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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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孫、五皇孫的洗三宴，俱是在一處辦的。
鐘粹宮這一日, 特別的熱鬧。
采薇在這一天裏, 還是見到了額娘。
“娘娘，這都是當瑪嬤了。”
馬佳太太說這話時, 也得感慨了, 她老了。
不過，想比起感慨, 她更多的是高興。
因為，四阿哥、五阿哥有了嫡長子, 這於鐘粹宮一系來講，這是好事。
“額娘。”
“女兒當瑪嬤了，可女兒覺得自個兒不服老。”采薇笑容滿面，還是挺有自信的。
“娘娘容貌出眾, 娘娘自然還是年青著。奴才老了。”
馬佳太太笑著說了這話。
采薇的目光, 在額娘的發髻上瞧過。
她看見了，額娘的頭發裏, 隱約間已經有了夾雜了一些的白發。
是啊, 額娘老了。
在這個時代, 按著額娘的歲數來算，那便是老了。
“額娘, 您啊, 還得多活上一些年。如今您是四世同堂, 等過些年, 您能五世同堂。你啊, 便是祥瑞。”
采薇笑著附合了話。
馬佳太太聽了，樂呵呵回道：“什麽祥瑞？那是人瑞。”
“額娘也盼著的。”
“府上有你嫂嫂操心，額娘就是逗了小孫輩們。額娘一輩子，也就是現在最逍遙。”馬佳太太那是臉上的皺紋裏，都是舒展開些了。
馬佳太太這些年來。
那是真感覺著，現在日子是越過越好。
人舒坦。
那是因為境遇好了。
身邊的親人，沒什麽需要馬佳太太多操心的。
兒女皆是能幹，那是孫兒輩也是一一顯露了頭角。
在馬佳太太的眼中，這一切便是好。
若有什麽心中掛念的？
馬佳太太就是覺得她的丈夫，近些日子身子骨貌似不中用了。
瞧著，今年夏天暑意中了，多用些冰都病一場。
當然，這些事情，馬佳太太是不會在女兒跟前講的。
在馬佳太太看來，府上一切皆好。
丈夫病了？
那是人老了，不中用了。
若是讓女兒知道了，怕又得多擔心。
宮裏面的事情，皇阿哥們的事情，就讓女兒很操著心思。
宮外面的事情？
當然，還是他們這些長輩們，那是擔一擔責任。
“今年大選，娘娘，馬佳一族有些小姑娘，瞧著性情不錯的。還要娘娘到時候擱一擱牌子。族中還是想著讓其自嫁。”
“不必留了牌子，也免得讓娘娘難做。”
馬佳太太這般說了話。
“今年宗室有請求指婚的。額娘，族中有樂意嫁到宗室的嗎？”
采薇還是尋問道。
馬佳太太搖搖頭。
“娘娘，不必了。”
“都是些旁枝的小姑娘，這身份上，配不了宗室的身份。既然做不了嫡妻，想來也給娘娘提不上什麽幫襯。若如此，還是讓這些小姑娘回族裏自嫁吧。”
馬佳太太這話說的實在。
擱了牌子，回了自家，由長輩做主婚嫁。
那都是做嫡妻。
若是指婚了？
這皇家指婚，哪門第肯定門著。
這些旁枝的小姑娘，出身差了。
嫡妻做不了？
若是側福晉，或是格格什麽的。
哪能給女兒什麽幫襯？
與其如此，不如回家自嫁。
還是落一個輕省。
“成，依了額娘的意思。”
采薇同意了。
這一日，洗三宴。
鐘粹宮采薇這兒，見著娘家的親人，她是高興的。
阿哥所。
四福晉、五福晉是蒙古福晉出身。
她們的娘家，可在千裏之外。
哪能見著了？
四福晉在屋中，還在坐了月子。
“福晉，今個兒，小阿哥可是招人喜歡了。”
陪嫁嬤嬤還跟四福晉稟報了，那洗三的情況。
“我的兒子，肯定是招人喜歡的。”
“瞧瞧爺，這一得了兒子，就是萬般寵愛著。”四福晉心情是真的好。
打從生下嫡長子後，四福晉的一顆心思，全在兒子的身上。
這可是她家阿哥爺的嫡長子，是她的心尖尖。
皇太後那兒，都是差了心腹嬤嬤來賞賜。
還有皇太後給的口諭。
四福晉可是知曉著。
皇太後也是高興了，她和五福晉都是生下了小皇孫。
只是，一想到了五福晉。
四福晉的眼神，又是動了動。
“今個兒，我的小阿哥當然是主角兒。不過，還有人也是啊。那五皇孫瞧著，也是招人疼的。”四福晉說了話。
陪嫁嬤嬤笑道：“咱們的小阿哥，可是兄長呢。”
“福晉，五皇孫倒底比咱們的小阿哥晚出生。”
這話從陪嫁嬤嬤的嘴裏一說出來。
四福晉聽了，笑道：“是啊，就像嬤嬤說的。兩個小皇孫，都是嫡親的兄弟。就像是咱們阿哥爺跟五阿哥一樣，這長大了，感情肯定好。”
四福晉不傻。
她知道，她家的爺，跟五阿哥是雙生子。
這打小一塊兒長大，那感情真的深厚。
皇太後著重的講過了。
這四阿哥、五阿哥能感情好了。
那麽，這四皇孫、五皇孫感情好了，那便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四福晉可想著，跟五福晉這一個妯娌拉一拉感情。
也免得二福晉這一個嫂嫂，那真的就把五福晉拉攏了過去。
要知道，她和五福晉可才是更親近的族人。
她們可都是出身博爾濟吉特氏，一個祖宗傳下來的。
四福晉有些想法時。
隔壁院落的五福晉，還在跟完顏格格、張格格說了話。
這兩個格格，正在巴結了五福晉。
“小皇孫長得可真像極了爺和福晉。”
張格格撿著好話講。
“福晉生的嫡長子，那可是爺最在意的繼承人。那肯定像了爺和福晉。還是撿著爺和福晉最好看的地方像了。”
完顏格格同樣的拍了一記小小的馬屁。
五福晉心情甚好。
要說，當初被指婚時。
五福晉心中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畢竟，皇家在康熙年間，這跟蒙古各部落之間。
貌似歷代的皇帝都一樣，都更樂意嫁了女兒。
這想讓蒙古的未來王爺們，全是有了皇家的血統。
這其時啊，這些蒙古王爺們，也不是傻的。
只是，比起娶了皇家的公主當媳婦？
蒙古的王爺們，更想讓自家的女兒，都是嫁進了皇家。
只是，當年的太皇太後那做法，在先帝順治爺時那是手段狠了些。
宮裏那些年，可是基本上，全是蒙古秀女做了高位妃子。
當然，科爾沁更是一家獨大。
有了前車之鑒，先帝順治爺的一些反制手段，那也是明顯的。
更後來，連太皇太後跟先帝這一對母子都是鬧翻了。
只能說，太皇太後在兒子身上吃了虧，在孫兒身上，可不敢再犯了舊錯。
