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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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雅貴人當然看到了榮妃的眼神。
烏雅貴人是趕緊的回了一個笑容, 然後, 還是微微的側一側身子。
烏雅貴人在表示了恭順。
也許在這些小嬪們的眼中, 三妃之中榮妃最是低調。
瞧著，惠妃才是最威風八面的那一個人。
至於宜妃？
宜妃貌似很多的時候，還是挺直爽的性子。
可是能坐上三妃的位置, 就沒人敢小瞧。
特別是榮妃乃是三妃之首。
要知道，惠妃可是養大了大阿哥, 那可是皇上的長子。
大阿哥現在朝堂越威風, 烏雅貴人越覺得惠妃了不得。
那麽, 能壓在惠妃的排序之前的榮妃，烏雅貴人就越不敢開罪的。
特別是榮妃的子嗣，長公主以及四位皇阿哥。
這子嗣的數量, 就表明了榮妃能養大這些皇嗣, 那就是能耐。
烏雅貴人在榮妃神色裏，瞧出了打量之態。
她自然越發的表示了，她的態度。
“兩位妹妹, 也是來園子裏賞景？”
采薇笑著問了一句。
烏雅貴人沒急著回話。
她很清楚, 她這個年紀了，已經在皇帝跟前不算得寵。
畢竟, 她膝下有六阿哥，還有六格格、七格格。
按說, 她的出身是低了些, 包衣宮女提拔上來的。
可到底子嗣算得眾多。
若是皇上有心, 要給了一個嬪位？
也不是不可以。
可皇上不樂意給了。
那麽, 在永和宮多了王庶妃、陳庶妃後。
烏雅貴人也是拉攏的態度。
她是自個兒爭不到聖寵，那就盼著與人結盟。
現在烏雅貴人的態度，就是給陳庶妃創造了機會。
陳庶妃本人呢，也是盼著得了聖寵的。
那是一顆真心，全然的向著皇帝。
“臣妾與烏雅姐姐一起來園子裏，想著剪些開得早些的梅花。”
陳庶妃先回了話。
當然，她回話時，目光還是對皇帝望了一眼。
然後，又是低了頭。
那一舉一動之間，最是低頭時的一溫柔，真是像極了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同一宮裏的王姐姐，最是愛了這些漂亮的花兒。臣妾和烏雅姐姐也是盼著贈些給王姐姐，讓王姐姐瞧著歡喜。”
陳庶妃又是解釋了話。
“哦。”
采薇點點頭。
烏雅貴人這時候，也是笑道：“便是跟陳妹妹說的，這是咱們的一點子心意。”
“王妹妹打從生了十五阿哥後，也是困在屋子裏坐月子。這瞧著新鮮漂亮的花兒，整個人心情更加的好。”
烏雅貴人還是一幅姐妹情深。
“十五阿哥？”
皇帝說話了。
“朕記得昨日是十五阿哥的洗三？”
皇帝愰然記起來的模樣。
采薇聽著，心中想翻了白眼。
當然，面上不可能的。
這太失禮了嘛。
可采薇很清楚，昨個兒就是十五阿哥的洗三。
這跟毓慶宮的太子妃生下來的嫡子，是一天的洗三日。
奈何這二人的地位不同的。
太子妃是誰？
那是未來的皇後娘娘，是未來的國母。
她生的嫡子，可是毓慶宮裏的嫡出小皇孫。
肯定得了太子的看重。
當然，也得了皇帝的看重，這可是頭一個嫡出的孫子。
於是，毓慶宮熱鬧著。
至於永和宮的王庶妃那兒？
那裏當然就不那麽的重要了。
采薇這兒也是差人送了禮過去的。
當然，她出席了一會子。
不過，在永和宮待的時間很短。
采薇還去了一趟毓慶宮。
在毓慶宮中，皇帝、皇太後都出席了。
至於永和宮那兒？
那些不夠格在毓慶宮出現的低位嬪妃，才是去了永和宮，去給王庶妃和十五阿哥道喜。
這同一天出生。
一個叔叔，一個侄兒。
可地位的差距，那同樣的洗三日，不一樣的待遇啊。
畢竟，王庶妃那兒，皇帝只差人給了賞賜。
皇帝是沒有到的。
“陪朕去一趟永和宮。”
皇帝面色淡然，他對采薇說道。
“皇上想去看一看十五阿哥，臣妾自然是樂意陪著一起去。十五阿哥，臣妾昨個兒可見著了。王庶妃養的好，那是身子骨壯實著呢。”
采薇這時候，自然是撿著好話講。
旁邊的烏雅貴人只是聽著。
臉上附合了笑容。
倒是陳庶妃挺是小眼神一直靈動著。
哪怕皇帝像是沒收到了暗示一樣。
可陳庶妃還是一臉溫柔的，帶著情意綿綿的望著皇帝。
皇帝都發話了。
一行人自然往永和宮去。
王庶妃在坐月子呢。
皇帝沒去看望了。
皇帝看望的，是讓奶嬤嬤抱著的十五阿哥。
“這孩子瞧著眉眼，倒不像了朕。”
皇帝說了一句大實話。
可這話一出來，屋中的氣氛一凝。
采薇可瞧著了，那奶嬤嬤害怕的就差點兒跪下了。
