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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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道靜的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緊抓著她的手因為溫度的傳遞也汗濕了幾分。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屏住呼吸前往安全地帶。

隨著通道的變換,前方也逐漸有了光亮。將小蘭推進空房中,琴酒順勢將門帶上,與追趕的男人直面對上。

不知為何他並不想讓她看到接下來發生的事,男人率先開出了一槍,但並沒有擊中琴酒。

“你沒有機會了。”隨著第二聲槍聲響起,黑夜歸於平靜。

再次推開門,便看到女孩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將她擁入懷中,他說:“沒事了。”

感受著熟悉的氣息,情緒穩定後,小蘭問道:“那個男人呢?”

伴隨著小蘭的疑問,琴酒的眼神一瞬肅殺,終究還是道:“腿上中槍,逃了。”

他想那些隱藏在黑暗的東西,只他一人涉足便好,她應該一直身在光亮裏。

光明可以驅逐黑暗,黑暗亦想靠近光明,但黑暗卻做不到將光明淹沒。

小蘭:“你怎麽也會來這裏?”

雖然隱約有些懷疑,但她還是想親口聽他說。

知道騙不過她,琴酒道:“來會會我的仇人,他引我出來,不來見一面他肯定會失望。”

一瞬間小蘭沈默,她不知該怎麽對他說那些話,她好像沒有那個立場也沒有那個身份。雖然很想拉他出泥沼,但仿佛是天方夜譚。

最後出口的話只能是一句:“能送我回家嗎?船靠岸後送我回家。”

她溫柔的阻止,他又怎會看不出來。第一次他對她笑,可說出來的話卻近乎殘忍:“船靠岸後,自會有人送你回家,你只需要等待一些時間。”

小蘭還是不想放棄,又道:“那在這之前,你能陪我一起等嗎?”

琴酒:“你一直都很勇敢。”他說出了一句算不上回答的話。

見小蘭依然沒有放下牽著他的手,他再次將她的手撥開,就像那時一樣,只留給了她一個背影。

而不同的是,一次是為阻止已經動了的心,這次卻是有不得不做的事,就算是她也不能讓他留下來。

他從記事起便為組織活著,而組織的存在已經超越了他的生命。他可以作為黑澤陣為她留下,但卻不能作為琴酒放棄組織的任務。

“不管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出來。”這是他離開前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而游輪上,被赤井秀一逼到絕境的人控制了船長,雙方進入僵持階段。

眼下便是盡可能安定那人極端的情緒,不然今晚會發生什麽,誰都不能保證。

有人在赤井秀一耳邊說了什麽,他眼裏閃過一瞬驚疑,後道:“先藏好,不要聲張,也不要讓他們的人知道。”

“是。”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赤井秀一的心懸了起來,眼下絕對不能讓這個極端之人知道那人已經身死,否則絕無談判可能。

來參加宴會的人都已經被聚集在了一個地方。薩利遲遲沒有等到歸來的小蘭,心急如焚。每進來一個人她都會問一次,雖然她也很想出去尋找,但眼下不是添亂的時候。

護送參加宴會過來的便衣也告訴薩利,出事的人沒有女性。

他們也會盡力幫忙尋找,希望她配合。

駕駛艙內,雙方依然僵持。脅迫船長的人十分清楚,只要他妥協,面臨他的只有牢獄之災,甚至可能比那更嚴重。

他已經身處絕境,即便是死他也不想讓這些人好過。可他還是想活著,所以他脅迫著船長,妄圖在極端中尋求生的機會。

駕駛艙外圍被便衣緊緊包圍,沒有突破口。

眼下琴酒便是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若不是萬不得已,赤井秀一只願意活捉這些人。可眼下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人質不容有失。

前來交涉的人盡力規勸著脅迫船長那人,可他好像聽不見般不言不語。只保持那個姿勢與眾人耗著。

不知是誰的東西掉在了地上,在安靜的駕駛艙內一點聲音都變得格外清晰,也就這一點聲音讓本就瘋狂的人變得更加瘋狂。

紮在船長脖子上的尖刀又深了一分,鮮血染紅了白色襯衣。

長嘆一口氣,赤進秀一對角落處點了一下頭,下一刻那人便倒在了地上。

近距離接觸死亡的船長直接軟癱在地。

赤井秀一讓船長把傷口處理好後,盡快靠岸,之後便帶著人離開了駕駛艙。

那些人還未全部落網,他還不能掉以輕心。

也就在這時,銀色子彈劃過夜空直襲他而來,盡管閃身躲避還是被擦到了臉。

此刻,他在明,他在暗。

沒有一擊斃命,便失去了絕佳的擊殺可能,之後他只會更警惕。

而這個射擊手法,赤井秀一瞬間便想到了一個人。

他對著空氣說了一句:“好久不見啊,Gin。”

