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13)

關燈
沒註意她幹娘的神色,臉上還帶著幾分未散盡的羞意和喜悅。

“你給人做幾頓飯,他就給你這麽多銀子?”山娃娘的語氣已經帶了幾分質問。

“幹娘,這銀子很多嗎?”做為一個現代人,她對銀子的份量並沒有什麽概念,不過今天的食盒的確比以前沈了很多。

山娃娘其實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大錠的銀子,她伸手將銀子拿到手裏一掂量,便大致有數了,“這一錠少說也有二十兩,兩錠就是四十兩,河對面去給大戶人家做丫環的,一個月也才幾百文錢,你這做了幾頓飯,人家就給你四十兩銀子?”

“幹娘,我……”白玉芳終於聽出不對勁來了,卻是百口莫辨,一時楞在了那裏。

山娃娘看了她一眼,將臉色緩了下來,語重心長地道,“玉芳,你也是個大姑娘了,怎麽絲毫不知輕重,隨隨便便收人家這麽多銀子?這誰家的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便是那麽好拿的麽?”

“幹娘……”白玉芳想要辯解,卻不知如何開口,事實上她再清楚不過小哥沒有別的意思,他是那麽好那麽優秀的人,根本犯不著對她耍手段,要說耍手段也是她才對。

然而這些話她根本不知要如何解釋,她跟這裏的人隔著幾千年的思想代溝,然而跟小哥就完全不會,她就是覺得自己無論說什麽,小哥都能理解,她有時甚至覺得,他們原本就是一個世界的人。

但是怎麽可能呢?她今天嘴漏說出了木乃伊三個字,小哥當時卻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如果他是自己的老鄉,不是應該……認她的麽?

話又說回來,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老鄉,不管他認不認自己,她的心裏都不會產生任何一絲芥蒂,如果他對自己有所隱瞞,那也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

即便他是個腹黑的人,更甚之哪怕他真的是個壞人,她也……甘之如飴。

察覺到自己的心態,白玉芳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一時心中既苦澀又甜蜜……此時她倒希望對方對她有所圖了。

白玉芳的心思百轉千回,一時呆呆地楞在了那裏。

山娃娘瞅了她一眼,將銀子放在桌子上,“玉芳,我之前就想說你了,你說你這麽大的姑娘,怎麽一點兒也不知道避嫌?就這麽大喇喇地跑到別的單身男人家裏去,這要是傳了出去,一人一口唾沫腥子都能淹死你!”

“對不起,幹娘,我沒想那麽多,上次在山上崴了腳是小哥幫忙請的朗中,還墊付了藥錢,我也沒錢還他,就想著幫忙做點事報答人家……”

白玉芳被說得有些難堪,然而對於她這個現代人來說,所謂的閑言碎語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她只是對於小哥這樣照顧她,感覺心裏甜甜的,暖暖的,眼角掃到桌子上的兩錠閃閃發光的大元寶,嘴角不由微微一彎,這家夥倒也實在,他要是拎一袋大米白面過來,這一大家子人吃不了兩天就沒了,這兩錠大元寶如果真的有四十兩,都夠這一家子吃用兩年不止了。

山娃娘瞧了眼她的臉色,她也是過來人,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她要硬留她在這個家裏,說不得還會留成仇,倘若那貴公子真看上了這丫頭,恐怕也只得隨她去了。

目光落在桌子上白花花的大元寶上,心裏轉了幾翻念頭,便閉口不再提此事。

剛把人送走,玉瓏一回頭就看見皇太子殿下正杵在門口,四目相接的一瞬間,玉瓏的心驀地一跳,這家夥眼睛有殺氣,是他的錯覺嗎?

皇甫睿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便轉身走向了後院。

果然是他的錯覺吧?

玉瓏摸了下額頭,微微頓了一下,尾巴一樣跟了上去。

皇甫睿姿倚坐在石桌旁,手上拿著他的那塊橙色石頭對著陽光把玩。

玉瓏在他旁邊坐下來,想了想開口道:“你是不是不喜歡家裏有外人來打擾?那個來我們家做飯姑娘可能是我老鄉,我之前沒有告訴你,我記得我的前世。那個姑娘應該是來自我的前世所在的三千年前的地球。”

聽到前世兩個字,皇甫睿終於擡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晦暗莫測,讓人難解其中深意。

玉瓏心中掠過一種奇怪的感覺,一時看著他的眼睛怔怔地出神,沒有說話。

“你……”為什麽這樣看著我?他知道自己問了對方也不會回答,便將話咽了回去,轉而提起另一件事,“村裏死的那個人無疑是碰上吸人精氣的妖怪了,步上修真之路以來,我還從來沒有斬妖除魔,你說咱們要不要替天行道去?”

