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小夫妻未察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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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裏危機四伏,傅沈二人被跟蹤◎

從萬青殿到宮門的一路上,陸續有來往的宮人,成王只遠遠地跟著沈郁茹,欣賞著那輕盈生姿的步子,並未直接上前。

直到出了宮門避開了那些守衛,他才加快腳步,在沈郁茹上馬車前攔住。

“夫人留步。”他也不提前招呼,只以手指拈住那淺香的衣袖,將人拽住。

這樣無端的舉止,沈郁茹頗為厭惡。她擺回手臂避開站遠了一步:“殿下又想做什麽。”

現在不同往昔,如今心裏有了底,那些威脅的法子已經不再有用。

徐值輕輕撚了方才扯過衣角的指尖,意猶未盡。覺著眼前的美人生怒都是可做美景的。

“夫人何出此言?你與本王是第一次見吧。”他說著又往前湊了一步,眼神將人上下打量,最後在領口掃了一眼。

說到這兒,徐值還真是後悔怎麽沒早見著沈郁茹,若是能在賜婚前見一面,她絕對不會落到傅其章的手裏。

方才安靜的宮門口如今又有幾隊人走來,徐值刻意把嗓音壓低,只讓沈郁茹一人聽見:“夫人想必於我一見如故,那來日請夫人小酌幾杯。”

他說罷往後退了幾步,負手站定一身風流。

沈郁茹著實猜不透這人在幹什麽,前幾日還拿捏著自己父親與弟弟的命,今日便如忘得一幹二凈般與自己套近乎。

身後的人卻來越近,現在做什麽都不是時機。徐值便只能眼睜睜看著人上了馬車,空留得百爪撓心。

不過有一事倒令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在豫中一月有餘,怎麽一回來這夫妻倆都對自己橫眉冷目的。

思索間,他回身往宮門裏看了一眼,望著長長的甬道,眼神漸漸深邃兇狠起來。

傅其章與殷淥和樊北還在殿裏,不過也就是敘敘舊。大抵都是楊逾那個話口袋能把兩位老先生哄得心情暢快。

“那今日也就不占著你們時候了,我和樊老還得小聚。”殷淥站久了也覺得腿腳酸疼,便將話頭做了個了結。

幾位小輩正要行禮送別,樊北卻又開口:“張瑞書。”他往一直恭立著的素衣人看去。

突然被點了名字,張瑞書寒毛一激,趕緊回應道:“在!”

“往後你若得空,便到一葉書齋去讀讀那裏的書,想必與你是有助益的。”樊北目光平靜,也未露笑意。不過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這可是老先生欣賞。

一葉書齋是多少太學學生一生都進不去的地方。其中藏書萬卷,更重要的是,書齋裏有比萬卷書更博學的玉衡先生,樊北。

這樣一句話,無異於是把張瑞書收入自己門下。

張瑞書險些激動地熱淚盈眶,趕忙再深揖一禮:“多謝樊相!”

樊北往殷淥瞧了一眼,眉目間輕起一瞬的笑意。現下可是兩人都有學生,今後要也不至於聽他一人念叨。

能得如此老師傳授知識,實在是人生幸事。傅其章能看出是真心為好友歡喜,而楊逾卻暗藏得意,仿佛是成竹在胸的事。

兩位老先生出了門,剩下的人也就不敢再在萬青殿裏多待了。

“這事有沒有你的份?”三人走在路上,張瑞書開口去問楊逾。

方才見著他那副神情,便知道樊相能註意到自己,應是他插了一手的。

楊逾一笑:“我就是在樊相面前提了你的名字,還是你有本事。”

二人心照不宣,卻覺得身前的人已經把他們落的老遠。

“走那麽快幹嘛呀?”楊逾實在跟不上大步流星的傅其章,於是喊了聲。

傅其章哪能慢下腳步,他恨不得跑起來才好。剛才成王跟著沈郁茹出去,還不知情況如何。

“我夫人還等著呢。”傅其章並未停住腳步,回身撂下這麽一句。

楊逾嘖嘖稱讚:“有了家室就是不一樣!”

果然緣分都是天定好的,月老早就牽好了紅繩,誰也走不脫。

宮門外,沈郁茹本是在那車上安穩地坐著,車簾忽得被掀開了。她一驚,以為是成王又折返來找他。

“你沒事吧。”傅其章剛探進身來,便關切地問。

看清了人,沈郁茹才安下心來,道:“沒事。”

“我剛才見成王跟了出來,擔心他又起什麽歹意。”傅其章坐過去,習慣性地握住了她的手。

成王有什麽歹意可以另說,不過有一件事是沈郁茹確實是疑惑的:“我剛才確實碰上成王了,但我總覺著,他當真是不大認識我。”

這麽久沒給趙記寫信,可見了面他也不提之前的事,更不忌憚自己是否發現端倪,仿佛此事與他無關一樣。

傅其章並未仔細留意過成王,這些細枝末節也未察覺,不過這段時間以來他也謹慎了許多,便道:“難保不是他想故作清白。”

