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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晏姝大婚+宋騫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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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騙二哥那山上有酸棗,是我想讓二哥去死◎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許悠琳從知青點過來繼續幫忙的時候,還特地把王小明喊了過來。

這個男人長得白白凈凈的,擱古代那就是一個標準的文弱書生,說話也是細聲細語的,跟蚊子聲似的。

許悠琳故意調戲他,把臟了的抹布往他腳下一扔,趁著他低頭幫忙撿起的時候,走過去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

臊得王小明耳根子滾燙,話都說不利索了,即便許悠琳松開他了,他還是魂不附體的,在那發傻。

晏姝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笑了:“小許,你可真有眼光啊,小明是男知青裏最帥的一個了吧?真好。”

許悠琳應道:“可不是,我都饞他多久了,正好這批貨都賣出去了,等結了賬拿到錢,我就跟他結婚去。”

晏姝心道那挺好啊,不過這麽一來,等將來知青返城的時候就麻煩了。

晏姝還是挺欣賞許悠琳的辦事能力的,不希望她將來被男人和孩子牽絆了回不去。

於是她還是旁敲側擊地提醒了一聲:“結婚是好事,就是吧,可能接下來我大棚這裏會很忙,你可以晚點再要孩子,你說呢?”

許悠琳根本不想要孩子,於是她好不猶豫地應道:“隊長,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自己還是個孩子呢,哪有耐心養孩子。”

晏姝笑笑,她盡力了,要是許悠琳不註意避孕真的有了,那她也沒辦法。

她總不能大張旗鼓告訴許悠琳再過幾年就可以返城了吧?

未蔔先知,那是要把人嚇死的。

她繼續忙去了,就等著明天把婚禮辦完,可以安安心心過平凡的日子。

至於什麽婚禮之前新娘子和新郎不能見面,晏姝就懶得去遵守了。

晚上早點睡,早上早點起,這就夠了。

第二天一早,晏婉早早過來敲門,要親手給她凈面梳妝,還要親手送她上牛車。

晏姝很是當了回衣來伸手的懶蟲,由親妹妹洗臉盤頭幫她整理婚服。

晏姝也奢侈了一把,婚服也是用的蠶絲做的紅綢,款式倒是跟晏婉的不太一樣,一個看著像含苞待放的花蕾,一個則是熱烈盛開的花朵。

炮竹開始轟鳴,嗩吶聲聲,鑼鼓齊鳴,晏姝接過曉萌送過來的捧花,一手牽著晏婉,一手牽著曉萌,往牛車上走去。

她沒什麽嫁妝可秀的,幹脆就拉著親朋好友來了個公社一日游,車上的親友們把喜糖和喜紙紛紛揚揚地往看熱鬧的人手裏丟。

到了公社,還特地繞去了書記周思源那裏,給他也送了一把喜糖和一包喜煙。

周思源本來也受了邀請的,不過他這會兒公務繁忙,只能等開席的時候再過去。

不過,晏姝來得正好,周思源也收到了那份農學報刊,正準備在公社廣播裏公開表揚。

他便幹脆吆喝了一聲,能抽出空的都出來沾沾喜氣。

晏姝沒想到居然有這麽多人捧場,喜糖不夠分了,便叫晏婉去供銷社現買。

王谷豐正好在供銷社忙著卸貨,早就聽到了不遠處的動靜。

他情緒不高,還有點發愁,見著晏婉便唉聲嘆氣:“四妹你等著,我跟你一起去吧,這箱子糖剛到,挺沈的。”

晏婉笑著拒絕了王谷豐:“算了老王哥,你還是避避嫌吧,我來就是了。”

一箱子糖而已,她又不是什麽弱柳扶風的嬌女子。

不過,她還沒把箱子抱起來,華少陽便趕了過來,一手將箱子抗在肩上,一手牽著她往回走,路上還埋怨了一句:“胡鬧,也不看看自己多大肚子了。”

晏婉不高興了:“哪有那麽金貴嘛,剛顯懷就開始緊張兮兮的,等肚子再大點,你是不是要把我當祖宗供著啊?”

“不行嗎?”他就喜歡,怎麽著吧。

晏婉氣得捶了他一拳頭:“真討厭,這也不讓做,那也不讓做,真把我當嬌嬌女啦?不是我吹,我娘懷我的時候還下地幹活呢,虎媽無犬女,我也不會遜色的!”