於是，康熙年間，這後宮的嬪妃，那早期基本上就是滿八旗的秀女一家獨大。
當然，到了現在嘛。
這漢八旗的秀女，還有一些包衣宮女出身的，也是慢慢的充實了後宮。
可到底，還是滿八旗的妃子，主宰了後宮的實際權利。
那些高位的嬪妃，還是滿八旗的妃子，那是生的皇阿哥最多。
“也莫多誇了孩子。”
“小皇孫年紀小，可不能誇過了。”五福晉收攏了一些散開的思緒。
這時候，五福晉想到的，還是今年的大選，阿哥所會不會添了新人？
“是，全聽福晉的。”
兩個侍妾格格，當然不再拍了馬屁。
五福晉想到了一些事情。
她說道：“今年大選，肯定又有許多的新人入宮。”
“皇宮會添了阿哥爺的庶母，那當然不是咱們能多猜測的。我想著，就是額娘那兒，會不會給阿哥爺指了新人來？”
五福晉說這話時，目光還是打量了完顏格格、張格格。
這兩個侍妾格格一聽這話，當時，那就是臉色變了變。
五福晉瞧一個清楚。
那看得分明啊。
其實，在五福晉生下了五皇孫後。
五阿哥已經發了話，完顏格格、張格格不必在用了避子湯。
這等消息，五福晉當然是知道的。
五阿哥肯定先跟嫡福晉通了氣。
五福晉也明白。
五阿哥是皇子，這侍妾格格看著身份低，可也是正緊選秀出身的八旗秀女。
這以前嘛，是額娘與阿哥爺為她打算。
現在她是立穩了腳跟。
這有了嫡長子，一切自然不同了。
五福晉知道她得大度。
可到底這些日子，嫁進皇家後，跟五阿哥感情是真的不錯。
五福晉對於完顏格格、張格格二人，還是能接受的。
這二人在她之前，已經侍候了五阿哥。
可若是進了新人？
莫說完顏格格、張格格心中更有想法。
便是五福晉也是隱隱的有些不樂意。
嫁進阿哥所的日子，這久而久之，完顏格格、張格格是什麽性情？
五福晉已經摸透了。
若是再來新人？
會安份嗎？
新人可不像這完顏格格、張格格一樣，那是被壓制過的。
這二人喝了這般久的避子湯。
哪管曾經有什麽心氣？
現在都沒有了。
這二人現在倒跟五福晉身後的小尾巴一樣。
想捏個圓，想搓個方，全是五福晉做主。
也是因為一直制得住完顏格格、張格格，這也是五福晉樂意了，容下二人的原由。
倒底是皇子福晉，這賢惠的名聲，還是需要的。
“妾，全聽福晉的。”
完顏格格、張格格那是一個表態。
五福晉看著二人，笑道：“我會跟爺商量商量。”
“咱們都是相處久了，我是了解二位妹妹的，二位妹妹都是心地善良的。我啊，膝下有了一個小阿哥，也盼著兩位妹妹，能給爺生了兒女。”
五福晉這話一出口，已經給了態度出來。
“福晉厚愛。”
“妾謝福晉的厚愛。”
完顏格格、張格格二人，還是心中欣喜的。
她二人康熙三十年大選後，那是入了阿哥所。
五阿哥什麽性情？
她二人已經了解了。
至於福晉？
那更了解的。
因為了解，所以，二人都很本份的。
原來頭上一片天，還是被禁固了。
二人想生了子嗣，想占穩腳跟，那都沒一個可能。
莫奈何，一直是小心翼翼著。
現在福晉都給了話。
阿哥爺也是說了一些吩咐。
完顏格格、張格格都知道了，她們可以備孕了。
往後，可以不必再飲了避子湯。
若是今年阿哥所有了新人？
完顏格格、張格格肯定是不樂意的。
要知道，她們現在也需要好好的備孕。
那可是更期待了機會的。
來了新人？
那會分薄了她們本來就不多的寵愛。
一個和尚挑水吃。
兩個和尚擡水吃。
這和尚多了，僧多粥少，這是麻煩的。
不過，完顏格格卻是心中有些數兒。
這會子，瞧著福晉的態度，她猜測了，也許福晉也不想今年讓阿哥所進了新人？
至少，她們爺的身邊，不想在今年添了新人。
這一日，阿哥所熱鬧著。
鐘粹宮，也是熱鬧著。
毓慶宮。
太子妃參加了再個妯娌的洗三宴。
回了毓慶宮後。
太子妃是專門去瞧了她的嫡子。
當然，她的養子二皇孫，她也是關心了。
不過，這二皇孫三歲了，倒底已經會識人了。
太子妃可是很努力的，把二皇孫身邊的侍候宮人們，全是換了自己的人。
太子妃可不想，她養大了二皇孫，最後，讓別人給鉆了空子。
“主子。”
嬤嬤說道：“大皇孫歿了的事兒，太子殿下那邊似乎已經查到了一些真相。”
“今個兒，李側福晉、李格格身邊的親信，全讓殿下安排人給提審走了。”
嬤嬤說了今日發生的事情。
“哦？”
太子妃挑眉。
“倒也不出所料。殿下辦事，既然下了決心，總會查出結果的。”
太子妃可不覺得太子是傻子。
太子可是有人手的。同樣的，真是查了後宅的女子，那是肯定能查到了真相。
“就是不知道殿下打算如何處置？”
太子妃在琢磨了。
關於大皇孫歿了的事情。
這裏面太子妃不是兇手。她只是一個知情者，看著一些人動了手。
太子妃當然最清楚了。
這動手的人是誰？
畢竟，她也是給對方了一些證據，讓對方是恨上了李格格。
嗯，更直白的說，李側福晉入了太子妃的坑。
當然，太子妃得說，她不是一個人當了推手，還有人也在謀利。
是誰？
當然沒查出來。
可有些蛛絲馬跡，還是讓太子妃懷疑上了惠妃、大阿哥胤禔母子。
這一對母子，跟毓慶宮的不對付，那真是天下人皆知的地步。
“主子，咱們可是要做些什麽？”
嬤嬤問道。
“不必了，什麽都不必做。大皇孫的事情，本宮非是真兇，何必為他人做嫁衣裳？”太子妃還等著別人給她做嫁衣裳呢。
她啊，可不會讓別人摘了果子走。
“是，奴才聽主子的吩咐。”
嬤嬤應了話。
太子妃心情不錯的。
她在等著收獲。
毓慶宮。
太子歸來時，已經聽了心腹回稟了審問的結果。
“如此嗎？”
太子看了稟問後的資料。
太子擱下後，在沈思了。
結果很明顯。
可裏面還有一些東西，還是有些其它人插手的痕跡。
太子看了結果，一些推論罷了。
可證據？
那是沒有的。
只是，這關乎了他的子嗣。
太子當然要殺雞警猴的。
若不然，往後還敢有人動他的子嗣？
太子更不饒恕了。
這一回，動手的軟了？
下一回，還有人會動手的。
太子想通了。
於是，太子起身，去了太子妃的正院。
烏喇那拉.淑芬正在逗了嫡子，瞧著他的小模樣，還是逗得開心時。
太子來了。
太子看著一幅母子戲耍圖卷。
他是感覺到了溫馨。
太子出生喪母。
這當然讓他被一些人暗地裏構病的。
太子也非常的敏感著。
至少，他的幼年時期，還是很羨慕了，他的兄弟們都有額娘寵愛。
而他的額娘不在了。
哪怕他是太子，他也是想有了自己的額娘。
於是，太子沒了額娘，他對父母的在意，全數的轉移到了皇帝的身上。
