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被點燃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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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聲音在耳邊回響,低吟沈悶的淺唱,枯澀難懂的語言讓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神志,他眼前依舊是黑暗一片,但是聲音卻始終縈繞盤旋。

明明是應該害怕得不知所措,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痛得像刀絞一樣,難過到眼淚都快掉下來。

如果不是他在做夢,那麽這些就是他的記憶麽?僅僅是個開始就已經沈重如斯。

低吟的淺唱不知何時變成了金戈鐵馬的戰亂之聲,兵刃相互砍伐的刺耳嘶鳴和利器刺進血肉之軀時發出的悶響,伴隨著淒厲的哀嚎和哭泣之聲充斥在他的耳邊。

每一聲哀嚎和哭泣都讓他的心裂開一道獻血淋漓的傷口,霍然間眼前一亮,看不清周圍的一切,只是依稀可以感覺到有微風拂過肌膚。

“這場禍亂因我而起,那麽理應也由我終結一切。”隱約中有兩個身影,看不真切,但是那熟悉的感覺卻撲面而來。

“終結?你這是何意?祀宣,你的誓言是永遠都忠於我,而不是對我有所隱瞞。”另一個聲音低沈而威嚴。

“是的,我的陛下,我忠於您,誓死不變。”

“那你告訴我,你口中‘終結’是什麽意思?你看到的未來是什麽?我要你如實的說,無論是什麽結果我都能接受。”

“我的使命即將終結,我的陛下,珈藍沒有未來可言。”

“什麽?!不可能,不可能!珈藍有你守護了那麽久,怎麽可能滅亡?”

“正是因為我守護了太久,所以我的力量快要枯竭了,陛下,我也只是人,而不是神。”那聲輕嘆像是得到解脫一般松快。

“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你只是不想在擔負這個責任,你以為我不知道?整個珈藍對於你來說不過是個負累,你早就不想在繼續背負下去,如今卻還要找借口來推脫一切,祀宣,你怎麽那麽自私?難道你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守護的子民死在你的腳下?”

“這是我的罪,我會背負。”

“你的罪,當然是你的罪,你以為沒了珈藍,你就能掙開你的枷鎖?你永遠都是珈藍的祭祀,珈藍也因你而滅亡,哪怕是死,你也背負著整個珈藍的罪孽永生桎梏不得解脫吧!”

“哪怕是死......麽?呵呵......”笑聲裏滿是苦澀和壓抑了許久的痛苦。

“沒了珈藍也好,至少我能夠得到你,祀宣,我忍了那麽久,終於可以如願以償了。”伴隨著衣物被撕裂的聲音和一聲痛苦的悶哼,他再次回到了黑暗之中,在他還沒來得及思考一切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槍響,等他再次找回神志艱難的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被關在一間只有一張豪華大床的房間裏。

暧昧的燈光下,他被銀色的手銬銬在了床欄上,暗紅色的絲絨在他身下鋪展開來,襯得他光潔的腳越發的白皙誘人。

蘇亞倫坐起來打量了屋子一圈,緊鎖的門和沒有窗戶的房間,被暧昧充斥的房間裏還有一股讓人渾身燥熱的芬香。

“這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會在這裏?”伸出沒有被銬起的左手揉了揉脹痛不已的頭,腦海裏忽然響起一聲槍響,是了,他聽到了槍聲,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倒在地上看著蘇明睿沖進來的那一刻,他現在應該在醫院才對,可現在他卻被綁在陌生的地方,究竟......是怎麽回事?

想到這裏,蘇亞倫淺棕色的眸子裏劃過一抹冷色。

‘哢嚓’門忽然響了,蘇亞倫警覺的看著大門,手不自覺的握成拳。

門被打開,一個身影像是一道颶風一樣刮到了蘇亞倫的面前,在他還未曾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一副帶著涼意的身軀就狠狠的壓在了他的身上。

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蘇亞倫想也不想擡腳便踹了過去,但是被來人緊緊鉗住了腳。

“還是沒有學乖。”熟悉的性感嗓音,熟悉的淡淡紫羅蘭香氣和那雙更加熟悉的翠色綠眸。

“狄裏斯,究竟是怎麽回事?!”兩人的視線對在了一起。

“我千辛萬苦跑來救你,你就是這麽感謝我的麽?”狄裏斯蒼翠的綠眸裏不知在醞釀著什麽,他嘴角雖然帶著笑容,但是卻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只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蘇亞倫滿眼漠然的看他。

“我警告過你,讓你不要那麽大意,可你就是學不乖,你覺得我應該怎麽懲罰你才好?親愛的亞倫。”狄裏斯壓在蘇亞倫的身上,一只手握著蘇亞倫的左手,一只手擡起蘇亞倫剛才想要踹他的腿,在這間滿是暧昧房間裏兩人現在的姿勢說不出的炙熱如火。

“我和你沒多大的關系,所以不要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蘇亞倫臉色稍沈。

“關系?呵呵。”狄裏斯掃過蘇亞倫的臉和他襯衣下面精致的鎖骨,纖細柔軟的身體在他的身下越發的激起心中瘋狂的蹂躪欲望,“從我們見面的那一刻開始你就逃脫不了,蘇亞倫,是你主動朝我走來,不是我要靠近你的,難道你忘了?”

