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7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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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君是名份, 儲君是大義。

這儲君住在皇宮裏, 自然是名正言順的。

特別是皇帝百年之後, 儲君在皇宮中,那自然可是從容不迫的登基為新帝。

奈何的是, 太子妃很清楚了,太子有這一個大義在。

那又如何呢?

皇帝的壽數太長。

皇帝又是打小登基稱帝,在位之時,那是平定南北。

這武功之上, 自然有赫赫威名。

更甚者說, 皇帝鬥倒的權臣, 那都是一茬接一茬。

皇帝在權謀之上, 那是一點不弱。

相反的,皇帝最看重的,亦是他的權利。

天家父子,沒有私情。

太子眼中自然是千好萬好。

可將來呢?

其它的皇子阿哥開府建衙。

其它的皇子阿哥在皇宮之外, 那可以攬了的勢力。

而太子就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皇帝盯得緊。

看似太子的用度, 皇帝大方的批了與朕等同。

可實際上呢?

皇子阿哥開府後,那可以撈了私房的。

太子呢?

太子妃很清楚,前世的太子也撈了。

江南織制那邊的幾大包衣家族,都是在後來投靠了太子的。

所以啊,前世啊, 當了皇後的烏喇那拉氏最清楚不過了。

新君上位了, 後來江南織制的那幾個包衣世家, 都沒逃脫了新君的清算。

從龍之功。

不是那麽好掙的。

“……”

不過, 眼下的太子不同意了,太子妃不便再勸。

太子妃便是笑了一下,然後,裝作是剛才無意提了話。

康熙三十六年。

皇家大選。

三妃主持了大選。

鐘粹宮。

采薇還跟秋月問了話呢。

“怎麽樣?其它後宮的嬪妃,最近的動作不斷吧。”

采薇笑著說了話。

采薇當然能淡然。

因為,這一回想選了兒媳又不是她?

“主子說的是。”

“宜妃娘娘召見了秀女。”

秋月還是遞了一本小冊子,說道:“這上頭便是宜妃召見過的秀女名單。”

采薇接了過去。

嗯,挺詳細的。

這些秀女的家世背景,這家族之中,有哪些官帽子,這是一一列一個清楚。

看得出來,宜妃為九阿哥選媳婦,還是用足了心思的。

當然,莫說宜妃在意了。

永壽宮的萬琉哈貴人為了十阿哥,翊坤宮的郭絡羅貴人為了十一阿哥,這都是用足了心思。

“主子,這還有兩冊,這是萬琉哈貴人,以及郭絡羅貴人召見過的秀女。”

秋月遞上來兩本小冊子。

采薇也接了過去。

看得出來啊。

萬琉哈氏、小郭絡羅氏,這兩位貴人召見的秀女,比起宜妃來更低調了。

這秀女的出身背景上,至少,沒那麽惹眼了。

“九阿哥、十阿哥、十一阿哥到大婚的年紀了。一眨眼間,倒也挺快的。”

采薇說著這話時,把小冊子擱回了桌上。

“倒是郭絡羅貴人,開春時,歿了一個女兒。如今啊,倒是瞧不出半分的異樣了。”

采薇這時候,說的就是端恪公主的事兒。

“主子,這端恪公主的事兒,那過去了,亦是過去了。”

“想來在郭絡羅貴人的眼中,十一阿哥的終身大事,必然更需要掂記著。”秋月說出了一句大實話。

“也是啊。”

“這皇家撫蒙的格格……唉。”

采薇也不想談論了這事情。

她想著,好歹她的尼楚赫,這一世總歸是嫁在京城。

想著女兒,她又想到了外孫春誠,這是一個可愛的小胖子。也是招人疼了。

“算了。本宮是懶得多管了閑事兒。”

“本宮的胤禧,還不到了指婚的年紀。尚是等等吧。本宮就是等著皇上歸京。”

采薇在三年一次的秀女大選上,真沒什麽想多管的。

她就是重在參與。

只要讓大選的事兒,那是順順利利的結束。

在采薇看來,便是足矣。

“宮裏呢,宮裏還有什麽事兒?”