事實上，皇帝也是真的寵愛了太子。
太子的驕傲，那就是皇帝一手培養起來的。
“殿下。”
太子妃在太子進來後，還是註意到了。
畢竟，宮人們的行禮，太子妃瞧見了。
“你和弘曄玩鬧？”
太子問道。
“逗一逗弘曄，他倒是好玩的。”
太子妃挺隨意。
因為，太子妃知道，太子在意些什麽。
所以，她要投其所好。
太子仰慕了皇帝。
太子想有一個疼愛他的額娘。
他缺的，總會更在意。
太子妃當然就要補完這些。
這樣，她會更得寵。
她可以完全的拉攏到太子的信任。
而太子全部的信任，對於太子妃很重要。
太子妃可不想，等著十幾年後，看著一廢太子的出現。
那麽，怎麽辦呢？
太子妃想改變了一些事情。
首先，還的得到了太子的信任。
這夫妻不同心，那會壞事兒的。
更甚者說，太子的暗中實力，可是不弱的。
元後留下的布置，還有赫舍裏一族的支持。
太子的正統名義。
可以說，如果不是皇帝壽數太長了。
太子繼位，那是肯定十足。
畢竟，在早期時，皇帝對太子真的滿意。
太子在後來得了皇帝的猜忌。
那也是因為皇帝老了。
皇權，就是這般的無情。
太子妃要做的事情，那便是一點一點的把太子的一些觀念扭過來。
太子在一廢前，可不會相信了，他有朝一日會被廢了。
在一廢後，二廢前，太子的變化，那真的一個天，一個地。
太子妃想讓太子提前認清楚的現實。
那麽，到時候，夫妻就能同心同德。
有些布置，太子妃想做了。
可她目前，還沒有那份能耐。也沒有那一份底蘊。
皇宮裏的水，深著呢。
太子妃可不想，她當了善泳者，溺於水。
“你倒不是一個慈母。”
“孤瞧著，你不會當了一個養敗兒的慈母。”太子端詳了太子妃，然後，笑著說了此話。
“子類父。”
太子妃說道：“我可盼著，咱們的兒子，像了他的阿瑪。”
太子妃說這話時，還是伸手，逗了逗兒子的小臉蛋。
“弘曄，說說，是不是啊？你將來要像了你阿瑪。”
太子妃這話說了，還是動手輕輕的捏一捏兒子的小臉蛋兒。
太子瞧著，還是覺得有趣。
“孤來，其實，是有事情跟你商量。”
太子最後，還是說明了他的來意。
“殿下，可是有什麽事情？”
太子妃收回了，在打擾了兒子弘曄睡覺的手。
太子妃問著太子嚴肅的表情。
太子妃的神色，也是變得肅穆起來。
“你等退下吧。”
太子揮退了殿中，那些侍候的宮人們。
等著就剩下了，太子、太子妃、弘曄小皇孫，這一家三口後。
太子說道：“孤的長子……歿了後，孤在查了真相。如今，也是查出來一些事情。”
“孤心中不好受。”
太子嘆息一聲。
“殿下，我沒能做好一個太子妃的責任。”
太子妃在自責。
當然，這是做戲呢。
太子妃可是巴不得，在她兒子弘曄前面的兩個皇孫，那都是歿了。
畢竟，太子跟大阿哥鬥的火熱，這可給皇家的庶子們，起了一個不好的頭。
特別是歷代啊，這皇帝不一定是嫡子出身的。
“這不怪你。”
太子搖搖頭。
“有些人，心大了。”
太子給了這一個評價。
太子妃懂了。
太子妃可清楚了，李側福晉這一回，沒跑了。
“那殿下可是查出來……真相？”
太子妃語氣裏，還是停頓了一下。
“查出來了。”
太子把查出來的證據，遞給了太子妃。
太子妃看了。
這些證據，倒是詳實了。
這一看後，太子妃也清楚了。
看來李側福晉這一回，真的得兜著走，還是兜不下去的。
“殿下打算如何做？”
太子妃問道。
“孤的兒子，當然不能白白的歿了。”
太子說道。
太子妃懂了。
“殿下，您的長子、次子，也是我的兒子。他們也要喊我一聲額娘。”
“只是，長子歿了，總歸還要顧及了次子。”太子妃說道：“弘晟還年幼。”
弘晟自然便是二皇孫。
這可是太子給取的名字。
太子聽著太子妃這話，眉頭動了動。
李側福晉在太子眼中，哪怕曾經寵愛過。倒底只是一個侍妾提拔上來的側福晉。這一切，也是為了弘晟的體面。
如今呢？
太子覺得得罰，那就是以命償命。
不過，太子妃的話，也是道理。
活著的，總歸更重要。
若是有些事情，那是處罰的明了。
那麽，弘晟怎麽辦？
她有一個謀害了兄長的生母，這是會害了弘晟的聲名。
“你的意思呢？”
太子問道。
“且讓李側福晉留些顏面吧，至少，讓弘晟也是留些顏面。”太子妃說道。
“孤會考慮的。”
太子也是懂了太子妃的勸戒。
太子妃話到這兒，肯定不會再勸了下去。
有些事情，能給自己添了好名聲，那點到即止。做太多，會招人恨的。
從太子妃的正院離開後。
太子去了李側福晉的院子。
“妾見過殿下。”
李側福晉對於太子會前來，還是挺驚訝的。
原由？
打從太子妃嫁進來後，那可謂是拉攏住了太子的心。
毓慶宮上下，那是人人看清楚了。
太子妃能做了毓慶宮的主。
“……”
太子沒喊了起喀。
李側福晉只好保持了行禮的姿態。
也是過了良久。
太子才說道：“起喀吧。”
“妾謝殿下。”
李側福晉起了身。
“你等退下。”
太子揮手。
侍候的宮人們，一一告退。
太子想單獨相處？
李側福晉心中有欣喜。
她的臉上，還是露出了一些喜意。
太子瞧著，覺得礙眼了。
也許一個人，看了另一個人不順眼時。
那是看哪兒，哪兒都是錯處。
如今太子看了李側福晉，便是如此的。
“孤來，是想問你一些事情。“
太子說了來意。
李側福晉驚訝了。
然後，又是小小的失落。
原來，只是來問她一些事情嗎？
會問了什麽？
這一個疑惑，在李側福晉的腦海中升起。
“殿下，不知道是何事？”
李側福晉拭探著開了口。
“孤的長子歿了，李氏，你如何看？”
太子的目光，盯緊了李側福晉。
這讓李側福晉有如芒在背的感覺。
總之，很不好受。
似乎太子的目光，化為了實質。
讓李側福晉的心跳加快了，她的後背在太子的威壓下，更是冷汗冒出的感覺。
“殿下節哀。”
“李妹妹那兒，也是節哀。”
李側福晉心中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說了這一翻話。
“節哀？”
太子冷笑。
“李氏，你覺得，孤會如何罰了，那害了孤長子的人？”
太子又問道。
“殿下英明，肯定不會讓宵小高興，一定會給大皇孫一個結果。”
李側福晉強迫著自己，回了一翻話。
其實，她的心，真的提了起來。
莫名的，李側福晉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李側福晉在想了，她是不是哪兒有什麽出了問題？
