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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沈子耀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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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初有眉目沈郁茹得弟來信◎

若是想通了,傅其章就不會再猶豫。他回握住沈郁茹的手,道:“好,我即刻寫信去問過荀將軍。”

楊逾暗暗吸了一口氣,在寬袖的遮掩下,偷偷沖張瑞書豎了個大拇指。這以後再遇上什麽疑難雜癥,可知道要找誰來勸了。

“那這個時機也好,淮南王既然把□□當糧庫,那我們便不能讓這個糧庫太過充裕。”張瑞書顯然已籌備完善。

說起糧食來,楊逾不禁又低頭打量了那封信,問道:“這個劉老大還在你手裏吧?”

“在。”傅其章答,畢竟這廝吞了兩千兩的銀子,怎麽能放。若是拿不出錢來還,便等著送當地去官府查辦。

楊逾又開始輕揉手裏的玉貔貅:“把人給我,我要問些東西。”

既然劉老大去賣糧,那說不定能從買家那裏順藤摸瓜再查出些什麽。

“人在□□。”傅其章摸不準他要做什麽,多少有點不放心,但是也沒拒絕。

“我派人去。”楊逾收斂了眼神裏的算計,又端起茶杯。

他喝了一口茶,忽得皺眉:“咱們都在江北有人手,之後還要與荀將軍聯系,若能在江北有個聯絡的暗點,倒是方便些。”

傅其章何嘗不想,只是現在江北在淮南王之下,又路途遙遠。如若貿然開了聯絡點,恐怕風險難料。

“我在□□有茶鋪啊。”沈郁茹靈光一閃道。□□臨近淮安,這不是個現成地方可以用嗎。

屋內的三人都投來目光,或驚或喜,不過都在意料之外。

沈郁茹又道:“昨日鋪面老板還來問要不要繼續租,那不如就盤下來繼續開著。一來我那個鋪子開了有幾年,免得新店惹眼。而且離淮安也近,正好做個聯絡之地。”

這已經算不得近水樓臺先得月了,這分明是把月亮直接抱在了懷著裏。

“嫂嫂放心!今後鋪子的租金我來付,盈利入賬歸您。”楊逾自信道,既然是自己的開的口,那總歸不能讓人虧著。

平白來了這麽個肯給錢的,沈郁茹猶豫著:“這...不好吧。”

“好!就這麽定了。”還沒等她思量,傅其章已經開口答應,說罷笑著還往過看了一眼。那神色分明在提醒她,有便宜該占就占。

就算請客還要一推再讓,楊逾連後邊的客套話都準備好了,卻戛然而止。看著眼前恩愛甜蜜的小夫妻,只覺得自己像個冤大頭。

他嘆了口氣,悠悠地理著袖子:“我這真是自家門前挖陷阱,自己坑自己。”

這些個俏皮話也不知都從哪學來的,張瑞書一笑無奈地搖頭:“那就趁陛下壽宴之際,籌備完全以迎此戰。”

這是沈郁茹第一次經歷如此驚心動魄的謀劃,仿佛牽一發而動全身。任誰走錯一步,都會滿盤皆輸。直到她回了房間,還覺得心中激動。

“你們平日談的都是這樣的事嗎?”沈郁茹很是好奇,若是日日都談論這些,豈不是腦袋都要大了。

傅其章坐到她身邊一笑:“自然不是,有時只是喝酒罷了,誰能天天勞神費力想這些。”

這話倒是實話,三五個年輕意氣的年輕人坐在一起,實在不必像那些朝中白髯老官一樣,時時將沈重的包袱背在身上。

“那個楊二公子,看著倒是能事事籌算周全。”沈郁茹回想著方才三人相談的過程,只覺得這人看著不著四六,但是心裏有準得很。

傅其章也肯定了這點:“我倆自小一起長大,後來我去了邊疆,他就在朝中跟那些牛鬼蛇神鬥法,自然是想的多些。”

可沈郁茹卻覺得,楊逾絕不只是想的多這麽簡單。尤其是在要劉老大時,總覺得這人應是頗有手腕的人。

但無論如何,她能覺出來,這三人之間的情義絕不是假的。只是在為人處事上有些不同,不過君子求同存異卻是最好的。

“將軍,夫人。”蘭芷敲了敲門,在門外輕喚了一聲。

沈郁茹抽出神思道:“進來。”

蘭芷進門時手裏拿著一封信,走近雙手遞過:“夫人,有人給您送信。”

除了趙記,再也想不出誰能給自己送信,郁茹的心又提了起來。

傅其章也不詢問,只等著她去接,此刻無論什麽事情,都能兩人一起解決。

“阿姐親啟。”沈郁茹接過信後看清了信封的字,心中一驚。

阿姐,這是沈子耀的信,沈郁茹的親弟弟。

信的背後還用蠟油粘了張字條,傅其章正好看見便順手扯下。

字條上寥寥幾字:“夫人放心,令弟安好。”

