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婚前驗收(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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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收合格了嗎?我回去就給我爸媽發電報,讓他們回來提親。◎

晏婉一直挺羨慕她姐跟姐夫宋騫的愛情的。

用她能想到的所有褒義詞來形容都不為過——俊男靚妹,天生一對,伉儷情深,神仙不換……

她姐晏姝大她六歲,姐夫宋騫大她九歲,這兩個人在她幼小的心靈裏,有著不可撼動的重要地位,以至於雖然她的姐夫已經換了人,但她心裏還是更向往那種從情竇初開走到婚姻殿堂的感情。

她還記得宋騫第一次來他們家的時候就是三姐帶著來的。

那時候的宋騫正值青春期,二次發育導致他整個人高高瘦瘦的,比晏姝高了不少。

兩人手拉著手,晏姝一進門就喊:“爹,這個小哥哥說他迷路了,要找晏師傅學木匠。我一聽,這不是我爹嗎,我就把他帶過來了。爹你看,他長得多俊哪,好像還跟二哥做過同學,二哥生日小嘛。”

晏楚煬當時在刨木頭,晏婉就坐在一地的木頭屑旁邊寫作業,聽到動靜擡頭一看,瞬間就有種——啊,這個小哥哥一定就是我姐姐命中註定的那個人吧?

這種感覺,直到她長大以後,才知道有一個專門的名詞,叫做夫妻相。

是的,夫妻相,當時是個炎熱的大夏天,那年她姐才十三歲,小哥哥十六歲,但她就是能看出來,他們兩個的手一定可以一直牽著,牽到他們身上的衣服變成婚服,牽到兒孫繞膝,牽到地老天荒。

可是,她猜對了開頭,也猜對了發展,卻沒有猜對結局。

宋騫居然死在了二十五歲的大好年華,永遠回不來了。

那時候她姐直接昏迷了二十幾天,醒來後又整天整夜地哭,她放心不下,過去上圩村陪著,可有什麽用呢?

到最後,往往都是姐妹倆抱頭痛哭。

姐姐懷念英年早逝的丈夫,妹妹懷念如同兄長一般的姐夫。

從那時候起,她就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找一個身強體壯的,一定要找一個長命百歲的。

可是人生無常,誰又敢保證一定可以健健康康地活到百歲之年呢?

誰也保證不了。

所以她只能降低標準——性子別像姐夫那麽野,最好老實一點,木訥一點,聽話一點,她說一不二,她指東他不往西的那種。

可是造化弄人,她偏偏對楚博梁一見鐘情。

什麽身強體壯,什麽老實木訥,沒有一個符合的。

即便如此,她還是非常看重楚博梁的,她以為她和楚博梁可以跟她姐和姐夫一樣,把豆蔻年華時的懵懂變成喜結良緣時的感動。

可是,她失敗了。

她被這樣一個自尊心過剩的人給甩了。

僅僅是因為一句玩笑話,她曾經期待的美好愛情就化作了泡沫。

後來她見到了華少陽,她第一反應就是問她姐這人是不是生病了。

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後,她的心中才有了第二個想法:這倒是個老實木訥的。

完美符合她的要求。

所以她一步步試著接近,一步步試著釣魚,最終發現,他的老實木訥,不過是懶得應付人際關系的假象。

在背地裏,在私下裏,他可能說了。

就好比上次她驗貨的時候,他會有理有據地建議:“要不你先摸摸看?看我能不能屹立不倒一個小時以上?要是符合要求,你再拿自己做實驗?”

“你……”晏婉當時就被他驚人的提議給氣到了,“這東西能摸一個小時?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我聽我發小說了,這東西跟老虎屁股一樣摸不得,一摸女人就要遭殃了!你肯定是不懷好意,騙我上當!”

“我要騙你這輩子孤獨終老!”華少陽對自己挺狠得下心,他直接拽著晏婉的手,貼了上去,“我華少陽從來不騙人。因為你說要驗貨,我還特地買了塊香皂洗了洗,怕臟了你的手,不信你看看,幹凈不?”

“誰要看啊!”晏婉嘴上說著不看,左手也捂住了眼睛,卻還是偷偷從指縫裏瞄了一眼。

這一瞄可不得了,把她嚇了好大一跳:“我的天哪,我發小沒說這玩意兒是這個顏色啊。”

這顏色實在是讓她匪夷所思,就好像……

好像過年沒吃完的肉忘了收起來了,在屋檐下日曬雨淋的,慢慢地就染上了一層歲月的痕跡。

晏婉當即臊得滿臉通紅,可伸出去的右手還是不聽話地捏了捏:“你自己說的一個小時哦,要是你做不到,我就不要你了!退貨,原廠發回知不知道!”

