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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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一個黑衣人出現時,小蘭還有些無措,但對方眼裏的殺意並不似作假。而這場戲,或許都不用演就足夠真實。

下一秒,小蘭的身體就給出了本能反應。身體先大腦一步,轉身往別處跑去。

黑衣人則對著耳麥說道:“目標出現。”

之後便展開追擊。

負責這件事的線人,一直關註著追蹤情況。刻意將小蘭往港口引去,只一瞬小蘭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線人吩咐盡量抓活的,身後緊追不放的黑衣人怕是就要開槍了。

逼近港口時,小蘭奔跑的腳步逐漸停止,回頭看向身後的黑衣人,此時向前沒有路,向後便是被圍堵。

“沒有路了,你繼續跑啊。”黑衣人的語氣有些興奮,似乎很享受此刻。

如果現在被抓住,那麽完好無損的她是不會被“處理”掉的,所以,她不能束手就擒。

“是嗎?”小蘭的語氣有些挑釁,下一刻便近身與那人纏鬥了起來。

線人好像讀懂了小蘭的行為,搏鬥過程中故意讓自己被小蘭傷到,而剩下的人也因為線人的命令遲遲沒有開槍。

因為線人的倒下,小蘭看準時機翻上側面並不高的圍墻,跳下去後,繼續遁逃。而離她最近的黑衣人立即便跟了上來。

小蘭跑的很快,目的就是逼身後追著她的人開槍。

眼看著小蘭就要跑到不遠處的街道,身後緊追的人終於開出了那一槍。隨著槍聲響起,線人也趕了過來。

那一槍擊中了小蘭的左背部,肉中嵌入子彈的異物感之後,便是刻骨的痛。

倒在地上,小蘭想那時候的他一定也很痛吧。

耳邊傳來了他們的談話聲,線人很是生氣:“誰讓你開槍的!”

如果是演戲的話,那麽他的演技就太好了。

“現在怎麽辦?”

“你們兩個先把人帶到船上去。”線人隨便指了兩個人。

“槍是你開的,你把這裏處理幹凈。”

吩咐完後,便去往港口處停泊的船上。

小蘭靠著意志力沒有讓自己暈過去,左背部流出的血已經染紅了半邊的白色襯衫。

線人心裏萬分抱歉,但已經走到這一步,只能繼續。

趁著沒人期間,線人將一粒藥仍在了小蘭身上,之後他便遮擋住小蘭的身體。強忍著巨痛,小蘭快速吃下了那顆藥,沒過多久便失去了意識。

“E哥,她好像沒動靜了。”

被叫做E哥的人就是線人。

他蹲下身子探了小蘭的鼻息,說:“死了。”

“那怎麽辦,不是說抓活的嗎?而且她中槍的位置並不致命,怎麽會這麽快就死掉。”

“少說廢話,附近島嶼這麽多,盡快將屍體處理了。”

“是,E哥。”

之後線人掌舵,用最快的時間到了新川島。

將小蘭扔在了看似無人的地方。

之後便帶著人走了,他們認為屍體在海洋裏被發現的可能性很大,畢竟這一代漁民多。而在這荒蕪樹木又密閉的地方幾乎沒有被發現的可能。

但掌握了資料的線人知道,這個地方一直都有組織的人在。

現在,他就祈求毛利小姐能夠堅持的久一點。

在暗處的人,等船只離去後,便上前查探,作為明星的小蘭當即便被認了出來。

公眾人物的死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那人發現後便往中心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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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正在詢問下屬雪莉的情況,便被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

“進來。”

來人是伏特加,他顧不得請示便走到琴酒耳邊低語,而告知的內容險些讓琴酒將失去理智。

他想一定是那人看錯了,怎麽會是她。在顧不得其他,琴酒起身便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見到那人後,只冷冷地說:“帶我去。”

盡管是伏特加,也從未見過這樣子的琴酒,仿佛下一刻就要失控。周身冷意盡顯,眼神更是殺意與焦急切換。

在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時,琴酒腦海只剩空白。走到她的身邊後,他也跟著癱軟在地。抱著滿身血汙的小蘭,他哽咽住,吞咽了幾次後,才對著女孩輕聲說:“我來了,別睡了。”

女孩在他的懷中一直沒有反應,明明身體還是溫熱的,可就是感受不到她的呼吸。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求求你,醒來看我一眼。”

感受到要失去她時,他的時間也仿佛停在了這一刻。

緊抱住小蘭的身體,他的淚滴在了小蘭的頸窩。“我不能沒有你。”