皇甫睿垂下眸子,自顧自地拿著石頭把玩,完全把玉瓏當成了空氣。

玉瓏見他看石頭的眼神溫柔地的跟看情人似的,不由頑心一起,伸手就要將石頭搶過來。

正要觸碰到時卻被一只手倏地握住,對方的手溫暖,幹躁,有力,玉瓏將手慢慢抽了回來,摸了下自己胸口的位置,心跳好似比平時加快了幾拍。

這真是見了鬼了,他明明除了阿逸,對其他任何男人都沒有感覺,為什麽面對這個人的時候,總是時不時地出現心率失常的癥狀?

大概是這家夥氣場太強了吧,任何人和他在一起,都難免會神經緊繃。

玉瓏帶著幾分落荒而逃地正準備回房修煉,身後傳來那人低沈悅耳的聲音。

“明天晚上,昆侖山有一場修真集市。”

“你怎麽知道?”這家夥一直閉門不出,難道他的神識已經強大到可以覆蓋到如此廣的領域了嗎?這不是天才,已經是開了神級的外掛了吧?

理所當然的,他沒有等來任何解釋。

玉瓏真想轉回頭狠狠地搖著對方的肩膀,你有本身對我多說兩個字啊!然而他只是身形一閃,讓自己消失在對方的視野中。

你就當個悶嘴的葫蘆吧。

萬裏之外。

有人一身紅衣站在仙墮崖,四周是無底的深淵,一團團黑色的魔氣在深淵裏來回飛舞,紅衣人展開雙臂,仰首望天,無數魔氣尖叫著掙紮著最後都不可抗拒地被他吸收進身體。

當所有魔氣全部消失,仙墮崖終年繚繞不去的黑氣消散得一幹二凈,變成了一片晶瑩的雪白。

那人紅衣如火,傾刻間變成白衣如雪。

下一瞬,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70|別|動

“無思,師父讓你出來買紫見草,你東游西晃地瞎逛了半天,人家早賣完收攤走人了!要是買不到紫見草,看師父怎麽抽你!”一個清秀的紫衣少年抱著一把飛劍一邊走,一邊抱怨同伴。

“先看看嘛,也許直接就買到築基丹了呢?師父都讓我買過多少次紫見草了,哪次見他煉成了?”被抱怨的青衣少年滿不在乎地揮揮手,依舊悠哉游哉地一個攤位一個攤位地看過去。

“你當築基丹是大白菜啊,滿大街都有……”紫衣少年正說著,目光忽然盯住前面攤子不動了。

旁邊的青衣少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不由跟著一頓,腳步一轉,幾個大步走到攤位跟前,指著其中一個白玉瓶道,“道友,您這可是築基丹?”

“是的。”

聽到悅耳的少年音,無思擡起頭,這才註意到攤主是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清俊少年,自己完全看不透他的修為,明顯比自己要高,那至少也是築基以上了,心下便有了幾分信任,開口問道,“請問這築基丹怎麽賣?”

“一千上品靈石。”玉瓏擺攤了半個多小時,低階培元丹歸元丹賣出不少,築基丹卻少有人問津,大部分的人一聽價格便搖頭走人了,莫非是他定價太高?

其實他本來是想來修真集市上看能不能淘點東西,結果逛了一圈下來,發現沒什麽能入眼的,總不能白跑一趟,便支個攤位賺點靈石花。

“價格倒不便宜,敢問道友是哪個煉丹門派?”紫衣少年多了個心眼,雖然修仙之人少有招搖賺騙的,但這世上還有魔修一說,在身上佩個隱藏氣息的法寶,誰知道皮相下的真身到底是仙是魔?