“那我可以強買強賣嗎?都被你摸過了,別的女人要是知道了該怎麽看我?一定覺得我是個不檢點的臟男人。要不你就別嫌棄了,直接驗收合格,批準投入使用吧。”華少陽還不知道,他的這番言論,跟他的伯樂楊懷譽同志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晏婉知道啊。

晏婉當時就想,哦天哪,我果然和我姐一樣,看上了一個守男德的男人。

不愧是親姐妹,看人的標準都一樣,嘖。

不過華少陽跟楊懷譽還是不一樣的,楊懷譽是從小跟晏婉一起長大的,她當哥們兒處的,一點別的想法沒有,而華少陽是她姐大變活人從對岸忽悠過來的。

屬於“天上掉下個華哥哥”,晏婉還挺新鮮的。

所以,她還是強忍著難為情,真的摸足了一個小時。

手收回來的時候,都快沒有知覺了。

因為當時的她滿腦子都是自己咣當咣當的心跳聲,所以連華少陽說了什麽都沒有註意到。

她跑到河邊,抄起一捧冷水撲在滾燙的臉上,招呼也不打,直接落荒而逃。

可憐華少陽,那天被她騷擾了一個多小時,只能自己硬著頭皮忍了下去。

最終卻仍舊得不到驗收合格的通知,真是傷心。

後來,兩個人一個害臊沒勇氣去主動找對方,一個郁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被對方認可,便一直僵持在了那裏。

晏婉為此做了很多小動作。

今天造謠自己看上公社武裝部的哪個小夥子了,明天造謠自己看上圍堤村的哪個老同學了,後天又有什麽遠房表哥來家裏做客……

華少陽每次聽大棚裏的婦女們議論,都神色平靜,看不出來任何的情緒波動。

卻在每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那小手的觸感還在,冰冰涼涼,柔柔嫩嫩。

後來慢慢被他體溫捂熱了,卻連動都不敢動了。

呵,虛張聲勢的紙老虎,有本事真的驗收啊,光是摸一摸都快成逃兵了,真要是婚前驗收,那還不得落荒而逃?

他不抱希望。

兩人就這麽耗著,誰也不肯先去找對方,這一耗,便耗到了除夕。

華少陽活了二十幾年,還是第一次為一個女孩子魂縈夢牽的,最終還是割舍不下,給晏婉寫了信,托晏姝轉交。

而晏婉,最終也是狠不下心繼續吊著人家,主動追出院子,問了晏姝關於華少陽的事。

此時此刻,兩個人終於在大棚裏相聚,也終於,決定正式走到婚前驗收的那一步了。

畢竟發小跟她說了,摸是一回事,真正結合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發小的男人,第一次就沒成,後來十幾次都不太行,後來的後來,還是靠著一些壯陽的偏方才勉強圓房懷了孩子。

所以發小苦口婆心地告訴她:“要是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婚前試一試,還是試試的好,萬一男人不行,可有得後悔一輩子的。”

跟她三姐的勸說不謀而合。

再加上最近堂哥晏衛華總是找大哥晏澈帶一些奇奇怪怪的補品,晏婉撞見兩回之後就明白過來了。

又是一個不太行的男人。

嘖,看來婚前驗收是勢在必行了。

所以,她必須先小人後君子:“咱可說好了,要是你不行,我就不要你了,我可不想守一輩子活寡,也不想把家裏的錢全都扔到什麽壯陽的補品裏面。你最好生龍活虎的,什麽外部力量都不需要借助!”

華少陽哭笑不得:“你不要覺得我名字是少陽就缺少陽剛之氣行不行?算了,不廢話了,你驗收吧。”

華少陽自認是個五好青年,不抽煙不喝酒,不亂搞男女關系,甚至連每天早晨的原始沖動,都不會放縱自己。

他除了不愛跟人打交道,找不到什麽缺點,他對自己有信心。

畢竟是塵封了二十幾年的佳釀,絕對正宗,也絕對夠勁兒。

管保喝了的都上頭,喝一口就再也割舍不下!

