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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血祭伊凡塞斯的代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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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白光轟在冥界九十層的結界上,灼熱的溫度可以看到周圍的空氣都形成了扭曲狀態,可是這一次,還沒有等結界被打破,從結界下方一道黑色寒流與白色之光猛烈的撞擊在了一起,力量之強,就連巫祀宣都一時沒有抗住朝後退了半步。

巫祀宣收回了權杖看清從隨著黑色寒流一齊從冥界九十一層冒出來的那個人。

“冥神阿帝那!”

“大天使長彌賽亞!”

根本用不著相互介紹,兩個人都從對方眼裏獲悉了彼此都已經看破了身份,只是比起阿帝那那雙讓人驚懼的死亡之眸而言,巫祀宣的眼裏倒是除了最開始的時候有過波瀾外已經只剩下霜冷的漠然。

“你竟敢孤身硬闖我冥界?彌賽亞,你要是死在這裏,沒有人會感到意外。”阿帝那冷冷開口道。

“讓開。”巫祀宣吐出兩個字。

“無論你要去救他還是去殺他,我都不會讓你再靠近他一步,彌賽亞,宣戰吧!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我們之間必須有一個人要退出。”阿帝那的淺紫色長發無風輕揚,越來越多的黑色寒流聚集在他的腳下,周圍的溫度也驟然降下,呼吸間都可以看到白霧。

阿帝那.加菲爾德,在彌賽亞還未出現之前,他是深淵魔神狄裏斯.以諾的伴侶,然而當彌賽亞和狄裏斯相遇以後,狄裏斯就把他舍棄遺忘在了冥界,整整一萬五千八百三十一年沒有再見他。

巫祀宣的腦海裏不禁浮現出一段畫面:在魔都伊凡塞斯,狄裏斯.以諾的宮殿裏,彌賽亞初次見到阿帝那的情景,那是一個熱火朝天的假面舞會,戴著銀色鑲嵌白色羽毛面具的彌賽亞掩去了所有氣息在後院的花園裏和狄裏斯.以諾兩個人攜手共跳了一支舞,衣擺翻飛,微涼的月色也因為彼此靠的太過貼近而顯得燥熱起來,狄裏斯.以諾那紫色的長發和彌賽亞銀色長發相互糾纏以在一起難舍難分,這樣的夜晚因兩人專註的只能看到彼此的眼神而變得美好而短暫,就像煙花,剎那間的芳華,稍瞬即逝。

“渴了吧?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回來。”

狄裏斯.以諾親吻了彌賽亞的唇角,眼裏帶著寵溺折返舞宴去給彌賽亞端酒,少了一個人的花園瞬間寂涼了下來,彌賽亞獨自坐在水池邊,銀色長發就像另外一輪月亮般照亮了池子裏的泉水,碧波閃耀。

忽然,他感覺到對面的花叢陰影裏多出了一個人的氣息,他猛的一擡頭,看到一個身材纖細的少年站在那裏。

彌賽亞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少年,那少年緩緩從花叢處的陰影裏走了出來,月色下,一個有著一頭淺紫色長發精致如瓷娃娃般美麗的少年帶著一雙冰冷的煙灰色眸子註視著彌賽亞。

少年版的阿帝那僅僅出現了那麽一瞬間,而不過也是因為這一次的短暫會面,讓三個人的關系不再明朗。

直到狄裏斯.以諾開啟了極寒冥獄。

巫祀宣微微因為這個短短的片段而失神了一下,也就是這個小小的松懈,巫祀宣的腦海就被一個聲音所占據。

”彌賽亞!”分不清男女的清潤柔和嗓音就像一曲讓人悵然失魂又溫暖的像母親懷抱的歌,在迷惑和倍感溫暖舒適之間,巫祀宣的胸口卻仿佛遭受到了重擊,嘴裏嘗到了微甜的鐵銹味。

巫祀宣不動聲色的咽下了嘴裏的血沫,他隱藏在寬大衣袖裏的手指甲已經掐進了肉裏,刺痛讓他找暫時回了清醒的神志。

壓下胸口的悶痛,巫祀宣在心裏禁不住的苦笑:“光明神皇的召喚之音就像催命符啊!再不快點,只怕是我和狄裏斯都要死在冥界了。”

沒有再和阿帝那多費唇舌,巫祀宣握著權杖的手動了動,只見那些發出來的耀眼白光瞬間實質化,變成了漫天劍雨對著阿帝那毫不留情的落下。

一場已經分不清彼此身影的激鬥在黑色和白色之間開始了較量,已經吐過一次血的巫祀宣堪堪避開一柄黑色的冰刃,耳邊的發絲翩然被切斷散落,如果不是他皮膚上有著不容忽視的防禦,只怕巫祀宣的臉已經被劃破並腐蝕毀容。

時間也沒有過去多久,但是兩個人一旦開打就沒有一句多餘的交流,越打越激烈,越打動靜越大,他們從第九十層一直打到了九十八層,然後才中途停下了手。

不是勝負已分,而是......

