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中風警示(二更)

關燈
◎不想最後落得個子欲養而親不待的結局◎

王谷豐和鐘瑞芬結婚了。

沒辦婚禮,沒辦酒席,兩人買了五顏六色的糖果和大紅的喜紙,一包一包包好了,寫上新郎新娘的名字,全都裝進麻袋裏面,挨家挨戶地分。

分到晏姝這裏的時候,晏姝不在家,只有楊懷譽在家裏陪著曉萌。

曉萌手裏拿著姑奶奶寄過來的顏料和畫筆,在畫板上認真地作畫。

這次畫的是他們小家的全家福,小小的她在中間,爹娘在兩邊彎腰對著她,不知道是個什麽意思。

畫面上晏姝肚子還是平的,頭發卻剪短了。

楊懷譽還從沒見過晏姝這個形象,一時好奇,放下手裏的書本過來看了眼。

片刻後,曉萌在晏姝懷裏畫了個嬰兒,又在右邊的楊懷譽懷裏也畫了一個,兩個嬰兒全都被托舉著,在親她這個小姐姐。

一人一邊臉蛋,把她這個姐姐親得心花怒放。

楊懷譽終於看懂為啥兩個大人都彎著腰了,他笑著問道:“怎麽兩個小寶寶衣服顏色不一樣啊?”

“藍色的是弟弟,粉色的是妹妹。”曉萌擡頭看著楊懷譽,顯然,她覺得爹爹有點笨,這都看不出來?

楊懷譽恍然:“說不定兩個都是妹妹。”

“妹妹也可以穿藍色,嘿嘿。”曉萌總是有她的道理。

楊懷譽哈哈笑著,剛坐回去繼續做筆記,就聽院門被敲響了。

走過去開了門,見來的是王谷豐和鐘瑞芬,還挺意外:“晏姝不在家,老王哥有事?”

“沒什麽事,就是來給你們送喜糖,我和瑞芬好了,這不剛集過資嘛,就不鋪張浪費了,請大家吃個喜糖就行。”王谷豐看著像所有平凡的新郎官一樣,滿臉都是笑。

鐘瑞芬也笑,客氣地沖楊懷譽點點頭:“回頭你跟三姐說一聲,我是要抽空找她要祝福的哦,別想耍賴。”

“不會不會,祝你們新婚吉祥,早生貴子,哈哈哈。”楊懷譽把喜糖接下,還請兩個人進來坐坐。

鐘瑞芬擺擺手:“就不跟你假客套了,我們還得去別人家,你快去陪曉萌吧。”

等楊懷譽把院門關上了,鐘瑞芬臉上的笑也垮了下去。

戴著面具就是累啊,不過沒關系,這一步是她自己走的,老王這個人還算有責任心,她心裏有數。

於是她振作起來,又跟王谷豐往老楊兄弟那去了。

先去了楊正堂家裏,畢竟楊二叔跟她爹是同學是發小,關系自然不一般點。

楊正堂還挺意外的,他覺得這兩人走到一起就是在開玩笑,不免有些可惜,話裏話外,多少有點沒管住嘴。

王谷豐聽了也不生氣,道:“我也覺得能娶到瑞芬是便宜我了,楊叔放心,我也不是那沾花惹草的混賬,我會對瑞芬好的。”

楊正堂哼了一聲,接過喜糖,不說話了。

離開了楊家,鐘瑞芬也沒安慰王谷豐,這個老哥哥就是有這個好,他有自知之明。

真占了便宜,別人打趣幾句,他不會計較的。

這些年在供銷社相處,她還真是對他的脾氣了如指掌。

村裏其他人也或多或說地會提一提兩人不登對的事,鐘瑞芬都無所謂,反正祝福的居多,伸手不打笑臉客嘛。

整件事情,只有鐘大奎反應最激烈。

他對於她私自做主的這樁婚事非常不滿。

以至於放出狠話,不認王谷豐這個女婿。

鐘瑞芬早就猜到他爹嫌棄王谷豐三十好幾了肯定不會答應,所以她一早把戶口本偷了出來,跟王谷豐登了記。

這麽一來,鐘大奎再怎麽鬧也沒辦法,等兩個月後鐘瑞芬送了一張孕檢報告回去,這老頭子才哭天搶地地承認了這門親事。

臭著個臉上門的這天,晏姝正好在老宅這邊照看她娘。

小老太太今天忽然暈倒了,晏婉在幼兒園那邊上課,華少陽在大棚那邊改進剛買來的飼料機,沈玉璃和晏澈又去了上圩村核實田畝和等級,而晏楚煬,也在前面小竹樓那裏給曉萌做魯班鎖當玩具。