采薇又問了話。

“啟祥宮的赫舍裏庶妃,又是病了。”

秋月說了話。

“哦。”

采薇點點頭。

“赫舍裏庶妃這些年裏,倒是常常病倒。病好了,又是病了。她這身子骨,太弱了。”采薇說了一個評價。

這是采薇真的看法。

這些年裏,赫舍裏庶妃便是如此的。

那是病倒了,又病好了。

然後,又病了。

就像是狼來了一樣。

這一個病了,老病著的信號,讓人瞧習慣了。

采薇都懶得多投了關註的目光。

畢竟,她跟赫舍裏庶妃沒什麽利益沖突。

至於說赫舍裏庶妃膝下的十四阿哥?

采薇不缺了兒子。

采薇自己還有一個胤禧,都還在進學,還沒指婚呢。

采薇肯定不想摻合了別的皇子阿哥的事兒。

所以呢。

赫舍裏庶妃那兒,她是不想摻合。

在采薇看來,赫舍裏庶妃那兒,真要摻合的,想來也應該是太子妃吧?

畢竟,赫舍裏庶妃可是太子的親姨母。

翊坤宮。

宜妃在跟郭絡羅貴人商量了事情。

說的自然就是九阿哥、十一阿哥的婚事。

“本宮這些日子裏,是瞧著不少的滿八旗秀女,容貌家世樣樣出挑。”

“本宮瞧得好了,就是不知道皇上是什麽想法?可樂意給胤禟指了這樣的嫡福晉?”宜妃的臉上,還是有些愁容。

郭絡羅貴人聽了。

倒也聽得一個明白。

“姐姐可擔心了,七阿哥的事兒,再在九阿哥身上重演一回?”

郭絡羅貴人說的直接。

“唉,有一,就怕有二。”

宜妃不隱瞞,也是說出了擔憂。

“若是九阿哥的婚事,姐姐都是為難了。”

“那麽,小十一的婚事,妹妹就更擔憂了。”郭絡羅貴人還說了她的擔憂呢。

“皇上對皇子阿哥們的婚事,都是看中的。”

宜妃此時,是說道:“這宮裏馬佳氏和郭絡羅氏,名下就數著皇子阿哥多呢。”

“太招搖了。”

宜妃說道。

“聽著姐姐這一說,是這麽一個道理。”

“所以啊,馬佳氏名下的皇阿哥們,瞧著四阿哥、五阿哥就娶了蒙古福晉嘛。”郭絡羅貴人這話說的,挺淡定。

宜妃聽出了一些苗頭。

“妹妹這話……”

宜妃停頓了一下,才說道:“可有什麽想法?”

“端恪歿了。”

“小十一又有頭疾的老毛病。妹妹對小十一的將來,沒什麽大的期盼。妹妹就盼著,小十一成婚後,能多給妹妹生些孫兒。”

郭絡羅貴人表露了心跡。

郭絡羅貴人說道:“郭絡羅氏一族的皇子阿哥多了,那麽,小十一娶一個蒙古嫡福晉,想來皇上會高興的,皇太後也會高興的。”

這是郭絡羅貴人想的法子。

郭絡羅貴人會如此?

那是因為她跟榮妃一樣,也想投靠到皇太後的跟前。

她想,讓她的兒子將來,過得太平一些。

太子、大阿哥那一系列的爭鋒。

到現在,已經在各自拉攏了下面的皇子阿哥們。

以前,十一阿哥在上書進學。

這對於朝堂上的事情,當然能躲開了。

可往後呢?

郭羅貴人已經沒了女兒,她不能再讓兒子犯了什麽險。

郭絡羅貴人跟她的姐姐宜妃一個看法。

郭絡羅氏一族的皇子阿哥太多了。

多了,就惹人眼了。

那麽,像榮妃一樣,讓兒子娶了蒙古嫡福晉,沒什麽不好的。

反正沒什麽野心,那就當了富貴閑人。

特別郭絡羅貴人最清楚不過了,她的小十一有頭疾呢。想來,將來哪一個哥哥做了新君,都能給一份富貴,做一個閑人。

“妹妹,你真如此想?”