便是旁邊陪著的烏雅貴人，也是嘴角僵了。
至於陳庶妃，更是低了頭，哪還有半分敢勾引了皇帝的模樣？那等恨不能，整個人是縮得讓人看不見的模樣？
真是讓人瞧著，也得嘆一句，天可憐見的。
屋中的氣氛是凝固的。
皇帝是視若未見。
采薇笑了，笑聲明朗。
她是捂了嘴，笑了好一會子。
然後，采薇收斂了笑聲。
可她的唇畔上，還是揚著弧度。
“皇上，您可瞧錯了。臣妾瞧著，十五阿哥的鼻子，挺像極了太皇太後的。”
“皇上您呢，也是像極了太皇太後的那一道挺拔著的鼻梁骨。臣妾瞧著，十五阿哥許是年歲尚幼呢。等過些年，臉蛋兒長開了，皇上您再看看，肯定像極了您的。”
采薇望著十五阿哥，還是仔細的端詳後，說了這一翻話。
皇帝聽著這話。
他似乎真的打量了十五阿哥。
“過些年，再看看。”
最後，皇帝給了這麽一個結論。
皇帝這話出來了。
屋中的氣氛，一下子又是松快了。
烏雅貴人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那陳庶妃還是跟著說了話，道：“榮妃娘娘說的極是呢。聽娘娘這一講，臣妾也覺得十五阿哥的小鼻梁，像極了萬歲爺。”
“是啊，是像極了。”
烏雅貴人也趕緊補了一句。
皇帝的目光，是望了一眼陳庶妃。
這一望，皇帝便是多打量了兩眼。
“你……似乎比起往日，倒是瘦了不少。”
皇帝對陳庶妃說了這話。
“臣妾許是苦夏了，這入了秋後，一直沒能把瘦下去的模樣補回來。”
“若是皇上喜愛了臣妾豐盈些，臣妾一定會努力的……”陳庶妃在皇帝跟前，那是萬般溫柔。
采薇靜靜的坐那兒，她看著陳庶妃的表演。
“不必了。”
“你這般模樣，也挺不錯。”
皇帝說道。
陳庶妃一時間，貌似不知道如何回話。
采薇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臣妾失禮了。”
采薇趕緊的認了一個錯。
“……”
皇帝的目光，在采薇身上打量了一下。
“陳妹妹一翻真心，可是向著皇上。臣妾只是讓陳妹妹的話，感動了，嗯，就是感動了。”采薇給自己尋了一個借口。
她覺得，她不是感動了。
而是她覺得陳庶妃可能是馬屁沒拍準。
這不，皇帝沒吃了這一記小小的追捧。
“顧問行。”
皇帝喊了話。
“奴才在。”
這一位皇帝的隨身大伴，這時候，躬身應了話。
“賞了王庶妃，以及十五阿哥。”
“你按著昨日洗三的規距，加賞一回。”
皇帝吩咐道。
“奴才遵旨。”
顧問行當即應下話。
采薇的眼中，眸光動了動。
采薇想到了一些東西。
不過，她不說罷了。
反正有些事情，過了時候，自然就是會顯露出來的。
皇帝吩咐了這話後。
讓嬤嬤抱著十五阿哥離開了。
然後，皇帝沒留了永和宮中。
皇帝和采薇一起回了鐘粹宮。
永和宮。
在皇帝、榮妃離開後。
陳庶妃很失落。
“姐姐，妹妹這可是讓皇上討厭了？”
陳庶妃還是有些害怕的。
她怕，之前她哪兒做得不夠好，讓皇帝覺得煩了。
陳庶妃是很努力的，想得了聖寵。
“陳妹妹，你著急了。”
烏雅貴人說道：“榮妃娘娘跟前，你我皆要謙遜。”
烏雅貴人看得出來。
之前陳庶妃總想表現了自個兒。
當然，烏雅貴人能理解。
畢竟，小嬪妃們能見到了皇帝的機會，很是難得的。
如果不抓住了一切的機會，去爭了聖寵。
那麽，就真的是不努力，就要掉隊的。
這一掉隊，讓皇帝給忘記了，那會很悲催的。
“臣妾一時著急了。”
陳庶妃認了錯。
她當然是著急了。
心態免不了的患者患失。
“臣妾只是羨慕了王姐姐。”
“臣妾……”
還想給自己尋了理由。可陳庶妃也是嘴裏呢喃了話後，又是眼中含上了淚花。
“妹妹，你還年青。你不必著急的。總會有機會，只要抓住了。你啊，還有翻身的時候。”烏雅貴人是過來人。
她當初，可是也努力爭過皇帝的聖寵。
甭管別人如何瞧著她。
她就是努力巴巴的，想討了皇帝的好。
“走吧，咱們去陪陪王妹妹，陪王妹妹說說話兒。”
烏雅貴人又是說道。
“嗯。”
陳庶妃點點頭。
產房中。
王庶妃一直在等待了烏雅貴人和陳庶妃。
她知道皇帝來了永和宮。
還知道皇帝見了十五阿哥。
畢竟，皇帝給的賞賜，王庶妃收到了。
王庶妃心有期盼的。
只是，她也失落。
皇帝不樂意給了位份，這是王庶妃的擔憂。
如今擔憂正在慢慢的實現了。
“額娘的小阿哥。”
王庶妃站在小搖床連上，她看著她的心尖尖。
十五阿哥睡著了。
小嬰兒睡著的模樣，總是可愛的。
至少，在王庶妃的眼中，沒有比她的兒子更可愛的小嬰兒了。
“王妹妹。”
烏雅貴人的話，打斷了王庶妃的端祥。
王庶妃擡頭，瞧著進屋的烏雅貴人、陳庶妃。