“家師不讓在外面提及他老人家的名號,不過質量你決對可以放心。”玉瓏看出了他們的顧慮,將玉瓶打開在掌心倒出一粒,“道友仔細一觀,便可知真假。”

紫衣少年伸手接過去,仔細觀其色澤,嗅了嗅氣味,然後遞給同伴,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吧?我怎麽感覺像是真的?你看看。”

無思伸手接過來,仔細嗅了一下,一股好聞的清氣直沖肺腑,丹田中的靈氣瞬間一蕩,竟然有種要引爆的驅勢,“這……”

“怎麽了?不會是假的吧?”紫衣少年見同伴面露驚異,疑惑地道,自己又拿過來再看了看,怎麽看都感覺像真的,雖然他沒有見過真的築基丹長什麽樣,但是對於築基丹的描述卻爛俗於心,這品相色澤氣味完全和丹書中的描述相符,理應是真的才對,雖然他也覺得在一個小小的修真集市上能買到築基丹是有點天方夜譚。

無思撫了一下胸口,深吸一口氣問道,“道友,你這築基丹有多少?”

“這一瓶是一百粒,道友要多少?”玉瓏看少年激動的臉色,便知道他是個識貨的。

“除了這一瓶還有嗎?”無思將儲物袋抓在手裏,緊張而期待地看著他。

玉瓏隨手又拿出七八瓶放在桌子上,“道友你看可夠了?”

無思咽了下口水,“還……還有嗎?”

“無思,你買那麽多做什麽?”紫衣少年連忙擋住他,他們門派一共才三個人,這東西又不是白菜價,買多了豈不是浪費?

無思湊近紫衣少年,打開一個隔音結界後才道,“倒賣賺錢,此時不買更待何時,爺最不缺的就是靈石。”

紫衣少年撫了下額,“好吧,隨你,不過你確定這是真的嗎?可別到時陪了夫人又折兵……”

“相信我,保證大賺。”無思撤掉隔音結界,一雙眼睛亮如星辰地盯著玉瓏,“道友,還有嗎?”

玉瓏挑了下眉,又拿了四五瓶擺出來。

“還……還有嗎?”

玉瓏看了下當人形背景的皇甫睿,目光在修真集市上一掃,隨手又拿出了十瓶放在桌子上,“道友,夠了嗎?”

“夠了,夠了!”無思激動地嘴角直發抖,正準備用儲物袋付靈石,突然旁邊伸過來一把雪白的紙扇擋住了他。

“慢著,我願意出十倍的價線買下這批築基丹。”

玉瓏聞言擡頭一看,不由呆住了,除了他旁邊這只人形電冰箱悶葫蘆,他從來沒有見過長得這麽好看的人。

世間最美好的一切形容詞用在他身上都絲毫不過分,不能簡單的用美或者帥來形容這個男人,如果硬要形容,應該是若他開口讓你死亡,你會毫不猶豫地結束自己的生命。

無思眼看到嘴的鴨子要被人搶走,擡起頭憤憤地道,“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先來後到……”當他看清對方的臉時,突然失了聲。

玉瓏莫名有些想笑,看來這也是個看臉的時代啊,高顏值就是一切的通行證。

對方將扇子一收,遞過來一只儲物袋。

玉瓏倒沒所謂,既然前面的買主自己都放棄了,他賣給誰都是賣,正準備伸手去接,旁邊一柄飛劍擋住了他。

“不賣。”

玉瓏毫不猶豫地將手收了回來,雖然眼看著一大筆靈石長著翅膀飛走了很可惜,不過旁邊這只開了口,他自然無條件站在隊友這邊。

白衣如雪的男子目光對上皇甫睿,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連周遭的空氣都為之一靜,一種無形的壓力以兩人為中心瞬間向周圍漫延開來。

附近的修士第一時間撤離,修為低逃得慢的當場被震傷五臟六腑,倒地不起。

紫衣少年和無思身處風暴的中心,直面這場沖擊,雖然身上都有高階護身法寶,卻也受了不輕的內傷,嘴角緩緩地溢出血沫來。

玉瓏第一時間將玉瓶連桌子一起收入了儲物袋中,才幸免了財物的損失,然而人卻不能幸免,他的臉色漸漸開始有些發青。

此時此刻,只要一張卷軸就能逃離這場災難,然而玉瓏卻選擇了站在這裏一動不動,哪怕被震得五臟六腑都快要移位,也不想離開皇甫睿的身邊。

“你不心疼你的小情人,我卻心疼了。”白衣如雪的男子微微一笑,整個世界的陽光都瞬間為之失色。

“小家夥,我們改日再見。”玉雪般的手指正要觸碰到玉瓏的臉,旁邊一只手伸過來攬住玉瓏的腰瞬間往後一退。

白衣如雪的男子輕輕一笑,如風似地飄遠,轉瞬就消失無影蹤。

玉瓏怔怔地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剛剛他明明想躲,身體卻像被人定住了一般動彈不得,但他萬分確定對方並沒有對他施以任何法術,如果不是皇甫睿帶著他後退,他只能任由對方摸臉了。

無思見人走了,一把抹掉嘴角的血沫,急急地撲過來道,“道友,還能賣給我麽?”

