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初遇便是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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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遇到艾柏霖這件事才過去兩天,蘇亞倫此時在床上已經進入到酣睡狀態,哪不知手機忽然就像是玩了命似的響個不停,好不容易睜開眼抓了手機過來順手接起。

耳機另外一頭聲音很嘲雜,混亂中依稀能聽到林旭的聲音。

隱約聽到林旭在那頭說什麽艾柏霖這個孫子什麽的一大堆罵人的話,還提到了一個酒吧的名字,後面電話裏亂轟轟也沒太聽清楚他說的什麽,然後那邊就忽然斷了。

聽著手機裏嘟嘟嘟的忙音,蘇亞倫這才慢慢清醒過來,回撥過去竟然是關機狀態。

被提到林旭那個酒吧是他和他朋友一起下過投資的酒吧,平日裏他也沒少帶認識的人去過,大家都知道的,林旭這小子原本應該跟他爸混,說不定在這荒廢掉的這幾年裏他都能混上一個軍銜,可是他卻喜歡過這樣二世祖花天酒地日子,整天不務正業。

也不知道林旭打電話給他究竟是為了什麽事,反正既然都已經醒了,心裏掛著這件事也睡不安穩,於是帶著朦朧惺忪的睡眼穿著一套黑色的運動休閑服就出門了。

等他趕到的時候還差點被酒吧門口的門衛堵著不讓進,以為是個高中生,沒想到看清了臉竟然是蘇亞倫,門衛一臉尷尬的送他進去了。

環視一圈酒吧裏一切都沒什麽問題,很正常的營業,正在他疑惑的時候,他面前的包廂門被打開,他打著哈欠站在門口看進去,裏面的人好像都沒有人註意門口有人,經緯分明的兩撥人馬像是兩只瘋了的西班牙鬥牛相互赤紅著眼對峙著。

“餵”被晾在門口的蘇亞倫終於出聲。

裏面所有人都朝他看來,第一眼都是沒有看清,都以為自己看見了一個長得蠻漂亮的青蔥少年站在門口,第二眼才發現,這個青蔥美少年竟然是蘇亞倫,蘇三少!

淺色的眼睛裏還有些迷蒙的睡意,似乎是因為好眠被打擾,滿滿的都是起床氣,粉色的唇抿在一起,像是在生氣,很是可愛。

裏面好多人都感覺心裏像是被小貓輕輕撓了一下,但很快都發現了不對勁。

“亞倫”林旭一臉驚喜的大喊並招呼他進去。

林旭對面艾柏霖雋狂的臉上卻有些陰冷,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的眼神都讓人覺得滿身的寒意。

他站起來快速走到門口一把將倚靠在門口的蘇亞倫扯了進來,摔進沙發裏,一杯琥珀色的酒緊接著遞了過來。

嗯?蘇亞倫疑惑擡頭看他。

“把酒喝完,今天的事大家就此揭過。”艾柏霖眼神盯著蘇亞倫。

“艾柏霖,你搞什麽?這是我和你的事,把亞倫扯進來幹嘛?你以為我怕你?”林旭扯著嗓子大吼一聲,他身後的那群人也是神情激憤。

看了一眼艾柏霖和林旭,也不想問他們之間有什麽過節需要這麽鬧,反正看到林旭沒事他也就安心了,這一安心下來就覺得困到不行,哪怕現在那把刀抵在他腦門上他都能睡著。

接過艾柏霖手中的那杯酒,二話不說擡起就喝了,純純的威士忌像是烈火從他嘴裏一直燒到胃裏,面不改色的喝完,手裏的酒杯順手一丟,蘇亞倫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朝門外走去。

“鬧夠就散了,沒事找事。”淡淡丟下一句話,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他開門時的背影。

誰知這時艾柏霖竟然也迅速的追了過去,又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去哪裏?”

“我去廁所,難道你也要管?”艾柏霖這次沒有抓的太緊,他隨手一甩掙脫了艾柏霖的鉗制,然後開門離去,艾柏霖自然也就沒有再跟出來。

只是蘇亞倫其實並沒有去廁所,他七拐八拐繞過了不少包廂然後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靠著墻站著。

一杯酒下去的確有些上腦,但是還不到醉的地步,一般來說,他不會喝別人遞給他的酒,這是一種自我保護,但他不覺得艾柏霖有在眾人面前做什麽手腳的必要,酒裏他也沒喝出什麽不一樣的味道,只是或許受傷的頭在向他抗議,在這種糟亂繁雜的地方呆的太久就會有些頭暈目眩,甚至還有點隱隱作痛。

伸手摸出一包萬寶路冰藍爆珠,抽出一根放在嘴裏卻發現沒有帶打火機,擡眼四下看去,只見旁邊不遠處包廂門被打開,一個男子走了出來。

走道裏的燈光有些昏暗,讓他看不清男子的面容,似乎是感覺到他的目光,那名男子側頭看向他:“有事?”