“是太子。”沈郁茹脫口而出,卻又即刻收了聲四下觀察。

軍中安穩時,總會有信馬替將士送家書,都是朝廷安排的。這封信本應當被封在京城信馬的箱子裏,再由當地駐軍派送,現在卻被太子獨挑了出來。

看樣子,太子已經能找到了沈子耀,此舉便是讓沈郁茹安心。

傅其章不甚在意,隨手將字條折了丟在一旁,示意她去看信。

沈郁茹心中激動,急切地拆開信。只感覺指尖顫抖地撚不開信封,一張薄薄的信紙,似有千斤重。

“盛夏炎熱,阿姐身體安否?晉北初歸,現下駐軍冀北,還未安置周全,以至未能及時與阿姐聯系。近日逢軍中信馬可傳家書,才得寄信歸來。”

是沈子耀的筆跡,沈郁茹更為激動,不過看著開頭確實沒有什麽大事,心裏這才安定不少。

“阿姐成婚之時,弟尚在晉北有戰,未能歸來。不知成親後時日是否安寧如意,如若不稱心,待弟歸來必當與阿姐撐腰做主。”

沈郁茹讀著到此處,忽然一笑,眼中含淚無奈又歡喜。他一個半大小子,還想撐腰做主。這孩子氣中,到真是有了幾分男子氣概。

信件簡短,未有過長的篇幅。後邊大抵就是報了平安,又關心了沈郁茹的身體。簡簡單單幾句話,被她來回讀了多遍才肯移開目光。

傅其章在一旁不動聲色地跟著看了半晌,只看那稚嫩的筆觸,便知道是個不大的孩子。

“你別信他說得那些,他時常以你為標榜,萬不會與你為難。”沈郁茹發覺身旁的人也在看,趕忙拭了眼角的淚水,怕傅其章擔心信裏那些話。

傅其章笑著替她擦了擦沒幹的淚水,道:“你弟弟護著你,我高興。”

他不希望沈家人都如沈置和那個於氏一般,血脈家人的愛,是再深情的夫妻都不能替代的。

“過兩日我去冀北調兵,把他帶回京城,你們團聚一下。”傅其章想著能把沈子耀帶回京城做個守將也好。

沈郁茹歡喜地點了點頭,又去看那封信,仿佛能把信背下來才好。

......

六月下旬,朝中頒令。豫中連年逢夏水災,今年特備賑災糧,在江北、江南一代按市價收糧,凡賣糧者可免一年糧稅。

這是張瑞書向太子提的法子,以提前準備賑災糧的由頭,向江北江南收糧。

糧稅是從糧中抽成,直接交糧的。相比淮南王的高價來說,顯然免糧稅更合百姓心意。

畢竟年景不測,若是來年收成不好,就算手裏有再多的錢也無處買糧,倒不如得一年免稅,好在自己手裏存些糧食。

賣多少糧可達免稅標準,也都是張瑞書計算好的。收買糧食後,可保百姓正常生活,又沒有多餘的糧食賣給淮南王。

太子打著安定民生的旗號,又著戶部配合,周旋說通了皇帝。不過他轉頭又將大權還給張瑞書,讓他做了個賑糧督運。

現在就連皇帝都以為這是在為之後豫中水災備糧,更不要說旁人。越是大張旗鼓的事情,反而越不容易被懷疑。

賑災收糧之事推進得順利,傅其章也早已給荀業之寫了信。除卻這些給將來做打算的事,眼下他還要去冀北調兵。

那會兒太子讓他親自去選些可靠的人,現在為了沈子耀,他更要去一趟。

沈郁茹第一次見傅其章穿甲,那身軟金甲配上紅袍真的很好看。再握一把把長劍,實在是讓人挪不開眼睛。

傅其章從屋裏出來,恨不得將牽掛的事兒都念叨一遍:“冀北近,幾日便回。我在府裏留了人手照看,有什麽事隨時吩咐他們。真要遇上急事,就讓人去找楊逾,還有城外嘉寧軍...”

“放心!堂堂鎮遠將軍府能有什麽事兒。”沈郁茹無奈一笑,又替他整理了肩上系著的帶子。

她實在是無奈,卻又覺得暖心。這越說越離譜,怎麽還扯上嘉寧軍了,難不成還要那守城將士來保護自己。

“子耀那孩子皮得很,見了面他若是跟你折騰,只管收拾便是。”沈郁茹又將他上下打量一遍,看著沒什麽不妥了。

傅其章一笑,不過沒說什麽。沈子耀算起來還是自己的小舅子,要真說收拾就收拾,那恐怕之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二人難舍難分,沈郁茹一路把人送上了府門外的白馬,又戀戀不舍地看著遠去的背影良久,這才回去。

算起來,這還是二人成婚後第一次分別這麽久。

作者有話說:

今日16:16:16,祝大家晚飯吃得香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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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還沒有等到今天的更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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