王庶妃向烏雅貴人福了禮。
她和陳庶妃之間，又是見了平禮。
“王妹妹，恭喜你，今個兒得了皇上的厚賞。”烏雅貴人先恭喜了話。
“皇上的恩典。臣妾也是感激涕零的。”
王庶妃朝著乾清宮的方向，又是福了一個禮。
她的態度非常的恭敬。
“王姐姐，不若咱們先落坐，再是說說話。”
“還得去旁邊呢，可不敢打擾了十五阿哥睡覺。”陳庶妃提議道。
這話，自然得到了王庶妃的同意。
三人離了這內間。
轉到兒去了外間屋。
屋中，有宮人送上茶水點心。
王庶妃是拿著那茶盞，在手中當了小暖爐。
“王妹妹，姐姐倒是覺得，你可能要考慮考慮了。”
烏雅貴人提議道：“你可有心讓十五阿哥抱給哪位娘娘撫養了？”
王庶妃一聽這話，當即楞了一下。
旁邊的陳庶妃卻是目光裏，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她是直視著烏雅貴人。
倒是烏雅貴人不在意的樣子。
“我總有一種感覺。皇上今個兒來，也許對於十五阿哥的歸屬，已然有了決斷。”烏雅貴人是宮中的老人。
在皇帝跟前侍候多年。
烏雅貴人還是有些直覺的，總能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妹妹哪能做了主？”
王庶妃說了一個大實話。
“這一切還得看皇上的吩咐。”
王庶妃挺是無奈的。
她的出身，真的很尷尬。
她就是一個讓人獻上來的美人。
這如今生下一位皇阿哥，她還是沒什麽晉升的樣子。
王庶妃心中也是惴惴不安的。
“一宮主位娘娘，後宮是有數兒的。”
“妹妹，如今膝下沒有皇阿哥的，可就是一位呢。”烏雅貴人提醒了話。
王庶妃眉頭動了動。
“姐姐的意思是僖嬪娘娘？”
王庶妃聽懂了烏雅貴人的話。
“若想給十五阿哥更好的前程。若能抱給榮、惠、宜三位娘娘，自然是極好的。可是……妹妹也應該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榮、惠、宜三位娘娘膝下，可不缺了親生的皇阿哥。”烏雅貴人點明了一個事實。
“姐姐說的極是。”
王庶妃也是點點頭。
“只是，毓慶宮那兒……”
王庶妃又不傻。
進宮這些年，她可也看懂了，毓慶宮跟僖嬪並不是那麽的親近。
“妹妹擔心了赫舍裏庶妃，赫舍裏庶妃的膝下還有十四阿哥呢。”
王庶妃說著一個事實。
僖嬪也是赫舍裏氏一族的出身。
若是僖嬪抱養一個皇阿哥？
赫舍裏一族願意嗎？赫舍裏庶妃願意嗎？
更甚者說，皇帝樂意給赫舍裏氏一族更多的榮耀嗎？
“時移勢易。”
烏雅貴人說道：“毓慶宮如日中天。太子妃生下了嫡出的小皇孫。皇上頗是看重的。”
“若是如此，其實，十五阿哥的這般歸屬，也是極好的。”
王庶妃像是認命了。
烏雅貴人點點頭。
“妹妹你心中有數就好。”
烏雅貴人如是說道。
陳庶妃聽著這二人的對話。
當然是聽懂了。
“烏雅姐姐，王姐姐，若是十五阿哥抱給了僖嬪娘娘。往後，王姐姐就得多討好了太子妃嗎？”
陳庶妃問道。
“自然是需要的。”
王庶妃說道：“便是僖嬪娘娘如今，也是跟太子妃多有親近的。”
“原來如此。”
陳庶妃點點頭。
這三人商量時。
鐘粹宮中。
采薇跟皇帝在品茶。
皇帝的心情不錯。
那是飲茶時，還是真是細細的品了茶的滋味。
采薇對於茶道，真不是特別的精通。
可皇帝樂意了，她就是舍命陪君子。
“今年的冬，或許會有許多的雪。”
“盼著來年瑞雪兆豐年。”
皇帝突然擱下了茶杯，說了這話。
“瑞雪兆豐年，是好兆頭。”
采薇附合了話。
“來年是大選年。想也是一翻的熱鬧光景。”
采薇能想像的到，為了來年的大選，秀女們又是一翻的爭鬥。
“朕打算了，好好鍛煉一下幾個大婚的皇阿哥。”
皇帝又講道。
“來年，七阿哥、八阿哥也應該指婚了。”
采薇提醒了話，笑道：“那皇上可得忙碌了。”
“朕怕著兒子們都長大。朕總歸需要幫手。”
“那噶爾丹不老實啊。”
皇帝還是想親征。
所以，皇帝想鍛煉了兒子們。
理由嘛，就是這般的簡單。
采薇聽懂了。
“皇上，您對於七阿哥、八阿哥的嫡福晉，可是有什麽要臣妾註意的地方？”
采薇總要問一問皇帝的意思。
“惠妃是胤禩的養母，由她參考一二。”
“至於胤祺？宜妃肯定多有思量。”皇帝的意思很明顯了。采薇是主持了大選的。那惠妃、宜妃是協理的。
這有惠妃、宜妃的參與。
這七阿哥、八阿哥的嫡福晉人選，這惠妃、宜妃肯定是當仁不讓的。
這裏面的退步？
惠妃、宜妃肯定不會退的。
“臣妾明白了。”
采薇點點頭。