宜妃都是吃了一驚。

“是啊,便是如此想的。”

郭絡羅貴人點點頭,把話說一個清楚。

宜妃聽著這話,先是沈默。

然後,回道:“既然妹妹如此心思,本宮必在皇上跟前提一提。”

“你的想法,本宮做姐姐的,總不會攔了。”

宜妃嘴裏這般講了話。

其時,宜妃心中想法,也是覺得不錯。

郭絡羅氏一族皇子阿哥多了。

妹妹退了一步,皇上一定會瞧在眼中。她的七阿哥、九阿哥若是將來上進……其時,宜妃偶爾午夜夢回裏,也會有些奢望的。

當然,她更多的時候,是壓了心底。

到不時候,想太多了,會擾亂了心緒的。

宜妃當然亦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她可不會讓她自己亂了,那心中的一片清靜。

永壽宮。

萬琉哈貴人在看著面前的名冊。

萬琉哈貴人也在琢磨了,關於十阿哥的嫡福晉人選。

至於侍妾格格?

這倒是好挑選的。

萬琉哈貴人想著,倒時候,指了人便是。

侍妾格格嘛,這是容貌出眾,品性不掐尖,即是可以。

總之,這不挑了什麽家世背景。

倒是十阿哥的嫡福晉?

這最是磨人了。

畢竟,萬琉哈貴人再是中意了。

那還得看了皇帝的意思。

“皇上,不知道何時歸京?”

萬琉哈貴人這般想到。

其時,這些年來。

萬琉哈貴人的日子,還是過得不錯。

早年,那是有淑妃的庇所。

後面,淑妃是去得早了些。

到底萬琉哈貴人是包衣世家出身。

她這背後,家族在內務府裏,還人脈頗深的。

這家世背景,讓萬琉哈貴人往上爬?

那當然難了。

皇帝給的高位妃子,哪一個一宮主位娘娘,那家世背景都是要衡量。

可若是就安安份份的。

以萬琉哈貴人的娘家背景,還是能護了己身。

這些年裏。

十阿哥平平安安的,萬琉哈貴人的本事,就已經挑明了。

萬琉哈貴人想的更多的。

就是十阿哥的前程。

十阿哥一旦大婚了。

那肯定就要在朝堂上辦差了。

十阿哥前頭,可有九個哥哥呢。

特別是太子、大阿哥之間,那還關乎了索額圖、明珠這兩位相爺的爭鋒。

這些事情,哪怕在後宮的萬琉哈貴人也是清清楚楚的。

因為,鬧得太大了嘛。

這兩邊,哪一邊萬琉哈一族都是開罪不起的。

十阿哥啊,在兩個哥哥跟前,也是弟弟,也是惹不起。

萬琉哈貴人這一個當額娘的。

能如何?

能教導兒子的,只能是守了本份。

至於說前程?

前程當然沒有小命重要。

若是一直能妥協,能保護了自己?

萬琉哈貴人不介意了,讓她的兒子就是當一個老實本份的。

傻一些,都無妨的。

老實一些,哪怕受些欺負,在皇上跟前,也是一個沒本事的。

好歹做為一個皇子阿哥,總歸有一份皇家的富貴在。

至於說野心?

野心那是需要實力的。

萬琉哈貴人看的明白。

以她家族的身份,十阿哥得不到任何的助力。

將來呢,還指不定萬琉哈氏一族,指望了十阿哥給一份助力。

“額娘。”

十阿哥下學後,來了永壽宮,給額娘請安。

“胤祹。”

萬琉哈貴人一擡眼,瞧見了兒子進屋中,那是笑了。

“兒子給額娘請安。”

胤祹行了一禮。

“快,起喀吧。”

萬琉哈貴人還是指使了宮人,趕緊給十阿哥上了酸梅湯。

“這是在井中鎮過的,又是冰涼,又是解暑。”

