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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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他們已經在那邊等著了。”出聲的是伏特加。

轉動手指的動作停下,琴酒若有所思,起身後說道:“跟上。”這話是對手下的人說,也是對伏特加所說。

這地方琴酒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可以說是熟門熟路,徑自帶著人去到了另一邊的屋舍。可這裏早已被表面是大通貨運,實際卻是做著見不得光生意的人占據。

明明是酒廠的地方,現在倒是想要騎到主人家頭上。

“你們不能進!”說話的人顯然沒什麽眼色,擋住了琴酒身後的人。

琴酒並沒有說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欠奉。隨著琴酒腳步的停止,伏特加只用手比劃了一個開槍的姿勢,人群中有了騷動後,琴酒道:“都安分點。”說完又看了伏特加一眼,“跟我進去。”

隨行的人就此等在外面,而琴酒和伏特加則去了最裏面的屋子。從走廊一路過來都有社會氣息的人紛紛站著,一樣的距離,一樣花花綠綠的襯衣配馬甲。而琴酒和伏特加全黑的裝束,顯得是那麽格格不入。

看來這新上任的小狗是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啊,不過在他看來至多是紙老虎,狐假虎威。

伏特加推開了門,屋內的光景讓琴酒有了一些厭惡。隨著腳步的踏入,屋內的人也起了身。

那人自報家門:“Gin老大是吧。我,馬丁。”說完又那麽直挺挺坐了下去,還順勢翹起了二郎腿。琴酒在圈子內的名頭馬丁似乎並不在意,像是有十足的把握將這次的交易最大利益化。

琴酒也不在乎這人的虛張聲勢,就在他對面隨意坐了下來。此刻馬丁還摟著妖艷的女人,無視著坐在他對面的琴酒。

這種場面,琴酒見過太多,他就那麽坐在哪裏看著馬丁表演。

許是琴酒的眼神太過不屑,倒是讓馬丁感到沒趣,下一秒就推開了懷中的妖艷女人讓其滾出去。屋子裏只剩下琴酒、伏特加、馬丁以及他的小弟四人。

這下馬丁倒是不虛張聲勢了,開門見山道:“這次的貨我們可以賣給你,但價錢嘛...”沈吟片刻,他舉起手立起三根手指。

意思價格得是原來的三倍。

這生意也不是一定得和大通做,但麻煩事總得解決,畢竟這塊蛋糕他們要真吃不上,怕是得發瘋。

捏了下眉心,琴酒道:“錢自然不是問題,但這貨總歸要配得上。”

見琴酒還是氣定神閑,馬丁便有些不耐煩了。“這東西制成其他的我們也能高價售出,Gin老大既不滿意價格,想來就無需在談了。”

對此琴酒像是早已預料,道:“你確定嗎?”

馬丁還有些沾沾自喜,以為這次能敲一大筆,把大頭給上面自己還能留一筆。

下一秒馬丁的手機鈴聲便響了,看到來電顯示後,明顯有了慌亂。

琴酒從一開始就如此氣定神閑,那是因為在來的路上就和boss通話過了,作為能和boss直接聯系的其中之一,他總是要匯報一些東西做下準備的。

很顯然,boss也不喜歡沒有信用的合作者。

接完電話後,馬丁立即改了起初那幅漫不經心的態度,轉而變得狗腿起來。

“Gin老大,我覺得這批貨現在就可以交易,還是原來的成交價,您看怎樣?”

說完後,見琴酒不答,馬丁立馬找補道:“或者您覺得什麽價位合適,價格您定。”

看來這事不需要他在多做什麽,想來這次交易後,之後和大通絕無再次合作的可能。而大通還能不能存在,想來都是比較懸的。

之後的事,幾乎都是伏特加在處理,而琴酒又撥通了那個號碼。

那邊接通後,琴酒恭敬道:“boss。”

“你會再次來電,事情應該是解決了。”

琴酒:“似乎有些太過順利。”

“解決這點事,還不需要你去浪費心神,幾句話的事就不要浪費太多時間。你應該知道,你當下要做什麽。”

琴酒:“是。”

“說說吧,你和毛利家的女兒是怎麽回事。”

琴酒並不意外boss會知道他和小蘭的事,他們沒有刻意隱瞞這段關系,被知道只是早晚的事。

“如您所知道的那樣,我正在和她交往。”琴酒說的坦然,似乎並不懼怕這段關系的曝光。

“真是讓人意外。”隨著話音落下,電話那頭也出現了忙音,對話就此結束。

從小蘭和她產生聯系的那一刻,就註定她身邊會潛伏著危險。boss當然會不喜小蘭的出現,畢竟他手中鋒利的刀現在出現了第二個可以使用的人,那麽這個人會不會用這把刀回擊還要看使用者的目的。

