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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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二年。

夏, 很熱。

這等熱得緊的時候, 皇帝到了園子裏避暑。

隨皇帝一起的, 自然是各宮的主位娘娘。

以及住了宮裏的太子一家子,還有十二阿哥這一對小夫妻了。

至於其餘的皇子們?

那是朝堂上忙碌著, 這避暑什麽的?

哪比得上做出些成績,在皇阿瑪跟前表現表現?

對於避暑這一回事?

太子心知肚明是為了什麽?

住的靜心閣中。

太子與太子妃在說話。

“殿下。”

“請立皇太孫的事兒,皇阿瑪是不是不樂意的?”

太子妃說這話時,那聲音裏還帶上了遲疑。

“皇阿瑪……”

太子不知道如何回。

他知道, 他的皇阿瑪對他起了猜忌。

若不然?

何苦這避暑,還帶上了他?

他的兄弟們,還在忙碌了差事。

他呢?

他這一個太子,反而是高高的供起來, 當了一個儲君。

有什麽實權嗎?

沒有。

太子的不安感,已經越來越盛了。

“皇阿瑪自有考量。”

太子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

太子妃聽懂了。

“殿下。”

“你是毓慶宮所有人的天,您……您一定萬萬保重了自己。”

太子妃說了話。

“孤心中有數。”

太子回了一句。

至於心中想?

許是太子自己最清楚。

暢春園。

這邊的園子裏,太子有些猜疑。

京城。

直郡王府。

直郡王在書房裏大怒。

這一位收到了他皇阿瑪的指示。

這一份指示,讓他心情不好了。

“皇阿瑪……”

“皇阿瑪真的便是打算棄了兒子嗎?”

直郡王為這般想?

那是有原由的。

皇帝打算把弘曄這一位皇孫的待遇,單獨的擰出來。

這一位出生於康熙三十二年的皇孫,在今年十月時,會過了十歲的生辰的少年。直郡王的侄兒, 皇阿瑪據然準備讓其開閣讀書的同時, 還要跟在太子身邊聽政。

這意味著什麽?

當然, 這只是一份口諭。

皇帝差身邊的梁九功傳來的口諭, 讓直郡王負責了, 挑了給侄兒講學的師傅。

皇帝之意?

當然是有意開始彌合了兩個兒子的一些矛盾。

可在直郡王看來?

所謂的彌合,從何談起?

當然,皇帝的口諭,反駁是不能反駁的。

直郡王受下了差事。

然後,他安排了人,給暢春園的惠妃,那是遞了話。

對於一個心一意,想捧了兒子上位的後宮嬪妃而言。

希望破滅了?

那是何等的模樣。

惠妃現在就是。

一切的一切,這結果來了。

惠妃能接受嗎?

惠妃不能接受。

“皇上……”

“待我母子,何其薄也。”

惠妃在冷笑。

她當然不甘心。

元後赫舍裏氏算什麽?

一個毒婦。

可偏偏皇帝捧在手心裏。

這一位歿了。

可她的兒子還在。

惠妃哪能甘心?

她就想踩了,那已經歿的元後一腳。

而她的兒子上位。

就是一個不足為外人道也的,那一點點心思。

百年之後。

惠妃才想當了葬於皇帝陵旁的女人。

若是她的兒子是繼承了帝位。

自然一切皆可能。

可若是她輸了呢?

怎麽可能輸。

惠妃不認輸。

“……”

惠妃收斂了收思。

她平覆了情緒後,她召了心腹。

“請良嬪來本宮這兒坐坐。”

惠妃吩咐了話。

“是,主子。”

心腹應了話,趕緊去請了良嬪前來。

惠妃、良嬪這二人有什麽心思?

有時候,有人在盯著的。

後宮的女人。

那些恩恩怨怨,事事非非,哪相處久了,其時,彼此還是有些默契的。

惠妃、良嬪做事?

那自然還是挺惜身的。

當然,為了效果嗎?

總要拖人下水的。

有些人,會樂意了隔岸觀火。

有些人,是不介意了,被人拖下水的。

畢竟,自認為了,那是游水的技藝,甚好了。

湖邊。

在夏日裏,有風拂過。

也是有涼意侵人。

“這湖中啊,都能瞧著開了的荷花。開的真美。”

宜妃指使了宮人,去采了兩枝。

她拿了手中,還是嗅了荷花的得味。

“真香。”

宜妃讚了話。

然後,她轉了頭。

她望著良嬪。

“本宮以為,她一直會繼續的老實下去呢。”

宜妃揮揮手,讓侍候的宮人全退下去。

這時候,她與良嬪獨處。

二人在這湖邊,倒像極了在賞花。

此時,二人正是立於了那湖邊的柳蔭之下。

“娘娘,臣妾也是沒法子的。”

“臣妾就是一個傳話人,給惠妃娘娘傳了她的主意。”

良嬪在苦笑。

“臣妾一直沒甚寵愛。”

“若無惠妃娘娘的照拂,便是沒了臣妾母子。臣妾……唉。”

良嬪只是嘆息了。

宜妃笑了兩聲。

“說說吧。”

“本宮且聽聽,惠妃姐姐有什麽主意了?”

