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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攻略弟弟第三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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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添些什麽好呢◎

傳送很快, 沐暮一睜眼,周圍景色已經瞬間變化,她還沒細細欣賞, 面前便湧上一群人。

沐暮被這“接機”的架勢嚇到了。

除了站在最前方,憂心忡忡的掌事, 身後還跟著幾位弟子, 都是沈船時受過沐暮幫助的。

另外,還有滄天光那位魁梧大漢的迷弟,還有容林。容林看到後, 沖沐暮用力招了招手。

沐暮也笑著擺擺手。

隨後,滄夕月和滄天光分別傳送至此。

見到他們平安歸來, 掌事是終於松了一口氣,露出了放心的笑容,連說沒事就好,接著讓他們先去好好休息。

並對他們說,到晚上瓊海派跟天罡宗有一次會面。

沐暮安排在女苑休息, 自然跟兩兄弟分開了。在侍女的帶領下,她走入房間。

房間不大不小,收拾得很幹凈, 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裝飾物, 都是些貝殼珊瑚。

“修士, 請好好休息。到了晚上,我們將於中心殿設宴,到時我會提早來告知您的。”

侍女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 慢慢擺上小食, “這是瓊海派的小食, 請您品嘗。”

沐暮不由得註意到她靈活的左手, 心中暗想,是左撇子。

“好,辛苦你了。”

侍女垂頭退了出去。

桌上的小食也多是海味,曬幹的小蝦米,炸過的海螺之類,所謂靠海吃海,也是如此。

她嘗了粒小蝦米,酥脆好吃。

這時,她聽到屋外邊那位侍女的小聲驚呼,“修士,你這是要找誰,我們這是女苑。”

“才不關你的事。”

若是與自己無關,聽到這臭屁的回答,沐暮定是覺得闖入的人有病,但這人是……滄天光啊!

身影走到門邊,隨即門被有節奏地敲響,節奏隨意輕快,證明少年的心情也不錯。

沐暮拉開門,果然來者是滄天光。

少年探過身子,彎起眸子,笑瞇瞇地問:“你在做什麽啊?”

“我準備要休息了,師兄你不休息麽?”

“我又不困。”

若是以前的滄天光,定是任性地纏著沐暮玩鬧,但今日的他聽到後,眸子轉了轉,“不過你累的話,我就不打擾你了。”

沐暮:“那天光師兄也要好好休息,是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剛才……”

滄天光歪了歪腦袋,身後的馬尾隨之一動,“我是想和哥哥說悄悄話,沐暮沒有生氣吧?”

沐暮反應了一會,才知道滄天光說的是傳送之事,擺手道:“沒、沒有,說悄悄話嘛,這很正常。”

雖然當時被推了一把,感到有點莫名其妙。

事後想想,加上解釋,也符合腦回路清奇的滄天光會做出的行為。

但滄天光,會是因為這種事擔心他生氣的人設嗎!?

“嗯。”

滄天光笑意深了些,又擡手掐了掐她的臉蛋,“那我走了。”

他爽快地轉身,心情很不錯的樣子,背著沖她招了招手。

沐暮揉著被掐的臉,合上門,小聲地吐槽道。

“掐臉的動作還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吐槽完,她頓了頓。

等下,等下等下。

是錯覺嗎?

她怎麽覺得滄天光是越來越在意自己的心情了?

一般來說,是喜歡……才會在意的吧。

對了,還有那個突如其來的擁抱。

沐暮慢慢瞪大雙眼,是不是說明,滄天光對自己有一丟丟一絲絲好感了?

“好耶!”

沐暮心情雀躍地倒在床上,眸中滿是喜悅,“不知道離成功攻略,還有多久?”

沐暮在床上躺了一會,或許是陌生環境的新鮮感和喜悅之情交織,

她這會是怎麽也睡不著,索性起了身,在屋內瞎溜達,一個個看完了裝飾物,又在屋中的書架,隨手拿了本翻閱。

翻開第一頁,她便發現了不對勁。

在古代在修仙界,正常書籍的裝幀,是從右往左翻閱。

但這本卻不一樣,是從左往右翻閱。

雖然是極其少見的裝幀,但符合從現代來的沐暮的閱讀習慣。

她坐到窗邊,隨手翻了幾頁。

這時,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循目望去,發現窗邊有個熟悉的少年身影在晃動。

是滄天光又回來了嗎?