“借個火”沒有想太多,他搖了搖手裏的煙,那名男子頓了頓,然後朝他走來,伸手遞上打火機。

接過還帶著體溫的打火機,蘇亞倫點燃了自己的煙吸了一口,在煙霧中他把打火機還給了對方。

“謝謝”說完,他又吸了一口,薄荷的清涼瞬間充滿了他的肺,有些渾噩的腦子也清醒了許多,但依舊很困,打了個哈欠對那名男子搖了搖手,然後正打算離開。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這樣子很危險?”那名男子忽然開口,煙霧和昏暗的燈光下,他依舊沒有看清他的面容,看輪廓,應該是長得很不錯,身材也不錯,比他還要高那麽一點點,聲音不是很低沈,略帶性感的沙啞。

危險?危險什麽?蘇亞倫腦子裏有點昏昏的,實在不想再想那麽多,於是他沖那名男子笑了笑,擺了擺手,然後越過那名男子身側離開,就在兩人錯肩而過的那一剎那,那名男子再一次開口了:“我送你回去。”

不是征求意見,而是很肯定的話語,聲音沒有拔高,但卻依稀透露出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肯定,就像是.....命令。

“不用了,謝謝,有人會來接我。”報以歉意的微笑,蘇亞倫下意識的拒絕了,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他忽然有種惶惶不安的感覺,他忽然想要快點離開這裏。

沒有等待那人的回答,蘇亞倫急匆匆的走了,一邊走一邊掏手機給家裏的司機打電話。

出了酒吧的門,被冷風這麽一吹,心裏的那種不安才慢慢松懈了下來,他靠在一個隱蔽的墻角吸著煙,等待司機開車來接他,清冽的薄荷味在他身上淡淡蔓延。

小說橋段裏在酒吧附近被流氓調戲劫財劫色,然後又有英雄救美的場面倒是沒有出現,唯一出現的是一輛黑色的邁巴赫Landaulet停在他的腳邊。

後座上的車窗緩緩落下一半,他看不到裏面那人,但是卻聽到那人略有耳熟的聲音。

“上車”略帶性感的沙啞透著一絲冷意,淡淡的陳述句卻帶著讓人不可拒絕的意味,和先前一樣的命令之感。

深棕色的碎發下,蘇亞倫淺棕色的眸子裏有什麽一閃而過,他抿著唇,最終還是一言不發的伸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一關,車內幾乎就更加黑暗了,但是他卻能在黑暗中感受到一雙如狼一般敏銳的眼睛正在打量著他。

反正車裏也看不清那人的樣子和表情,他也不想去看清,只得任由那個人肆無忌憚的看他。

他不知道這個人想要做什麽,他雖然也不是逆來順受的,但是這個人帶給他一種隱隱的壓迫感讓他不會選擇直接的對抗,識時務者為俊傑。

蘇亞倫開口報上了蘇宅的地址後就閉嘴裝蚌殼,甚至是閉上眼睛靠著椅背假寐。

如果不是他旁邊那位氣場強大到無法被人忽略,估計他此刻已經在車上睡著,如此豪車不僅寬敞舒適,而且還有淡淡的咖啡香味傳來,暖暖的感覺,身心舒暢之下他真的很想睡著。

“很困?還是哪裏不舒服?”終於,男子說話了,似乎是在蘇亞倫故意的搓揉下露出了額頭上那塊醫用敷貼,一看就能讓人知道他額頭受了傷,現在還沒完全好。

“還好”放下手淡淡的回了一句,蘇亞倫撇過頭去看著窗外,既然閉眼也不能睡,那麽還不如睜著眼。

身邊傳來動靜,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身邊不遠處的男子已經期近他的身邊,指尖冰涼的手直接扣上了他的下顎,迫使他轉過頭來。

“真是個調皮的小野貓。”還喜歡搞點小花樣,故意露出自己額頭上的傷,是想提醒他什麽嗎?這只誘人的小貓咪,抓抓撓撓讓人心癢癢。

蘇亞倫皺了皺眉,他又不是女人,不喜歡被這麽暧昧的話來形容他,更何況是捏著他的下巴光明正大的調戲他。

此時此刻,他雖然不會把不悅表現的那麽明顯,但也不會什麽都不表示,他沒有掙開那只手,只是盯著黑暗裏的那雙眼睛眼神裏的寒意越來越濃。

“還很兇”手指粗糙的一面刮過蘇亞倫白皙細滑的肌膚,那種滑膩的觸感似乎很是叫人愉悅。

“開快點啊,又不是老年車,三十碼的速度你也對得起這輛車!”把心中的不滿對著開車的司機胡亂發洩,冷聲吼了一句。

車身明顯因為他的這句話而晃動了一下,前面的司機很是幽怨,敢怒不敢言之後便是對蘇亞倫另眼相看,開著這樣的豪車,司機恨不得把油門踩穿,可是前提是,他不敢啊......不過這個長得是漂亮幹凈的男孩膽子真是非一般的大啊!難道是個粗神經?