采薇當然懂了，皇帝的意思，只是來年的大選，不讓太子妃摻合罷了。
其實她領的主持，就是一個主持的名頭。
實際上，還是三妃共同管了這一攤子的事情。
“朕相信你。”
“你一直不是一個愛攬權的性子。倒是憊懶的緊。”
皇帝對采薇這般說道。
說話時，皇帝望著采薇的眼神裏，還是一些的信任。
皇帝的話，采薇聽一個明白。
“臣妾能憊懶一下，也是皇帝樂意給了臣妾一些悠閑。”
采薇笑道：“若無皇上的寬仁，臣妾哪能如此的舒坦？”
“臣妾還是要謝了皇上的一翻美意。”
采薇笑了，還是說話時，帶上了隨意。
“朕挺喜歡你的性子。”
皇帝說道。
“皇上喜歡，臣妾不變就是了。”
“楚皇好細腰，宮中多餓死。皇上喜歡臣妾的性子，臣妾可不敢宣揚出去的。若不然，人人都活成了臣妾的這一幅性子，皇上肯定又會覺得太乏味了。”
采薇這時候，還是語氣中帶上了打趣的味兒。
“真即真，假即假。”
皇帝搖搖頭。
采薇也是跟著搖搖頭。
“臣妾可是覺得，若是假的裝了一輩子，那面具帶上了，最後都揭不下來。假的，也可能成為了真的。”
采薇這般回道。
皇帝挑眉。
“是嗎？”
皇帝顯然不那麽的相信。
“當然。”
“人這一輩子，幼年，少年，青年，壯年，老年，每一個人生的時段，總歸只是某一段的光陰。人會成長，成長總是變化的。”
“變好，變壞，還有抉擇，那不同的道路，造就了不同的模樣。”采薇說的認真。
“所以，總會不同的。”
采薇用自己的人生，來做了結論。
她的第一世、第二世，就是活出了不同。
這一世的重生，何嘗不是走出了不一樣的道路。
至少，她跟皇帝相處時，她少了第一世的怨憎。
她想跟皇帝的相處，多的是親人的感覺。
因為兒女們的血脈相連與羈絆。
她看待皇帝的目光，也是像望著一個親人。
這是她給自己圈定了一個範圍。
不是愛情，只是親情。
“罷了。”
“你即是如此講，朕權且信了。”
皇帝最後沒有爭論。
皇帝望著采薇的目光裏，還是有些莫名的覆雜之色。
最後，又化為了一些的信任。
冬月十五日。
毓慶宮的三皇孫滿月宴。
永和宮的十五阿哥也是這一日滿月宴。
跟洗三一樣。
毓慶宮自然是更熱鬧。
來祝賀的人，自然身份也是更尊貴的。
永和宮。
王庶妃出了月子。
哪怕皇帝、皇太後沒來了。
可其它各宮嬪妃們的祝賀，還是讓王庶妃很高興的。
聖旨在滿月宴最熱鬧時，由乾清宮的太監總管顧問行親自來傳達的。
王庶妃聽著聖旨的聖諭。
就像是心頭的那一塊大石頭，還是落了下來。
等著顧問行念完了聖旨後。
王庶妃接了旨。
在場的嬪妃中，僖嬪的臉色，已經激動的滿面通紅了。
而袁貴人的神色，卻是莫名的變幻。
最後，袁貴人還是低了頭，眼神裏覆雜極了。
皇帝的旨意很簡單。
王庶妃得了一些賞賜。
然後，十五阿哥抱養給僖嬪。
僖嬪之前嘛，膝下抱養了三格格。
三格格的年歲也漸漸的大了。
如今又得了一個皇阿哥。
僖嬪這真是天降一個大餡餅。
僖嬪是萬萬想不到的，有一天，她也能抱養一個皇阿哥。
“恭喜娘娘。”
僖嬪的身邊，袁貴人最先道賀了話。
現實改變不了，那麽，自然就是接受了。
不過，還是有人心中不舒坦。
那臉都是掩不住的。
赫舍裏庶妃就是這般一個人。
啟祥宮。
赫舍裏庶妃一歸來，她就是望著自己的兒子十四阿哥。
赫舍裏庶妃瞧著兒子，那小臉上還是開心的笑著。
可赫舍裏庶妃卻是心頭一片近寒意。
她的兒子還小呢。
還未曾過了兩周歲的生辰。
這樣的小孩兒，真的只是一個純真的小娃娃。
“額娘的小阿哥……”
“額娘可憐的小阿哥……”赫舍裏庶妃當然是不滿的。
連一個江南獻上來的女子生下來的孩子，都能抱養後，寄在赫舍裏氏一族的名下。
要知道，那僖嬪可是正式的一宮主位。
哪像她只是一個庶妃，享受了所謂的妃位待遇，又有什麽用處？
她的兒子長大了，那地位比得了十五阿哥這一個出身低賤的嗎？
赫舍裏庶妃心中的不滿，跟火山一樣。
可是，赫舍裏庶妃更無奈的，便是這一件事情。
今個兒太子妃聽到消息後，還是滿面笑容。
太子妃的態度很明白。
這對於毓慶宮是好事兒。
畢竟，一個傾向了赫舍裏一族的皇阿哥，天生就是太子的助手。
多一個幫襯的，太子肯定不嫌棄了。
可問題是，赫舍裏庶妃不會想著，跟她兒子爭了家族資源的人，那是添了一個。
明明那十五阿哥的出身，是讓赫舍裏庶妃瞧不上的。
現在呢。
她還得忍了。
赫舍裏庶妃正是不滿時。
毓慶宮。
太子妃正跟太子說著話呢。
“殿下可知了，十五阿哥抱到了僖嬪娘娘的宮中。”
太子妃說這話時，還是一臉的笑意。
“耳聞了。”
太子自然聽說了。
這畢竟關乎了一個弟弟的歸屬。