“你喝一喝,看看可合胃口?額娘讓人多放了一些糖,倒是酸甜適宜。”

萬琉哈貴人笑得挺開心。

十阿哥當然不會拒絕了。

飲了一小碗後。

十阿哥擱下了小碗。

“這在井中鎮過,就是冰涼透心,喝了舒坦。”

十阿哥又笑著說了話。

“你喜歡就好。”

“明個兒,額娘再讓人鎮在井中。”

萬琉哈貴人又是說了話。

她是歡喜了,兒子來請安的。畢竟,一個宮妃,在宮中的日子,很多的時候,指望著的就是子嗣。

這是她們的希望。

若是沒有孩子,又沒有皇帝的半分眼光。

那麽,日覆一日,了無希望。

那等沒有希望的日子,若是久了,會磨滅了一個女子最大的心氣兒。

然後,便是死氣沈沈了。

很多小透明的嬪妃。

就是被這世道,給逼得郁郁寡歡,自然而然的,莫名的消逝在了這宮中。

若說水花,連半點兒漣漪都不會掀起。

當然,萬琉哈貴人不在此列的。

因為,她有十阿哥。

她是有希望所在。

康熙三十六年。

夏末。

皇帝搬師歸京。

鐘粹宮。

采薇與一眾的宮妃,當然得給皇帝迎了聖駕。

當然,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皇帝剛回京城。

可沒心情關心了什麽後宮的。

皇帝更在意的,還是歸京的有功將士。

這應該賞功的,這得厚賞。

朝堂上的重臣們,與皇帝要商議的,那就是賞賜名單。

這是賞了爵位?

賞了官帽子?

還是其它的如金銀賞賜?

這些都是需要仔細的衡理。

皇帝很忙碌。

當然,采薇嘛,還是挺淡然。

因為,康熙三十六年的大選。

早在皇帝歸來前,已經選出了結果。

現在,等待的,就是皇帝賞賜了有功勞的臣子後。

那是要給皇家的皇子阿哥、宗室子弟們賜婚了。

“主子,剛有人來報信兒。”

“啟祥宮的赫舍裏庶妃歿了。”

秋月在采薇的身前,稟了這話。

“啟祥宮的小赫舍裏氏歿了?”

采薇吃了一驚。

“這……”

“她之前病了,不是養好了嗎?怎麽容易就是歿了?”

采薇還以為,就赫舍裏庶妃那病秧秧的身子骨。

這熬了這些年,怎麽都應該繼續的熬下去啊。

哪料想?

這一位跟第一世一樣,還是在康熙三十六歿了。

“算了,這些也不打緊了。”

“秋月,侍候本宮先換一身素色的宮裝。本宮這一身銀紅色的旗裝,太招眼了。這去了啟祥宮不合適。”

采薇指了身上的衣裳,吩咐了話。

“是,主子。”

秋月應了話。

在宮女的侍候下。

采薇換了一身素色的旗裝。這旗裝上,連那些裝飾的刺繡,也是素色的。至多,就是有些地方的刺繡,用了銀絲勾勒。

倒是素雅歸素雅,瞧著,還是帶了一股子的端莊感覺。

“走吧,去啟祥宮。”

采薇在鐘粹宮門口,做了攆,往啟祥宮去。

赫舍裏庶妃歿了。

采薇到了。

惠妃、宜妃也是到場的。

便是僖嬪、端嬪,亦是同樣來了。

這赫舍裏庶妃是人歿了。

可她膝下還有一個十四阿哥呢。

乾清宮那邊,當然也使人傳了消息。

皇帝人沒來。

倒是顧問行來了一回。

顧問行來了,傳了皇帝的聖旨。

采薇等嬪妃,那是一一跪著聽了聖旨。

等完了聖旨後。

采薇只有一個感覺。

皇帝是做戲給誰看呢?

皇帝的聖旨很簡單。

追封赫舍裏氏為平妃。

人歿了。

才從妃位待遇,正式的追封為平妃。

活著時,沒享受了這等名正言順的。

死後,這葬儀上,倒是享受了一回妃位的風光大葬嗎?