她下意識地認為是滄天光,忙放下書,小步去開門,“天光師兄?怎麽了?”

門外的身影僵了僵。

但等她拉開門,門外哪還有滄天光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門邊放著一個方形木盒。

這是什麽?

她撿起木盒打開一看,發現裏頭放著一套淡粉色的,疊得整整齊齊的女式衣裳。

衣服?

為什麽要給自己新的衣服?

她驀地想起,擡起自己的左袖,袖邊是被撕短了一寸。當時她為滄天光包紮,撕下一條短短的布條。

看來是滄天光早就註意到,便準備了一套新的衣裳,以為她早睡下,就偷偷放在門口,不打擾她吧。

她拿起新衣裳,比了比,不禁彎起唇。

沐暮小聲地喃喃,“天光師兄,突然變細心很多誒。”

此時,在一墻之外,聽到這聲自言自語的人影,默默垂下了頭。

在屋中休息了一下午後,侍女禮貌地敲響了門,接著便是梳妝打扮,沐暮特地換上了這套新的衣裙,前往中心殿參加會面。

瓊海派在海上建立,比起天罡宗,宗派風格自由野性許多。

譬如,這次會面,天罡宗的弟子們連坐的位置全都有講究。

掌事坐在主座,下來依次是滄夕月,滄天光。

或許因為沈船事件有功,沐暮被安排坐在滄天光的旁邊,後邊各弟子的位置按所謂咖位排好。

可謂是一派森嚴。

但對面的瓊海派完全沒有此等束縛,座位是誰先來先得,與前輩說話時,也隨意肆意,說說笑笑,稱呼態度根本無後輩前輩之分。

沐暮踏入大殿,遠遠瞥見,滄夕月和滄天光已經到場,在右側第一排位置坐下了,她連忙走到滄天光身邊,好好坐下。

滄夕月像是從她入門就註意到她的身影,不動聲色地微微偏過頭,像是隨意的一掃,卻又追隨著她的身影。

滄天光自然註意到了這眼神,心知肚明。於是在沐暮走到他們身邊時,他轉頭,率先打了招呼。

“沐暮,你來……”

他的聲音微微一頓,眼神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剩下的話也沒再吐出來。

今日的沐暮略施粉黛,更為唇紅齒白,梳著清麗可人的百合髻,戴著些貝殼式樣的發飾,隨著動作一晃一晃,新換的淡粉長紗裙飄逸靈動,兩臂挽著淡藍長紗,看起來淑雅秀麗。

這是難得的打扮。

見到滄天光盯著她不說話,她有點緊張,“怎麽了?”

“很好看哦。”

滄天光既不吝嗇自己的目光,也不吝嗇誇讚,直言道:“很適合沐暮。”

沐暮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坐了下來,整好了裙子,沖他一笑:“是天光師兄眼光好,謝謝師兄。”

“謝謝?”

滄天光眸光一動,他輕輕掩下長睫,用餘光掃了身邊的哥哥一眼。

身邊的滄夕月身姿優雅地跪坐著,淺淺噙著茶,只是個安靜地在旁邊聽著弟弟談話的哥哥。

“嗯,很適合你。”

滄天光收回了視線,笑意更深了些,蹙著眉,擡高聲音,“不過這條呢,我還不太滿意。”

“不滿意?”

沐暮埋頭理了理裙邊,“我很滿意,而且十分合身……”

“不哦。下次送你一條更好看的。”

滄天光拉長了音,打斷了沐暮的對話,眸色一沈,“下次送你一條更好看的。”

他又低低重覆一遍,眸色漆黑,“比這條還好的。”

沐暮連忙擺擺手,說:“天光師兄,不用了,這條我已經很喜歡了,而且,顏色也是我最喜歡的 。”

雖然天罡宗平日都會穿統一的白藍弟子服,但沐暮會暗戳戳戴些不一樣的耳飾,而耳飾大多都是淺粉色。

身邊的滄夕月聽到這話,扣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蜷。

“那可不行。”

滄天光絲毫沒有猶豫地寒聲道。

“為什麽?”