太子又不是耳塞的，哪可能不知道呢？
“我得恭賀了殿下。”
“此事表明了皇阿瑪的態度，皇阿瑪是看重了殿下的。”太子妃挺高興的。
哪怕，來年的大選。
皇阿瑪是把三妃擡了起來，讓太子妃是一時間沈寂了下去。
如今的舉動，又是把太子擡了上來。
給太子添了助力。
太子妃不傻。
當然知道了，一些皇帝想表達了的意思。
“甚好。”
太子也是高興的。
“孤也懂，皇阿瑪一直對孤的期待。”
太子一直以來，當然是驕傲的。
“皇阿瑪在朝堂上，多有耐力。孤的幾個兄弟，也是多得重用。”
“孤……孤其實心中還是頗有壓力的。如今看來，皇阿瑪也想告訴了孤，孤是不同的。孤是皇阿瑪最在意的儲君。”
太子這時候，心中是歡喜的。
皇阿瑪的看中，其實，也是太子最在意的。
誰讓太子一出生，就沒了親額娘呢。
他是他的皇阿瑪養大的。
這感情的缺失，這肯定就是阿瑪很重要。
特別是他的親爹，還是皇帝。
皇帝是明君。
皇帝是天子，天子高高在上，俯視眾生。
可在太子眼中，這只是他的親爹。
太子是沒有看懂的，先是皇帝，再是阿瑪。
太子的眼中，只是覺得他的阿瑪，是天下間最尊貴的君王。而他這一位儲君，未來將要繼承這一切。
“殿下。”
太子妃這時候，伸了手。
“殿下，您自然是不同的。”
“殿下乃是國之儲君，再是我和小阿哥的天。”
太子妃的笑容裏，滿是溫柔。
太子也是得意的笑了。
“孤要感激太子妃。”
“你給孤生了一個小阿哥。”太子是得意的。
特別是今日，他的嫡子的滿月宴。
大哥那一臉的失落。
還有惠妃對大福晉的冷笑。
這有些事情，真的瞞不了人的。
毓慶宮的氣氛甚好。
延禧宮。
惠妃對著兒子、兒媳在說話。
“本宮挑了兩個不錯的人選。慧敏，你意下如何？”
惠妃的目光，是盯緊了她的兒媳伊爾根覺羅氏。
惠妃在兒子那兒吃了閉門羹。
惠妃把主意是打到了兒媳的身上。
大福晉能怎麽辦？
她沒生了一個兒子，她給大阿哥只生了兩個小格格。
大福晉的壓力，那是非常的大。
一邊是婆母惠妃的針對。
一邊是大阿哥的一網情深。
大福晉只能咬了牙。
她在堅持，她不想辜負了大阿哥的情意。
她也不想阿哥所裏，添了別的女人。
至少，在她給大阿哥生下嫡子前，她不想。
大福晉可是知道大阿哥的心結。
夫妻情深，這自然是知道了對方心中的最深秘密。
大阿哥想要嫡子。
大阿哥不想要庶子。他在為自己庶長子的身份而自卑。
很可笑。
又挺悲哀的。
越是如此，大福晉越想成全了她的丈夫。
所以，面對了婆母惠妃時，大福晉是沈默。
“額娘，兒子覺得，暫時不必了。”
大阿哥胤禔開口。
“額娘，來年還會大選。如今額娘挑的，必然是宮中的宮女。”
“額娘，宮裏的宮女，那些想攀附了富貴的，兒子不喜歡。”大阿哥隨口尋了一個理由。
他只是不想納了妾。
這才是關鍵。
只是，額娘逼了話。
大阿哥也看出了嫡妻的為難。
於是，他出頭了。
可在惠妃的眼中，大阿哥的出頭，比大福晉的忤逆，更讓她難以接受。
兒子娶了媳婦，就是忘了額娘。
這讓惠妃心中對大福晉當然是越來越多的積讚了不滿。
“本宮的話，倒底是不中用了。”
惠妃笑了，笑聲裏全是嘲諷。
“額娘，兒子不敢。”
“額娘，兒媳不敢。”
大阿哥、大福晉非常有默契的，一起請罪。
“那麽，你們還不敢什麽？”
“本宮就想有一個孫兒，本宮還是讓你們為難了？”
惠妃這話說的，挺是讓大福晉難堪了。
“兒媳無能。”
大福晉認錯。
大阿哥的臉色，也是難堪的。
今日毓慶宮的滿月宴。
惠妃心中窩了火。
其實，大阿哥心中窩的火，不比他的額娘少。
要知道，他一直跟太子三弟不對付。
這些年來，這爭著爭著，也是鬥出了真火來。
可大阿哥一直以來，還是多輸少贏的。
“額娘，兒子的意思，不關慧敏的事情。”
“兒子想要一個嫡長子。”
大阿哥的目光直視了惠妃。
那裏面全是倔強與堅定。
惠妃當然讀懂了。
越是因為讀懂了。
惠妃越是覺得難堪起來。
為什麽兒子在意了嫡長子的身份？
惠妃只要一深想，她就會覺得難堪。
這是因為她無能。
她能給兒子的，只有一個庶子身份。
“額娘，求您成全。”
大阿哥跪在了惠妃的跟前。
惠妃這時候，那是嘆息一聲。
惠妃能如何？
這面前的是她的親兒子。
她心心念念的，疼愛了一輩子的兒子。
打從小的時候，惠妃對這一個兒子就是寄望甚深。
她因為寄托了太多的東西在兒子的身上。
所以，惠妃也是越想著，讓兒子爭氣了。
大阿哥能跟太子爭鋒。
這裏面惠妃是謀劃良多的。
她的出身，比不過元後赫舍裏氏。
她最初的恩寵，比不過生下承瑞這第一個皇阿哥的榮妃。
早些年，她吃了太多的苦。