玉瓏按之前的數量將築基丹遞給他,然後將對方付的一大筆靈石收入了儲物袋,忙完之後才發現自己還被人攬在懷裏,連忙道,“可以放開我了。”

皇甫睿沒有理會他,而是將人攬在懷裏直接飛回了湖邊的小院裏。

“好了,可以放我下來了。”玉瓏感覺自己的心撲嗵撲嗵直跳,聲音大得整個房間都是他的心跳聲。

皇甫睿一手攬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脖子上,兩人肌膚相貼,身體緊緊地依靠在一起,玉瓏整個人都被對方強勢而霸道的氣息包圍,他莫名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修煉到金丹期的他,突然覺得自己這個時候也許需要一顆拯救普通人的強心丸。

“你放開我行嗎?”玉瓏第一次感覺到在一個人的懷裏,會有一種極度的無助,那種感覺就像是向萬丈深淵墜落,讓人無處可攀,無處可依,只能一直不停地往下墜落,他第一次感到前所示有的驚慌,連聲音都有些發顫。

為什麽這個冰塊的臉要緊緊地貼在他的臉上,他的心臟要停止跳動了好嗎?

身後這個人的氣息如此危險而又……讓人著迷,一寸寸地瓦解著人的意志。

時間仿佛靜止了,又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漫長到玉瓏都放棄了掙紮和逃離。

在漆黑的夜色中,玉瓏隱隱地感覺身後的懷抱有種莫名的熟悉,但是這怎麽可能呢?他以前根本不認識這家夥。

可是為什麽這家夥的氣息……如此的讓他依戀而著迷?

“我……是不是以前認識你?”

良久之後,久到玉瓏以為對方不會回答時,悅耳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說呢?”

你妹,這回答跟沒回答有什麽區別?

玉瓏想要轉身,卻被對方牢牢地控制住無法動彈,他艱難地偏過臉,想要看對方臉上的表情,嘴唇卻不經意地擦過了對方的唇角,不由整個人都僵住了。

兩個人誰都沒有動,一雙柔軟的唇吻在另一個人的唇邊,時間仿佛凝固了。

玉瓏明明知道自己只要頭微微一偏,就能逃開這個讓他簡直快要窒息而亡的姿勢,然而他卻絲毫沒有動彈。

黑夜並不能對修真者的視線造成任何阻礙,他清晰地看見那人微垂的長長的睫毛,漆黑如夜空的黑眸,玉瓏從來不敢直視這雙眼睛超過三秒鐘,因為這一雙眼睛看得時間長了,會讓人想要溺亡在其中。

然而這一刻,他卻不想移開目光。

他清晰地聽見自己心裏的城墻崩塌的聲音。

完了,我特麽中毒了……

“親夠了沒有?”蘇得人耳朵都要懷孕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

玉瓏一個激淩,連忙偏過頭,掙紮著想離開對方的懷抱,卻依舊被牢牢地固定住。

“別動。”

☆、你是不是不想認我

“餵,你幹什麽?”

察覺到對方的手指在靈活地解開他的衣領,玉瓏身上的力氣終於回來了,忙用雙手死死地護住,皇甫睿握住他的雙手放在背後,用一只手握住,然後用另一只空出來的手來靈活地三兩下就將他的法衣剝了下來。

玉瓏在法衣裏面,只穿了一條四角內褲,現在基本相當於整個人*裸地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下。