有了皇帝的聖旨。

一切都好辦。

那內務府在辦了平妃的葬儀時。

自然就是走了妃位的一切待遇安排。

這平妃自然也是葬在了皇家妃子的寢陵中。

倒是在安葬之前。

這應該的哭靈?

卻也是不能省下的。

鐘粹宮。

采薇在啟祥宮那這兒,忙碌了好些時辰後。

這一歸來,人倒是乏了。

“十四阿哥,也是可憐的。”

采薇說了一句實話。

一個沒了額娘的,可不是可憐嗎?

“主子,皇上不是說了嗎?”

“往後讓太子妃都多照顧了十四阿哥。而且,十四阿哥由得太子妃幫襯著,這是搬去了阿哥所。瞧著,有毓慶宮的照顧,十四阿哥應該不會沒什麽奴才敢刁難的。”

秋月的眼中,便是如此的。

太子的名頭多好使啊。

十四阿哥傍上了毓慶宮,那自然便是未來指日可待的。

“本宮瞧著,惠妃的臉色,可不太好看的。”

采薇說了這話。

“主子的意思是,惠妃娘娘不樂意嗎?”

秋月回道。

“誰清楚呢?”

“且瞧著吧。”采薇倒不想多談了。

畢竟,十四阿哥的未來如何?跟她沒關系。

皇帝都已經發話了,那是太子妃的事兒。

太子妃會多照顧了十四阿哥一二?

那不是皇帝想讓太子當了一個好哥哥嗎?

皇帝說是讓太子妃照顧一二。

實則,那是在暗示了,讓太子多幫襯些十四阿哥。

這哥倆,可都是赫舍裏氏一族的皇子阿哥。

康熙三十六年。

秋。

這噶爾丹是滅了。

皇帝應該賞的功臣們,也是一一賞了。

如今,倒是這隨軍出征的皇子阿哥們,還沒有落一個答案。

采薇的鐘粹宮中。

她的兒子們,今個兒湊了一起,來給她請安。

“兒子給額娘請安。”

一溜兒,四位皇子阿哥們。這請安時,倒是讓采薇心情特別的好。

采薇瞧著,這胤福、胤祈、胤禱,那是為人父了。

倒是小十二胤禧,還是一個青蔥少年郎。

“起喀吧。”

“坐。”

采薇笑著說了話。

“額娘心中高興的。”

“瞧瞧,你們四兄弟,就胤禧年歲還淺,這大婚還要晚幾年。”

“胤福、胤祈、胤禱,你們都是當阿瑪的。這也給皇上辦差了。額娘啊,也是時候享受一下兒子們的清福了。”

采薇這時候,說話時,滿面的笑容。

這話當然是真的。

今年,皇帝歸京後。

就給皇子們的嫡長子賜了名。

胤福的嫡長子,賜名弘曜。

胤禛的嫡長子,賜名弘暉。

倒是七阿哥的那個庶長子,皇帝是沒有賜名的。倒是七阿哥自個兒給兒子取了名字叫弘昇。

“額娘,您享了哥哥們的清福。”

“那兒子呢?”

“兒子長大了,還要給額娘掙了體面的。”十二阿哥那是特別極積的,還是表現了自己。

采薇一瞧著小兒子這模樣。

那是捂了嘴,笑了出聲。

“十二弟一翻孝心,額娘必然是欣慰的。”

“十二弟還要給皇阿瑪做了巴圖魯,還需要得越發的努力才是。”胤福鼓勵了十二弟。

“對,對。二哥說的對。十二弟,你還需要努力啊。”

四阿哥跟著說了話。

倒是五阿哥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他說道:“十二弟,別聽你四哥的話。咱們兄弟裏,二哥是能幹的。咱們做弟弟的,沾些哥哥的光彩就是。”

“其時,也不用太努力。當一個富貴閑人多好啊。瞧瞧,二哥去了兩趟蒙古,這跟了大軍出征,這人瘦了,也黑了。”