他都把豪言壯語放出來了,晏婉自然也不甘落後,拍拍心口:“來,誰怕誰!我在上還是你在上?”

“你隨意,聽你的。”華少陽決定做個徹徹底底的貨物,買主想怎麽驗收就怎麽驗收。

至於買主拿什麽買,他還是有點貪心的,他想要她拿一輩子來買。

用他的一輩子做保。

這樣,應該誰也不吃虧。

晏婉見他這麽好說話,便一點點將他撲倒在地:“華少陽同志,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我說的。”華少陽臉頰滾燙,卻還是強作鎮定,直到晏婉解了衣服,直到兩人真的像機器上的齒輪和軸承,走到了契合的那一步。

華少陽一開始還能耐著性子任由晏婉折騰,後來實在是受不了,征求了晏婉的同意後,翻了個身,主動把驗收的進度往前推進。

這一推進,就推了一個多小時。

後來晏婉吃不消了,求他收手。

華少陽還挺配合,她喊停他就停了。

不過,收尾之前還是問了一句:“今天安全嗎?”

畢竟晏婉自己說了,發小教了她一些避孕的知識。

晏婉早就算好了,她點點頭:“安全啊,你快點,我累了。”

事後,晏婉像一條失去追求的鹹魚,趴在了華少陽腿上,衣服是穿了,還沒扣好,華少陽正一粒一粒地給她扣上,還幫她把頭發梳理了一下:“驗收滿意了嗎?滿意的話,我回去就給我爸媽發電報,讓他們回來提親。”

“滿意,太滿意了。”晏婉掙紮著爬了起來,坐在華少陽懷裏,額頭在他臉上蹭了蹭,“咱先說好,結婚可以,生了孩子跟我姓,你有沒有意見?當然,要是生了老二,也可以跟你姓。無論如何,老大跟我姓,你有沒有意見?”

“沒意見,都跟你姓好了,誰叫你才是十月懷胎的那個。”華少陽不在乎這些,他只在乎兩樣,機器別壞,媳婦在乎他。

別的什麽都好說。

晏婉忽然嘿嘿嘿傻笑起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答應我的。我眼光真好!”

“那媒人呢?請誰?”華少陽也笑,他也沒想到,過來做個鄉村合作的項目,還能遇上自己割舍不下的姑娘,多幸運哪。

晏婉毫不猶豫:“媒人?當然是我姐和我姐夫。你不會有那種歧視寡婦的觀念吧?我覺得你不是這樣的人。”

“不會,我也想請他們,別人不算。那彩禮呢?你有什麽要求都提一提,我好跟家裏說。”華少陽不想一件事分幾次折騰,幹脆一次問個清楚。

晏婉忽然直起身來:“我要是說我不要彩禮,你不會覺得我是倒貼的對不對?”

“不會。不過彩禮還是要要的,不然村裏人得詆毀你。你要是不想把這錢便宜你哥嫂,你就自己拿著。無論如何,這件事我得堅持一下。”華少陽還是很清楚農村人的鄙視邏輯的。

彩禮多少將成為他們高看還是輕賤一個女人的重要標準。

他不想委屈自己的媳婦。

晏婉想想也是:“那行,聽你的,你左手拿出來給我,我右手接過來收起來,還是咱們的,沒差。就是說出去好聽點。”

“你也可以給岳父岳母,反正我能掙錢,你放心,你姐這個項目穩賺不賠,等我把機器弄到手,再拉一下電網,新的一年咱們可以努努力當個萬元戶。”華少陽說話間把晏婉的衣服整理好了,不過,兩人因為沒經驗,都沒帶衛生紙過來,所以,身上多少有點殘留,不太舒服。

他起身把晏婉拽了起來:“我只是提個意見,你自己看著辦,要多少你給個準話,我回去安排。”

“二百就行了,走個過場吧,我爹娘不會要的。尤其是我爹,生怕我哥哥嫂子惦記這錢,我三姐的都沒讓要。”晏婉說著想起來以前的不愉快,“不過我說的是這次沒要,我姐第一次結婚還是要了的,是我兩個嫂子逼著要的,她們指望那錢蓋房子,爹娘要保護我,只能妥協了。我爹一直覺得對不起我姐,所以他絕對不會再要了。”