藥效散去後,小蘭隱約能夠感受到外界的動靜,但因為失血過多,她給不了回應。

那淺淡不易察覺的呼吸,以及微微顫動過的手指,還是被琴酒捕捉到了。

以為她身死的那一瞬間,他眼中的世界都失去了顏色,而眼前的這些人都如紙一樣單薄。

能夠失而覆得,是他的幸運。

抱起小蘭後,便往住宅區去。而伏特加見狀就直奔中心,找研究員來為小蘭處理傷口。

人很快來了,給小蘭註射麻醉劑後,便快速挖出了子彈,之後止血。

這裏經常有人受傷,所以代血漿充分。給小蘭掛上點滴後,研究員說:“人醒過來就沒事了。”

似乎做慣了這樣的事,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拿好東西後,就離開了這裏。

“你去查這件事是誰做的,我要他的命。”琴酒對伏特加說道。

待所有人離開,屋中便只剩琴酒和小蘭兩人。

現在他只想她醒過來,對他發脾氣也好,不理他也好,怎麽都好...只要她能醒過來。

坐到床前,琴酒輕輕擦去小蘭臉上的汙漬,用幾乎祈求地聲音說道:“我就在這裏,快些醒來吧。”

握住小蘭的手後,琴酒便不在動,就保持著那個姿勢。

“只要你醒來,我答應你記下那本童話故事匯的所有故事,然後講給你聽。”他又說。

他把小蘭會受傷這件事歸結到了自己身上,是他將危險帶給了小蘭,是他出現的太晚。

他甚至想,如果那些人沒有將她扔到這個地方,他又該怎麽辦。

輕觸小蘭的手指後,他又說:“這是對我的懲罰嗎?”

如果是,那這就是對他最殘酷的懲罰。

床上的女孩雙眼緊閉,面色慘白,就像一個破碎的瓷娃娃。

一直到夜晚,琴酒都沒有離開這間屋子。伏特加來送飯時,琴酒還坐在小蘭的床邊。送過來的飯,他甚至沒有看一眼。

也就是這時,小蘭的手指動了。她好像做了噩夢,眉頭緊鎖著,很快眼角周圍也開始濕潤。

琴酒關註著她的一舉一動,而小蘭也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湊近後,他便聽見,她叫的是他的名字。

“琴...酒,琴酒。”

“我在,我就在這裏。”雖然不知道小蘭能否聽到,但他依然回應著。

因為他的回應,小蘭也逐漸安靜了下來。看著她有些幹裂的嘴唇,琴酒拿起桌上的棉簽,沾水給小蘭潤唇。

慢慢地,小蘭緊鎖的眉頭舒展開。

時間已經不早,但琴酒大有一種小蘭不醒他就不睡的趨勢。

一直到淩晨,小蘭才悠悠轉醒。

見小蘭有醒來的跡象,琴酒甚至不敢有大動作。

模糊間,小蘭看到了眼前的人,她還以為是夢。

現在的她還是很虛弱,睜開眼睛仿佛就用了她全部的力氣。

直到琴酒開口:“你不要動,小心傷口。”

子彈沒入肉裏的痛是真的,她當時都以為自己堅持不到最後,明明還想看看他的。

下意識小蘭就將手放到了胸口,項鏈還在,他和她的照片還在。

見小蘭一直不說話,琴酒的焦急印在了臉上,可眼下他除了陪著她,什麽都做不了。

“我想喝水。”小蘭的一句話換回了琴酒的活力。

“你等著。”

他輕輕起身走到桌邊,往瓷杯裏倒了一點水,因為小蘭失血的原因,他並不敢讓她現在過多飲水。

琴酒過來後,小蘭本想用手接住他手裏的杯子,只牽動了一下,手都沒能擡起來就感覺到了刺痛。盡管用的是右手,可左背部的疼依然尖銳。

小蘭皺眉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還是被琴酒捕捉到了。

“又痛了,是不是。”

小蘭點頭。

“想要什麽就告訴我,我會在這裏陪你。”說完便將瓷杯慢慢放到了小蘭的嘴邊,待小蘭碰到杯沿後,琴酒才將水一點一點的餵給她。

待琴酒再次坐下來,小蘭也註意到了墻上的時鐘,這個時間,他應該一夜沒睡。

“我沒事了,你去休息好不好。”小蘭都沒有註意到,她說這話時的語氣,就像在哄孩子。

即便小蘭已經醒來,琴酒還是沒能徹底從差點失去她的情緒中出來,所以現在他並不願意離開。

見他不說話,小蘭便讓琴酒在靠她近點。

看著他的眼睛因為沒有休息,疲累的有些發紅,眼球上還有血絲,小蘭下意識就擡手去觸碰。因為疼痛反應過來時,手指已經落到了他的眼角上。

看到她疼痛後挑動的眉,琴酒便想將她的手放回原位。

這時小蘭出聲:“靜靜不動,就不疼了。”

“我想好好感受你,差點我們就再也見不到了。”

這一刻琴酒的心再次被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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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特斯看著滿身血汙失去生息的兔子,他的世界就像破碎的鏡子一樣,一片一片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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