以至於老宅這邊,只有晏姝一個人看到了她娘的不對勁。

已經是四月暮春的季節,她懷著雙胎,肚子早就顯懷了,這會兒要扶著她娘顯然有些力不從心,只能去隔壁喊王谷豐。

王谷豐今天讓華少秦替了他半天班,就是為了隆重招待一下老丈人,所以這會兒正在廚房忙活著,聽到晏姝的呼救,忙丟下鏟子,讓鐘瑞芬幫忙看著點。

跑過來一看,才發現尤紅芳已經不省人事了,趕忙把板車拖了出來,叫晏姝墊上一床被子,再把小老太太送放板車上送公社去。

“你快去通知其他人,通知完了讓他們到衛生所找我,你就別來了,你看你這肚子。”王谷豐說著便趕緊往公社趕去了,以至於鐘大奎過來的時候,只看到鐘瑞芬一個人在家,又是生火又是顛勺的,心疼死了。

他很不高興,從鐘瑞芬手裏奪走了鏟子直接扔院子裏,拽著鐘瑞芬就要走:“你是不是要氣死我?嫌棄楚博梁不好,就找個老光棍?還騙我老光棍把你當個寶呢,我看都是放屁,真把你當個寶,你都懷孕了還不在家照看著你?居然為了別人家的事鞍前馬後的,真是個賤骨頭!”

鐘瑞芬聽著不高興了,直接搡開他:“你罵誰呢?我警告你,你罵的是我孩子的爹,你再罵一句試試?”

鐘大奎氣死了,瞪著眼珠子繼續罵罵咧咧,鐘瑞芬壓根不想搭理他,撿起地上的鏟子洗洗幹凈,繼續做飯去了。

等鐘大奎跟進來又在那嘀嘀咕咕說了半天,她才開口:“什麽舊情難忘,你想多了,他就是熱心腸,鄰居出事了幫把手,你要是再亂說,別怪我翻臉!”

“行行行,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何必在這裏跟著犯賤管東管西呢?今後你死也好活也好,被人欺負了打罵了都別找你的娘家人!”鐘大奎吼完就走了。

本來還想心平氣和認了這個女婿的,現在想想還是永遠別認的好。

鐘瑞芬等他一走,便把竈膛的火熄了,坐在板凳上生悶氣。

她一直等到天黑王谷豐才回來了,一回來就挨了她一個大嘴巴子:“白癡!”

王谷豐捂著臉沒說什麽,猜也知道鐘瑞芬肯定是受氣了,只能陪著小心來哄她。

跟他當初哄沈玉環的時候不同,那時候他想的是不要鬧笑話,可現在他是真的心疼鐘瑞芬了。

去廚房燒了熱水,舀進洗腳盆裏,蹲在床前給她洗腳,還到處捏了捏,不過他一句話都沒說。

也不需要說,鐘瑞芬就這個脾氣,你越上趕著去解釋,她越是不想聽,你不吱聲,安安靜靜為她做點什麽,她馬上就好了。

果然,等他給鐘瑞芬擦完腳端著水盆出去後,鐘瑞芬已經偷偷在那裏笑了。

這種完全把一個男人拿捏住了的感覺真好。

在楚博梁那裏可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聽話男人的好處。

她氣也生過了,火也發了,人也打了,現在就想鉆進被窩裏,跟他耍流氓。

這邊一對鴛鴦顛三倒四,那邊的晏姝卻愁雲慘霧。

連夜把尤紅芳轉到省城醫院去了。

家裏就留了華少秦和沈玉璃看著,他們一個管大棚那裏的所有事情,一個負責調度安排每天上工的人選,實在是離不開。

其他人都跟著過去了。

第二天破曉,可算是出了搶救室。

醫生摘下口罩:“患者應該是勞累過度引起的中風,回去好好養著,別再讓她操勞了。”