“好好好,你是虎女,算我求你,你別嚇唬我,這箱子多沈,怎麽這麽虎呢?我不管,你得聽我的,不聽我就鬧你。”華少陽一般沒什麽脾氣,可一旦來了脾氣,那就十頭牛都拉不回。

晏婉想了想,不跟他爭了,這人一肚子壞水,太會鬧了。

她都不好意思告訴別人,家裏藏了好多稀奇古怪的木頭架子,還有他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邊角料的布條子。

有時候非要她蒙著眼,有時候又反過來,讓他自己被綁著雙手,演一出警匪片。

當然了,警察是她,匪徒是他。

好不容易懷孕了可以松口氣了,結果這家夥一過了三個月危險期就來勁了。

這次不搞警匪片了,拿出一套奇奇怪怪的內衣給她穿,說什麽親手縫制的。

也不看看到處都是破洞,怎麽穿啊。

最後她架不住他軟磨硬泡,真穿了,那效果可不得了,她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她忽然很想問問她姐,是不是男人都喜歡玩這麽野啊。

她真的吃不消啊,她就喜歡往那一躺,讓華少陽自己動。

等她回到牛車那裏,華少陽又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直到她安全坐回車上才轉身離開,發喜糖去了。

她撇撇嘴,做了個決定,她要跟三姐告狀。

於是等牛車回到村裏,晏姝和楊懷譽拜完堂後,晏婉親自扶著晏姝進了洞房,並留在那裏跟晏姝說悄悄話。

晏姝聽完她的控訴,震驚得好半天沒說話。

怪不得楊懷譽和華少陽能做好哥們,在某些方面,居然有著相似的癖好。

她真是哭笑不得,只能安撫道:“傻瓜,一輩子那麽長,不搞點情趣的話,時間久了感情再好也會覺得無聊的。這不是挺好的嘛,夫妻之間常處常新,每天都是驚喜,多好。”

“我怎麽覺得是驚嚇,他還弄了個小皮鞭,要我抽他。這都什麽嘛,我下不去手,他就不高興了。”晏婉都憋了好久了,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可不得好好吐一吐苦水?

晏姝這下真是大開眼界了,華少陽居然喜歡小皮鞭?

果然宅男都是有點奇怪的愛好的。

從這點來看,楊懷譽還算是個正常人,每次都是寫個小劇情,兩人玩角色代入。

跟晏姝和華少陽一比,那真是小打小鬧了。

晏姝想了想,忽然想起以前看到報道,有的人就是在有痛感的時候才有快樂可言,便胡謅了一個報刊的名字,把這個理論告訴了晏婉。

晏婉很崩潰,她苦惱極了:“可是我真的下不去手啊,他皮膚那麽白,稍微有點擦碰就紅彤彤一大片,我根本舍不得傷害他嘛。”

“是嗎?”稍微有點擦碰就紅一大片?會不會是毛細血管或者凝血功能有點問題啊?

晏姝斟酌了一下,妹妹的幸福比諱疾忌醫重要,所以她還是提醒了一句:“去醫院看看吧,不是他的特殊癖好,是他皮膚愛紅這個問題,一定要好好看看。”

晏姝忽然覺得有必要問問楊懷譽,畢竟楊懷譽比她了解華少陽,萬一真的有哪裏不對,也好及時治療預防。

所以等賓客散去,等院子裏打掃幹凈,晏姝便問了下楊懷譽。

楊懷譽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這方面的問題?”

搞機器的人難免磕磕碰碰的,所以華少陽經常有淤血的癥狀,尤其是夏天穿著背心的時候,那膀子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楊懷譽都習以為常了。

現在晏姝這麽一說,他也覺得自己可能大意了。

所以幾天後,幹脆四個人都去了趟省城。

楊懷譽陪華少陽做血檢,晏姝陪晏婉做產檢。

報告出來的時候,喜憂參半。

晏婉一切正常,華少陽確實凝血功能異常。

能活著長這麽大真是運氣,要是不小心傷著血管,那多半要送掉半條命。

晏婉聽著醫生的叮囑,差點嚇出一身冷汗來。

開了藥回去的路上,晏婉直接哭了:“怎麽辦啊姐,以後我是不是要把家裏的剪刀刀子什麽的全都藏起來啊?”