其實大男人赤身*也沒有什麽,然而此刻他卻莫名有些羞窘,雖然這家夥動作很暖昧,但他卻直覺對方並不是要對他作什麽。

事實上他比自己想像的還要了解人家,將他剝光後,皇甫睿便將他扔在了床上,然後自然也脫去了法衣躺了上來。

雖然明明感覺對方不會對他做什麽,玉瓏還是有些不自在,見皇甫睿上了床,連忙往旁邊一滾,貼著墻根裝睡。

“離那麽遠作什麽?過來。”皇甫睿長手一伸,準確地將玉瓏撈進了懷裏。

由於脫去了衣服,兩人這下完全是肌膚相貼,玉瓏感受著對方光滑而有彈性的肌膚,如同上等的軟玉一般,讓他莫名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他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的身體會對另一個男人有這麽強的吸引力,不禁有些心猿意馬,某處漸漸有擡頭的趨勢,兩人緊密相貼,身體的反應自然瞞不過對方,他剛開始還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後來幹脆破罐子破捽不管了,帶著幾分撩撥虎須的壯烈和囂張,張口就在對方的的肩頭啃了一口,咬完又舔舔,然後再咬一口,如此反覆。

“你屬狗的嗎?”低沈悅耳的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玉瓏狠狠地一口咬在對方的胸肌上,眼角微微有些濕潤,他折騰了半天,只有自己蠢蠢欲動,對方一直沒有任何反應。

皇甫睿一只手環過他的腰,將他往上提了提,“睡吧。”

良久之後,玉瓏才睡著,眼睫仍舊帶著幾分濕意,一只手輕輕覆上他的眼睛,皇甫睿偏過頭,唇輕輕擦過玉瓏的臉頰。

第二天,玉瓏醒來時才發現,昨天身上的不適已經全部消失了,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便是一張俊美的讓人想親吻的臉,玉瓏看著看著,唇便要湊上去了,正在這時,對方睜開了眼睛。

兩人四目相接,玉瓏固執地不肯移開目光,他還記得自己昨天晚上的丟人行為,為了不落荒而逃,以後無法擡頭做人,執著地盯著皇甫睿的眼睛不肯認輸。

皇甫睿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去做飯。”

玉瓏仿佛被按了開關一般,小媳婦似的爬了起來,乖乖地去廚房做飯去了。

等飯做好,他整個人也清醒了,冷靜了下來,昨天皇甫睿和那個白衣男子鬥法,波及了他這條池魚,論理,他應該調養一陣才能恢覆,但昨天晚上和皇甫睿相擁著睡了一覺,今天早上醒來竟然什麽事兒都沒有了,這不科學吧?

所以……

“你昨晚為什麽抱著我睡覺,是雙修*麽?”

某個正在看直播真人秀的無聊神仙噗地將一口將茶噴在了水晶球上,正在吃飯皇甫睿若有所感,擡頭往這邊望了一眼,下一秒,整個水晶球就黑屏了。

某神仙看不了直播電視劇,氣得直跳腳:“看看怎麽了?看看又不會少塊肉!當初要不是我指路,那塊笨石頭能找到你?情人娶進門,媒人扔過墻是吧?”

皇甫睿慢調斯理地用完早餐,然後才回答他,“你想太多了。”

“那你為什麽抱著我睡覺?”玉瓏碎碎念地跟在他的身後追問。

皇甫睿在門口轉過身,“你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我……”玉瓏擡起頭,看著這雙讓人想要溺亡的眼睛,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是男孩子,不要動不動就撒嬌。”皇甫睿看了他一眼,將門關上。

“誰撒嬌了,誰……”玉瓏想要狠狠地踢一腳門,卻又忽地頓住,是啊,他為什麽非要知道這個答案呢?

為什麽揪著不放?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會這樣不停地追問,他說撒嬌,的確說對了,玉瓏撫了下額,轉身靠著墻壁滑坐了下來。

他為什麽想要知道答案,一切都是從昨天晚上開始不對了!

不,是更早!

是白衣男子的那句小情人,那兩人一見面就動手,說明他們之前就是認識的,不止如此,白衣男子還知道他,甚至說自己是皇甫睿的小情人,這說他們其實早就認識了麽?甚至是在上輩子之前?

這家夥是認識自己的吧,所以才對自己這麽好,以皇太子之尊親自保護他,可是他為什麽什麽不肯明說?

“皇甫睿,你是不是認識我?”玉瓏低聲喃喃道。

門裏沒有任何聲音。

“你為什麽不肯認我?”他將臉埋進掌心,聲音微微有些哽咽。

門無聲地打開了,一雙筆直的腿出現在他的視野裏。

“是不是我以前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玉瓏將臉擡起來,紅著眼睛看著他,“所以你才不肯認我?”