“你四哥、五哥啊,在京城是養得白白胖胖的。多滋潤的生活。”

“小日子舒坦著。”

五阿哥拿自己和四阿哥舉例。來告訴了他的十二弟,這生活嘛,還有另外的一種態度。

得過一天,也是過一天。

五阿哥那是覺得,他是米蟲,他自豪。

“我才不要像四哥、五哥。”

“我要像二哥一樣,做一個有大用的能幹人。”

十二阿哥有點兒鄙視了他的四哥、五哥。

明明都是皇子阿哥。

瞧瞧,除了太子三哥因為要監國,那是得了皇阿瑪的聖旨,留在了京城外。

其它的哥哥們,除了四哥、五哥不求上進。

其餘的哥哥們,可都求了皇阿瑪,求戰心切的跟著出征噶爾丹了。

這等哥哥,在十二阿哥眼中,才是需要他學習的榜樣啊。

“十二弟,你啊,還是太年青了。看不透你四哥、五哥,這是不一樣的生活態度。”

四阿哥也跟他五弟一樣,伸手拍了拍他十二弟的肩膀。

四阿哥然後,跟他的五弟對視一眼。

這一對雙生子,特有默契的,還是笑了。

“好了,四弟、五弟。你們不求上進,也莫要攔了十二弟努力上進。”

“人各有志,你們啊,不需要把自己的意願,努力的往十二弟的腦袋裏塞了。”二阿哥搖搖頭。

對於四弟、五弟的心思。

胤福當然清楚。

人各有志,他當然不會勉強的。

不過,十二弟有上進心?

他也覺得挺不錯的。

這一個弟弟,倒底是與他的年歲差的太遠了。

胤福沒什麽危機感的。

至於四弟、五弟?

胤福想,不光他不會有危機感。

想來,他任何一個有上進心的兄弟們,看了四弟、五弟的態度都會明白了。

這就是兩個皇家閑人。

“二哥,二哥,我聽人講,皇阿瑪會給出征的哥哥賜予了爵位,然後開府對嗎?”

十二阿哥的眼中,有滿眼的好奇,還是問了話。

在哥哥們跟前,他是膽兒大的。

畢竟,這些都是親哥,全容了他說大實話。

“朝中有些風聲。”

“不過,一切還要看了皇阿瑪的意思。”

胤福給了一個大眾的答案。

“這事情,你們皇阿瑪自然定奪。胤禧,你不可再多問了。”

采薇發了話,讓兒子不要追根問到底。

“哦。”

“兒子明白了。”十二阿哥收了繼續追問的心思。

當晚。

皇帝來了鐘粹宮。

這讓采薇驚訝了。

畢竟,打從皇帝歸京後,皇帝就沒有宿在了後宮。

皇帝可是一直在乾清宮裏宿下。

如今皇帝來了鐘粹宮?

嗯,讓鐘粹宮領先一回嗎?

至少,鐘粹宮的一宮主位娘娘,采薇挺有了體面的。

皇帝樂意做面子。

采薇當然就會收下了。

“臣妾恭請皇上聖安。”

采薇給皇帝福了禮。

“起喀吧。”

皇帝親自攙扶了采薇起身。

皇帝挺自在。

采薇就更自在了。

二人落坐後。

采薇笑道:“皇上好久沒來了鐘粹宮。今個兒來了,這會子,臣妾吩咐人傳了膳食,皇上意下如何?”

“正巧,朕餓了,傳膳吧。”

皇帝同意了。

於是,采薇傳了膳。

在膳食未曾擺好前。

采薇陪著皇帝說說話。

“朕前面忙碌了朝中事宜,倒是懶於後宮的悠閑。”

皇帝的眼中,在後宮裏陪妃子們的樂趣,那就是悠閑的享受。

真正讓皇帝要花了心思的,那是朝廷的政務、國事。

軍國大事。

那關乎了江山社稷的,才是皇帝看中的。

“臣妾又讓人編了新的皮影戲。”

“皇上,可讓人傳了小黃門,唱了一曲?”