“那倒不至於,醫生不說了嘛,吃藥能改善的,反正你月份大了,不如就歇在家裏吧,正好跟著他盯著他點?”晏姝暫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這種事情,註意不到的時候不覺得害怕,一旦註意到了,總覺得華少陽隨隨便便受點傷就會死翹翹了。

難怪晏婉都急哭了。

要是換了楊懷譽這樣,晏姝也會急得百爪撓心的。

可晏婉總不能以後都不上班了,全天二十四小時看著華少陽吧?

還是得想點別的法子。

首先就是華少陽自己要有這個防範的意識。

晏姝提議:“家裏要常備止血繃帶,哪怕是小傷口,簡單的包紮之後一定要去衛生所處理。另外就是堅持服藥,一定不能忘了。至於你上班的事,我最近正好有個打算——”

晏姝說著給晏婉算了算今年村裏即將出現的嬰兒潮:“你算算,光是咱們家就三個,二隊各家各戶的情況我都了解,目前有孕婦七十八個,一隊三隊也不會少多少。這麽一來,很多婦女會面臨無法上工必須留在家裏照看孩子的困境。不如咱們去跟公社申請,在村裏辦個幼托和幼兒園吧。從一歲開始到七歲上小學,全包了。這樣你也不用丟了工作,在幼兒園這裏繼續當老師就行。”

不過,高中老師來教小孩子,確實有點大材小用了。

可這不是沒有辦法嗎?

晏婉想了想:“也好,姐你看看幼兒園辦在哪裏合適?我是要看著他點,萬一出點意外,我就算有再好的工作也沒盼頭了。”

連帶著孩子也會沒了爸爸,她可是親眼看到自家姐姐怎麽被婆家折磨的。

她不想走上姐姐的老路,別看華少陽的父母現在通情達理,萬一真的出什麽事,誰知道是什麽樣。

她不想考驗人性,也不舍得華少陽出事。

她跟楚博梁談的時候,其實也就那樣,只是楚博梁長得帥而已,也有點炫耀的意思,畢竟這麽帥的帥哥被自己拿下了。

可跟華少陽好上之後,她才知道一個男人知冷知熱,處處把她放在第一位是什麽感覺。

她被寵壞了,雖然嘴上嫌棄華少陽管得寬,可心裏都是甜滋滋的。

她才不想失去華少陽。

再說,不管是高中老師還是幼兒園老師,那都是一份職業而已,沒有高低貴賤。

正好她自己也要有孩子了,她還不放心別人帶孩子呢,這可是她和華少陽的愛情結晶。

所以,她忽然很感謝自家姐姐。

依偎在晏姝懷裏邊哭邊撒嬌:“姐,你可不要讓我空歡喜哦,幼兒園老師的位置我預定了,給我留著!聽到沒?”

“放心,姐回去之後就去游說周書記,到時候帶上大嫂,還有你姐夫的二嫂,公社婦女主任不正好是她親姐嗎?這麽多人出馬,還愁談不下來?反正咱們以村集體的名義辦學校,又不是鬧著玩的。”晏姝很有信心,“再說了,公社的幼兒園也離得遠,不方便。”

晏婉也覺得這個法子不錯,她便不去多想了,回去好好養胎,順便盯著華少陽,耐心等她姐姐的好消息。

正好馬上放暑假了,現在蓋學校的話,也能趕在九月投入使用。

晏姝回去後,真就馬不停蹄組織了一群婦女去了公社。

沈玉璃沒想到還能這樣,當即喜極而泣:“三妹,你簡直就是我的及時雨。”

她正在發愁孩子生下來不在自己身邊會放心不下呢,要是村裏真的辦了幼兒園,就算孩子送給唐大姐去養,她也還是可以隔三差五去看看的。

反正晏婉的孩子也要上學啊。

還能找到更名正言順的理由嗎?