“那麽，這些東西，你怎麽看？”
太子把查出來的資料，那是甩在了李側福晉的腳邊上。
那些審問出來的口供，上面還有一些人畫押的血手印。
還有一些查出來的資料。
那是灑了一片。
灑在了李側福晉的身前。
李側福晉渾身僵硬了起來。
她覺得，整個呼吸都開始困難了。
太子的眼神，太冷了。
“撿起來，看看，然後，你還有什麽話，想對孤講的。”
“想清楚了，再跟孤講。”
太子一字一字的說道：“孤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李氏，莫誤了孤給你的機會。”
李側福晉聽著太子如此講。
她是一下子軟了身子。
當然，便是如此呢。
李側福不忘記了，拾起了地上的資料。
李側福晉也是讀書識字的。
她可是一個漢八旗的秀女出身。
當初，也是一幅江南美人兒的範兒，那是得過了一些太子的寵愛。
這會子，看了這些資料。
一頁一頁，李側福晉越是看，越是心驚。
是誰？
李側福晉在想了，是誰在算計了她？
這時候，李側福晉已經覺得不妙了。
當然，對於謀害了大皇孫？
李側福晉沒覺得，她有什麽錯處的。
李格格先動了手，她的弘晟先出事了。
她只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宮中女人的鬥爭，哪有不狠的？
這些年，李側福晉也不是傻子。她肯定還是有手段的。
只是這一回，在這一個時候，李側福晉覺得，她有些冤枉。
她肯定是被人算計了。
是太子妃嗎？
這一個猜測一冒出來，李側福晉就是覺得，一定是的。
一定是太子生了嫡子，覺得她礙眼了。
還有她的弘晟也是礙眼了。
“殿下，要如何罰了妾？”
李側福晉跪在了地上，她只是問了，她的結果。
這不認了？
不可能的。
人證物證，全有了。
若是太子妃想謀害她？
那麽，她和李格格，都是棋子。
至於當初，跟她接觸的人？
是誰？
以前，李側福晉會覺得是延禧宮的人。
畢竟，太子妃一直在暗示了，那延禧宮的惠妃跟毓慶宮不對付。
可現在，李側福晉不會這般想。
她只會覺得，延禧宮的惠妃是幕後的黑手？不如說，太子妃在布局。
當初，她把兒子送給了太子妃。
才求來了一個側福晉的位置。
可如今看來？
太子妃不是善茬子。
她啊，是棋差了一招，輸了，就是輸了。
“若不是看在弘晟的顏面上，孤會讓你知道了，你謀害孤的長子是何等的淒慘下場……”太子心中有恨。
畢竟，那是他的長子。
只是，想到了次子弘晟，太子心軟了。
“殿下，您若罰了妾，妾認了。”
“弘晟是您的兒子，他生下來，就抱到了太子妃那兒，他跟妾哪有什麽私情？”李側福晉一臉的苦楚。
那是淒涼，不全然是假的。
“是嗎？”
太子冷冷的說道：“孤可瞧著，當初是你自己樂意，把弘晟抱到太子妃的膝下寄養。”
“李氏，你能提拔為側福晉，太子妃可是為你說了好話。”
太子的眼中，李側福晉就是一個不知道收斂的女人。
“原來在殿下的眼中，妾是一個貪婪的女人。”
“太子妃自然是清風明白一樣的高潔。”李側福晉在冷笑。
“殿下，就真以為，太子妃待弘晟，便是一片真心嗎？”
“殿下，您若真如此覺得，妾擔憂，妾若不在了，弘晟的將來可如何是好？”李側福晉在說了她心中的實話。
她不甘心。
是的，就是不甘心。
太子聽後。
有些怒了。
在太子看來，李側福晉這一個女人，不可理喻啊。
“罷了，孤不想多講。”
“你若是真為弘晟好，你便是自己心中有數，給弘晟留了體面。”
太子說道：“李氏，你病了。”
“往後，你就好好的養病。”
太子給出了答案。
“原來妾病了？”
李側福晉在冷笑。
“既然殿下如此講，妾就是病了。”
李側福晉不可能反抗的。
毓慶宮中，太子就是天，就是聖旨。
五月初四晚，毓慶宮傳了太醫，李側福晉病了。
五月十日。
阿哥所。
二福晉剛是用了早膳。
然後，就有心腹嬤嬤稟了一個消息。
“哦。”
二福晉也是奇怪了。
“怎麽李側福晉歿了？”
二福晉挺奇怪的。
李側福晉說病了就病了，說歿了就歿了。
這速度夠快的。
“是啊，是挺突然的。這病逝速度，太快了。”
嬤嬤也是附合了話。
“毓慶宮真是多事之秋。”
二福晉覺得，毓慶宮今年走了背字。
前面大皇孫才歿了。
這然後，李側福晉就是病逝。
這看著，就是巧合。
“我看來，我的那一位妯娌太子妃，倒是端有手段的。”
二福晉有一種直覺，太子妃能耐人啊。
“福晉是懷疑了太子妃？”
嬤嬤問道。
“只是一種直覺，說不得準。”
二福晉說道：“算了，那是毓慶宮的事情。咱們爺啊，可是有大志向的。還想立功勞，得了爵位，能開府呢。”
“若是開府了，毓慶宮的事情，與咱們就無幹系了。”
如今有關系，只是因為都住了皇宮中。
在二福晉看來，若是二阿哥不再是光頭阿哥，有了正緊的爵位。那麽，她就跟太子妃之間除了妯娌關系，其它的關系也便是淡了。
畢竟，太子妃再是未來的國母。
可現在，不還不是嘛。
二阿哥若開府，她這一個嫡福晉往後，進宮的日子少了。
那可是自己當家做主。
在外面的日子，肯定更自在。
“算了，不提這些。”
“我還緊著肚子裏的孩子，算一算，也是到了產期，應該要生了。”二福晉又跟嬤嬤問了，這一切的準備呢。
這一切當然早有安排。
二福晉查的仔細，怕讓人鉆了空子。
二福晉更知道了，她的婆母榮妃也是查得仔細。
總之，俱是小心為上。
二福晉一想著子嗣。
她就是伸手，撫了自己的小腹。
二福晉想到了，她的妯娌四福晉、五福晉。
四阿哥、五阿哥可是跟她的丈夫，那是一母所出。
這關系是最親近的。
特別是五福晉，跟二福晉是相處的不錯。妯娌二人，那是最聊得來。
五福晉的性子，在二福晉看來，是好相處的。
倒是四福晉那兒？
妯娌之間，倒是淡了些。
不過，哪怕是為了四阿哥、五阿哥這兩個小叔子，二福晉也是樂意了，跟四福晉也是走得近些。
畢竟，她們是妯娌，之間相處好了，這是加深了爺們之間的感情。
妯娌之間，更沒什麽利益沖突。
如今啊，若問了二福晉，她在想什麽？
她可能就是羨慕四福晉、五福晉兩個弟妹，她們可都有了自個兒的嫡長子。