采薇自己有自知之明的。

她啊,年歲大了。

是的,她都是當瑪嬤的人。

她跟皇帝之間,沒有愛情。

如今兩人之間,最多的是親情。

因為子嗣,而聯系在一起的親情。

那麽,兩人的相處,更多的是家人一樣的相處。

當然,采薇只是想營造了,一種家的溫馨。

那便是自在、舒坦。

皮影戲。

這唱的自然是合家戲這等戲碼。

父慈子孝的,科舉興家的。

采薇很樂的,給皇帝看了,皇帝這等當瑪法的中年人,最喜歡看的戲碼。

討人歡心。

也得拍對了馬屁嘛。

“可。”

皇帝同意了。

采薇吩咐了話。

秋月應下了。

不肖片刻。

小黃門到了殿中,開始布置了皮影戲的小臺子。

“……”

鐘粹宮,不缺了能耐人。

這下面的奴才,想討好了上頭的主子。

這花的功夫,自然非常的足。

采薇是鐘粹宮的一宮之主。

她吩咐的戲劇,那當然不打了折扣的。

於是,今個兒唱的,就是一曲考科舉,孝子當官的戲。

皇帝聽著,還是聽一個熱鬧。

等著戲結束了。

膳食也是擺好了。

“這戲不錯。”

皇帝給了評價。

皇帝是大方。

這當然賞了唱戲不錯的小黃門。

“能得了皇上的一句誇讚,這些小黃門的功夫,那就沒白廢。”

采薇笑著附合了話。

等著用膳時。

自然是各自吃的一份開心。

畢竟,采薇是隨心了。

給皇帝加的膳食單子裏,也有采薇看的那一口。

她用的歡心,那是合了胃口嘛。

采薇胃口不錯。

皇帝瞧著,心情也不錯的樣子,於是,皇帝還是多用了小半碗的飯。

等著膳食結束後。

在消食時。

皇帝說道:“在殿外走走,也是吹吹風。”

采薇沒拒絕。

這時候,京城的天氣,還是挺宜人的。

在殿外。

已經點了宮燈。

天色漸暗。

天幕還沒有徹底的暗下來。

宮燈,已經讓宮人們點上了。

那宮燈亮著,倒是映得一片的星星點點。

“朕這一忙碌,又是過了兩年。”

皇帝在感嘆了,為了平定噶爾丹,這兩年的忙碌,倒是真的忙碌。

“皇帝為社稷忙碌,自然是明君在堂,四海平安。”

采薇笑著說了話。

她還道:“倒是皇上忙碌,臣妾卻是享受了清福。瞧著,老二媳婦在去年,還添了一個小皇孫。就是皇上賜名的弘曜。”

“弘曜。”

“嗯,胤福的嫡長子,倒是一個招人喜歡的孩子。朕瞧過,是一個健康的皇孫。”

皇帝不缺了兒子,皇帝更不缺了孫兒。

皇帝能記得的,當然就是皇子阿哥們的嫡子。

畢竟,這些嫡出的孫兒,都是皇帝給賜了名字的。

至於皇子阿哥們庶出的孩子?

倒沒那等福氣。

“有皇上這一句話,弘曜那孩子,就必然是一個有福氣的。”

采薇笑得開心。

采薇能跟皇帝聊起來的。

當然,更多的就是家常事。

她一個後宮的嬪妃,朝堂上的事情,她不會插嘴。

一言半語的,她都不會多話了。

那麽,能聊的?

年青時,還會爭了寵愛。

那肯定附庸一些風雅。

可現在嗎?

采薇樂得多提一提孫兒們。

“胤福都是當了阿瑪。”

“朕仔細算一算,胤祈、胤禱也是當了阿瑪。他們都成家立業,也是妻妾兒女們的頂梁柱了。”

皇帝在感概了。

“這一回,噶爾丹平定了。”

“朕有心,也給立功的阿哥們分府賜爵。”

皇帝的目光,轉移到了采薇的身上。

“胤福隨著皇上親征噶爾丹。他若有一二分的功勞,想來也是皇上樂意給的。”

采薇笑著說了話。

她說的,自然是扣在了胤福這一個兒子的身上。

至於胤祈、胤禱?

