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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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年, 秋。

鐘粹宮。

采薇在今個兒, 起得特別的早。

原由?

很簡單呢。

因為, 昨個兒是她的小兒子胤禧的大婚之日。

現在嘛,采薇在等著喝了兒子、兒媳的請安茶。

對於這一對新人, 采薇當然也會給予了她這一個額娘的祝福。

“主子。”

秋月笑道:“你莫急,十二阿哥、十二福晉,很快就會到了。”

采薇笑道:“你胡說什麽?”

“本宮哪裏著急了?”

采薇不認為她真著急了的。

秋月聽了, 只是笑了。

她可清楚著,她家主子比往日, 可是早起了半個時辰呢。

采薇這兒,是帶著好心情的。

那麽, 十二阿哥、十二福晉這一對新人?

這一對新人, 倒也是早早的從阿哥所, 前往了皇帝居住的乾清宮請安。

對於十二阿哥正式的成婚?

皇帝暫時還冊封了爵位。

所以,未曾開府的十二阿哥胤禧, 目前還是住在阿哥所。

這成婚,自然也是宮裏大婚的。

乾清宮。

皇帝見著兒子、兒媳。

那是態度親切的。

勉勵了這一對小夫妻後, 給了賞賜。

然後,才是讓這一對小夫妻跪安了。

畢竟, 皇帝不多留了。

那是知道著,這一對小夫妻今個兒, 也是有的忙碌。

各宮皆要去請安的。

皇太後對於多了孫兒、孫媳婦?

也是歡喜的。

還是賞賜了不少。

當然, 也未嘗多留了人。

倒是讓這一對夫妻, 趕緊去鐘粹宮。

等著胤禧和福晉富察氏到了鐘粹宮時。

那見著的, 就是笑容滿面的,在殿門口迎了秋月姑姑。

“姑姑。”

“您這怎麽在這外面候著?”

十二阿哥胤禧有些驚訝。

“主子是盼著十二阿哥、十二福晉,特意讓奴才來候著。”

秋月笑著解釋了話。

“勞姑姑費心了。”

十二阿哥對於秋月姑姑的印象是極好的。

打小,他可是讓這位額娘的心腹,那是寵著捧著的。

這熟悉的人,在十二阿哥眼中,可不會當了宮中的奴才一般看。

相反,他都當了半個長輩。

十二阿哥態度親近。

十二福晉自然也是如此的。

這一對夫妻。

在秋月姑姑的眼中,瞧著,還是挺有默契的。

秋月姑姑當然受了小主子的親近。

心中歡喜。

規距上,卻不會逾越了半分的。

在宮裏的奴才,那是活出頭的。

都是有一份自己的計較。

哪些底線,不可逾越了,他們都是清楚的。

因為,那是擰不清楚的,都不會命長。

“十二阿哥、十二福晉,快,殿裏請。”

秋月姑姑態度很和善與恭敬。

十二福晉瞧出來了。

她待秋月姑姑的態度,自然更親近。

這算是夫唱婦隨?

鐘粹宮。

正殿中。

采薇見著一對新人。

十二阿哥、十二福晉皆是行了禮。

“起喀吧。”

采薇擺擺手。

“你們來請安,額娘瞧著就高興。”

“秋月,瞧瞧,本宮眼前的這一對新人,多般配啊。”

采薇還是跟秋月打趣了話。

當然,是在誇了人。

“主子說的是。”

“十二阿哥、十二福晉正是天造一對,地設一雙。”

秋月跟著誇了話。

十二福晉聽了,還是偷偷的瞄了一眼她的丈夫。

倒是十二阿哥很淡定。

“這是皇阿瑪指的婚事好。”

“是額娘給兒子挑了一個好福晉。”

十二阿哥嘴甜的說了話。

采薇聽後,哈哈笑了。

捂嘴笑了後。

采薇擺擺手。

“成了。您啊,最會討了額娘開心。”

“今個兒,你們小夫妻也是忙碌的。”

“額娘這兒,也不多擔擱了你們。”

采薇笑道:“且是先敬了茶。”

采薇吩咐了話。

秋月便是指使了旁邊的宮人。

有宮人送了蒲團。

有宮人送了茶盞。

然後,十二阿哥、十二福晉跪在蒲團上,給采薇這一個當額娘的敬了茶。

吃了兒子、兒媳的茶。

采薇給了紅包。

然後,還是從手上,褪下了一個紅玉鑲金,又是絞了銀絲點綴成的一只鸞鳳鐲子。

“這是本宮生下十二時,皇上賜給本宮的。”

“本宮今個兒,就賜給你。就盼著你往後,與胤禧夫妻和睦,多子多福,揩手彼此,恩愛到老。”

采薇說了全是祝福的話。

沒盼了其它。

就是想著這一對小夫妻,是真正的過得好。

“兒媳謝額娘。”

“兒媳一定謹記額娘的教誨。”

十二福晉對於這一只鐲子的特別意義,自然是在意的。

畢竟,這可是她丈夫出生時。

皇阿瑪給賜的。

當然,更主要的不是鐲子值錢與否?