“你是小姑娘嗎?都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皇甫睿在他面前蹲下身,用手輕輕拭去了一下他的眼淚。

“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認識我?”玉瓏固執地盯著他的眼睛。

皇甫睿平靜地看著他,“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玉瓏看了他半晌,突然明白了,眼圈微微一紅,“你不想認我……”

玉瓏終究沒能從皇甫睿口中撬出答案。

他被心裏被自己想要知道,皇甫睿卻死活不肯說的真相勾得七上八下,這段時間連修煉也懈怠了,整天神思不屬,不經意一擡頭,便和白玉芳正偷看他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白姑娘,怎麽了?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玉瓏以為這姑娘是有事求自己幫忙,怕她不好意思開口,便直接挑明了,作為老鄉,基本上只要能幫得上忙的他都會幫。

“我……”白玉芳偷看被抓包,不禁有些臉紅,“認識這麽久了,我還不知道公子怎麽稱呼?”

“我姓玉,單名一個瓏字。”玉瓏視線不經意一掃,發現皇甫睿正看著他,那種眼神和平時的那種平靜不同,帶了幾分淡漠的意味。

玉瓏回想了一下,發現每次看到他這種眼神都在白姑娘到他們家來之後,這家夥是有多不喜歡白姑娘啊,竟然連帶他也一起討厭?

難不成這家夥屬貓的?據說貓媽媽帶貓崽的時候,如果有人動了小貓崽,貓媽媽就不會再接受那只小貓崽了。

“玉公子……玉公子……”白玉芳一連叫了好幾遍,玉瓏才回過神來,“恩?不好意思,剛剛在想事情,你說。”

“外面下雨了,你能送我一程嗎?我怕下山路滑,等會兒又崴了腳。”白玉芳看了眼外面的飄飛的小雨,帶了幾分不好意思地道。

“好的,沒有問題,你等會兒,我去找傘。”玉瓏站了起來,走過皇甫睿的房間的時候,腳步微微一頓,推開門走了進去。

“如果你真的很不喜歡她,我下次就讓她不要來了。”玉瓏斟酌了一下,開口道,皇甫睿是皇儲,可能唯我獨尊慣了,不太能適合這種小老百姓間的竄門行為,討厭別人侵入他的私人地盤。他這麽說並不是要放棄這個老鄉,他們以後可以在外面聚,隨便飯店酒館都可以,反正二十一世紀的女孩也沒那麽保守。

皇甫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仿佛將他整個人都望穿了。

然而他什麽都沒有說,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石頭上,手指無意識地撫摸把玩。

玉瓏轉身出門時,心中突然掠過一種奇怪的感覺,為什麽他會覺得剛剛皇甫睿在看那塊破石頭的時候,眼神很落寞?

一定是他的錯覺吧。

玉瓏撐著傘,一邊聽白玉芳說著村裏的種種趣事,一邊漫不經心地應著。

“玉公子,你是不是有心事?”白玉芳發現今天小哥一直在走神,不由關切地問道。

“白姑娘,我……”玉瓏看了看她,心中又浮現那個人落寞的眼神,終究還是開口道,“以後不要來做飯了,你這樣可能會讓村裏的人看輕你,對你的名聲不好。”

白玉芳臉上的血色迅速地退去,但她卻努力揚起一個微笑,“我不在乎的。”只要能每天看到你,即使沒有名分我也不在乎的,若能夠留在你身邊,哪怕就是當一個丫環我也願意。

玉瓏看到姑娘眼中的淚光和臉上的笑意,以及看他時的眼神,終於意識到他之前一直忽略了什麽,這姑娘經常偷看他,他作為一個修真者,五感比常人敏感得多,怎麽可能察覺不到,但他一直以為這姑娘是有事求於他,畢竟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都市女孩,讓她生活在山村裏,實在太苦了,如果她開口求自己幫忙自己一定不會拒絕。

但人家沒有開口,他主動幫忙,也僅僅只能提供錢財方面的幫助了,給太多怕為她招來災禍,因此他才給了一個不多不少的分量,既能讓她吃飽穿暖,又不制於會引來多大麻煩。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姑娘經常看他,竟然是因為女孩兒家春心萌動,說實話,這輩子他還完全沒有被姑娘追的經歷,因為他所在的那個世界女人太少了,他基本沒有什麽機會接觸。

☆、72|第|七十二章

“白姑娘……”玉瓏撐著傘,停住腳步,微微垂下眸子,視線從少女嬌好的面容上掠過,溫聲道,“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

白玉芳看著眼前如珠如玉的少年,胸口難過得要窒息,眼中迅速彌漫上了一層濕意,少年的臉在淚霧中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是我給公子添麻煩了麽?”