二福晉也想生一個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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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粹宮這一日, 特別的熱鬧。
采薇在這一天裏, 還是見到了額娘。
“娘娘，這都是當瑪嬤了。”
馬佳太太說這話時, 也得感慨了, 她老了。
不過，想比起感慨, 她更多的是高興。
因為，四阿哥、五阿哥有了嫡長子, 這於鐘粹宮一系來講，這是好事。
“額娘。”
“女兒當瑪嬤了，可女兒覺得自個兒不服老。”采薇笑容滿面，還是挺有自信的。
“娘娘容貌出眾, 娘娘自然還是年青著。奴才老了。”
馬佳太太笑著說了這話。
采薇的目光, 在額娘的發髻上瞧過。
她看見了，額娘的頭發裏, 隱約間已經有了夾雜了一些的白發。
是啊, 額娘老了。
在這個時代, 按著額娘的歲數來算，那便是老了。
“額娘, 您啊, 還得多活上一些年。如今您是四世同堂, 等過些年, 您能五世同堂。你啊, 便是祥瑞。”
采薇笑著附合了話。
馬佳太太聽了，樂呵呵回道：“什麽祥瑞？那是人瑞。”
“額娘也盼著的。”
“府上有你嫂嫂操心，額娘就是逗了小孫輩們。額娘一輩子，也就是現在最逍遙。”馬佳太太那是臉上的皺紋裏，都是舒展開些了。
馬佳太太這些年來。
那是真感覺著，現在日子是越過越好。
人舒坦。
那是因為境遇好了。
身邊的親人，沒什麽需要馬佳太太多操心的。
兒女皆是能幹，那是孫兒輩也是一一顯露了頭角。
在馬佳太太的眼中，這一切便是好。
若有什麽心中掛念的？
馬佳太太就是覺得她的丈夫，近些日子身子骨貌似不中用了。
瞧著，今年夏天暑意中了，多用些冰都病一場。
當然，這些事情，馬佳太太是不會在女兒跟前講的。
在馬佳太太看來，府上一切皆好。
丈夫病了？
那是人老了，不中用了。
若是讓女兒知道了，怕又得多擔心。
宮裏面的事情，皇阿哥們的事情，就讓女兒很操著心思。
宮外面的事情？
當然，還是他們這些長輩們，那是擔一擔責任。
“今年大選，娘娘，馬佳一族有些小姑娘，瞧著性情不錯的。還要娘娘到時候擱一擱牌子。族中還是想著讓其自嫁。”
“不必留了牌子，也免得讓娘娘難做。”
馬佳太太這般說了話。
“今年宗室有請求指婚的。額娘，族中有樂意嫁到宗室的嗎？”
采薇還是尋問道。
馬佳太太搖搖頭。
“娘娘，不必了。”
“都是些旁枝的小姑娘，這身份上，配不了宗室的身份。既然做不了嫡妻，想來也給娘娘提不上什麽幫襯。若如此，還是讓這些小姑娘回族裏自嫁吧。”
馬佳太太這話說的實在。
擱了牌子，回了自家，由長輩做主婚嫁。
那都是做嫡妻。
若是指婚了？
這皇家指婚，哪門第肯定門著。
這些旁枝的小姑娘，出身差了。
嫡妻做不了？
若是側福晉，或是格格什麽的。
哪能給女兒什麽幫襯？
與其如此，不如回家自嫁。
還是落一個輕省。
“成，依了額娘的意思。”
采薇同意了。
這一日，洗三宴。
鐘粹宮采薇這兒，見著娘家的親人，她是高興的。
阿哥所。
四福晉、五福晉是蒙古福晉出身。
她們的娘家，可在千裏之外。
哪能見著了？
四福晉在屋中，還在坐了月子。
“福晉，今個兒，小阿哥可是招人喜歡了。”
陪嫁嬤嬤還跟四福晉稟報了，那洗三的情況。
“我的兒子，肯定是招人喜歡的。”
“瞧瞧爺，這一得了兒子，就是萬般寵愛著。”四福晉心情是真的好。
打從生下嫡長子後，四福晉的一顆心思，全在兒子的身上。
這可是她家阿哥爺的嫡長子，是她的心尖尖。
皇太後那兒，都是差了心腹嬤嬤來賞賜。
還有皇太後給的口諭。
四福晉可是知曉著。
皇太後也是高興了，她和五福晉都是生下了小皇孫。
只是，一想到了五福晉。
四福晉的眼神，又是動了動。
“今個兒，我的小阿哥當然是主角兒。不過，還有人也是啊。那五皇孫瞧著，也是招人疼的。”四福晉說了話。
陪嫁嬤嬤笑道：“咱們的小阿哥，可是兄長呢。”
“福晉，五皇孫倒底比咱們的小阿哥晚出生。”
這話從陪嫁嬤嬤的嘴裏一說出來。
四福晉聽了，笑道：“是啊，就像嬤嬤說的。兩個小皇孫，都是嫡親的兄弟。就像是咱們阿哥爺跟五阿哥一樣，這長大了，感情肯定好。”
四福晉不傻。
她知道，她家的爺，跟五阿哥是雙生子。
這打小一塊兒長大，那感情真的深厚。
皇太後著重的講過了。
這四阿哥、五阿哥能感情好了。
那麽，這四皇孫、五皇孫感情好了，那便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四福晉可想著，跟五福晉這一個妯娌拉一拉感情。
也免得二福晉這一個嫂嫂，那真的就把五福晉拉攏了過去。
要知道，她和五福晉可才是更親近的族人。
她們可都是出身博爾濟吉特氏，一個祖宗傳下來的。
四福晉有些想法時。
隔壁院落的五福晉，還在跟完顏格格、張格格說了話。
這兩個格格，正在巴結了五福晉。
“小皇孫長得可真像極了爺和福晉。”
張格格撿著好話講。
“福晉生的嫡長子，那可是爺最在意的繼承人。那肯定像了爺和福晉。還是撿著爺和福晉最好看的地方像了。”
完顏格格同樣的拍了一記小小的馬屁。
五福晉心情甚好。
要說，當初被指婚時。
五福晉心中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畢竟，皇家在康熙年間，這跟蒙古各部落之間。
貌似歷代的皇帝都一樣，都更樂意嫁了女兒。
這想讓蒙古的未來王爺們，全是有了皇家的血統。
這其時啊，這些蒙古王爺們，也不是傻的。
只是，比起娶了皇家的公主當媳婦？
蒙古的王爺們，更想讓自家的女兒，都是嫁進了皇家。
只是，當年的太皇太後那做法，在先帝順治爺時那是手段狠了些。
宮裏那些年，可是基本上，全是蒙古秀女做了高位妃子。
當然，科爾沁更是一家獨大。
有了前車之鑒，先帝順治爺的一些反制手段，那也是明顯的。
更後來，連太皇太後跟先帝這一對母子都是鬧翻了。
只能說，太皇太後在兒子身上吃了虧，在孫兒身上，可不敢再犯了舊錯。
於是，康熙年間，這後宮的嬪妃，那早期基本上就是滿八旗的秀女一家獨大。
當然，到了現在嘛。
這漢八旗的秀女，還有一些包衣宮女出身的，也是慢慢的充實了後宮。