當然他相信刀的忠誠,也相信刀不會另擇主人。至於新出現的可以握刀之人必將成為刀的軟肋,也將成為他更好掌控刀的束縛。

琴酒來新川島除了明面上要處理的這件事以外,還有新的任務。交易只是為了給這個任務做掩護,而那些黑暗的,可怕的事他卻要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每天看著。

仿佛那些讓他不能在午夜安睡的叫聲,又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耳邊,而隨著這些經歷的增多,他也從最初的不忍,恐懼,變得麻木。

一周的時間很快去,小蘭在進組前還在等著他的歸來,卻依然沒有等到消息。甚至沒有一次他打過來的通話,她不是沒有想過主動打給他,但他走時那樣著急,她總怕她的來電會打擾他。

隨著安林的呼喚,小蘭回過了神。

妝容已經補好,再次來到鏡頭面前,只用一瞬調整好狀態,小蘭進入了角色。

這場戲是講男主與女二購買東西,回實驗室的路上偶遇了女主,女主碰巧看到男主扶著腳扭了的女二,女二依偎在男主懷裏,臉上的笑容實在紮眼。

女主懂他們之間的默契,也明白和男主事業沒有交集的她可能註定只能接受這些命運的安排。可愛情是排他性的,總希望那個人的溫柔只給自己。

三人都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相遇,女二下意識就推開男主,可她腳扭了,一推開男主自己就差點摔倒。男主看到了女主,可一聽到女二的動靜就立馬拉住了女二,整個過程女主都像圍觀眼前這一切的路人。

女主沒有哭鬧,沒有臺詞,只默默接過女二扶著她。三人沈默著走到了實驗室門口,女二在別人的攙扶下進了室內,走廊拐角處只剩女主和男主。

明明之前好害怕失去他的,可男主看著女二消失背影的那一刻,女主好像就放下了,好像對男主的感情就到此為止了。

這一段沒有太多臺詞,幾乎是眼神戲,男主要解釋卻被女主制止了。

最後女主說:“覆合的這段日子,我總是很不安,明明你是愛我的,可總覺得我會失去你。”

男主:“我...我可以...”

女主:“聽我說完好嗎?”

男主點頭。

女主:“現在我明白為什麽我會不安了。因為明明是兩個人的愛情,卻有了太多關於第三個人的片段。或許我們心的距離沒有變遠,可失去的時光總是抓不住的。”

“我們的愛情裏出現了一個與你更有默契的人,而你想要分享生活的對象也不只是我。這次我好像放下了,所以我們還是回到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吧,現在的故事到這裏剛剛好。”

女主說完,最後一次撲到了男主懷裏,與之前的擁抱都不同,這次是告別。

離開前男主去抓女主的手,只一個擦身女主走的決絕,他最終只碰到了她的手指。

等身體做出回應時,男主用盡全力去追,可女主早已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裏。

導演:“卡!”

副導:“小蘭你怎麽把臺詞改了,劇本裏沒有男女主分手的戲份啊。”

小蘭:“導演我是這樣想的,因為女主本來就是一個很溫柔的人,為了她與男主的愛情她已經容忍了很多。可男主明顯沒有做到愛情的唯一性,雖說跟女二是同事,可那是陪了他五年,無話不談還喜歡他的同事,而且劇情發展到這裏男主早就知道女二對他的感情了。”

“之後的劇情也快結束了,這樣的結果就是都不好過。女主的個性色彩本就如水一樣需要慢慢品味,但結局還是為愛接受男友身邊有這樣一個紅顏的話,就顯得有些卑微了。”

“如果女主選擇離開,那麽她的愛情就是不容一點沙子的,至少最初給的愛是熱裂純粹的。有時候合理的結束比強行在一起更值得讓人印象深刻。”

小蘭的這番話說服了副導演,因為副導演本身就是女孩的原因,她也更願意看到女主放下,而不是在感情裏委曲求全。

經過導演團隊的商討,他們最終接受了小蘭給女主做出的選擇。

而這部劇之後的走向則是男主失去女主,之後女二向他告白,可已經後悔的男主沒有接受女二的求愛。女二問為什麽?男主只嘆了口氣,說:“最初的猶疑失去了她,現在我正視內心不做貪心之人。不能什麽都想要,那樣只會失去最想要的。”

原書的結局是男女主在一起,但女主要接受男主身邊有女二這樣的存在。

而現在,女主放手,做到了失她者永失。

劇組殺青是在這場戲結束的半月後,畢竟還要補拍一些其他的劇情。

殺青後大家一起拍了照,之後又一起在社交平臺營業,為這部劇之後的上映開始做宣傳。忙完這些後,小蘭才坐上了回家的車。

這期間她依然沒有收到琴酒的來電,回到公寓收拾好後,小蘭臨睡前幾番猶豫最後都沒有播出那個號碼。

想著這麽晚,他說不定休息了,要不明天再打吧。

而另一邊琴酒看著實驗室的一切,整個人都陷入了低氣壓,即便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依然還是厭惡著這些。

