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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贏家(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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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球桌這,宋年和跟陳立打完一局,都往這邊看過來。

陳立把球從袋子裏拿出來,輕嘖一聲,說,“真沒想到,阿肆還是個癡情種。”

前邊那些個年頭,他那個寡淡薄情的模樣,整的大家都以為這人以後真要守著孤獨過,可誰知,人不聲不響地找了一個。

宋年和輕笑,“可不是嗎。”

陳立感嘆:“唐檸心也挺狠。”

周肆素來雲淡風輕,永遠是笑著的,極少有事能讓他放在心上,可近來,他整個人顯得沈郁,眉間戾氣實在讓人難以忽略。

挺頹的。

唐檸顯然看見了的。

但人坐的住,一個餘光都不帶瞥,好像從來就沒有過那一段兒似的。

宋年和碼好球,桿子移上桌,聞言,又笑了一聲,“換作是你,你能不狠心?”

陳立一噎,揉上唇角,連連搖頭,“說的也是……”

因果循環。

種什麽因得什麽果。

緣分這種東西,來時就要珍惜,若是中途斷了,說到底也不過是當初自己造的,既然是自己造的,那又如何能躲得過。

如果說這是孽緣。

那就不該在一起。

可若是硬要把前緣續上,這苦,周肆就是跪著,也得吞下去。

墻上掛著的鐘表慢慢推移,不知不覺,時至淩晨。

桌子上的酒已經空了一半,旁邊的人還在喝,一杯接一杯,唐檸擡頭的時候掃到。

阮舒音幾個神態各異,面上是在喝酒聊天,但其實一直默不作聲地打量這邊。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周肆情況不對。

可唐檸就那麽一掃,然後若無其事地低頭,看了眼手機。

時間不早。

她扭頭,喊靠在那邊角落跟迎曼聊天的宋明婉。

宋明婉拍著腦袋走過來,拿包,“天,瞧我,都這麽晚了,回家回家。”

唐檸站起來,但沒再動。

她低頭,過道裏,男人長腿把路給占滿。

唐檸坐的這個位置好巧不巧,正好位於角落,而周肆坐的那兒,剛好卡住了她的出處。

他沒有收腿的意思。

唐檸轉身,就往另一邊走。

但被人拉住了。

她看著自己被拉住的手,輕輕挑眉。

這動靜有些大了,旁邊說話的幾個也不自覺安靜下來。

氣氛有些凝固。

稍滯幾秒,周肆才放下酒杯,他仰頭,鳳眸勾起,睨著她,眼底郁色濃重,“跟我說句話,就這麽難?”

唐檸一雙美目半闔著,她微微歪了下頭,神情淡然。

輕飄飄地說了兩個字。

“松手。”

語氣不冷不熱。

毫無感情。

周肆喉嚨有些發緊,但他沒動。

唐檸也不再多說,手腕用力,掙開他手,轉身離開。

高跟鞋在地板上聲音很響,步伐穩當,毫不拖泥帶水。

一群人都楞了。

“先走了先走了,你們慢慢玩兒,”宋明婉迅速回了神,跟其他人道了別,腳跟一旋,跟上唐檸,“糖糖等等我。”

兩人前後腳出了門,進電梯,這個點,一樓玩的人還是很多,音樂很有節奏感,在音響燈光的加持下,別有一般的暢快。

但此刻,宋明婉無心去想這個,她勾上唐檸的手腕,側頭去看她表情,“沒事兒吧?”

唐檸笑笑,“能有什麽事兒?”

她表情跟平常一樣,別說難過,就連一絲失落都沒有。

宋明婉:“沒事就好,你今晚這樣,真的是太颯了。”

兩人走到車前。

“不過,”宋明婉把上車門,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周肆這種樣子。”

戾氣濃重。

在面對唐檸時,隱隱有那麽一種不同於旁人的溫柔。

十分的隱忍,帶了那麽一點點的,乞求。

低聲下氣。

對,就是這個感覺。

唐檸上了車,系上安全帶,把包放下,才道,“是嗎?”

她臉上沒啥其他情緒。

這一點也沒受到影響的樣子,徹底給宋明婉放了心。

她就是擔心唐檸會心軟。

但目前看來,她的擔心好像有些多餘。

想到剛才那場金花,宋明婉道,“你知道剛才,周肆手裏的那三張牌是什麽嗎?”

那三張牌。

一直到游戲最後,都沒翻面。

宋明婉剛無聊,收牌的時候好奇的掃了一眼。

“是散牌,”宋明婉把車子開出去,道:“你說他會不會是故意的?”

雖然那些籌碼對他而言不算什麽,但周肆畢竟是個商人。

他習慣於運籌帷幄,有悖利益的事,對商人來說,不論大小,向來都是不做的。

在唐檸看牌加註之後,他把籌碼全押了進去,逼得宋年和跟雲暢出局。

如果唐檸當時沒亮牌,繼續加註的話。

宋明婉覺得,周肆也會直接棄牌。

因為他從始至終,都沒有看牌的打算,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有所圖,但不在牌桌上。

而是拿牌的人。

歸根結底。

就是故意下了籌碼,給唐檸送錢。

唐檸不吭聲。

半晌,她伸手撩了撩長發,笑容淺淺,“故不故意,那又怎樣呢?”

她食指把玩著卷發,側頭,看向車窗外霓虹閃爍的路燈。

紅唇勾起來,帶著些許不屑。

“就算他是豹子,那一局,我都能吃定他。”

三個A,在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註定。

那場游戲。

唐檸本來就是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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