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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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他應該很用心了吧。”

兩個人沈默了下來。

她像個小狗似的,用近乎依賴的眼神看了我一會兒,忽然伸手抱著我,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你看到後面了嗎?”

她問我可曾看到,全校那麽多人,有誰沒看到呢?

“我看到了啊。”我說,盡量輕松地問道:“怎麽啦?”

“我好難過啊。”她開始發出嚶嚶的微弱聲音,將臉埋在我的肩膀後面,我看不到她的臉,卻聽到她好像開始在哭泣,“我看著他們抱在一起,我好難過啊姐姐。”

“我知道的,魚。”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魚說這句話的一瞬間,我的眼淚也決了堤,我用力抱緊了她,“我知道的。”

“我發現我還喜歡他,我真的好喜歡他啊姐姐。”她哭著說,雙手抓緊了我的身子,“我該怎麽辦,該怎麽辦啊。”

我心疼得紅了眼眶,甚至不敢去看魚流淚的臉龐。

錯了,一切都錯了。

怎麽又弄成這樣了呢?橋那個混蛋,怎麽就能這麽肆無忌憚地闖入我們的世界,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和魚呢?

他怎麽可以拒絕魚到這種地步?那個長得狐貍精似的女孩兒,怎麽能跟魚相提並論呢?

“他眼瞎啊魚。”我紅著眼睛說,“他怎麽就那麽蠢,那麽眼瞎呢?”

他怎麽可以不喜歡魚呢?怎麽會有人不喜歡魚呢?

魚可是這世上最可愛的女孩子啊!

這個混蛋怎麽忍心讓她傷心讓她哭?

心裏一抽一抽地疼。

出來吃烤串嗎?

那天晚上,我腦子裏面一團亂,心煩氣躁。

一會兒是橋在臺上彈琴唱歌時那陌生的模樣,一會兒是他和金荷在尖叫聲中相擁的模樣,一會兒又是魚帶著哭泣的面龐。

他有女朋友了!他有女朋友了!

這句話反覆在我腦中出現,也終於從一句空蕩蕩的字眼,具有了實際的畫面和意義。我似乎過了這麽久,才後知後覺理解到其中的含義。

可是啊可是,這廝究竟什麽眼光啊?平時也挺正常的啊,怎麽偏偏在這件事情上,眼睛就像長到屁股上了似的呢?

火氣上頭,我忍不住就發了一條短信給橋。

“你說老天爺怎麽就不收了你這個人渣呢。”我一打字就言語不善,直接詛咒,反正我時常瘋言瘋語,他早見怪不怪了。

老實說,我實在不介意被他當成神經病,畢竟互懟本就是我和他的日常。

我越是拉低他以為的下限,今後發揮起來就越是得心應手,不至於為了保持得體束手束腳。

“瘋狗咬人,我當沒看到。”這混蛋回得倒也同樣犀利。

“你敢罵我?”我故作氣憤。

“誰先罵的。”他仿佛很是理智。

是,我先罵的,不過我罵你是心裏不爽之後的發洩,不是為了被你回懟,你只要閉嘴道歉就好了可以嗎?

“難道你不是嗎?”我忽然真的來了氣,心中罵道,你這個自以為是,目高於頂,還只會惹魚流淚的混蛋。

憑什麽讓我一整晚都跟憋了氣似的難受,又憑什麽讓魚哭得那麽傷心呢?究竟憑什麽呀?

他似乎也察覺出什麽,問我:“我又哪裏得罪你了。”

這家夥什麽都不知道!

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惹了別人傷心,還一無所知的人!

我一下子氣上心頭,一口氣打了一長串過去,“你這個自以為是的花心大菠蘿,三心二意,鬼話連篇,眼瞎心瞎,水性楊花!”

“……”

沒錯,他回覆了一串省略號來表達對我的無語。

再一秒,他似乎發現了重點,道:“菠蘿?小姐你眼睛可還好?”

哈,我打錯字罷了!