“好,聽你的,咱不搞特殊,不過我還是會私底下給你一千,你拿著,留著有個急用什麽的。”華少陽其實還有些別的打算,他想了想,問道,“你們村有沒有女婿隨女兒落戶申請宅基地的?我的戶口一直留在單位總不是個事兒,要不我遷過來,就當我入贅好了。”

“當然有啊,那些沒有兒子的人家,只能招贅,可不就以女兒的名義申請了嗎?不過你可要想好了,我這是農村戶口,不比你們城市戶口金貴。以後後悔了不要埋怨我。”晏婉當然也想有個自己的小家,要是能申請宅基地她也會弄一個的。

不過,她就不來二隊了,她要在爹娘附近申請一塊地,盡一盡孝。

華少陽當然不會後悔,他這人做事就沒有後悔的時候。

哪怕是被冤枉,被詆毀,也不會後悔。

他撫摸著晏婉的臉蛋兒,低頭親了一口:“晏婉,你真是個與眾不同的姑娘,我爸媽一定比我還喜歡你。我回去後你就跟岳父岳母說一聲,讓家裏這邊也準備起來。咱早點把婚禮辦了,專心搞事業。”

“……好。”晏婉害臊了,一想到剛剛驗收的過程,也覺得心裏癢癢的,還想多多驗收幾次。

不過時候不早了,華少陽還得回老家拜年,她不好強留,便做了回女流氓,伸手捏了一把才放他走了。

華少陽被她搞得整個人都魂不附體的,在如意澳碼頭等了會,終於看到他那個滿身寒氣的小弟過來撐船了。

好奇問了一聲:“你上哪去了?”

“沒去哪,四處轉了轉,不然我就在這裏幹等你?多無聊。”華少秦臉上紅撲撲的,看著像是被夜風吹的。

華少陽沒有多想,把手電筒擰亮,照著前方的江面:“走吧,不早了,你先撐一程,我照明,過一會再換。”

華少秦沒意見,就是對分紅的事有點耿耿於懷:“我好沒用,沒能當上標兵,也沒選上積極分子,只拿了二百塊。我也想掙更多錢,更多更多更多!哥,開過年我也去跑銷售好不好?”

“你?你還是先踏踏實實把技術學到手吧。”華少陽白了他一眼,這孩子最近怎麽古古怪怪的。

總往外跑不說,還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問他是不是看上哪個姑娘了,又說沒有。

華少陽看不明不白,也不好管太多,畢竟他是當哥的不是當老子的。

華少秦倒也識相,道:“我知道,我整天就做些沒有什麽技術含量的跑腿的工作,這都能拿二百,不少了。但我就是貪心,就是不知足,就是不識好歹。”

華少秦明顯帶著情緒,不知道在哪裏受刺激了。

華少陽蹙眉,沒有追問,回去後拜完年也沒提這事,只是在聯絡遠在北方的父母之餘,會靜靜地盯著他弟,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幾天後,遠在北方的父母趕了回來,華少陽一早就起來收拾了院子,把昨天買的蔬菜和魚肉拿出來,準備去接人。

結果他推開華少秦的房間門喊起床的時候,卻發現華少秦正在玩弄自己的小朋友。

華少陽忙把門關上,思考了好久,才問了一句:“你跟我說實話,你這樣多久了?”

“……”華少秦本來就挺難為情了,見他哥還追著問,更加臊得慌,一時間氣急敗壞,吼了一聲:“要你管,你走開!”

“少秦,弄多了不好,你聽我一句勸,要是真看上哪個姑娘了,正好爸媽回來了你說一聲,把咱倆的婚事一起辦了。”華少陽畢竟見多識廣,還是懂一些男性身體方面的問題的。

尤其是在北方的時候,一個宿舍的工友,什麽奇奇怪怪的沒見過。

他不想看到自己弟弟走到檣櫓灰飛煙滅的那一步,只能好言好語地勸著。

結果不勸還好,一勸,華少秦更是上頭。

他把褲子穿上,沖過來拉開了房門,擡起紅彤彤的眼睛吼道:“你少吹牛,說得好像只要我看上了就能讓我娶她似的。可你知道嗎?她根本不答應,不答應!哥,算你行行好,幫幫我吧,今年讓我跑銷售吧,我要是能賺很多很多的錢,她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最新評論:

【跟沈玉璃偷情的就是華少秦吧?孩子也是他的】

【哈哈哈】

【少秦中意的姑娘是沈玉璃嗎(我猜的)】

【哈哈哈,雞湯來嘍!(走錯片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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