深夜,小蘭又陷入了夢境。

這次她在夢中全程都是旁觀者,她看著琴酒一次次受傷,看著每一次他瀕死時求生的眼神。她很痛,很想幫幫他,可在夢裏她觸碰不到他。

畫面一轉,那些黑衣人逼琴酒吃著他拒絕的藥丸,討論著這次的藥效會是什麽樣。還有人說琴酒的命真硬,這樣都沒死。

夢裏的琴酒看起來還是少年時期,眉眼稚嫩。就連頭發都是與她一般的黑色。可隨著他開始抽搐,吐血,精致的眉眼都開始扭曲起來。

這次那些黑衣人又再次出現,他們說他還不能死。

他們開始救治少年琴酒,看他的情況穩定後又再次將他關了起來,而琴酒的黑發也因為藥物的影響變成了白發。他在哪裏過著煎熬的日子,再次見到陽光時,那長長的頭發早已遮住了臉。

有人對他說:“吃了這麽多藥都沒死,真是怪物,不過你也應該慶幸你是個怪物,不然boss也不會讓你去辦這個事。”

就這樣少年逐漸褪去了稚氣,變成了冰冷的殺手Gin。而每一次的任務完成,就讓他在組織地位拔高一籌,之後再也沒有人可以把他踩在腳下。

可同樣的,他也不會再去在意任何人的生死。那些過往的經歷最終也讓他成為了曾經他厭惡的人,期待過救贖的他自願放棄被救贖。

小蘭是在琴酒最後看向別人時,那雙沒有感情的眼睛刻骨冰冷,只餘孤寒。她在他那樣的眼神中驚醒了過來。

回憶起夢中的一切,小蘭只覺得過分真實,好像那一切就真實發生在琴酒的身上。她都沒有辦法說服自己這就是一個夢。

因為這個夢,她現在管不了那麽多,她就想聽到琴酒的聲音,確定他是否安全。

沒有一絲猶豫,小蘭拿起枕頭旁的手機,就撥通了那個她一天看幾遍的號碼。

響過三聲後,傳來了她朝思暮想地聲音。

電話那頭的人率先出聲:“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讓我猜猜,是不是又做噩夢了?”語氣輕的像是呢喃,像是誘哄。

對她,他總是有耐心的,他僅有的溫柔也只會給她。

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她不安的心也像是有了歸屬,瞬間安定了下來。

小蘭沒有說他猜對了,也沒有說噩夢讓她難過,出口的是一句:“我就是想你了。”

說話的聲音因為有鼻音的緣故,便會讓人覺得她此刻很委屈。

許是怕她難過,琴酒哄道:“嗯,我看出來了。現在有我陪著你說話,你的思念可以留到明天在想我。”

這話讓小蘭心間湧上甜蜜,之後更是直白的問:“那你呢,有沒有想我?”

雖然他的情緒很淡,可說出的話卻很堅定,他說:“很想。”

短暫的沈默過後,小蘭溫柔說道:“那你處理完事情就快點回來好不好,我都好久沒有看到你了。我想讓你抱抱我。”

可能是因為那場夢的原因,也可能是因為深夜人都比較敏感,情感充沛,所以小蘭才敢毫無顧忌的撒嬌,訴說著思念,但更多的卻是對戀人的依賴,以及有他的安心。

“還有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不可以受傷。”

聽著電話裏女孩溫軟的聲音,他的心也溢滿了甜蜜,這甜蜜甚至沖走了實驗室裏讓他焦躁的東西。

他也好想抱抱她,有她在的時候,他的心才不是空蕩的。

琴酒:“嗯,我不會讓自己受傷的,家裏的兔子還需要我。”

沈吟片刻又道:“不管遇到了什麽也不要害怕,你的賽特斯會一直守護你。”

小蘭:“嗯。”

仿佛又記起了什麽,小蘭甜甜地說道:“你想我的時候,也要給我來電啊。不然,我都不知道你有沒有在想我。”

隨著琴酒的輕笑聲響起,小蘭聽到那頭傳來的“好。”

之後兩人又說了很多,在琴酒的溫柔話語下,被安撫下的小蘭,再次進入了夢香。

這次沒有噩夢,只有他給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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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對Gin哥撒嬌嬌辣!!!Gin哥估計都懵了哈哈哈。

Gin哥內心os:老婆撒嬌,頂不住,太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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