這些個王侯權貴的心思,沈郁茹越發覺得難以揣測,日日都要害怕前方是否有什麽陷阱。

似是看出了人的擔心,傅其章手臂環過她將人摟在懷裏:“現在成王回來也是要與太子鬥,你且不必憂心,子耀和沈府那邊我都會照看著。”

沈郁茹順勢靠在了他的懷裏,輕輕點了點頭。如今成王沒有提到之前的事,想必是太子在壓著,兩人有所博弈。

既然如此,那便讓他二人去周旋,這些個勢力交鋒,暗中斡旋的事情,實在是讓人心神不寧。

二人乘著的馬車緩緩行駛,穿過鬧市往將軍府方向而去。街市上的人群依舊熙熙攘攘,看著與往日無異。

可街頭卻多了些麻衣布鞋的青年人,穿著普通平俗,紮在人堆裏並不惹眼。

可這些年輕力壯的人,卻偏偏閑逛在街頭四處打量,不作什麽工活。

茶攤上兩個粽褐布衣的男人,一邊註視著傅其章與沈郁茹所乘的馬車駛過,一邊端著瓷碗灌了一大口茶,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

這京城裏,已經暗流湧動了。

......

時候到了七月,天氣依舊炎熱得很。清晨便四周燥熱,惹得人渾身不痛快。

可偏偏一大早起來後,傅其章倒是十分歡喜精神,一直催著沈郁茹快些梳妝去吃朝飯,總覺得他是心裏存著什麽念頭趕時間。

沈郁茹在銅鏡前戴著耳墜,偏有個眼巴巴的目光在盯著自己。本以為是什麽急事,可看那神采,總覺得又不是什麽要緊事。

抵不過心中的猜測和好奇,她偏頭問道:“將軍可是有什麽急事。”

“沒有!”傅其章搖頭,可身形分明已經不能安分地站著。

“不對,你肯定有事。”沈郁茹故意坐在原地不再動彈,就這麽望著他。

傅其章哪是能藏住心事的人,這一清早心都快飛了,現在只勉強還能站在這兒等著。

這看著八成是又想了什麽手段來撩撥,一直催著去吃朝飯,不知是不是玄機就在飯桌上。

見著人不動了,傅其章索性來拉她:“快些吃朝飯,待會兒帶你去個地方。”

果然不出所料,真的是心裏藏著事兒。沈郁茹一笑任他拉著往桌旁走去。

趁著日頭不高,馬車和精神抖擻的白馬已經在府外都備好了。

二人走到門口時,卻見殷可竹與沈子耀剛碰面,正分著手裏的兩串糖葫蘆。

“阿姐?你們去哪啊?”沈子耀見著兩人喜意洋洋地出門,還有馬匹和車輛。

沈郁茹本要停下打招呼,可腳步根本由不得自己,只說了個“殷”字,便被拉著往前走了。

“你倆好好玩兒。”傅其章只匆匆路過,歡喜地擱下這麽一句。

殷可竹本想打個招呼,可覺得眼前宛若一陣風刮過,還沒張口人就已經走遠了。

到了門口,沈郁茹見馬側還掛長弓箭袋,也不知要做什麽,趁著上車的功夫才得問一句:“你這提弓帶箭的幹什麽去。”

“到了你就知道了。”傅其章也不多解釋,只將她穩穩地扶進了車裏,自己回身翻身上馬。

鎮遠將軍府的日子倒還真是多彩,殷可竹張望著,咬了一口酸甜的冰糖葫蘆在嘴裏,問道:“將軍與夫人,平日裏都這樣嗎?”

“更膩歪。”沈子耀也一口咬下一顆紅果,一副見多識廣的樣子。

戲文裏那句“只羨鴛鴦不羨仙”也不過如此吧,殷可竹道:“我以後也不用去華苑看什麽戲了,日日在將軍府裏看他倆,豈不是更有趣。”

“你不去了華苑了?”沈子耀剛咬了一半糖葫蘆,就松了口怔在那裏。

殷可竹不知所以,自己隨口一說,怎麽看人這神色倒像是什麽大事,這麽緊張。

“今天華苑演《紅女出關》,我還說請你去看呢。”沈子耀頗為委屈地去轉手裏的那串糖葫蘆。

感情在這兒等著的,殷可竹抿了抿唇上沾著的糖漬忍笑,故作不在意:“那白得的場子怎麽能不去?”

“走?”沈子耀忽然期待地看著她。

“走!”二人一拍即合,即刻歡快地出門。

幾人都各懷歡喜,誰也沒太註意一直徘徊在府外街頭的那些戴著鬥笠的粗布衣衫人。

傅其章與沈郁茹經過的路段,街旁便陸續有人放下手中的茶碗或物件兒,三五人互相使了眼色,裝作不經意地跟在馬車後。

作者有話說:

祝大家明天元氣滿滿!!!!!

◎最新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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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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