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一見鐘情

關燈
◎傅其章一見鐘情◎

眼前的美人被擋住,姚璟覆又惱火道:“你誰啊?知道本世子還敢如此放肆。”

若是旁人還多少會被唬住,畢竟宣平侯在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權貴。

但傅其章並不懼他,已經握拳正起怒意,卻聽得邀月樓二層露臺傳來聲音:“世子安好啊!”聲音明亮輕佻。

眾人擡頭看去,木欄上倚著一年輕少爺,紫衣玉冠風流貴氣。正把玩著玉雕貔貅,笑盈盈地看下來。

姚璟迎著陽光瞇起眼睛,看清人後踉蹌後退,揚手指著喊道:“楊二!怎麽哪都有你!”

楊二倒不是這人的大名,他是兵部尚書楊晦的次子楊逾,人稱楊二。

看著人氣急,楊逾反而笑著將雙臂搭在欄桿上,往下探了探身子道:“看來世子屁股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啊,都能快馬飛馳了。”說完竟笑出了聲。

單論身份,一個尚書之子,連姚璟的眼都入不了。可偏偏這個楊逾手裏總能有些他把柄,三天兩頭說到宣平侯的耳朵裏,讓他鞭子棍子都挨一遍。

姚璟心有餘悸地捂了自己的屁股,不甘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又罵道:“混蛋!你給我等著!”

“回來!”楊逾見人要走,揚聲喊道。目光往還躺在地上的車夫看了看。

當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正要離去的姚璟抹了下巴上的灰,面露狠色卻不敢言語,渾身摸索摸出了一個小金錠往馬車上一扔,憤憤離去。

事情了結,姚璟捂腰推開人群跛著腳走遠。他的小廝撿起馬鞭牽了兩匹馬快步跟上。

楊逾看人走遠後挑眉一笑,居高臨下地沖傅其章招了下手,隨即轉身離開了欄桿。雖未得到回應,但是明顯二人是認識的。

沒了熱鬧可看百姓就散了。傅其章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店門口的夥計,回身往馬車看去,又與那女子的目光碰上。

只是一瞬,他覺著這一身水色長裙和清麗的面龐格外入眼,不由得聲音比方才柔和了許多,道:“姑娘可有大礙?”

許是因為皮膚白皙的緣故,女子額角的血跡雖不多,卻顯得更加鮮紅。

“無礙,多謝公子!”女子聲音清澈好聽,話音也幹脆。

看著地上不能起身的車夫,傅其章向門口的夥計吩咐:“找個人送他們,錢款樓上結。”

夥計樂呵應道:“好嘞!您樓上請!”說罷躬身往裏迎客。

到了此刻,也再找不出什麽話可以說。傅其章頷首致禮後轉身,目光卻不由得又在她身上留戀了片刻。

那女子明顯還有話說,卻見人已走遠。便只能輕啟紅唇,欲言又止。

邀月樓裏迎來送往,傅其章上樓去了靠近露臺的雅間。小二笑盈盈地推開門,將人迎了進去。

屋內坐了兩人,一人便是方才現身的楊逾。另一人白衣清瘦書生模樣,正在斟酒,名叫張瑞書,他父親是禦前書文院的一名掌筆,官職不高。

傅其章與二人熟稔,也未言語直接落座。他掃了眼只有兩壺酒的空桌,故意端起架子道:“擺宴請我,就看這桌子?”

一旁的張瑞書溫文一笑,將斟好的酒推到他面前,就聽得楊逾開口調侃道:“我們傅大將軍不到,哪敢上菜啊?”

傅其章任他吹捧也不反駁,反而順桿爬地道了一句:“本將軍到了,上菜。”說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話趕話被壓了一頭,但似乎早在楊逾預料之中。於是認命地點頭一笑,沖門外候著的小二擺了擺手。

酒杯剛放下,傅其章想起了方才的事,道:“今後小心些。”楊逾解圍得罪了世子爺,今後怕是要被明裏暗裏使絆子。

楊逾自然明白他說的意思,只是揉著手裏的玉貔貅,毫不在意地笑道:“就他幹得那些個破事兒,我隨便抖落出幾件來,都能讓宣平侯再抽他一頓鞭子,一個月沾不得馬鞍。”

話雖這麽說,但傅其章還是擔心的。自己倒是不怕姚璟,不過楊逾出入朝中時常要和宣平侯碰面。

一直未有聲響的張瑞書這才輕笑了一聲,再斟一杯酒:“放心,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不語則已,一語中的。本來還挺得意的楊逾忽然聽出了話似乎不對味,收了笑容皺眉看過去:“誰是惡人啊?我這叫懲惡揚善。”