可到底，還是滿八旗的妃子，主宰了後宮的實際權利。
那些高位的嬪妃，還是滿八旗的妃子，那是生的皇阿哥最多。
“也莫多誇了孩子。”
“小皇孫年紀小，可不能誇過了。”五福晉收攏了一些散開的思緒。
這時候，五福晉想到的，還是今年的大選，阿哥所會不會添了新人？
“是，全聽福晉的。”
兩個侍妾格格，當然不再拍了馬屁。
五福晉想到了一些事情。
她說道：“今年大選，肯定又有許多的新人入宮。”
“皇宮會添了阿哥爺的庶母，那當然不是咱們能多猜測的。我想著，就是額娘那兒，會不會給阿哥爺指了新人來？”
五福晉說這話時，目光還是打量了完顏格格、張格格。
這兩個侍妾格格一聽這話，當時，那就是臉色變了變。
五福晉瞧一個清楚。
那看得分明啊。
其實，在五福晉生下了五皇孫後。
五阿哥已經發了話，完顏格格、張格格不必在用了避子湯。
這等消息，五福晉當然是知道的。
五阿哥肯定先跟嫡福晉通了氣。
五福晉也明白。
五阿哥是皇子，這侍妾格格看著身份低，可也是正緊選秀出身的八旗秀女。
這以前嘛，是額娘與阿哥爺為她打算。
現在她是立穩了腳跟。
這有了嫡長子，一切自然不同了。
五福晉知道她得大度。
可到底這些日子，嫁進皇家後，跟五阿哥感情是真的不錯。
五福晉對於完顏格格、張格格二人，還是能接受的。
這二人在她之前，已經侍候了五阿哥。
可若是進了新人？
莫說完顏格格、張格格心中更有想法。
便是五福晉也是隱隱的有些不樂意。
嫁進阿哥所的日子，這久而久之，完顏格格、張格格是什麽性情？
五福晉已經摸透了。
若是再來新人？
會安份嗎？
新人可不像這完顏格格、張格格一樣，那是被壓制過的。
這二人喝了這般久的避子湯。
哪管曾經有什麽心氣？
現在都沒有了。
這二人現在倒跟五福晉身後的小尾巴一樣。
想捏個圓，想搓個方，全是五福晉做主。
也是因為一直制得住完顏格格、張格格，這也是五福晉樂意了，容下二人的原由。
倒底是皇子福晉，這賢惠的名聲，還是需要的。
“妾，全聽福晉的。”
完顏格格、張格格那是一個表態。
五福晉看著二人，笑道：“我會跟爺商量商量。”
“咱們都是相處久了，我是了解二位妹妹的，二位妹妹都是心地善良的。我啊，膝下有了一個小阿哥，也盼著兩位妹妹，能給爺生了兒女。”
五福晉這話一出口，已經給了態度出來。
“福晉厚愛。”
“妾謝福晉的厚愛。”
完顏格格、張格格二人，還是心中欣喜的。
她二人康熙三十年大選後，那是入了阿哥所。
五阿哥什麽性情？
她二人已經了解了。
至於福晉？
那更了解的。
因為了解，所以，二人都很本份的。
原來頭上一片天，還是被禁固了。
二人想生了子嗣，想占穩腳跟，那都沒一個可能。
莫奈何，一直是小心翼翼著。
現在福晉都給了話。
阿哥爺也是說了一些吩咐。
完顏格格、張格格都知道了，她們可以備孕了。
往後，可以不必再飲了避子湯。
若是今年阿哥所有了新人？
完顏格格、張格格肯定是不樂意的。
要知道，她們現在也需要好好的備孕。
那可是更期待了機會的。
來了新人？
那會分薄了她們本來就不多的寵愛。
一個和尚挑水吃。
兩個和尚擡水吃。
這和尚多了，僧多粥少，這是麻煩的。
不過，完顏格格卻是心中有些數兒。
這會子，瞧著福晉的態度，她猜測了，也許福晉也不想今年讓阿哥所進了新人？
至少，她們爺的身邊，不想在今年添了新人。
這一日，阿哥所熱鬧著。
鐘粹宮，也是熱鬧著。
毓慶宮。
太子妃參加了再個妯娌的洗三宴。
回了毓慶宮後。
太子妃是專門去瞧了她的嫡子。
當然，她的養子二皇孫，她也是關心了。
不過，這二皇孫三歲了，倒底已經會識人了。
太子妃可是很努力的，把二皇孫身邊的侍候宮人們，全是換了自己的人。
太子妃可不想，她養大了二皇孫，最後，讓別人給鉆了空子。
“主子。”
嬤嬤說道：“大皇孫歿了的事兒，太子殿下那邊似乎已經查到了一些真相。”
“今個兒，李側福晉、李格格身邊的親信，全讓殿下安排人給提審走了。”
嬤嬤說了今日發生的事情。
“哦？”
太子妃挑眉。
“倒也不出所料。殿下辦事，既然下了決心，總會查出結果的。”
太子妃可不覺得太子是傻子。
太子可是有人手的。同樣的，真是查了後宅的女子，那是肯定能查到了真相。
“就是不知道殿下打算如何處置？”
太子妃在琢磨了。
關於大皇孫歿了的事情。
這裏面太子妃不是兇手。她只是一個知情者，看著一些人動了手。
太子妃當然最清楚了。
這動手的人是誰？
畢竟，她也是給對方了一些證據，讓對方是恨上了李格格。
嗯，更直白的說，李側福晉入了太子妃的坑。
當然，太子妃得說，她不是一個人當了推手，還有人也在謀利。
是誰？
當然沒查出來。
可有些蛛絲馬跡，還是讓太子妃懷疑上了惠妃、大阿哥胤禔母子。
這一對母子，跟毓慶宮的不對付，那真是天下人皆知的地步。
“主子，咱們可是要做些什麽？”
嬤嬤問道。
“不必了，什麽都不必做。大皇孫的事情，本宮非是真兇，何必為他人做嫁衣裳？”太子妃還等著別人給她做嫁衣裳呢。
她啊，可不會讓別人摘了果子走。
“是，奴才聽主子的吩咐。”
嬤嬤應了話。
太子妃心情不錯的。
她在等著收獲。
毓慶宮。
太子歸來時，已經聽了心腹回稟了審問的結果。
“如此嗎？”
太子看了稟問後的資料。
太子擱下後，在沈思了。
結果很明顯。
可裏面還有一些東西，還是有些其它人插手的痕跡。
太子看了結果，一些推論罷了。
可證據？
那是沒有的。
只是，這關乎了他的子嗣。
太子當然要殺雞警猴的。
若不然，往後還敢有人動他的子嗣？
太子更不饒恕了。
這一回，動手的軟了？
下一回，還有人會動手的。
太子想通了。
於是，太子起身，去了太子妃的正院。
烏喇那拉.淑芬正在逗了嫡子，瞧著他的小模樣，還是逗得開心時。
太子來了。
太子看著一幅母子戲耍圖卷。
他是感覺到了溫馨。
太子出生喪母。
這當然讓他被一些人暗地裏構病的。
太子也非常的敏感著。
至少，他的幼年時期，還是很羨慕了，他的兄弟們都有額娘寵愛。
而他的額娘不在了。
哪怕他是太子，他也是想有了自己的額娘。
於是，太子沒了額娘，他對父母的在意，全數的轉移到了皇帝的身上。
事實上，皇帝也是真的寵愛了太子。
太子的驕傲，那就是皇帝一手培養起來的。
“殿下。”
太子妃在太子進來後，還是註意到了。