她堂堂伯爵的嫡女,嫁妝那是真正的十裏紅妝。

不缺了什麽頭面手飾的。

她在意的,是額娘的心意。

會在意了婆母榮妃的心意。

自然更是因為,她滿意了這一樁婚姻。

她更心悅了,她的丈夫胤禧。

這是一個英俊的少年郞。

這是一個出生貴胄的天子驕子。

至少,十二福晉的眼中,她的丈夫自然便是天下一等一的好男兒。

在鐘粹宮。

采薇祝福了她的小兒子、小兒媳。

當然,沒留了他們。

因為,知道他們還要去其它後宮請安。

延禧宮。

惠妃那兒,見了這一對新人。

當然,同時,良嬪也是受了請安禮。

一宮主位娘娘們,是受得起這些皇子阿哥的禮。

畢竟,他們也算是皇帝的庶子。

倒是太子那兒,那是儲君,那是萬萬不同的。

惠妃說場面話時。

那是很會講的。

這氣氛頗好。

只待這一對新人離開後。

惠妃才是說道:“一眨眼,連榮妃最小的兒子,都是大婚了。”

“時間可真快。本宮啊,老了。”

惠妃用手撫了自己的臉龐,她想著,她都不得不服老了。

“本宮還記得,當初榮妃生了胤禧阿哥時,可沒少傳了流言扉語,都說榮妃是老蚌生珠。”

惠妃當然不會講了。

當年的流言扉語裏,有她的一份功勞。

這些事事非非。

良嬪清楚著。

可良嬪也不會折了臺的。

“臣妾倒不羨慕了榮妃娘娘。”

“臣妾可是羨慕了娘娘您呢。您如今膝下,也是有了嫡孫的。”

良嬪連連誇了話。

“更何況,直郡王最近,可是得了皇上的誇讚。”

良嬪提了直郡王。

惠妃的視線,自然被轉移了。

“胤禔得了皇上的誇讚。”

“嗯,本宮亦是知道的。”這是讓惠妃得意的事情。

最近這些日子。

胤禔這一位直郡王,倒真是辦出了一些事情。

南邊有些不平靜。

因為,今年發了一回大水。

水災人禍?

這自然是最可怕的。

直郡王去南邊給皇帝辦了差事。

順道平了南邊的一些逆賊。

當然,要說這封建的皇朝裏。

一旦水災出來了。

這若是遇上了貪官與汙吏,再加上劣紳的話,那些受災的百姓沒活路了?

這人若是要註定要死。

或餓死,或者,那就是在餓死的邊沿……

那麽,絕對上,還能選擇什麽?

造反,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

可問題是,屁股決定了腦袋。

皇家的眼中,造反,就是十惡不赫的大罪。

於是,水災之後。

註定的出了人禍。

直郡王去了南邊。

那水災?

肯定不歸直郡王治理。

直郡王這位在戰場上,那是真刀真槍的,那是鍛煉出來的人物。

於是,就是平了造反的逆賊。

順道裏,還是發現了一樁大案。

前面已經滅亡的舊朝餘孽,舊朝三太子被直郡王給抓著了。

這自然是大功勞。

那一位舊朝三太子的家眷,一樣的落了網。

這等大功勞,自然是讓直郡王在皇帝跟前,十分的露臉。

皇帝誇了兒子?

自然就是賞賜。

這等風頭之下,直郡王很風光。

連著,在京城的八貝勒,這一位可沒立什麽功勞的。

因為直郡王的照顧,最近,朝堂上也是傳出一些風聲。

那都是誇了八貝勒,有禮賢下士的風度。

“毓慶宮那邊兒,良嬪,你覺得應該多註意嗎?”

“本宮記得……”

惠妃話到這兒,那是停頓了下來。

良嬪聽懂了,惠妃的意思。

良嬪說道:“娘娘一切都是在進行著。”

“目前,已經有些效果了。”

良嬪很肯定的回了話。

“嗯,本宮很希望,良嬪你做事,都是馬到功成。”

惠妃笑了。

這一日。

鐘粹宮是喜事兒。

當然,還有許多人,面上肯定也是祝福了。

至於內裏如何?

端是各人的想法。

康熙四十年。

冬。

入了冬,第一場雪後。

毓慶宮。

二皇孫弘晟聽到了一些宮人嚼舌根子。

他不傻,有些感覺的。

可是,他的心中,又是蠢蠢欲動。

因為,人有不平,心就會有不平。

弘晟是太子的庶子。

哪怕是庶次子,可庶長子這不是沒保住嗎?

於是,弘晟就是太子胤礽實際上的長子。

至於弘曄,那是太子的嫡子。

弘晟在上書房裏,還是有些被孤立的。

當然,也可能是他自個兒的性子。

弘曄是一個不錯的弟弟。

可他是嫡出。

弘晟在這一個弟弟跟前,總要低了頭。

他身邊的奶嬤嬤,在私下裏,也會教導了他,在嫡出的弟弟跟前,要謙讓一些。

謙讓嗎?

皇宮的孩子,總有一顆野望萌動的心。

弘晟也想成為了,他阿瑪眼中,那一個最重視的兒子。

他渴望著,得到了他阿瑪的肯定與誇讚。

誇了他,比弟弟弘曄更優秀。

當然,偶爾裏。

弘晟自己都明白,那不可能的。

誰讓他是庶出?

弟弟弘曄是嫡出。

出身不同,天命註定呢。

當然,這些話頭,也是有人在這一位弘成二皇孫的耳邊念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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