一大家子全都沈默了。

操勞過度,這幾乎是這個時代每一個女性會面臨的生存困境。

要跟男人一樣下地幹活,掙工分,還要生兒育女,照顧孫子孫女。

甚至很多人沒出月子就要下地,簡直比牛馬還辛勞。

太不容易了。

所以等尤紅芳出來,晏姝就不準她再去照顧蘇錦娘和晏婉的孩子了:“讓二哥和華少陽自己想辦法,孩子不是女人一個人的事,你好好歇著。”

尤紅芳沒有堅持,憔悴地點點頭,老老實實聽女兒的。

回來之後,晏姝把生產隊的事全都交給了沈玉璃,自己守在床前,照顧了尤紅芳半個多月,等她能下地了,才松了口氣。

她把晏楚煬叫過來,也把幾個兄弟和晏婉都叫了過來。

神情肅穆地召開了一次家庭會議:“今天開始,我們這些做兒女不準再使喚爹娘了。尤其是下地幹活照顧孩子,還有爹的木匠活,都不準做了。我不想辛辛苦苦賺了大錢,最後落得個子欲養而親不待的結局。”

“娘,你要是閑不住,我就給你弄個刺繡班,讓你開班授課。兩個村的桑蠶養殖,足夠村裏組織一個婦女班,自己做點東西拿出去銷售了,這次集資的錢不少,我會根據實際情況,考慮要不要直接辦個繅絲廠,到時候,蠶繭成了絲織品,第一時間就就會交給刺繡班的婦女進行刺繡加工。至於銷路,我這邊知青點的同志們早就摩拳擦掌了,不用你們擔心。”

“爹你就老老實實陪孩子們玩玩,家裏這麽多後輩,你可以一個一個慢慢挑,挑那有資質的能沈得住性子學習的,把你的大木作手藝傳承下去。就像你給曉萌做的魯班鎖,這個就很好,可以把傳統的榫卯結構通過寓教於樂的形式傳授下去。”

“咱們不能再用傳統的模式繼續幹下去了,這樣遲早會拖垮老一輩的身體的,也會拖垮青壯年育齡婦女的身體。這邊幼托班也該正式提上日程了,我會找一些經驗豐富的婦女統一考核,統一評選,讓生產過後的女性及早從育嬰裏抽身出來,投入到其他的工作裏去。”

“晏泓你在公社那裏,也可以多關註關註這方面的情況,多反應反應婦女同志的困境,爭取讓上面能聽到百姓的呼聲,讓政策有所傾斜。比如育齡婦女就醫可以不可以有優惠?比如老年婦女可以不可以享受免費的醫療?這些都是為整個新中國的大廈付出了辛勞的基石,不可以不重視的。”

“還有大哥你,整天跟嫂子吵架搞什麽?能過就過,不過就散夥,這很難嗎?讓爹娘整天為了你們著急很好玩嗎?還是做大哥的呢,就這點覺悟?你要是繼續折騰下去,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她可太討厭她哥了,整天惦記爹娘的那點三瓜兩棗,這就算了,還惦記爹娘給他照顧妻小,好處都想占,卻一點不想想自己作為長子為這個家做了什麽。

她見晏澈還想犟嘴,直接丟了個狠話:“你不就是覺得嫂子沒給你生個兒子你這個婚結虧了嗎?你這麽想要兒子,可以自己去拉一個出來,到時候我屁都不放一個,乖乖叫你大爺!”

