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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攻略弟弟第二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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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她是如何看你的吧(一更)◎

“什、什麽?”

聽到喜歡這詞, 沐暮怔楞原地。

喜歡滄天光?

“嗯。”

滄夕月應了聲,仿佛以為沐暮沒聽清,又重覆一遍, 語氣十足的耐心柔和,“你是不是喜歡我弟弟, 天光?”

沐暮不由得陷入思考。

這些日子來, 她是把攻略當成了任務,當成人生目標。與其說喜不喜歡滄天光,不如說她根本沒考慮這事。

突然被滄夕月問到, 她一時間也不知怎麽回答。

不過……是要答喜歡的吧?

畢竟攻略就是要表達喜歡啊?

那就喜歡吧。

沐暮正要開口,便和滄夕月對上了視線。滄夕月雖和滄天光一模一樣, 但兩人的眼神有著明顯的差別,滄天光的眼神熱烈,閃耀著吸引人的光彩。

而滄夕月的眼神總是柔軟溫和,但暗如夜色,仔細看著像慢慢陷落泥潭, 無法脫逃。

那道深邃的目光,帶著探究的神色,

莫名地, 沐暮心中心虛極了。

滄夕月一向心思敏銳, 洞幽察微。

若是撒謊的話, 會被他看穿的!

沐暮選擇了迂回戰術,回避了答案,裝出副羞澀的模樣, “夕月師兄, 怎、怎麽突然說這個。”

“沒什麽, 只是見你與天光交好。”

滄夕月收回了眼神, “便隨口問問了。”

只肖一眼,滄夕月便看穿了沐暮的心思。

他假意沒看穿沐暮眸中的驚愕,那不是被戳穿心事的驚訝,而是……完全想不到他會問出這問題的驚愕,以及害怕他會看穿某些事的擔憂。

他十足地肯定,少女心中沒有滄天光。

滄夕月垂下眼,掩去眸中淡淡的喜色,繼續溫聲道,“你們若心意想通,我作為哥哥,自是不會阻止你們。”

沐暮一聽,琢磨起話語,感到不對,這話是發現了苗頭,支持他們的意思?!

她心中頓時升起一頓後悔,早知道順著說喜歡,滄夕月大概也會相信。

但改口又顯得刻意,她只好保持羞澀的狀態,“夕月師兄,你說的這個……我、我……”

“抱歉。”

滄夕月微微一笑,“是我逾矩了。”

“那、那我先走了。”

沐暮說完,還羞澀地看了一眼滄天光,裝出一副愛在心口難開的嬌羞模樣。

“好。”

滄夕月溫聲囑咐,望了望遠處,“今日風大,走在路上小心被吹落的枝丫,別被打著了。”

沐暮頓了頓答了聲好,這囑咐也太細節了吧,不愧是心思縝密的哥哥。

滄夕月看著沐暮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後,才收回視線,他垂下眼,將沈睡的滄天光架起。

路過那串掉落的棉花糖時,滄夕月輕輕瞥了一眼。

下一秒,棉花糖燃起了火焰。不一會就全然消失在火中。

三日後,試煉任務徹底結束,所有弟子全部返宗到位,課程也要重新開始。

就是說,開學了。

教室裏的話題無非那幾個,分享試煉經歷的,覺得自己沒考好的,犯了開學綜合癥不想開學,一派人聲鼎沸。

沐暮就在這時,捧著一把書卷,跨入了教室。

弟子們討論的聲音突然安靜下來,他們齊刷刷把目光投在她身上。

這齊刷刷的目光讓沐暮十分莫名,好在她不是社恐人設,反倒沖著弟子們開懷一笑,“放心吧,長老還沒來,來,繼續鬧,繼續躁。”

弟子們聽聞這話,也跟著一笑,紛紛把目光收了回去,沐暮性子活潑,平日也總愛跟他們說笑。

沐暮抱著書卷找了後排的位置坐下,晁溜和淩時初也踏入教室,沐暮招了招手,兩人齊齊坐在她身後。

晁溜戳了戳沐暮:“暮老大,暮老大。”

“啥事?”

晁溜小聲地說,語氣激動:“你不得了啊,出息了牛批大發了,給我們暮家三兄弟長臉了!”

晁溜沒讀多少書,說話貧瘠得很,能用上三個同類詞是十分了不起。

沐暮點頭:“看得出你非常激動,說來聽聽,我暮老大幹了什麽偉大的事了?”