畢竟，宮人們的行禮，太子妃瞧見了。
“你和弘曄玩鬧？”
太子問道。
“逗一逗弘曄，他倒是好玩的。”
太子妃挺隨意。
因為，太子妃知道，太子在意些什麽。
所以，她要投其所好。
太子仰慕了皇帝。
太子想有一個疼愛他的額娘。
他缺的，總會更在意。
太子妃當然就要補完這些。
這樣，她會更得寵。
她可以完全的拉攏到太子的信任。
而太子全部的信任，對於太子妃很重要。
太子妃可不想，等著十幾年後，看著一廢太子的出現。
那麽，怎麽辦呢？
太子妃想改變了一些事情。
首先，還的得到了太子的信任。
這夫妻不同心，那會壞事兒的。
更甚者說，太子的暗中實力，可是不弱的。
元後留下的布置，還有赫舍裏一族的支持。
太子的正統名義。
可以說，如果不是皇帝壽數太長了。
太子繼位，那是肯定十足。
畢竟，在早期時，皇帝對太子真的滿意。
太子在後來得了皇帝的猜忌。
那也是因為皇帝老了。
皇權，就是這般的無情。
太子妃要做的事情，那便是一點一點的把太子的一些觀念扭過來。
太子在一廢前，可不會相信了，他有朝一日會被廢了。
在一廢後，二廢前，太子的變化，那真的一個天，一個地。
太子妃想讓太子提前認清楚的現實。
那麽，到時候，夫妻就能同心同德。
有些布置，太子妃想做了。
可她目前，還沒有那份能耐。也沒有那一份底蘊。
皇宮裏的水，深著呢。
太子妃可不想，她當了善泳者，溺於水。
“你倒不是一個慈母。”
“孤瞧著，你不會當了一個養敗兒的慈母。”太子端詳了太子妃，然後，笑著說了此話。
“子類父。”
太子妃說道：“我可盼著，咱們的兒子，像了他的阿瑪。”
太子妃說這話時，還是伸手，逗了逗兒子的小臉蛋。
“弘曄，說說，是不是啊？你將來要像了你阿瑪。”
太子妃這話說了，還是動手輕輕的捏一捏兒子的小臉蛋兒。
太子瞧著，還是覺得有趣。
“孤來，其實，是有事情跟你商量。”
太子最後，還是說明了他的來意。
“殿下，可是有什麽事情？”
太子妃收回了，在打擾了兒子弘曄睡覺的手。
太子妃問著太子嚴肅的表情。
太子妃的神色，也是變得肅穆起來。
“你等退下吧。”
太子揮退了殿中，那些侍候的宮人們。
等著就剩下了，太子、太子妃、弘曄小皇孫，這一家三口後。
太子說道：“孤的長子……歿了後，孤在查了真相。如今，也是查出來一些事情。”
“孤心中不好受。”
太子嘆息一聲。
“殿下，我沒能做好一個太子妃的責任。”
太子妃在自責。
當然，這是做戲呢。
太子妃可是巴不得，在她兒子弘曄前面的兩個皇孫，那都是歿了。
畢竟，太子跟大阿哥鬥的火熱，這可給皇家的庶子們，起了一個不好的頭。
特別是歷代啊，這皇帝不一定是嫡子出身的。
“這不怪你。”
太子搖搖頭。
“有些人，心大了。”
太子給了這一個評價。
太子妃懂了。
太子妃可清楚了，李側福晉這一回，沒跑了。
“那殿下可是查出來……真相？”
太子妃語氣裏，還是停頓了一下。
“查出來了。”
太子把查出來的證據，遞給了太子妃。
太子妃看了。
這些證據，倒是詳實了。
這一看後，太子妃也清楚了。
看來李側福晉這一回，真的得兜著走，還是兜不下去的。
“殿下打算如何做？”
太子妃問道。
“孤的兒子，當然不能白白的歿了。”
太子說道。
太子妃懂了。
“殿下，您的長子、次子，也是我的兒子。他們也要喊我一聲額娘。”
“只是，長子歿了，總歸還要顧及了次子。”太子妃說道：“弘晟還年幼。”
弘晟自然便是二皇孫。
這可是太子給取的名字。
太子聽著太子妃這話，眉頭動了動。
李側福晉在太子眼中，哪怕曾經寵愛過。倒底只是一個侍妾提拔上來的側福晉。這一切，也是為了弘晟的體面。
如今呢？
太子覺得得罰，那就是以命償命。
不過，太子妃的話，也是道理。
活著的，總歸更重要。
若是有些事情，那是處罰的明了。
那麽，弘晟怎麽辦？
她有一個謀害了兄長的生母，這是會害了弘晟的聲名。
“你的意思呢？”
太子問道。
“且讓李側福晉留些顏面吧，至少，讓弘晟也是留些顏面。”太子妃說道。
“孤會考慮的。”
太子也是懂了太子妃的勸戒。
太子妃話到這兒，肯定不會再勸了下去。
有些事情，能給自己添了好名聲，那點到即止。做太多，會招人恨的。
從太子妃的正院離開後。
太子去了李側福晉的院子。
“妾見過殿下。”
李側福晉對於太子會前來，還是挺驚訝的。
原由？
打從太子妃嫁進來後，那可謂是拉攏住了太子的心。
毓慶宮上下，那是人人看清楚了。
太子妃能做了毓慶宮的主。
“……”
太子沒喊了起喀。
李側福晉只好保持了行禮的姿態。
也是過了良久。
太子才說道：“起喀吧。”
“妾謝殿下。”
李側福晉起了身。
“你等退下。”
太子揮手。
侍候的宮人們，一一告退。
太子想單獨相處？
李側福晉心中有欣喜。
她的臉上，還是露出了一些喜意。
太子瞧著，覺得礙眼了。
也許一個人，看了另一個人不順眼時。
那是看哪兒，哪兒都是錯處。
如今太子看了李側福晉，便是如此的。
“孤來，是想問你一些事情。“
太子說了來意。
李側福晉驚訝了。
然後，又是小小的失落。
原來，只是來問她一些事情嗎？
會問了什麽？
這一個疑惑，在李側福晉的腦海中升起。
“殿下，不知道是何事？”
李側福晉拭探著開了口。
“孤的長子歿了，李氏，你如何看？”
太子的目光，盯緊了李側福晉。
這讓李側福晉有如芒在背的感覺。
總之，很不好受。
似乎太子的目光，化為了實質。
讓李側福晉的心跳加快了，她的後背在太子的威壓下，更是冷汗冒出的感覺。
“殿下節哀。”
“李妹妹那兒，也是節哀。”
李側福晉心中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說了這一翻話。
“節哀？”
太子冷笑。
“李氏，你覺得，孤會如何罰了，那害了孤長子的人？”
太子又問道。
“殿下英明，肯定不會讓宵小高興，一定會給大皇孫一個結果。”
李側福晉強迫著自己，回了一翻話。
其實，她的心，真的提了起來。
莫名的，李側福晉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李側福晉在想了，她是不是哪兒有什麽出了問題？
“那麽，這些東西，你怎麽看？”
太子把查出來的資料，那是甩在了李側福晉的腳邊上。