“呵呵”男子發出低沈的輕笑,然後打了個暗示讓司機加速,原本就很憋屈的司機像是找到了發洩口,油門踩的轟轟響,恨不得酣暢淋漓的飆個夠。

“你難道真的不知道危險為何物?”男子略帶性感的沙啞聲音就像在蠱惑著什麽。

蘇亞倫露出一個很無邪的笑容,“被迫上了陌生人的車,算不算知道?”

男子收回了手,黑暗裏傳來隱隱低沈的輕笑,“牙齒還很尖銳,不過很可愛,也很有趣。”

感覺車停下,蘇亞倫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開車門下去,可沒想到車依舊是鎖定狀態,正要回頭去看那名男子,他的手機竟然響了。

一個陌生的號碼不停的在閃動,雖然疑惑,但他還是滑動接了電話。

“蘇亞倫,你搞什麽?不是去廁所嗎?人呢?”電話那頭,艾柏霖陰沈聲音傳了過來。

蘇亞倫一皺眉,老子去哪裏關你什麽事,吼個屁吼!他很不爽,很不高興,因為被人稱讚他很可愛,雖然他剛才的確故意賣萌了。

“你有病啊?”蘇亞倫忍不住問。

“你才有病!不管你在哪都給我馬上回來!”艾柏霖站在廁所門口臉色十分的難看。

腦子不正常吧?進水了還是被撞了?蘇亞倫懶得和他啰嗦,畢竟現在身邊還有個麻煩沒有甩掉,人也十分的困,哪裏還有心思理會艾柏霖那只瘋狗。

“回屁回!”忍不住罵了一聲,蘇亞倫掛了電話後還關了機,看著依舊沒有打開的車鎖,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開門”

在蘇亞倫還沒徹底翻臉之前,車鎖終於被打開,二話不說拉開車門出去,離去前他還狠狠的把車門用力一甩,‘啪’的一聲悶響在空曠的街道回蕩,三步並作兩步快速朝蘇宅走去,想象著自己柔軟的大床在呼喚自己,心就忍不住想要歡呼雀躍。

耳後忽然生風,腰間被狠狠的勒住,緊接著是一副透著炙熱的身軀貼近了他的後背。

“真正的危險不是表面上的,隱藏在人心裏的危險才是真正讓人恐懼的存在,我們還會再見的,我的小野貓,希望你能記得我說的每一句話。”性感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噴出的氣息也帶著火一樣的炙熱掃過他的耳際,就在蘇亞倫反應過來想要奮起反抗的時候,緊貼著自己的身軀和腰間的手臂已經離開。

他轉頭看去,一身裁剪適宜做工精致的墨藍色西服,裏面黑色襯衫沒有系領帶,那個身材修長的男子在黑夜下對他淺淺的笑著,黑色的碎發下是一雙翠綠色的眼睛,就像天空下一望無際的森林滿眼都是蔥翠清新的綠色,鋪天蓋地的綠色又像是碧綠的湖水隨時想要將人淹沒,精雕的五官,像是童話裏走出來的精靈王子,優雅高貴從容完美,只是他嘴角的笑意和眼睛裏的冷意完全對不上,就像是一條毒蛇在吐著信子在黑暗裏隨時準備置人於死地,如果直面那種讓人膽戰心驚渾身冰涼的恐懼感,估計沒有幾個正常人能夠承受得了。

“記住我的名字,狄裏斯。”

直到那輛黑色的豪車遠去,蘇亞倫還依舊沈浸在那種冰涼的恐懼中,他不是單純的陷入恐懼,而是某些不想被觸動的感覺翻湧而出,他面色蒼白指尖冰冷。

難怪他剛在在酒吧會感覺到不安,他下意識努力要逃開的便是這種恐懼感吧?可惜了......

揉了揉隱隱刺痛的額頭,蘇亞倫回了蘇宅,躺在柔軟的大床上他閉眼沈睡,有些東西,他已經舍棄,無論從前有過些什麽都不再重要,他現在只想過好名為蘇亞倫的人生,僅此而已。

決定遺忘了,就徹底的遺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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