傅其章向張瑞書看了眼,二人忍笑不作聲。

笑過飲酒時,傅其章回想起了馬車上那名女子,後悔為什麽沒有問個姓名。平日做慣了來去自如的事情,這次倒是憑白錯過了。

不過也還好,方才差小夥計趕馬車去送了,回來一問也就能知道大概。

三人許久未見,楊逾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話密得讓人頭疼。

小二端著熱騰騰的菜在門外敲門:“客官,菜好了。”

一盤又一盤的菜端上桌,這才堵住了楊逾的嘴。三人滿盞相碰,楊逾難得正經,道:“恭賀傅大將軍凱旋。”

張瑞書附和道:“恭賀凱旋,願此後共成事業。”

少年結意氣,美酒佳肴,共話功名偉業,不失為人間美事,國之幸事。

邀月樓的夥計奉了傅其章的命,趕著馬車護送那女子回家。

車馬行駛到了沈府門前,車裏的小丫鬟先下來道了聲:“小姐慢些。”

夥計才知道這女子是官員沈家的小姐。

“多謝!”沈家姑娘下車時已經擦了額角的血跡,道:“錢款不必找那位公子了。”說著小丫鬟遞給夥計一個錢袋,

難得碰上這麽好說話的官門大小姐,夥計雙手接過錢袋,滿臉笑容道:“謝謝沈小姐!您看可還有事情?”

沈家小姐猶豫片刻,問道:“方才那位公子是何許人也?你可認得?”她看傅其章從容與紈絝世子周旋毫不懼色,相必是個人物。

聽到如此問,夥計不好意思地低頭:“這小的也是初來京城作工,邀月樓的常客還未認全,著實不知。”

今日不知姓名,往後連尋人都是無的放矢。沈家姑娘微微蹙眉有些遺憾,不過隨即神態恢覆如初,對那夥計道:“有勞了。”夥計欠身捧著錢袋拱手告辭。

邀月樓三人酒菜盡興,楊逾喚來常招待的夥計,闊氣道:“今日算我賬上,月底結。”

夥計拱手笑答:“好嘞。”雖然都是官門子弟,楊逾與姚璟的口碑可是一天上一個地下。

楊小爺出手闊氣,為人也仗義,在邀月樓的賬一月一結從不拖延,夥計們都是放心的。

“客官。”夥計又轉向傅其章,道:“您吩咐送沈家小姐回去,已經平安送到。錢款她付過了,不勞煩您結了。”

傅其章擡眼看去,問道:“沈家小姐?哪個沈家?”

“城西沈家。”夥計答。

楊逾偏頭一楞,脫口而出道:“沈置家?”

夥計不敢直呼官老爺的名諱,只能連連答是。

“沈置的女兒?我知道他是有個女兒,但是一直未曾見過。”楊逾左右思量,都沒想出這麽個人來。

沈置是書文院的掌令,官從正四品。書文院的人,張瑞書是熟悉的,他開口道:“沈置亡妻留有一兒一女,長女名叫沈郁茹,不過十四歲時就被送去□□老家了,姐弟都未養在京內。”

“為什麽?”傅其章疑惑,為什麽有人日子過得好端端的,要將自己的一雙兒女送去千裏之外。

張瑞書道:“沈置續弦於氏,大抵還是這個繼母不能好好待他二人。”

聽完解釋,傅其章沒想到沈家姑娘日子過得還有些坎坷。

長女進京只帶了如此少的隨從,楊逾頗為看不起,道:“沈置這個軟柿子,誰都能捏一下。今天你若是不出手,沈家姑娘八成真要被那混蛋欺負了。”說罷,向傅其章看了一眼。

“沈郁茹...”傅其章低聲重覆了剛才聽到的名字。

“怎麽?英雄救美,一見鐘情了?”楊逾湊上來調侃。

傅其章望了他一眼,未作回應,卻可見眼中升起了笑意。

只看這反應,楊逾瞇起眼睛往後靠了靠,將人看了個囫圇,揶揄一句:“你這是鄉佬進皇城,頭一遭啊!”

現在回想方才沈郁茹挑開車簾那一剎的對視,傅其章仍不能忘懷。況且這姑娘竟還有些果敢,實屬難得。

◎最新評論: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



【滴——培育卡】

【文筆不錯,加油呀】

【加油鴨沖沖沖】

【加油】

【加油】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