這兩個兒子壓根兒沒隨了大軍出征。他們可在京城裏混日子呢。

“胤福有功勞。”

“那胤祈、胤禱呢?你就不為他們求一點子功勞?”

皇帝突然笑了,還是說了此話道。

“胤祈、胤禱是臣妾的兒子,也是皇上的兒子。”

“他們成家立業,都是皇上口中的頂門戶之人了。臣妾還操哪份子的閑心?一切由得皇帝給他們一份俸祿,讓他們能養家便是。”

采薇也是捂嘴笑了。

“臣妾覺得皇上是一個好阿瑪。肯定不會讓自個兒的孫兒們,都是餓了肚皮吧?”

采薇還是打趣了話。

皇帝也是大笑出聲。

稍片刻事,皇帝收斂了笑容。

“朕也要講一個公道的。”

“胤祈、胤禱啊,朕琢磨琢磨。”

皇帝的眼中,這兩個兒子嘛,倒是讓他省心的。

省心的,由得這兩個兒子劃水。

畢竟,這種沒野心,就是當一個孝順兒子的。

能如何?

若是普通百姓,遇上了這等不上進的,那肯定得督促了。

可皇家嗎?

皇帝還是樂得看著孝順兒子。

至於說能幹的兒子?

皇帝兒子多,他真不缺啊。

康熙三十六年。

秋。

皇帝下了指婚的聖旨。

九阿哥胤禟賜婚,嫡妻董鄂氏,都統齊世的嫡女。

十阿哥胤祹賜婚,嫡妻富察氏,大學士馬齊的嫡女。

十一阿哥胤禌賜婚,嫡妻博爾濟吉特氏,蒙古科爾沁□□錦郡王之女。

這三位皇子阿哥賜了婚。

要說,最惹了眼的,還數了十阿哥。

因為,這三位皇子阿哥裏,胤祹是萬琉哈貴人生的。

哪怕是淑妃撫養過,可淑妃不是早早過逝了嘛。

一個包衣母族的皇子阿哥,在賜婚中,那妻族最耀眼了。

至於說十一阿哥?

娶了蒙古嫡福晉。

已經表明了一些態度了。

永和宮。

烏雅貴人知道了皇帝賜發的聖旨。

烏雅貴人在跟女兒六格格說了話。

“幾位皇阿哥的婚事定了。你啊,你的婚事,皇上應該也快要定下來了。”

烏雅貴人眼中,全是不舍得。

“額娘,女兒早有心裏準備了。”

六格格倒是鎮靜的。

“額娘心中……”

烏雅貴人說了話,還是忍不住的,又是鼻子發酸了。

“今個秋,端靜公主的消息傳到了京城。”

“端靜公主小產了。”

烏雅貴人說了話。

六格格聽了,眉頭跳動了一下。

然後,她說道:“三姐姐,也是可惜了。”

“瞧瞧,撫蒙的兩位公主,端恪公主在春天時,傳了消息回京城,已經歿了。”

“子嗣是沒留下的。想來,郭絡羅貴人是哭了好幾場。到如今,能如何?人歿了,在京城的額娘,連一點兒法子也是沒有。”

烏雅貴人說著端恪公主事情時,眼中也是有些黯然。

畢竟,郭絡羅貴人的上頭,還有宜妃撐腰呢。她呢,她如何給女兒做主?

“端靜公主又沒保住胎。”

“唉,蒙古哪是什麽好地方?”

烏雅貴人的眼中,蒙古那兒,真不是好地兒。

“額娘,女兒的婚事,總要皇阿瑪做主。”

六格格淡淡的說了話。

其時,她心中一點兒也不平靜。

兩個姐姐的近況,都是聽著,都是讓她心顫顫的。

可能如何呢?

她是皇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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