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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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的抵抗太強烈,他們都以為被收繳的是魚的信,她寫給別人,或者別人寫給她的情書。

而我卻只能眼巴巴望著歷史老師離開,抓著魚的手跟魚說:“怎麽辦啊,那是橋給我的信。”

魚想了想說:“要不,待會兒我去辦公室看看,想辦法幫你偷回來?”

我嚇了一跳:“辦公室那麽多老師,怎麽偷。”

魚嗯了半天,把我拉到辦公室外面,又假裝從門外走過,又走回來。待探查敵情完畢,她似乎有了主意,偷偷跟我說,“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我一楞,緊接著就看她若無其事地走進辦公室,把歷史老師的抽屜打開,接連開了兩個抽屜,最後拿著我那封被收繳的信,晃晃悠悠就出來了。

我偷偷探出腦袋,看得心境膽顫,這瘋丫頭就這麽若無其事,大搖大擺地走出來了。

我說:“其他老師沒看到?沒說你?”

魚說:“他們都在做自己的事,我那麽自然,他們肯定以為我只是來拿作業的。”

我笑瞇瞇對她豎起一個大拇指,讚道:“親愛的,你可真是個天才!”

結果緊接著就有一個同學跑過來跟魚說,歷史老師叫你過去一趟。

我緊張地拉著魚。

魚推了推我:“趕緊去廁所裏面看看,不然又被收回去了!”說著就把我往廁所推,自己奔赴問罪現場去了。

我擔憂地看了看她,只好匆匆跑進廁所,索性信封還未完全拆開,老師還沒來得及看。

心裏松了一口氣,趕緊把信抽出來看。

裏面沒有任何信件,整個信封裏就兩張照片,一張是炊煙裊裊的老房子,柵欄裏開滿了三角梅,一張是橋自己小時候的照片,抱著一條大黃狗沖著鏡頭傻笑。

幸好沒有被老師當眾拆開,不然的話……

那後果真是不敢想象。

然而看著手裏的兩張照片,我心裏又不禁感到溫暖——這就是那個說著“絕不會用金錢和照片來討好你”的男孩子。

這種可愛和真誠,真是與L截然不同的。

心中記掛著魚,我趕緊藏好了照片回到辦公室門口,正看見魚匆匆出來。

我拉住她:“怎麽樣?”

她笑嘻嘻走過來,徑直挽住我朝教室走,走得輕松愜意。

我不放心,忙不疊問:“她發現啦?”

魚搖頭說:“她問我是不是把信給拿走了。”

我嚇了一跳,問:“那你怎麽說的?”

“我說不知道。”魚仍舊笑嘻嘻。

我無語至極,魚這在老師面前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我這種思前顧後的人望塵莫及的,“其他老師看到你進去的,你這樣撒謊不會被拆穿嗎?”

魚想了一會兒,又笑著說:“管他呢,反正我不承認,她能拿我怎麽樣。”

這件事情,竟然就這樣在魚的拒不承認之後偃旗息鼓,告一段落了。只是,自此歷史老師看她的眼神都十分不悅,她倒也不甚在意。

他想來看看我

收到橋的照片,讓我對他的好感增加了太多太多。

我一下子覺得,他雖然語言上總一副不屑的樣子,但行為卻不乏真心,於是也回家後翻箱倒櫃,將我小時候在老家河邊上拍的一張照片,按照來信上寫的地址寄回給了他。

我穿著淺綠色的連衣裙,站在起風的蘆葦蕩裏。

我想,這樣,我們就算認識了吧。

所幸,因為魚,我和橋之間的秘密,沒有被公之於眾,公開處刑,就連L,也一度以為,那封信是某個追求者寫給魚的情書。

她那太多過強勢的抵抗態度,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我的身上去,甚至最後將信封偷回,也都是魚一個人去做的。