從子彈射出的角度,他已經大致確定了他的方位。

而眼下單槍匹馬的琴酒,最好是不要暴露,不然絕對討不了好。

能被組織都忌憚的人,絕不是那麽簡單。這是琴酒對赤井秀一的評價。

他隱藏在黑暗裏,找尋第二次出手的機會。

當海浪聲襲來,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銀色子彈再次奔襲而來。不過,這次兩個人都在同一時間出了手。

子彈沒入肉裏,兩人都不是第一次感受。

比起被擊中右胸的赤井秀一,右手中彈的琴酒就要好得多。

但這也就意味著他的位置暴露了。

其他人繼續追擊琴酒,赤井秀一的傷不能耽誤太久。

後續追堵中,琴酒朝熟悉的地方跑去,在那之前他必須引開這夥人。

將外套脫下耷拉在入口處,琴酒去了另一邊,繞路到了與小蘭分開時的房間。

隨著腳步聲的響起,門開了。進入屋門後,琴酒道:“不是告訴你,不管聽到什麽聲音也不要開門。”

她想告訴琴酒,這是她從到這裏直至現在第一次聽到腳步聲,而且聽聲音來看,很急切。就跟她躲避壞人時一樣,不免動了惻隱之心。

事實證明她及時開門是對的,不然他被發現的風險就又暴露了一分。

一路過來,琴酒怕血液滴在地上會引人懷疑,所以一直用衣袖緊緊裹住,而現在那一團都被血液染紅。

“你先不要說話,我幫你把傷口處理下。”小蘭道。

小蘭沒有問他為什麽會受傷,那些他不願意說的事她就不問,等他想告訴她的時候,自然會說。

這間屋子應該是雜物間,能找到鑷子、剪刀、繃帶,藥物沒有找到。

不過他有隨身攜帶傷藥的習慣,對於琴酒的這個習慣,她最初也沒什麽感覺。可越是靠近他,對於他的這一習慣,她就越不能忽視內心隱約傳來的不忍與痛。

小蘭不知道她在給他夾子彈的時候,眼眶已經濕潤。綁帶纏好的那一刻,眼淚滴落,沒入在白色紗布間。

可那滴淚擊打在琴酒的手背時,他還是感覺到了。一個靠溫度就能感知周圍是否有人的人,那滴淚的重量已經沈入他的心。

琴酒用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擡起了她的下顎,讓她的目光與他相對:“我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你這麽愛哭?”

小蘭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認真的看著他,問道:“疼嗎?”

印象中好像沒有人問過他這個問題,也沒有人會在乎他痛不痛。

一時間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女孩。

只聽她又道:“怎麽會不痛呢,流了那麽多血。”

這話像是告訴他,他也可以痛,也像是回答她自己。

可是她的那雙眼睛那麽明亮,裝著這個世界最好看的光,不應該為他這樣的人流淚。

撫去她臉上的淚痕,琴酒道:“這點痛對我來說不算什麽。”

所以,你就不要落淚了。

他不知道何為喜歡、何為愛,只是再也不願看到她的眼淚了。那雙眼應該永遠盛滿笑意。

小蘭:“嘴唇都白了,還說這種話哄我。”

擡手將自己的手臂遞過去,在琴酒的探尋下,小蘭道:“暫時把手臂借給你靠靠。”

這次琴酒倒是沒有拒絕,小蘭纖細的手臂靠在木制椅子的邊緣上,對於琴酒來說,這是此刻唯一的溫暖。

即便他知道殺手不應該有感情,可當他動了惻隱之心那一刻,就註定了此刻的到來。即使知道不應該沈溺其中,但現在他也想放縱一次。

小蘭:“我會一直在這裏,睡吧。船靠岸後,送我回家。”

對於兩人來說,此時是今夜驚險中的唯一寧靜。

隨著游輪再次晃動,小蘭知道這便是要向岸邊駛去了。只要能平安度過到達港口,琴酒就會沒事。

小蘭知道他會受傷一定是因為遇到了他口中的宿敵,並且產生了搏鬥。能讓琴酒受傷,那麽這個人一定是敏銳的,若是不夠小心,很有可能就會再次暴露。

她不知道他與那些人的恩怨,這一刻出於私心,她想保護他。

就當是報答他又一次救了自己。

而另一邊處理好傷口的赤井秀一對他的人說道:“他受傷了,一定還在船上。靠岸之前必須找到他。”

“你們小心點,Gin很敏銳,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他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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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中帶苦,有點無可奈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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