這家夥還厚顏無恥地想要幽我一默,我怒極,最後惡狠狠說:“滾吧,懶得理你。”

他果然沒再回覆了。

一番操作之後沒有回應,我忽然還怪別扭難受的。

罵了他一通,到底是冷靜下來了。

我又忍不住翻出聊天記錄仔細看了一遍。左看右看,終於覺得好像是自己過分了。

莫名其妙挨了一通罵的橋,到底做錯了什麽呢?實際上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

我良心不安,卻也是憋了一晚上,到第二天晚上時,我到底是想明白了,又給他發信息,“對不起啦大帥哥,我心情不好胡言亂語的,我知道其實你是個很好的人。”

他沒回覆我。

好在我在他面前精分慣了,他早見怪不怪。

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喜歡換位思考,認識到自己錯誤後,從來不會死要面子不認錯,相反,我會很快地表達自己的反省,爭取對方的原諒。

所以,他沒有回覆,我又接續發消息。

“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夠朋友的人,又耿直又講義氣,長得帥還不花心,能跟你成為朋友真是我八輩子的福氣。你要是從此不再理我的話,我會覺得很遺憾的。”

他還是不回。

我想了想,覺得說得太誇張了,顯得不夠真誠。

於是我又補充了一條。

“不是玩笑捧殺哦,我是真心這麽想的哈,真心的。”

發完後,我從冰箱裏拿了一個蘋果來啃,忽然聽到滴滴的手機震動。

忙不疊跳到床上拿起來一看。

這家夥終於回覆了少得可憐的幾個字。

“惡心吧啦的,說什麽鬼話呢。”他說,“我又沒生氣,剛玩兒游戲呢,沒空。”

哈哈哈,誰知道真的假的,昨天晚上開始,可有整整一天的時間呢。

關於他經常在我發飆後莫名其妙不理會我的事情,我曾經一度以為他是不夠在意,見我生氣就把我這人晾一邊,自己瀟灑快活去了。

後來我跟他提起這種看法,他卻很不認同。他說,他並非不在意,只是希望我冷靜下來。

人在氣頭上的溝通,除了制造和激化矛盾外,毫無意義。他說,我只是希望和你聊天的時候,我們的心情都是愉快的。

我想了想,覺得也不無道理。

總之那一次發飆後的第二天,他到底是理我了,我忍不住嘴角上揚,蘋果啃得更歡了。

正扒拉著手機打算再回覆一段好聽話,手機忽然就震動起來,我一楞,這家夥這麽沒耐心,咋就打電話過來了?難不成有急事?

我猶猶豫豫地接通了電話,心裏尚有些不安和忐忑,特別有那麽一瞬間,我甚至懷疑過他的手機是否在他手裏,亦或是他的正牌女友金荷,搶了他的手機,要向我辱罵一番順便宣誓主權。

胡思亂想地按了接通,我說:“餵?”

“餓了嗎?”卻沒料到他一開口就是這句話。

是他!我放了心,可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嚇得我蘋果差點跌到地上,含糊地問他:“哥哥你神仙下凡啊。”

他好像忽然就很開心的樣子,一直在笑,說話的語氣都變輕了,“什麽亂七八糟的?”

“你幹嘛啊,一個勁在那兒笑,怪嚇人的。”笑得我毛骨悚然的,生怕哪裏不對。

這家夥太古怪了最近,談戀愛了就開始不正常了嗎?

哼,我心想,你那女朋友可不怎麽樣,你的眼光也不怎樣,白瞎了那麽帥的臉。

“沒什麽。”他說,“無聊,朋友講笑話呢。”

“什麽笑話?”我忽然較了真,才不會善罷甘休,“說出來讓我也笑笑唄。”甚至想要試探口風,看看他身邊有什麽人,最好不要有金荷那狐貍精在。

“嘖——較真幹什麽,沒什麽好笑的。”他又開始敷衍我。

“叫你一聲哥哥,你樂成這樣?”你大傻子還真以為我不懂呢,憨憨!

“是……哈哈。”倒還老實承認了。

我發誓,我現在百分之百確定,金荷那個女人不再他身邊,阿彌陀佛,我一下子輕松了許多,說話也不太註意了。

“幼稚鬼,幾歲啊你。”想到他笑起來的樣子,我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我說——別扯這些有的沒的鬼話行不?”他對我的調侃不以為意,接著說道:“問你呢,餓不餓啊?”

“剛才就說這事兒呢。”我又啃了一口蘋果,沒好氣說:“我在吃蘋果啊,你說我餓不餓?”

“我是叫你出來吃宵夜。”

“現在?”

“對啊。”

我咽了咽唾沫,望著墻壁上快到十一點的掛鐘,差點兒把蘋果噎在了喉嚨裏,“有哪些人啊,我認識不?”

“嘖——”

“啊?”我知道他無語,不知道他為啥無語。

“你管別人幹嘛,認識我就好了。”

“可是——”

“快點出來吧,我一個人無聊死了。有你喜歡吃的烤串兒,我給你點了啊。” 一堆朋友,怎麽就能是你一個人無聊死了呢。

我也懶得跟他扯這些。

好吧,我真的太無聊,真的太嘴饞,最最重要的是,真的太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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