她保不住自己生下來的頭一胎，承慶歿了。
因為早年的苦楚。
惠妃的不甘心，那是紮根在心底。
所以，惠妃想兒子胤禔走得更遠。
將來，也要夢攀爬到至高的位置上。
“唉……”
“胤禔……”
惠妃伸手，她撫了兒子的臉。
“你……罷了。你若是這般想，便如此吧。”
惠妃最後，連一句狠話也沒有。
惠妃到底妥協了。
在一個最疼愛的兒子面前，惠妃這一個親額娘，還是退步了。
“本宮給你三年。”
“本宮再等三年。”
惠妃咬咬牙，還是說道：“若是三年後，本宮見到了孫子。本宮不會再退了。”
“兒子謝額娘。”
“兒媳謝額娘。”
大阿哥忙是謝了話。
大福晉眼中有歡喜。
可她低了頭，還是給惠妃謝了話。
惠妃瞧了兒媳一眼。
她的眼中，只是淡淡的。
惠妃會妥協，不是為了兒媳婦。
她只是為了兒子。
惠妃也懂得，她的兒子為何想要一個嫡長子。
既然要妥協了。
惠妃又說道：“記著，本宮給了你們機會。”
“兒媳明白。”
大福晉當然聽懂了。
大福晉哪怕更有壓力了。
可大福晉還是松了一口氣。
至少，她的丈夫沒跟生母鬧翻了。
若不然，一個不孝的名頭，會毀了她的丈夫。
皇家治天下，可是以孝之名的。
這一個孝字，就是最大的規距。
大福晉松了一口氣。
而惠妃呢，她覺得，她又忍了一口氣。
等著大阿哥、大福晉離開。
惠妃那是吩咐道：“本宮要抄佛經祈福。”
“傳衛貴人前來。”
惠妃還是吩咐了一句。
“是，主子。”
心腹大宮女應下話。
惠妃抄佛經。
那衛貴人來了，當然，還得候著。
衛貴人在那兒靜立著，跟罰站一樣的候著。
等著惠妃擱了筆。
衛貴人已經站了小半個時辰。
不過，衛貴人一直滿面帶了微笑。
那是一點兒異議都沒有的模樣。
“你來了。”
惠妃擱了筆，擡頭看見衛貴人立在不遠處。
惠妃淡淡的說了句。
仿佛衛貴人在那個候著，那就是應該天經地義的事情。
“臣妾聽候娘娘的差遣。”
衛貴人還是恭順的回了話。
“嗯。”
惠妃輕輕一個鼻音。
“本宮有事兒，還得你來辦。”
稍片刻後，在衛貴人靜聽吩咐時，惠妃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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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雅貴人是趕緊的回了一個笑容, 然後, 還是微微的側一側身子。
烏雅貴人在表示了恭順。
也許在這些小嬪們的眼中, 三妃之中榮妃最是低調。
瞧著，惠妃才是最威風八面的那一個人。
至於宜妃？
宜妃貌似很多的時候，還是挺直爽的性子。
可是能坐上三妃的位置, 就沒人敢小瞧。
特別是榮妃乃是三妃之首。
要知道，惠妃可是養大了大阿哥, 那可是皇上的長子。
大阿哥現在朝堂越威風, 烏雅貴人越覺得惠妃了不得。
那麽, 能壓在惠妃的排序之前的榮妃，烏雅貴人就越不敢開罪的。
特別是榮妃的子嗣，長公主以及四位皇阿哥。
這子嗣的數量, 就表明了榮妃能養大這些皇嗣, 那就是能耐。
烏雅貴人在榮妃神色裏，瞧出了打量之態。
她自然越發的表示了，她的態度。
“兩位妹妹, 也是來園子裏賞景？”
采薇笑著問了一句。
烏雅貴人沒急著回話。
她很清楚, 她這個年紀了，已經在皇帝跟前不算得寵。
畢竟, 她膝下有六阿哥，還有六格格、七格格。
按說, 她的出身是低了些, 包衣宮女提拔上來的。
可到底子嗣算得眾多。
若是皇上有心, 要給了一個嬪位？
也不是不可以。
可皇上不樂意給了。
那麽, 在永和宮多了王庶妃、陳庶妃後。
烏雅貴人也是拉攏的態度。
她是自個兒爭不到聖寵，那就盼著與人結盟。
現在烏雅貴人的態度，就是給陳庶妃創造了機會。
陳庶妃本人呢，也是盼著得了聖寵的。
那是一顆真心，全然的向著皇帝。
“臣妾與烏雅姐姐一起來園子裏，想著剪些開得早些的梅花。”
陳庶妃先回了話。
當然，她回話時，目光還是對皇帝望了一眼。
然後，又是低了頭。
那一舉一動之間，最是低頭時的一溫柔，真是像極了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同一宮裏的王姐姐，最是愛了這些漂亮的花兒。臣妾和烏雅姐姐也是盼著贈些給王姐姐，讓王姐姐瞧著歡喜。”
陳庶妃又是解釋了話。
“哦。”
采薇點點頭。
烏雅貴人這時候，也是笑道：“便是跟陳妹妹說的，這是咱們的一點子心意。”