一切都是那麽完美,那麽的剛剛好。

所以到了公社,她比晏姝還激動,比晏姝還賣力。

一群女同志說得周思源五體投地,很痛快地就答應了:“明天我去縣裏開會的時候就跟縣教育局打申請,你們放心,只要是為人民群眾服務的好事情,上頭都會盡力幫忙的。”

那可太好了,晏姝她們回來後,便耐心等待周思源的通知。

三天後,好消息如約而至,批條下來了,教育局支援一部分校舍的費用,剩下的生產隊自己解決。

這可是大事,光二隊出錢是不行的,一隊三隊的也要貢獻一份力量,除非他們不想自己的孩子就近上學。

於是,村支書周洪福開了動員大會。

只要每個生產隊超過六成以上的人同意,他就直接讓各個隊長劃款給晏姝了。

晏姝要忙著照料夏蠶,還要繼續搞雞鴨養殖和熟食加工,抽不開身,就掛了個虛名,把這事托付給沈玉璃去辦了。

沈玉璃也不在乎這些虛名,再說,她也清楚,說起來是為人民服務,但如果不是晏姝名聲在外,肯定不會這麽順利。

所以,她只管盡心盡力地去操辦就對了,別的都不該計較。

晏姝想了想,還是把許悠琳帶到了沈玉璃這裏,讓她幫忙管理賬目,沈玉璃願不願意是一回事,她得做這個中間人。

結果她剛領著許悠琳到沈玉璃這邊,就看到隔壁老宅門口等著一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前幾天還給她甩臉子的宋宇。

這次兩手空空,不像是來送木材的,晏姝看了一眼,沒跟他說話。

不過宋宇倒是識相,喊她的時候直接改了稱呼:“三姐!”

晏姝停下腳步,等他的下文,他便腆著臉湊過來,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三姐,聽說你們要蓋校舍啊,需要石匠吧?地基啊什麽的我都會,再說,咱們就住江邊,石料取用方便,校舍可以只在上半部分蓋成磚瓦結構,下面用石料,結實,耐用,而且實惠。”

怪不得改了稱呼,這是野貓聞到魚腥味兒,過來討吃的了。

晏姝本來不想理會的,不過,她三叔宴楚耀正好過來了,便勸了勸:“三妹,宋宇說得也有道理,能省則省嘛,山上的石頭又不花錢,只要花點人工就行,何樂而不為呢?再說了,宋家的石匠手藝那是遠近聞名的,也不用擔心會出質量問題。”

晏衛平是宴楚耀的兒子,學的是瓦匠,石匠瓦匠有互通之處,也經常會一起施工,所以宴楚輝本身跟宋家也是有點交情的。

晏姝想了想,還是沒有把話說死:“叔,我考慮考慮吧。”

說著她沖宋宇點點頭:“你回去把磚石混用的預算算給我看看,等我看到具體的報價再給你答覆,這個不難吧?”

“行,你肯考慮就行。”宋宇高興極了,激動得直搓手。

晏姝也有她的考慮,先前建倉庫的時候,為了墊高基座,不是挖了水溝那裏的土嘛,當時就考慮了後期要建橋,所以才找了宋建華。

現在宋家主動過來要求合作,她也不能太不講情面,試試看吧,正好夏天了,橋也該蓋了,不然一下雨,根本過不去,只能繞行。

這段時間二隊的人各種埋怨,她還是知道的。

宋宇回去之後便得了宋建華一頓誇,他求晏姝辦事的時候還能逼著自己笑,可到了家裏,根本笑不出來。

拉著個臭臉,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當初勸過你們,不要對二嫂太狠,嚇唬嚇唬就好了,畢竟她是曉萌的親娘,長得也漂亮。我要是哄不來四妹,也是願意跟她湊合的。現在好了,把她氣得嫁了別人,又來逼我娶鐘朵朵,何必呢?都是寡婦,還分出高低貴賤了。”

宋宇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早知道不管怎麽樣都逃不過當哥哥的冤大頭,那還真不如就跟二嫂在一起了。

起碼二嫂只跟過二哥這一個男人,老實本分,不亂搞男女關系,可鐘朵朵呢?