玉瓏看著少女笑中帶淚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柔和,“沒有,我是怕於你的名聲有礙……”

“不,公子,”白玉芳知道現在再不說,可能以後都沒有機會說了,因此再也顧不得其他,人生總有一次要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將來才不會後悔,“能夠在公子身邊侍侯公子,是件很快樂的事情,即使為奴為婢我也甘願……”

話音落下,她一直極力忍住不想掉下來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滑落,還來不及驚慌狼狽,溫暖如玉的觸感輕輕劃過她的臉頰,也像劃過了她的心尖,讓人忍不住就心生癡妄留戀,無論如何也不想再放手。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撲進少年的懷裏,帶著哭音哀求道,“公子,不要趕我走,讓我留在你身邊好不好?”

玉瓏看著手上的淚,微微一頓,過了片刻後,才將手放在少女聳動抽泣的肩膀上拍了拍,溫和又不失力道地輕輕將她推開,“白姑娘,我不值得你這樣做,你應該有更好的人生。”

白玉芳擡起頭,透過朦朧的淚霧,少年低垂的眉眼溫柔靜默,仿佛從詩畫中走出來般,清冷而游離於塵世之外,不沾染一絲人間煙火。

眼前的少年那樣美好,美好到仿佛不屬於這世間,而相形之下,她簡直卑微如螻蟻,低到塵埃裏去了,又如何能配上這皎皎如玉的少年?

這一瞬間,她突然有種心如死灰,生無可戀的感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少年是她唯一的陽光和希望,唯一的救贖,然而這一刻,一切都煙消雲散了。

玉瓏看了下前方,將傘遞過去,“離你家不遠了,我就送你到這裏,快回去吧。”

白玉芳沒有伸手接,轉身跑入了雨中。

仿佛是為了映襯她的心情,原本的斜風細雨轉眼就變成了狂風暴雨,大雨沖刷著她的臉,溫熱的眼淚混和著冰涼的雨水在臉上洶湧而肆無忌憚滑落。

這一刻,她只想痛快地哭一場。

玉瓏靜靜地站在雨霧中,目送少女狼狽離去的背影,他沒有追上去,因為已經有人來接了。

“白姑娘……白姑娘……”另外一個清朗的少年音在風雨中由遠及近地傳來。

玉瓏轉過身,看似和正常人的步子沒什麽區別,轉眼間就到了山上的別院前。

收好傘,玉瓏推開門,一個小團子火箭炮似地沖入了他的懷裏。

玉瓏張開雙臂將團子抱起來,伸手輕輕彈了下他的額頭,“睡醒了,小壞蛋?”

龍爪“啪”地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臉上。

玉瓏輕輕咬了他的小手一口,“寶貝兒,餓不餓,想吃什麽?”

團子偏頭在他臉上啪嘰咬了一口,糊了他一臉的龍涎。

“寶貝兒,別咬我……”玉瓏一邊笑著偏頭躲避,一邊按住他的小下巴探看,“你長牙了?恩?”

只見兩顆乳白的小小門牙不知何時已經冒出了頭,雖然小家夥真身是龍,然而化成人後的樣子卻和人類寶寶沒有任何不同,讓玉瓏真切的有種養兒子的感覺。

“嘀……你的積分達到兩萬,請問您是要續一百年的使用權限,還是參加一次抽獎?”

玉瓏每天的積分蹭蹭蹭往上漲,他用起來一點兒也不心疼,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抽獎。”

“滴……正在啟動抽獎系統……恭喜您,您獲得了一個神秘獎品,屬性……未知。”

玉瓏明顯感覺到說屬性的時候電子音頓了一下,他不由有些奇怪,正在猜想是什麽神秘寶貝,便見一顆成人拳頭大小的透明水晶球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玉瓏伸出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