他怎麽會忘?不過就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竟然讓他沾染上狄裏斯這條如蛆附骨的毒蛇,“雪彤和羅森是不是你殺的?”忽然間,一個大膽到他都不敢在想下去的想法冒了出來。

聞言,狄裏斯松開鉗住他的手,他居高臨下的俯視這蘇亞倫,那雙像毒蛇一樣的翠眸閃動著異樣的光彩,他嘴角浮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思維轉的那麽快,我很期待你還會給我什麽驚喜。”

見狄裏斯沒有否認,蘇亞倫像是被狠狠的當頭一棒,胸口像是被萬噸的巨石壓著,又痛又悶,“你這個瘋子,你這個瘋子!”蘇亞倫開始劇烈的掙紮想要擺脫狄裏斯的壓制,他的右手被手銬勒出道道血痕,他無法感知手上的疼痛,只知道,他想要遠離這個瘋子。

“你滾,你滾開!我的事情不要你來管,你給我滾!”

“你的事情?既然你非要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那麽我就清楚的告訴你!”狄裏斯猛的壓住蘇亞倫覆上了他的唇,像是一只讓人懼怕的野獸一樣撬開蘇亞倫的唇齒瘋狂的汲取著蘇亞倫的一切,‘嘶’的一聲脆響,蘇亞倫單薄的襯衣被撕開,露出白皙的肌膚和誘人的曲線,胸前的粉嫩暴露在狄裏斯的眼前。

“放,放開我!”掙紮間他咬破了狄裏斯的唇,血的腥味在兩人口中蔓延,狄裏斯終於放開快要窒息的蘇亞倫,註視著他的翠色眸子裏燃著血色一般的炙熱。

“你是屬於我的,無論你是什麽人,只有我可以肆意的渲染你,其他無論是誰褻瀆了你,傷害了你,都要付出代價!”狄裏斯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而來,他的眼神像是穿透過了蘇亞倫的身體看到裏面那個真實的他。

“沒有了珈藍也好,至少我能得到你。”

“你的罪,當然是你的罪,你以為沒了珈藍,你就能掙開你的枷鎖?你永遠都是珈藍的祭祀,珈藍也因你而滅亡,哪怕是死,你也背負著整個珈藍的罪孽永生桎梏不得解脫吧!”

這個聲音像是穿過了時空卻依舊始終縈繞在他耳邊,像是壓抑了太久,他渴望掙脫枷鎖的願望終於爆發開來。

狄裏斯看到蘇亞倫忽然定住不動,然後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他淺棕色的眸子忽然散發出琥珀色的光芒,無形之中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推了出去。

‘轟’狄裏斯撞上的那面墻頓時凹裂,蜘蛛樣的裂痕爬滿了整面墻,被嵌進墻面的狄裏斯緩緩擡起頭來,他的嘴角染著一抹血紅,翠色的眸子燃著火一樣的炙紅看向蘇亞倫。

一張同樣的臉龐上,琥珀色的眸子帶著讓人不由深陷其中的美麗光芒,平日裏的漠然冷淡全然不見,他正用一種冰冷到無以覆加的眼神看著他,那俯視眾生如螻蟻一樣的眼神讓他整個都變得有些飄渺,一種如夢似幻不入凡塵的氣質透體而出,隱約間還有淡淡的蓮香四下彌散。

“你沒有權利禁錮我,不要再靠近我,否則,殺了你。”冰冷如霜的聲音從他嘴裏說了出來,他手上的手銬也應聲而斷。

狄裏斯舔舐著唇上的血漬,目送著蘇亞倫離開,他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最後他終於笑出了聲音:“出來了,你果然出來了,呵呵,無論你是誰,你的靈魂都將屬於我!”

隸屬於‘凱撒門’的這家高級會所最頂層,房間裏的數個屏幕上滿是雪花色。

“越來越有趣了,不是麽?”戴著金色邊框眼睛的男子伸手扶了扶鏡框。

“原以為抓了條小魚,沒想到竟然是條大魚,能扯出這麽一個人物,果然不愧是丹尼爾!”抽煙的男子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還好他跑的快,不然就可以和他弟弟去做伴了,比起這個大人物,我對這條魚更加感興趣。”屏幕上的畫面前一秒還停留在一間充滿誘色的房間裏,床上兩人正激烈的上演著如火的一幕,但下一秒就已經變成了花屏,想來屋子裏的攝像頭已經被發現並且被銷毀。

“我覺得我們已經無限接近真相了,奧瑪,怎麽辦,我現在好激動好興奮!”亞伯拿起桌上的一份資料滿眼激動的看著奧瑪。

“還有很多樂趣在等你,急什麽?”奧瑪丟了煙蒂用腳踩了一下,然後朝亞伯走來過去,帶著煙味的唇覆上亞伯的粉色薄唇,滿是厚繭的手伸進亞伯的襯衣一路下滑。

“蘇亞倫,你和伊甸是什麽關系呢?我很期待你的答案。”沈淪於欲海之前,亞伯嘴角露出一個滿是興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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