那些審問出來的口供，上面還有一些人畫押的血手印。
還有一些查出來的資料。
那是灑了一片。
灑在了李側福晉的身前。
李側福晉渾身僵硬了起來。
她覺得，整個呼吸都開始困難了。
太子的眼神，太冷了。
“撿起來，看看，然後，你還有什麽話，想對孤講的。”
“想清楚了，再跟孤講。”
太子一字一字的說道：“孤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李氏，莫誤了孤給你的機會。”
李側福晉聽著太子如此講。
她是一下子軟了身子。
當然，便是如此呢。
李側福不忘記了，拾起了地上的資料。
李側福晉也是讀書識字的。
她可是一個漢八旗的秀女出身。
當初，也是一幅江南美人兒的範兒，那是得過了一些太子的寵愛。
這會子，看了這些資料。
一頁一頁，李側福晉越是看，越是心驚。
是誰？
李側福晉在想了，是誰在算計了她？
這時候，李側福晉已經覺得不妙了。
當然，對於謀害了大皇孫？
李側福晉沒覺得，她有什麽錯處的。
李格格先動了手，她的弘晟先出事了。
她只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宮中女人的鬥爭，哪有不狠的？
這些年，李側福晉也不是傻子。她肯定還是有手段的。
只是這一回，在這一個時候，李側福晉覺得，她有些冤枉。
她肯定是被人算計了。
是太子妃嗎？
這一個猜測一冒出來，李側福晉就是覺得，一定是的。
一定是太子生了嫡子，覺得她礙眼了。
還有她的弘晟也是礙眼了。
“殿下，要如何罰了妾？”
李側福晉跪在了地上，她只是問了，她的結果。
這不認了？
不可能的。
人證物證，全有了。
若是太子妃想謀害她？
那麽，她和李格格，都是棋子。
至於當初，跟她接觸的人？
是誰？
以前，李側福晉會覺得是延禧宮的人。
畢竟，太子妃一直在暗示了，那延禧宮的惠妃跟毓慶宮不對付。
可現在，李側福晉不會這般想。
她只會覺得，延禧宮的惠妃是幕後的黑手？不如說，太子妃在布局。
當初，她把兒子送給了太子妃。
才求來了一個側福晉的位置。
可如今看來？
太子妃不是善茬子。
她啊，是棋差了一招，輸了，就是輸了。
“若不是看在弘晟的顏面上，孤會讓你知道了，你謀害孤的長子是何等的淒慘下場……”太子心中有恨。
畢竟，那是他的長子。
只是，想到了次子弘晟，太子心軟了。
“殿下，您若罰了妾，妾認了。”
“弘晟是您的兒子，他生下來，就抱到了太子妃那兒，他跟妾哪有什麽私情？”李側福晉一臉的苦楚。
那是淒涼，不全然是假的。
“是嗎？”
太子冷冷的說道：“孤可瞧著，當初是你自己樂意，把弘晟抱到太子妃的膝下寄養。”
“李氏，你能提拔為側福晉，太子妃可是為你說了好話。”
太子的眼中，李側福晉就是一個不知道收斂的女人。
“原來在殿下的眼中，妾是一個貪婪的女人。”
“太子妃自然是清風明白一樣的高潔。”李側福晉在冷笑。
“殿下，就真以為，太子妃待弘晟，便是一片真心嗎？”
“殿下，您若真如此覺得，妾擔憂，妾若不在了，弘晟的將來可如何是好？”李側福晉在說了她心中的實話。
她不甘心。
是的，就是不甘心。
太子聽後。
有些怒了。
在太子看來，李側福晉這一個女人，不可理喻啊。
“罷了，孤不想多講。”
“你若是真為弘晟好，你便是自己心中有數，給弘晟留了體面。”
太子說道：“李氏，你病了。”
“往後，你就好好的養病。”
太子給出了答案。
“原來妾病了？”
李側福晉在冷笑。
“既然殿下如此講，妾就是病了。”
李側福晉不可能反抗的。
毓慶宮中，太子就是天，就是聖旨。
五月初四晚，毓慶宮傳了太醫，李側福晉病了。
五月十日。
阿哥所。
二福晉剛是用了早膳。
然後，就有心腹嬤嬤稟了一個消息。
“哦。”
二福晉也是奇怪了。
“怎麽李側福晉歿了？”
二福晉挺奇怪的。
李側福晉說病了就病了，說歿了就歿了。
這速度夠快的。
“是啊，是挺突然的。這病逝速度，太快了。”
嬤嬤也是附合了話。
“毓慶宮真是多事之秋。”
二福晉覺得，毓慶宮今年走了背字。
前面大皇孫才歿了。
這然後，李側福晉就是病逝。
這看著，就是巧合。
“我看來，我的那一位妯娌太子妃，倒是端有手段的。”
二福晉有一種直覺，太子妃能耐人啊。
“福晉是懷疑了太子妃？”
嬤嬤問道。
“只是一種直覺，說不得準。”
二福晉說道：“算了，那是毓慶宮的事情。咱們爺啊，可是有大志向的。還想立功勞，得了爵位，能開府呢。”
“若是開府了，毓慶宮的事情，與咱們就無幹系了。”
如今有關系，只是因為都住了皇宮中。
在二福晉看來，若是二阿哥不再是光頭阿哥，有了正緊的爵位。那麽，她就跟太子妃之間除了妯娌關系，其它的關系也便是淡了。
畢竟，太子妃再是未來的國母。
可現在，不還不是嘛。
二阿哥若開府，她這一個嫡福晉往後，進宮的日子少了。
那可是自己當家做主。
在外面的日子，肯定更自在。
“算了，不提這些。”
“我還緊著肚子裏的孩子，算一算，也是到了產期，應該要生了。”二福晉又跟嬤嬤問了，這一切的準備呢。
這一切當然早有安排。
二福晉查的仔細，怕讓人鉆了空子。
二福晉更知道了，她的婆母榮妃也是查得仔細。
總之，俱是小心為上。
二福晉一想著子嗣。
她就是伸手，撫了自己的小腹。
二福晉想到了，她的妯娌四福晉、五福晉。
四阿哥、五阿哥可是跟她的丈夫，那是一母所出。
這關系是最親近的。
特別是五福晉，跟二福晉是相處的不錯。妯娌二人，那是最聊得來。
五福晉的性子，在二福晉看來，是好相處的。
倒是四福晉那兒？
妯娌之間，倒是淡了些。
不過，哪怕是為了四阿哥、五阿哥這兩個小叔子，二福晉也是樂意了，跟四福晉也是走得近些。
畢竟，她們是妯娌，之間相處好了，這是加深了爺們之間的感情。
妯娌之間，更沒什麽利益沖突。
如今啊，若問了二福晉，她在想什麽？
她可能就是羨慕四福晉、五福晉兩個弟妹，她們可都有了自個兒的嫡長子。
二福晉也想生一個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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