滄天光朝她移了些,伸出手拉起她的袖子,細細摩挲著,“會有更合適你的,沐暮。”

少年俯著身說完話,緩緩擡眸盯看她,雖彎著一如既往的燦爛笑容,眸色越發純黑,隱隱透出一絲陰森。

沐暮:“噢……”

“乖哦。”

滄天光聽到她乖乖答應,伸手掐了掐她的臉。

這時,掌事和一位年輕男子一起說笑著,並排走了進來落座。

兩方會面嘛,從古至今,也就那幾個步驟。

對方歡迎,我方表態,談談過去談談現在談談未來,商業互吹,最後其樂融融地開始吃飯。

沐暮看著與掌事聊天的年輕男子,問:“這就是瓊海派的掌門嗎?看起來好年輕。”

她記憶中的掌門,是曾經的天罡派弟子,怎麽說也不該是三十幾歲。

滄天光哪懂誰是掌門,他是根本不感興趣,單手托著腮,回了句不認識。

一道微醇的聲音響起,“他不是掌門,而是瓊海派的執政長老,名為常清。”

滄夕月微微偏過頭,眼眸終於正大光明地落到她身上,停留了好幾秒,“掌門生病許久,早就不出席這類活動了。”

“原來如此。”

沐暮看到常長老和掌事共同舉杯,小聲道:“哎又是左撇子呢。”

“左撇子?”滄天光歪了歪頭。

滄夕月聽到這話,掃了一眼,眸中露出幾分思索,“這麽一說,確實很奇怪,並且不止他一位,他們瓊海派幾乎都是左撇子。”

沐暮一楞,這左撇子的概率實在太高,小聲嘟囔道:“難道瓊海派有非左撇不收的規定?”

滄夕月微微一頓,輕聲笑出來,笑聲悅耳極了,“是很有趣的想法呢。”

“沐暮。”

滄天光不高興地用手掐上她的臉,“看人是不是左撇子做什麽。”

“只是好奇嘛。”

“不許看了。”

“天光師兄這時候不好奇嗎?”

“完全不,無聊死了。”

兩人開始小聲地拌嘴,滄夕月收起了談笑的笑容,修長手指微曲,抵著下巴,安靜地思索著。

晚宴正式開始,氣氛也逐漸熱烈起來,沒想到常長老長相儒雅,卻是調動氣氛的一把好手,段子層出不窮,將平日沈穩的掌事惹得哈哈大笑。

而瓊海派不愧是派風開放,熱情不說,各個都是自來熟。很快,瓊海派的弟子早離了自己的位置,與天罡宗的弟子熟絡地說笑,勾肩搭背的。

整個大殿熱熱鬧鬧。

不一會,滄天光兩兄弟便被掌事叫走,留下沐暮在位置上吃飯。

瓊海派靠海,準備的宴食也都是海鮮一類,沐暮很久沒有吃到海味,是兩眼放光,一口蝦,一塊蟹黃,吃得不亦樂乎。

這時,有道身影停在她面前,是一位瓊海派的男性弟子,看上去年紀比她大上幾歲,長相雖不如滄夕月兩兄弟驚艷,也算是好看的那一檔,整個人透著儒雅的氣質。

他雙手持著一個小酒杯,道:“不知道能否知道姑娘的名字。”

“唔這……”

被敬酒自然要回禮,沐暮有些糾結地拿起茶杯。

“姑娘不必勞煩,以茶代酒便可。”

男子吟吟一笑,“只是為了借機認識姑娘而已。”

沐暮差點沒噴出來。

原來是搭訕嗎?!

早聽說瓊海派派風開放,理念是人生兩件大事,一件嫁娶,一件修道。

“別誤會。”

男子笑了笑,在她桌前坐下,“我只是覺得你眉眼長得頗像我的師姐,想著既是緣分,便來認識一下。”

聽起來好像什麽殺豬盤的套路。

沐暮扯了扯唇角:“我叫沐暮。”

“我叫道無,大道的道,無名的無。”

男子一笑,為她斟了杯茶,“很高興認識你。”

沐暮點點頭,正想喝下。

手中的酒杯卻突然被奪走,接著被隨手丟到了遠方,茶水撒了一地。

是滄天光。

他們不知何時結束了談話,少年站在沐暮的旁邊,目光含著冷意,也不說話,就直直看著道無。

道無:“這是……”

“抱歉,我弟弟大概是以為這是酒水,他這性子,真的令人頭疼。”