宜妃很淡定。

良嬪瞧了四周。

這開闊的地方,倒真瞞不了什麽。

“娘娘得了消息,皇上有意為立皇太孫的事兒,那是做了準備。”

良嬪說了一個宜妃暫時還不得知的消息。

這是一個大消息。

“皇太孫?”

“怎麽可能。”

宜妃不相信了。

“錯不了。”

良嬪搖搖頭,說道:“惠妃娘娘那邊,可以保證了,錯不了。”

“……”

宜妃沈默了。

宜妃是不甘心的。

她的兒子胤祺歿了。

而挑了事非的毓慶宮呢?

那是平平安安。

一個索額圖的死,哪怕搭上了這一家子,都不夠。

明明這一切的背後,就是太子。

就是太子的主謀。

至少,索額圖會動手。

在宜妃看來,就是太子的獲利。

而皇帝包庇了太子。

“皇太子、皇太孫……”

“哈哈哈……”

宜妃笑了。笑過後,她落了淚。

“皇上待毓慶宮,真不一樣啊。”

宜妃這話說的,帶上了淒涼的味道。

“本宮知了。”

“惠妃姐姐不甘心吧。”

宜妃收了笑聲。

她自個兒的抹了眼淚。那帕子,試過了眼角。

“良嬪,說說吧,想本宮幫襯什麽?”

“本宮這一個做額娘的,總要為胤祺做些什麽的。”

宜妃一口應下了話。

良嬪心中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宜妃答應和惠妃聯手了。

康熙四十二年。

夏,避暑後。

待秋。

這自然是回了京城的皇宮中。

鐘粹宮。

采薇在一個早醒來後。

她是有些懶散的。

她心情其好。

“秋月,早膳後,便給本宮傳了十二福晉來鐘粹宮。”

采薇吩咐了一句。

“是,主子。”

秋月應了話。

“主子,您這般心情好,可是有什麽好事兒,要跟十二福晉商量了?”

秋月笑道:“可要奴才跟十二福晉提一嘴兒?”

采薇捂嘴就笑了。

“皇上昨個兒歇在鐘粹宮。”

“這不,還跟本宮商量了,要給十二冊封一個爵位。”

采薇這當然高興了。

兒子有了爵位。

這便是要開府了。

雖說,要搬離了皇宮。

可到底兒子大了,這成家當立業。

開府後,辦差事,也是更方便了。

人際來往的,開府了,使銀子,置家業,也是更使的。

“這可是大好事兒。”

“十二福晉知曉了,肯定也高興。”

秋月也是笑道。

康熙四十二年的秋。

在中秋佳前。

皇帝下了聖旨。

十二阿哥胤禧冊封為貝子。

當然,有了爵位的皇子,自然便是開府了。

皇帝賜了宅子,賜了安家的銀子。

爾後,就是挑了好日子。

由得內務府那邊,把貝子府修膳好後,便是搬家了。

鐘粹宮的采薇。

這全部的心思,自然就是關心上了,兒子這新貝子府來。

至於宮中的一切?

采薇關心的少了些。

有那等功夫?

她寧可著問一問了兒媳,那十二的子嗣問題呢。

畢竟,十二這開府了。

媳妃也是娶了些年月,這應該趕緊的添了子嗣。

秋。

菊黃蟹美。

采薇正是賞了菊,吃了蟹,喝了菊花釀時。

她挺閑適的。

“主子。”

秋月稟了話。

她說話時,聲音壓得低些。

聲音裏,還是有些顫抖。

“毓慶宮出事了。”

“弘曄皇孫在騎射之時,從馬上摔了下來。”

秋月說了此話。

采薇聽後,當時就是楞住了。

“那些負責騎射的師傅呢?全是死人嗎?”

“弘曄皇孫出事了……”

采薇說話到這兒時,也是知道的。這事情小不了。

在采薇瞧來。

這兩年裏,毓慶宮過於的熱鬧了。

“秋月,不是咱們幹的。對吧?”

“咱們的人手,有沒有被牽邊的?”

采薇先問了話。

“主子放心,咱們可不敢摻合了。”

“奴才尋問了下面的人,咱們都避開了。可不敢。”

秋月肯定的回了話。

自查了。

這是肯定的。

采薇此時,想的更多了。

這是誰幹的?

太多人,有了幹這等事情的理由。畢竟,弘曄這一位皇孫,真出色啊。

可皇家裏。

這出色了,會擋了別人的路。

倒是皇帝那裏?

皇親會如此想。

乾清宮。

皇帝知道後,當然是大怒。

一個不趁巧的小太監。

當時,那是出了差子。

皇帝只是兩個字“仗斃”。

梁九功這等皇帝跟前的心腹。

那都是不敢多了一個字眼兒的。

皇帝在暴怒。

“查。”

“徹查。”

皇帝對梁九功吩咐了話。

爾後,皇帝讓梁九功又去傳了話。

讓太醫院去毓慶宮會診。

結果如何?

皇帝要第一時間收到。

毓慶宮。

在此時,就像是暴風雨的中心。

這裏匯集了,太多太多的人的註意。這裏還有一個關鍵的問題點,那便是受了傷的弘曄皇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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