“王妹妹打從生了十五阿哥後，也是困在屋子裏坐月子。這瞧著新鮮漂亮的花兒，整個人心情更加的好。”
烏雅貴人還是一幅姐妹情深。
“十五阿哥？”
皇帝說話了。
“朕記得昨日是十五阿哥的洗三？”
皇帝愰然記起來的模樣。
采薇聽著，心中想翻了白眼。
當然，面上不可能的。
這太失禮了嘛。
可采薇很清楚，昨個兒就是十五阿哥的洗三。
這跟毓慶宮的太子妃生下來的嫡子，是一天的洗三日。
奈何這二人的地位不同的。
太子妃是誰？
那是未來的皇後娘娘，是未來的國母。
她生的嫡子，可是毓慶宮裏的嫡出小皇孫。
肯定得了太子的看重。
當然，也得了皇帝的看重，這可是頭一個嫡出的孫子。
於是，毓慶宮熱鬧著。
至於永和宮的王庶妃那兒？
那裏當然就不那麽的重要了。
采薇這兒也是差人送了禮過去的。
當然，她出席了一會子。
不過，在永和宮待的時間很短。
采薇還去了一趟毓慶宮。
在毓慶宮中，皇帝、皇太後都出席了。
至於永和宮那兒？
那些不夠格在毓慶宮出現的低位嬪妃，才是去了永和宮，去給王庶妃和十五阿哥道喜。
這同一天出生。
一個叔叔，一個侄兒。
可地位的差距，那同樣的洗三日，不一樣的待遇啊。
畢竟，王庶妃那兒，皇帝只差人給了賞賜。
皇帝是沒有到的。
“陪朕去一趟永和宮。”
皇帝面色淡然，他對采薇說道。
“皇上想去看一看十五阿哥，臣妾自然是樂意陪著一起去。十五阿哥，臣妾昨個兒可見著了。王庶妃養的好，那是身子骨壯實著呢。”
采薇這時候，自然是撿著好話講。
旁邊的烏雅貴人只是聽著。
臉上附合了笑容。
倒是陳庶妃挺是小眼神一直靈動著。
哪怕皇帝像是沒收到了暗示一樣。
可陳庶妃還是一臉溫柔的，帶著情意綿綿的望著皇帝。
皇帝都發話了。
一行人自然往永和宮去。
王庶妃在坐月子呢。
皇帝沒去看望了。
皇帝看望的，是讓奶嬤嬤抱著的十五阿哥。
“這孩子瞧著眉眼，倒不像了朕。”
皇帝說了一句大實話。
可這話一出來，屋中的氣氛一凝。
采薇可瞧著了，那奶嬤嬤害怕的就差點兒跪下了。
便是旁邊陪著的烏雅貴人，也是嘴角僵了。
至於陳庶妃，更是低了頭，哪還有半分敢勾引了皇帝的模樣？那等恨不能，整個人是縮得讓人看不見的模樣？
真是讓人瞧著，也得嘆一句，天可憐見的。
屋中的氣氛是凝固的。
皇帝是視若未見。
采薇笑了，笑聲明朗。
她是捂了嘴，笑了好一會子。
然後，采薇收斂了笑聲。
可她的唇畔上，還是揚著弧度。
“皇上，您可瞧錯了。臣妾瞧著，十五阿哥的鼻子，挺像極了太皇太後的。”
“皇上您呢，也是像極了太皇太後的那一道挺拔著的鼻梁骨。臣妾瞧著，十五阿哥許是年歲尚幼呢。等過些年，臉蛋兒長開了，皇上您再看看，肯定像極了您的。”
采薇望著十五阿哥，還是仔細的端詳後，說了這一翻話。
皇帝聽著這話。
他似乎真的打量了十五阿哥。
“過些年，再看看。”
最後，皇帝給了這麽一個結論。
皇帝這話出來了。
屋中的氣氛，一下子又是松快了。
烏雅貴人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那陳庶妃還是跟著說了話，道：“榮妃娘娘說的極是呢。聽娘娘這一講，臣妾也覺得十五阿哥的小鼻梁，像極了萬歲爺。”
“是啊，是像極了。”
烏雅貴人也趕緊補了一句。
皇帝的目光，是望了一眼陳庶妃。
這一望，皇帝便是多打量了兩眼。
“你……似乎比起往日，倒是瘦了不少。”
皇帝對陳庶妃說了這話。
“臣妾許是苦夏了，這入了秋後，一直沒能把瘦下去的模樣補回來。”
“若是皇上喜愛了臣妾豐盈些，臣妾一定會努力的……”陳庶妃在皇帝跟前，那是萬般溫柔。
采薇靜靜的坐那兒，她看著陳庶妃的表演。
“不必了。”
“你這般模樣，也挺不錯。”
皇帝說道。
陳庶妃一時間，貌似不知道如何回話。
采薇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臣妾失禮了。”
采薇趕緊的認了一個錯。
“……”
皇帝的目光，在采薇身上打量了一下。
“陳妹妹一翻真心，可是向著皇上。臣妾只是讓陳妹妹的話，感動了，嗯，就是感動了。”采薇給自己尋了一個借口。
她覺得，她不是感動了。
而是她覺得陳庶妃可能是馬屁沒拍準。
這不，皇帝沒吃了這一記小小的追捧。
“顧問行。”
皇帝喊了話。
“奴才在。”
這一位皇帝的隨身大伴，這時候，躬身應了話。
“賞了王庶妃，以及十五阿哥。”
“你按著昨日洗三的規距，加賞一回。”
皇帝吩咐道。
“奴才遵旨。”
顧問行當即應下話。
采薇的眼中，眸光動了動。
采薇想到了一些東西。
不過，她不說罷了。