死男人之前就喜歡勾三搭四了,現在又生了他大哥的孩子,他這都不知道是接的第幾手了。

加上今天見了晏姝,只覺得她艷光瀲灩,氣色好得不像是二十七歲的婦人,而像十七八的大姑娘,他心裏就更加懊惱不堪了。

鐘朵朵美則美矣,但比晏姝遜色太多了,又不是個耐得住寂寞的,還沒過門呢,就跟楚博梁傳了桃色新聞。

宋宇真的不想娶她。

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後來實在受不了,幹脆下床,跪在了他二哥靈位前面。

忍不住痛哭流涕:“二哥,我對不住你。其實是我騙你的,我騙你那裏有酸棗,是我想讓你死,我沒想到你真的會去,也沒想到你真的死了。二哥,我現在承受的這些都是報應對不對?我跟大嫂的奸情到底還是暴露了,大哥把大嫂打死了,自己又被大嫂的鬼魂嚇瘋了。現在爹娘逼我接盤,我也只能認栽了。是我混賬,是我鬼迷心竅,是我氣你要揭發我,所以才動了這罪惡的念頭。我錯了二哥,我真的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別再讓我受懲罰了……”

宋建華在隔壁屋睡著,迷迷瞪瞪聽到了小兒子的哭聲,稀裏糊塗坐起來聽了一耳朵。

這一聽,直接把他驚醒了。

他忽然跳下床,撲倒宋騫靈位面前,看著跪在那裏的小兒子,目瞪口呆。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出竅了一般,過了好半天才問了一句:“你剛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宋宇沒想到被親爹聽見了,他本來就憋得難受,便幹脆把當年的事情一股腦兒全都倒了出來。

宋建華聽罷,直接踉蹌著後退好幾步,最後被椅子一絆,摔坐在了椅子上。

忽然間老淚縱橫。

他忍不住哭了,越哭越傷心。

二兒子是最出色的兒子,他心裏比誰都清楚。

他也最疼二兒子了,就連二兒子不想學石匠,他都慣著。

二兒子想要什麽他給什麽,想娶晏姝他也歡天喜地地去請了媒人,三書六禮,樣樣辦得漂亮而體面。

可是,誰想到,才結婚半年,二兒子就沒了。

二兒子死得冤枉啊,為了摘個酸棗,搭上自己年輕的生命,不怪晏姝這個晦氣的女人怪誰呢?

所以他放任了袁翠柳的驅趕,所以他也成為了助紂為虐的一份子。

結果到頭來,二兒子是被小兒子騙出去的?

所以他恨了二兒媳五年,連孫女都不認,也全都是被蒙在了鼓裏?

他到底做了什麽孽啊?

他對不起二兒子啊,曉萌可是二兒子唯一的骨血啊。

人晏姝守寡後還堅持把孩子生下來,他們一家不感恩就算了,還那樣對人家……

宋建華越想越覺得羞愧,忍不住啪啪啪甩了自己十幾個大嘴巴子。

等他終於平靜下來的時候,他冷冷地掃了宋宇一眼:“你做的孽,你自己去還。等你求來了你二嫂的原諒,我就不逼你娶鐘朵朵了。”

“真的嗎爹?那要是二嫂不原諒我呢?”宋宇像是死囚犯終於獲得了緩刑的機會,恨不得現在就去給晏姝磕頭。

宋建華沈默了很久,最終丟下一句話,出去了。

他說:“那你就在她門前跪著,跪到她不再跟你計較為止。你要是不願意跪,就回來跟鐘朵朵結婚,你自己選。”

宋宇忙不疊磕頭:“我願意,我願意的,只要爹你不讓我娶鐘朵朵我什麽都聽你的。”

說完,宋宇便屁滾尿流地出了院門,擦幹眼淚,連夜往老塢堡去了。

他要在晏姝清早開門的時候就看到他在下跪,早點打動她,早點擺脫鐘朵朵這個噩夢。

不過,他走到半路的時候,隱約看到了封坪從鐘家躥了出來。

他好奇跟過去看了眼,發現封坪居然提著一只母雞。

無緣無故的,一個臭老光棍偷雞做什麽?

宋宇便調轉方向,一直跟到了封坪家門口。

等封坪關了門,他便爬上墻頭,這一看,直接嚇得他從墻上摔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宋騫跟晏姝一樣,都是剛則易折的人。

不同的是,晏姝因為懷了孩子,所以選擇了活下去。

穿越走的那幾年,給了她新的生命,不然的話,她不會這麽容易接受楊懷譽。

這也是為什麽原著裏面她和楊懷譽無緣的原因所在。

晏姝這樣的性格可能不是很討喜,好幾處掉點多的章節,都是因為晏姝打人了。

其實我覺得,這種人反而很難得,很好相處,因為她不會背地裏算計你,以心換心,你對她好,她會對你更好。

◎最新評論:

【1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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