晏澈沒想到晏姝會說這麽粗鄙的話,氣得臉色鐵青,冷哼一聲直接回自己院子去了。

至於晏滸,正忙著跟蘇錦娘一起偷偷搞創業呢,晏姝都懶得搭理這一對蠢人。

說著把視線轉移到晏婉身上,口吻不自覺地柔和下來:“四妹,幼托這裏,你去幫忙負責一段時間行不行?正好你也要照看曉薇,公私兩便。”

“行啊姐,我隨時服從調配。”晏婉也被自己娘嚇到了。

明明那天早上看著還精神抖擻的,結果……

果然爹娘上了年紀就不能含糊了。

晏姝嘆了口氣,最後提議道:“從今天開始,爹娘就別做飯了,晏泓這裏不提,剩下我們兄妹四個,四家你們輪流過來吃,正好每個月都是四個禮拜多點,那就按長幼順序,從大哥那裏一家一家輪下來,多出來的天數你們隨意,可以都到我那裏去,我那寬敞,還有電,我和懷譽正準備買臺電視機回來,你們沒事就去看看電視娛樂娛樂。其他的都別管了。”

“別的我都沒意見,曉薇和瓊華我來帶吧,就別送去幼托了,這才剛開始,還不一定能不能忙得過來,我照顧你娘的時候看著兩個孩子還是可以的。至於餵奶,你們到點就過來好了,反正都在村裏,方便。”晏楚煬不放心兩個小孫女,也擔心四女兒一下子焦頭爛額折騰不過來,還是提了點意見。

晏姝想想還是拒絕了:“不用,我會多找點人來幫忙,幼托不是鬧著玩的,能不能辦成功決定了接下來我的經營模式會不會受影響,必須一開始就嚴肅對待。爹你把娘照顧好就行,我們四家都留一套備用鑰匙給你們,今後想去誰家去誰家,不用管我兩個哥哥怎麽打算盤。”

晏姝的話一錘定音,沒人再說什麽。

有意見也沒這個底氣提,比如晏滸,回去之後就跟蘇錦娘長籲短嘆的。

蘇錦娘反正不想帶著瓊華,便痛快地把孩子送幼托班去了。

晏婉也沒意見,自己閨女在眼皮子底下確實能安心不少。

於是這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村裏也多了幾個特色的小社團,一個就是刺繡班,尤紅芳在村裏是有幾個徒弟的,她精神頭不好的時候,就讓兩個徒弟代勞,精神頭好了就自己去上上課。

小老太太活了大半輩子,居然也能當上教書先生了,一時間特別激動,特別感動。

雖然這個教書是代稱,帶卻帶給她滿滿的成就感,尤其是當那些小姑娘學會了一個刺繡技法找她求表揚的時候,她那心裏,樂得直開花。

而另一個就是晏楚煬的大木作興趣班。

小老頭子還是把格局打開了,在全村進行了招攬,希望對大木作感興趣的孩子都可以來找他學習。

結果報名者寥寥無幾,不,確切地說,只有自己家的孩子給了他面子。

他這才明白晏姝為什麽一開始就讓他在家裏的孩子裏選了。

因為他是爺爺,是姥爺,孩子們沒得拒絕,可外人就不這樣了。

這年頭大木作不吃香,學了幹什麽?

經濟適用才是老百姓的首選,所以,晏姝早就猜到了結局。

小老頭子是有點傷心的,不過他還是振作起來,每天晚上和每個周末,帶著孩子們研究他剛剛做出來的榫卯結構。

一時間,倒也讓老幼兩代人消弭了代溝,玩到一處去了。

在這些孩子裏頭,還是曉萌學得最用心,最敷衍的則是蘇錦娘的寶貝兒子晏家瑋,經常是一個人悶在角落裏彈玻璃珠子玩。

理都不理爺爺一下。

晏楚煬什麽都不說,心裏卻還是忍不住感慨,小子有什麽好?

小子從來就沒女子貼心,古往今來都是如此。

偶爾有幾個,那都是打著燈籠找不到的好小子了。

哎。

晏姝過來看過幾次,第五次來的時候,給小老頭子帶了畫筆畫板畫紙尺子等工具。

晏楚煬清理著院子裏的木屑,不解:“這是做什麽?”