晁溜圓乎乎的臉上掛起笑容,看上去十分憨厚,他湊近身,小聲道:“試煉任務出來了,有兩個好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嘶。”

沐暮裝模作樣的思考,“那我先聽這個好消息吧。”

“好嘞。”

晁溜是越說,笑容越賊:“我聽說,塗家這次試煉任務被評為下等,他不服去追溯,又被查出任務期間私自尋樂,現在長老特別生氣,宗內要對他進行處罰。”

沐暮驚喜地抽氣道:“謔——那很不錯啊!”

沐暮和晁溜對視一眼,露出了仇者痛,我就非常快的笑容。

“你們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幸災樂禍。”在旁的淩庭軒抱著手,淡淡吐槽道,眉中也滿含笑意。

沐暮:“那麽下一個好消息呢?”

“下一個好消息就是——”晁溜望向沐暮,一臉崇拜,“我聽說暮老大,這次試煉,排名第一。”

“什、什麽?”

“我沒想到暮老大竟和兩位師兄都參與了任務!”

晁溜說,“所以總分是最高的,據說恨鐵長老對此誇讚有加呢。”

兩人都知道沐暮參加了兩場試煉,但淩庭軒聽到時,有些不高興。

沐暮眨了眨眼:“絕了,那我還真是撿了大便宜……!”

天罡宗是個富有大氣的門派,對於能力出眾、各類試煉表現優秀的弟子,獎賞是毫不吝嗇。

世間名劍,稀奇珍寶,珍藏書籍,天宮海底三日游等等,是應賞盡賞。

滄夕月滄天光兄弟二人從入宗以來,拿得獎賞數不勝數,但二人皆對珍寶不感興趣,唯有滄天光去挑了把趁手的武器,便是那把巨鐮。

淩庭軒在旁淡淡開口,不知要強調什麽:“此次,夕月師兄排第二,天光師兄排第三。”

沐暮驚訝:“哎?”

以往的排名試煉,因為滄天光的能力突出,因此都是他排在第一。

晁溜作為萬事通,自然打聽到了不少,他說:“據說天光師兄雖完成了試煉任務,但在任務途中,使用了兇殘的手段消滅了魔獸,因此宗裏十分不滿,這幾日拉著他好一頓說。”

兇殘的手段,是指殺怪慳鳥的時候嗎?

淩庭軒輕哼一聲,掩不住唇角的笑意,十足的幸災樂禍,“歪魔邪道。”

沐暮:“……我看到你幸災樂禍的笑容了,小軒。”

“噢。”淩庭軒別開頭,卻是笑得更歡。看滄天光吃癟,他果然心情很好。

“說起來,真的很兇殘嗎?”晁溜好奇地問。

“是的,很兇殘。”

沐暮沈聲道,她拎著毛筆當做武器,比劃了一下,“咻咻咻、哢哢哢、咚咚咚,好了,魔獸秒沒。”

晁溜:驚恐臉。

淩庭軒本處於幸災樂禍的階段,聽到沐暮描述畫面,卻蹙起眉頭,沈下了眸子。

他們絲毫未察覺,一只銀白色的蝴蝶慢慢落在窗邊,扇動著翅膀,安靜的將一切都聽了去。

這節課是術法課,授課的長老名為飛黃。

是的,飛黃有個弟弟叫騰達。

“術法中,最容易遭到反噬的是精神類術法,稍有不慎,就容易失控。”飛黃長老嚴肅地說,“學習精神類術法,非天資出眾者不可學習!”

沐暮翻開教科書,上面介紹的精神類術法,包括滄夕月教與她的沈睡咒,包括記憶篡改術,傀儡術,讀心術等等。

有位弟子提問:“那適合學習精神類術法的人,需要具備什麽品質呢?”

“強大和理智。”

飛黃長老說,“在施展法術時,若情感上出現一絲動搖,就很容易走火入魔,濫殺無辜,最後墮入魔道!”

沐暮聽到前面兩位弟子在小聲交流。

“聽說夕月師兄已掌握了所有的精神類術法。”

“那、那天光師兄呢?”

“天光師兄不適合,已經被宗內嚴禁學習此類法術。”

那人小聲說,“在幾年前,有一次試煉,讓他們面對去到魘魔窟,以此考驗他們的精神力。”

“天光師兄進去沒一會,就完全失控,四大長□□同出面才將他按住。夕月師兄仿若根本沒受到影響,不僅完美完成了任務,甚至還摘下了洞窟內的一朵小花,說長得很美。”

“不過這精神力試煉很快就被禁止了,畢竟我們普通人,靠近魘魔窟一裏之內都難受得發瘋,天光師兄雖然失控,但畢竟進去了幾步,已經很厲害了……”

“就是,要我可不是失控,是整個人分裂了。”