我有時覺得,我是那麽需要魚,那麽依賴魚。

我常常在她面前講著一些自以為是的大道理,對每一件事情同她說出個一二三四,頭頭是道來,可真正遇見困難的時候,我卻總是畏首畏尾。

她卻每每沖在我前面,像一個獨自沖鋒陷陣的戰士,為了我去做一切我不敢做的事。

所以,當她和我愛上同一個人時,我從不曾怪過她。

她從不是越過我早早搶走什麽人,而只是她行事一貫如此罷了,不像我那般瞻前顧後,自然比我來得順遂。

我與她天性使然,結局也不過是上天註定,即便心酸晦澀,我亦是告誡自己灑脫離開。

魚並沒有半分錯,我依舊愛她。

我相信,魚也同樣愛我。

我想,除了父母,這世上是沒有任何人重要過魚的,所謂愛戀的人,也不過是外人之一罷了。為了我們的友誼,我該學著放手。

L選擇了魚,那麽,我該努力放棄,或者刻意去愛上另外一個人。

恰巧,橋就在這個期間,越發和我走得近了。

暑假過了就是補課時間,橋從老家回來,我恭喜他回歸,並向他講了那封信差點兒被收繳的烏龍事件,他倒也沒多說什麽。

過了兩日,橋給我發了一個短信。他說:“我周三要和朋友來你們學校打籃球。”

我說:“噢,那你們為什麽要特意到我們學校來?你們學校籃球場沒位置了嗎?”

他沒有理會我的轉移話題,他向來有這種屏蔽所有廢話的本事。

他直接說:“正好過來看看你。”

是的,他從來沒見過我,可我已經見過他無數次,我和魚常常去兩校中間的一個燈光球場,坐在球場旁邊的石階上,一邊聊天,一邊看著球場裏打籃球的人。

十有八九,他都在。

有一次,我和魚在旁邊的小賣部門口坐著喝水,他和朋友過來買水喝。

魚說:“姐姐,你猜他會註意到我們嗎?”

我假裝沒有看到他,帶著些打趣地說:“這就不好說了,也許他高度近視呢?”

魚被我逗得咯咯笑,隨後湊到我耳邊,捂住手偷偷對我說:“他不是的,我保證。”

此時橋已經走進了鋪子裏,穿著一身簡單的球衣,單手轉著籃球玩兒,高高瘦瘦的帥氣男孩子。

我看著他在我面前走過,身影擋住燈光。

遮擋住我視線的那一刻,我忽然產生了一種很奇特的感覺。

我像看著一個多年不見的朋友一樣看著他,可他卻全然不認識我,自顧自和朋友說著話。

我想,這是多麽奇妙的一件事。

魚再次偷偷對我說:“剛剛他從我面前走過去,我覺得他真的好帥啊。”臉上竟然紅撲撲的。

我看著魚笑,讓她小聲些,莫要被當事人聽到了。

按照魚的性子,我真怕她直接沖上去,說出帥哥,咱們交個朋友這種話。

果然,橋不經意看了這邊一眼,似乎對兩個捂著嘴背著他偷偷咬耳朵的女孩子感到奇怪。

但這一瞥很快就過去了。

昏暗的燈光打在他的身影上,讓人產生一種模糊的親切感。

他和朋友拿著礦泉水離開的時候,我倒生出些莫名的不甘和失落,同時又有些享受這種隱秘而親近,疏遠又相知的特殊感情。

所以,當他說出想見見我的時候,我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們早已經見過了無數次了,你這個有眼無珠的蠢貨。

我很想這樣罵他兩句。

原以為一輩子不會有現實交集的知己,竟突然想見我了。

這一切不在我預料中的變動讓我突然生出些緊張,帶著對一個熟悉的陌生人見面的尷尬和害怕。所以,我很快地發了回覆短信,我說,我又不是什麽大美女,有什麽好看的?

他不以為意,說,我跑那麽遠來你們學校,不是為了看什麽美女的。

我突然就不知道如何回覆他了。

半天後,我才幹癟癟說道,學校門口的模範學生欄裏有我的照片。

順便補充了一句,拍得很醜的那種。

終究我還是沒有和橋有一個正式的見面,他所說的來看看我,有沒有看到,我也不得而知。

今日想起來,或許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源於我的膽小,也源於我的年幼,長大後的我常常想,我若是再次遇到喜歡的人,定然不會如此被動退縮的。

我是指,喜歡的人,或者想要與之成為朋友的陌生人。

除此之外,原本以為的緣分已盡只是我一個人的想法,我不再關註L,不再和魚說L的事,可魚好像也漸漸不再和我說L。

終於我奇怪起來,問起了魚。

魚仿佛才意識到這個變化,搖搖頭說,她對L沒興趣了。我知道,L此人向來是不會主動的,魚突然不去找他,他也不會主動去和魚說些什麽。

他們就這樣約會了兩次,成為了彼此的初吻對象,然後不了了之了。

仔細回想起來,他甚至初吻那天,都不曾說出喜歡過魚,魚先表白,他更多的只是不拒絕。我們默認不拒絕便是喜歡,可到最後他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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