“把你腦子裏的知識寫出來畫出來,爹,你不要氣餒,起碼曉萌是真心想跟你學的,還有,出版社我讓懷譽的親爹聯系好了,只要你肯寫,那邊就能給你出版。你想想,咱們村才多大?全中國多大?這麽一筆寶貴的文化遺產,要是不做點什麽,不是太可惜了?你放心去做,出版的費用我包了。”晏姝自打有了這個想法,就拜托楊懷譽去了趟縣城。

找他那個在文化界還算有點分量的親爹,林仲遠不負所望,真把這事個辦妥了,但是他說,這是自費出版,因為晏楚煬早就沒什麽名氣和威望了,寫的書也不一定有人看。

晏姝沒意見,就當花錢給小老頭子買點樂子,多好。

晏楚煬一時激動,老淚縱橫。

握著晏姝的手,久久不能言語。

“爹,你聽我的,好好把身體養好了,過幾年經濟好了,肯定是要修覆那些古建築的,你不想在自己熱愛的領域大顯身手了嗎?那就好好養著,含飴弄孫寫寫書,不是挺好的嘛?這叫什麽?這叫蟄伏,這叫蓄勢待發。”晏姝反握住小老頭的手,再堅持堅持,到了八十年代,小老頭子六十歲那會,就可以大展拳腳了。

這次尤紅芳的中風給她敲響了警鐘,所以她必須強勢一點,必須讓老人家聽話,別再消磨自己的健康了。

晏楚煬最終鄭重地點頭:“那我晚上畫圖就到你那去,正好可以陪陪曉萌。”

晏姝求之不得,正好那裏燈光好,不傷眼:“電視機過幾天就到,喊上娘,可以讓她看看電視。”

“哎!”

轉眼小麥全都開始由綠轉黃,夏收就要來了,天氣越來越熱。

晏姝挺著個大肚子還是趕去了省城農科所一趟,這次錢所長給她弄了一批新的水稻種子,說是根據沿江的土質特地改良過的品種,預計畝產量可以提升百分之三十以上。

晏姝高興極了,跟楊懷譽一起過去,順便做個產檢。

錢所長見著她很是意外:“哎呀呀,這是快生了吧?肚子這麽大,十有八九是個兒子哦。”

晏姝笑笑沒說什麽,看,就算是錢所長這樣的高級知識分子,也還是喜歡兒子,他們會本能地認為,說孕婦肚子裏的是兒子是善意,是好意,是一種能加深彼此交情的美好祝福。

晏姝不想得罪人,以後還得指望他的種子,便沒提這些不高興的事。

從農科所出來,她看著頭頂的艷陽,滿是唏噓,這樣的政府機構裏面,女同志真少啊。

征途漫漫,慢慢來吧。

產假做下來一切都好,就是嬰兒偏小,這對於雙胞胎來說也算正常。

醫生也沒勸她多吃,吃多了孩子大了大人遭罪。

晏姝回來之後,卻刻意控制起飯量來了,因為在醫院裏看到了另外一個懷著雙胞胎的婦女,已經臨產了,那肚子……

晏姝看著都覺得累。

晚上很是沖楊懷譽發了一通脾氣,楊懷譽只能賠笑臉:“是我不好,以後不敢了。”

晏姝還是生氣,一直捶了他十幾拳頭才收手。

捶完了又開始哭:“到時候一肚皮的妊娠紋,不知道有多可怕,我不想生了,我要罷工!”

楊懷譽也很心疼,只能好聲好氣地哄著:“那就不生了,叫他們努力學習哪咤,待一輩子。”

“滾啊!”晏姝氣笑了,鉆進楊懷譽懷裏數了數日子,忽然有點絕望。

啊啊啊啊,為什麽要懷兩只?

一只還不夠受罪的嗎?

這兩只生完堅決不要第四只了,絕不!

幾天後,小兩口照常膩膩歪歪送曉萌去上學,從幼兒園出來的時候,卻看到林仲遠戴著個帽子一臉愁苦地走來。

問了一句,才知道李惜美把他給甩了,留下一封信就跑了,完全不知道到去了哪,只能過來找兒子求安慰。

◎最新評論:

【加油】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