沐暮知道魘魔窟,那存在著成千上萬只魘獸。

相當於一踏入洞窟,就會聽到魘獸發出成千上萬個聲音,一句又一句攻擊著你的神智。

況且魘獸能讀取人心,會挑人最不想面對的事,最無情地揭開傷疤,挑最讓人崩潰的話語來說。

這個精神力試驗堪稱慘不人道。

沐暮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滄夕月的身影。

少年保持著柔和微笑,無論身邊的魘獸說出什麽攻擊的話,他的唇角的弧度未變,甚至有心情在洞窟上摘下一朵花。

強大精神操縱力、強大的精神克制力,加上觸碰什麽都會變成死物的buff,這妥妥魔神的人設。

沐暮不由得摸了摸手臂:怎麽覺得這場面莫名詭異呢。

下課後,晁溜振臂一呼,正準備和沐暮沖去食堂,淩庭軒卻突然站起來,伸手攔住他們。

沐暮:“怎麽了,小軒?幹飯不積極。”

“思想有問題!”

晁溜接道:“二當家,吃飯大軍已經開始行進了啊!”

“溜子,你先去,我有事跟她說。”

淩庭軒說完,拉著沐暮走到一邊,“我們找個人少的地方。”

“什麽事不能吃完飯再說嗎?”

“不能。”

淩庭軒語氣難得強硬,“是關於滄天光的。”

淩雲崖底,專門給犯錯的弟子關禁閉之處。

緊鎖石門緩緩朝兩邊拉開,一位少年表情疲倦地從黑暗之中走出,看到門口的身影。

他喚了句,“哥。”

滄夕月笑著註視著他的臉龐,“天光,沒有受太多苦吧。”

雖與弟子們公布的,僅僅是滄天光受了責罰,但實質上滄天光被關了三天禁閉。

兩人緩緩離開淩雲崖底。

“啊啊,每天都是那些吵吵鬧鬧的靜心術,耳朵都要炸了。”

滄天光抱怨道,“禁閉真是太無聊了。”

滄夕月:“長老也是好心,怕你再像之前那般失控。”

滄天光伸了個懶腰,滿臉無所謂,“失控又如何。”

“會讓很多人丟了性命。”

滄夕月語氣聽起來語重心長,但細看眼中是淡漠,仿若這也不是件多重要的事,“天光還是註意才好。”

“知道了,哥你也煩死了。”

滄夕月抿唇一笑,沒再說什麽。這時,一只雪白的蝴蝶撲扇著翅膀飛來,他伸出手,蝴蝶落到他的指尖,沒一會,便飛走了。

兩人走到岔路口,滄夕月擡腳往東邊走去。

“哥,你去哪。”滄夕月好奇地問,“回去的路是另一條。”

“我去趟藏書閣,想去翻閱一本古書。”

“嗯……那我也去吧。”

滄天光思索片刻,加快步子跟上哥哥,“反正一個人也很無聊。”

“就愛湊熱鬧,你去又不看書。”滄夕月語氣寵溺。

“書有什麽好看的。”

滄天光說,還不如沐暮有趣。

他眸色一亮,對,一會去找沐暮吧,不知她在做什麽呢。

滄夕月和滄天光一同往藏書閣走去,一路上是說說笑笑。

兩人的兄弟關系很詭異,看起來親密,卻心有隔閡,雖有隔閡,卻又顯親密無間。

比如現在,滄天光低低嘟囔,像一個沖哥哥撒嬌的弟弟。而滄夕月溫聲接話,時不時笑彎眸子,甚至唇角帶著寵溺的笑容。

眸中卻帶著無盡的冷淡。

兩人走到藏書閣,藏書閣是一座巨塔,直沖雲霄,半數都藏在雲中,需繞著階梯慢慢盤旋往上。

滄天光跟在哥哥身後,剛沿著階梯走了兩層,突然無意中看到了什麽,眼眸亮起,立馬改了主意:“哥,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好。”

滄夕月答道,“回去註意安全。”

“知道了。”

滄天光應了聲,手撐著欄桿,興致勃勃地翻下。

滄夕月慢慢停下腳步,往遠處看去,那是正走到樹林角落的沐暮和淩庭軒,和正朝他們走去的滄天光。

他順勢斜倚在柱子上,這副作態一改往日的清冷溫柔,整個人看上去慵懶極了。

他輕輕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眸底湧動著幾分病態的暗芒。

“聽聽她是怎麽看你的吧,天光。”

“小軒,你要跟我說什麽?”

沐暮環顧四周,這是藏書閣附近的樹林,平日沒有多少人路過,顯得冷靜無比,“這麽神秘的。”

“……關於滄天光的事。”淩庭軒沈了沈聲,冷靜道,“我希望你能聽我說完。”

不遠處的少年眼神中流露出錯愕,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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