滄夕月笑著打了圓場,給自己倒了杯酒,“不如我為弟弟喝一杯賠罪,師兄你覺得如何。”

道無也不是什麽糾纏之人,點點頭,“哪用賠罪,都是朋友。”

滄夕月笑著與他飲下一杯酒,又倒滿一杯,單手舉到胸前,“那這杯,代沐暮喝下。”

“好說,好說。”

滄天光一臉不屑,小聲嘟囔:“跟他有什麽好說的。”

沐暮捅了捅他的腰,“好啦,天光師兄。”

少年抿了抿唇角,“知道了。”

不一會,長老高聲道:“天罡宗的諸位,今日你們能到訪瓊海派,我們十分高興。其實,我們今日也為各位準備了厚禮,但是呢,為了增加趣味,這禮物要通過游戲取得……”

聽到要舉辦游戲,瓊海派的弟子們反應熱烈,掌事也騎虎難下,說道:“那便玩一場游戲。”

瓊海派的游戲很簡單,兩人一組,分別由天罡宗和瓊海派的弟子組成,他們會獲得分成兩塊木牌。木牌上寫有提示,兩位弟子將木牌合並,再根據提示找到合適的地點即可。

獎勵也放在解密之處。

“我才不要。”

滄天光說,“又不能和沐暮一組,得多無聊。”

“師兄,可是規定就是……”

沐暮想了想,勸滄天光遵守規定這話可對他沒用,她眸子轉了轉,說,“我們也還是可以一起玩游戲啊。”

“怎麽說?”

“我們來比比誰最快解密,取得獎勵回來怎麽樣?”

“……可以。”

滄天光思忖幾秒,露出笑容,又湊過身去,“但你輸掉的話,會有懲罰哦。”

懲罰這詞聽起來莫名讓人不寒而栗,沐暮壯著膽說:“這對師兄也一樣。”

“當然。”

滄天光笑吟吟地站起身,“我突然想到了更有趣的玩法。”

說完,他將木牌攥在手中,瞥了一言,輕快地走出大殿。

沐暮也翻開桌上的木牌,發現上面畫著幾顆星星。

“星星……?”

“瓊海派不會太為難我們,或許沐暮可以找一下相似的地點。”

身邊的滄夕月起身,柔聲提醒道。

“星星,對,倒是有個地點。”

沐暮突然想到瓊海派一個有名的觀景點,名叫星河谷,谷裏有道小河穿梭而過,因天空布滿繁星,倒映在河中,因而得起名。

“我有頭緒了,多謝夕月師兄!”

沐暮站起身,正要往外走,又被滄夕月叫住了腳步。

“等一下,沐暮。”

沐暮回過頭,只見滄夕月不急不緩地走到她面前。

滄夕月安靜地註視了她幾秒,唇邊的弧度加深,柔和的眸中染上明澈的笑意,悅耳的嗓音帶著喜悅,“你穿這身很好看。”

沐暮頓了頓,不好意思地說:“謝、謝謝夕月師兄。”

“快去玩吧。”

滄夕月挽起唇角,含著笑意,“不是和天光打了賭麽?”

“是、是!我馬上就去。”

沐暮轉身,轉起的裙擺如同飛舞的蝴蝶,靈動輕逸。

沐暮走了兩步,才意識到,滄夕月叫住她,僅僅是來誇自己一句的?

怎麽滄夕月也特地出口稱讚,難道……?!沐暮看了看自己的裙子,一個想法在她腦海中生出。

不愧是雙生子,審美難道也一樣嗎?

滄夕月看著沐暮逐漸遠去的背影,眸子愈發沈黑,“笨蛋弟弟,我要的又不是她的回應。”

溫和的嗓音甚至染上一分輕愉,狹長漂亮的眉眼一同彎了起來,“你看這件衣裳,不是已經好好地穿在她身上了麽?”

他低低輕笑出聲,笑夠了,蒼白的手指慢慢蜷起,慢條斯理地抵在唇上,思索著,漆黑眸中是一片溫和笑意。

“好了,那麽下次再添些什麽好呢?”

作者有話說:

弟:這條裙子是我送給沐暮的。

兄:嗯。(笑)(只顧欣賞)

弟:感覺並沒有爭回多少氣呢?!

感謝在2023-03-25 23:41:56~2023-03-26 22:57: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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