我說悄悄話,“姐,真的假的?”她用下巴指了指橋。

“什麽真的假的,我的八卦你也來勁?”我別扭地懟她。

“哇喔哈哈,欲蓋彌彰,臉紅了不是?”她碰了碰我肩膀,朝我擠眉弄眼,似乎覺得我挺能耐的,“粟橋哎,你可真會啊,我的姐!”

會什麽會呀,我的天,你能不添亂嗎?

“廢話多。”我白了她一眼,就越過她往前走。

“老板,我帶姐姐來吃烤串兒。”她忙不跌停好車追上來,一個勁兒拐我,“什麽時候搞在一起的?”

“搞你妹。”再吵把這丫頭的嘴巴給縫上得了。

“哎,你們自己玩兒,我去那邊坐坐。”表妹硬拉著我往橋那邊去,把他身邊人擠開,“讓開,我姐姐有話跟粟橋說呢。閃開閃開!旁邊兒去。”

我謝謝你全家了伊小揚。

你自己要過來就過來,別他娘的拉著我。

我發誓,我耳朵都快紅透了。

坐了一會兒就扯謊說上廁所,趕緊尿遁。

自始至終,橋都沒有怎麽吭聲,我忽然意識到,他在旁人面前,並不是我想象中那麽多話,也並沒有那麽多生動的表情。

有朋友跟他說什麽,他有些不耐煩地推開,一個人坐在角落裏,似乎在玩兒游戲。

有個看起來挺小的學妹挨著他說話,他也是愛答不理的,好半天才擡頭回人家一句。

而我,實際上是他女朋友的人,卻和他隔得遠遠的,一句話都沒說,也沒有一個眼神交流。

我知道不對勁,卻不知道怎麽打破這種狀態。

不知坐了多久,我被表妹強行拉著和朋友們開始拼酒時,橋竟然走了過來,拿走了我手上的啤酒瓶子對我說,“我送你先回去吧。”

“什麽情況啊。”表妹賊兮兮看著我們。

一整晚了,我確實想要跟橋好好聊聊,並且,也的確不喜歡喝酒。

想到橋一過來就是幫我解圍,我更加覺得對他不住,只好拿了包對表妹說道:“那要不我先回去啦,粟橋跟我出去走走。”

“懂啦,去吧!”表妹笑著催促我們,把我往旁邊推,“趕緊去,別說妹妹我耽擱你。”

我剜了她一眼,躡手躡腳地起身,跟著橋往外走。

出奇的靜默讓我有點不自在。

我撇過頭看了看他平靜的側臉,又把目光落到筆直的馬路上,主動開口問道:“你不高興了?”

“你說呢。”他不冷不淡地說道。

我歪頭一看,呀,那臉色淡淡的,著實讓人有些心裏愧疚。

到底是我態度有問題,心一慌,忙說:“哎呀,你別這樣嘛。”

還是沒吭聲。

這樣一步一步走著,終於忍不住拉住他,“餵——”

他回過頭。

我鼓足勇氣,踮起腳尖湊過去,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趕緊又後退一步,緊張兮兮地看著他。

撲通撲通,我的心跳聲都快像煙火一樣炸裂了。

我緊緊地盯著他,瞧見昏暗路燈下,他的眼睛亮晶晶似天上的星辰。

我這才有了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我說,“我不喜歡別人拿來說說鬧鬧的,你知道的,我表妹老是咋咋呼呼,麻煩得很。”

這是真話。

橋仍是有些鬧別扭的樣子,但表情到底是和緩了許多,“關別人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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