“怎麽不繼續?沒找到第最後第九十九層吧?”阿帝那冷笑道,他雪白的衣袍已經有了明顯的破損和灰漬,而巫祀宣也差不多,只是他的臉色蒼白血色漸去,就連下唇都被他無意間咬破了。

一邊要對付冥神阿帝那,一邊還要分出一分神來對抗光明神皇的召喚之音,他不知道這種較為'溫和’的召喚還要持續多久,或者還能持續多久,公然抵抗光明神皇,哪怕是神的寵兒也不見得能獲得那麽多的寬恕。

光是看看狄裏斯被魔皇囚禁的不得不以神念形態出現在他面前就能看出來,神的威嚴不容侵犯,至高者的大腿不好抱。

巫祀宣舔了舔幹裂的嘴唇上的血汙,鐵銹的腥味充斥滿了他的神經讓他稍作振奮,他的神念擴散並以極快極準的速度尋找著第九十九層的結界。

“沒有,竟然沒有?”巫祀宣探查了一遍又一遍不得不相信了這個事實。

阿帝那得意的冷笑,“怎麽樣?我給你時間確認,我說過的,我不會讓你再靠近他一步,你和他本來就沒有未來可言,你已經把他害的夠慘了,如果你真的在意他,那麽你現在就應該放手,回你的志高天去,你和他只能是敵人,你們在一起只會把彼此都害死,彌賽亞,我最後給你一次忠告,要是你再往前一步,我寧肯和你玉石俱焚也要把你毀掉。”

巫祀宣漠然的看著沒有說話,他只是用行動證明了的他想法,他伸出右腳朝前邁了一步,就像是故意要和阿帝那做對一樣。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阿帝那的臉色驟然鐵青,精致漂亮的臉也因為憤怒而扭曲,一雙死寂的黑眸像是打開死亡的甬道。

冰冷,除了冰冷還是冰冷,黑色掩蓋了一切光亮和色彩,腐朽的幹澀味道甚至灼燒著巫祀宣的氣管和肺,在失去光明的那一刻巫祀宣甚至又吐了一點血。

這裏是沒有光明的深淵冥界,他哪怕是再厲害,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站在了失勢的一方,在別人的地盤上進行著一場不公平的鬥爭,一切的不利他其實是清楚的。

“噗呲”一聲刺血肉撕裂的悶響讓巫祀宣的身體僵了一下,在這個被黑暗籠罩冰冷刺骨的地方,他的痛覺神經已經有些麻木,他不知道是不是阿帝那刺到了他哪個部位,他聞到了血的味道。

“不......為.....為什麽?狄.....裏斯?”

黑暗忽然散去,一切終於又明朗起來,一柄長劍距離巫祀宣的胸口僅僅一厘米不到的距離停了下來,而握劍的主人——阿帝那,此刻胸口破了一個大洞,猩紅的胸腔裏噴灑著大量鮮血,而那顆跳動的心臟被一只滿是傷痕血肉模糊的手緊緊蜷緊,捏住。

‘啪’阿帝那的心臟頓時變成了一道血雨,溫熱的血還濺了兩滴在巫祀宣的臉上,沒有了心臟的阿帝那保持著一副不可思議的震驚表情踉蹌著朝後退了兩步然後跌倒在地。

突兀的從阿帝那胸腔裏穿出來的那只手又緩緩從他的胸口收了回去,然後隱匿不見,巫祀宣斂了斂神從這副突如其來的畫面裏回過神來。

他看著阿帝那退去了漆黑恢覆成煙灰色睜大的雙眼,微微嘆了一口氣,然後拿出權杖點在了阿帝那猙獰的胸口。

“冥界第九十九層原來在你的心臟裏,你讓魔神把他囚禁在你的心臟裏,阿帝那.加菲爾德,這是你唯一算漏的一點,他不是真正的狄裏斯.以諾,真正的狄裏斯.以諾不會殺你,但不代表他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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