反正有些事情，過了時候，自然就是會顯露出來的。
皇帝吩咐了這話後。
讓嬤嬤抱著十五阿哥離開了。
然後，皇帝沒留了永和宮中。
皇帝和采薇一起回了鐘粹宮。
永和宮。
在皇帝、榮妃離開後。
陳庶妃很失落。
“姐姐，妹妹這可是讓皇上討厭了？”
陳庶妃還是有些害怕的。
她怕，之前她哪兒做得不夠好，讓皇帝覺得煩了。
陳庶妃是很努力的，想得了聖寵。
“陳妹妹，你著急了。”
烏雅貴人說道：“榮妃娘娘跟前，你我皆要謙遜。”
烏雅貴人看得出來。
之前陳庶妃總想表現了自個兒。
當然，烏雅貴人能理解。
畢竟，小嬪妃們能見到了皇帝的機會，很是難得的。
如果不抓住了一切的機會，去爭了聖寵。
那麽，就真的是不努力，就要掉隊的。
這一掉隊，讓皇帝給忘記了，那會很悲催的。
“臣妾一時著急了。”
陳庶妃認了錯。
她當然是著急了。
心態免不了的患者患失。
“臣妾只是羨慕了王姐姐。”
“臣妾……”
還想給自己尋了理由。可陳庶妃也是嘴裏呢喃了話後，又是眼中含上了淚花。
“妹妹，你還年青。你不必著急的。總會有機會，只要抓住了。你啊，還有翻身的時候。”烏雅貴人是過來人。
她當初，可是也努力爭過皇帝的聖寵。
甭管別人如何瞧著她。
她就是努力巴巴的，想討了皇帝的好。
“走吧，咱們去陪陪王妹妹，陪王妹妹說說話兒。”
烏雅貴人又是說道。
“嗯。”
陳庶妃點點頭。
產房中。
王庶妃一直在等待了烏雅貴人和陳庶妃。
她知道皇帝來了永和宮。
還知道皇帝見了十五阿哥。
畢竟，皇帝給的賞賜，王庶妃收到了。
王庶妃心有期盼的。
只是，她也失落。
皇帝不樂意給了位份，這是王庶妃的擔憂。
如今擔憂正在慢慢的實現了。
“額娘的小阿哥。”
王庶妃站在小搖床連上，她看著她的心尖尖。
十五阿哥睡著了。
小嬰兒睡著的模樣，總是可愛的。
至少，在王庶妃的眼中，沒有比她的兒子更可愛的小嬰兒了。
“王妹妹。”
烏雅貴人的話，打斷了王庶妃的端祥。
王庶妃擡頭，瞧著進屋的烏雅貴人、陳庶妃。
王庶妃向烏雅貴人福了禮。
她和陳庶妃之間，又是見了平禮。
“王妹妹，恭喜你，今個兒得了皇上的厚賞。”烏雅貴人先恭喜了話。
“皇上的恩典。臣妾也是感激涕零的。”
王庶妃朝著乾清宮的方向，又是福了一個禮。
她的態度非常的恭敬。
“王姐姐，不若咱們先落坐，再是說說話。”
“還得去旁邊呢，可不敢打擾了十五阿哥睡覺。”陳庶妃提議道。
這話，自然得到了王庶妃的同意。
三人離了這內間。
轉到兒去了外間屋。
屋中，有宮人送上茶水點心。
王庶妃是拿著那茶盞，在手中當了小暖爐。
“王妹妹，姐姐倒是覺得，你可能要考慮考慮了。”
烏雅貴人提議道：“你可有心讓十五阿哥抱給哪位娘娘撫養了？”
王庶妃一聽這話，當即楞了一下。
旁邊的陳庶妃卻是目光裏，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她是直視著烏雅貴人。
倒是烏雅貴人不在意的樣子。
“我總有一種感覺。皇上今個兒來，也許對於十五阿哥的歸屬，已然有了決斷。”烏雅貴人是宮中的老人。
在皇帝跟前侍候多年。
烏雅貴人還是有些直覺的，總能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妹妹哪能做了主？”
王庶妃說了一個大實話。
“這一切還得看皇上的吩咐。”
王庶妃挺是無奈的。
她的出身，真的很尷尬。
她就是一個讓人獻上來的美人。
這如今生下一位皇阿哥，她還是沒什麽晉升的樣子。
王庶妃心中也是惴惴不安的。
“一宮主位娘娘，後宮是有數兒的。”
“妹妹，如今膝下沒有皇阿哥的，可就是一位呢。”烏雅貴人提醒了話。
王庶妃眉頭動了動。
“姐姐的意思是僖嬪娘娘？”
王庶妃聽懂了烏雅貴人的話。
“若想給十五阿哥更好的前程。若能抱給榮、惠、宜三位娘娘，自然是極好的。可是……妹妹也應該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榮、惠、宜三位娘娘膝下，可不缺了親生的皇阿哥。”烏雅貴人點明了一個事實。
“姐姐說的極是。”
王庶妃也是點點頭。
“只是，毓慶宮那兒……”
王庶妃又不傻。
進宮這些年，她可也看懂了，毓慶宮跟僖嬪並不是那麽的親近。
“妹妹擔心了赫舍裏庶妃，赫舍裏庶妃的膝下還有十四阿哥呢。”
王庶妃說著一個事實。
僖嬪也是赫舍裏氏一族的出身。
若是僖嬪抱養一個皇阿哥？
赫舍裏一族願意嗎？赫舍裏庶妃願意嗎？
更甚者說，皇帝樂意給赫舍裏氏一族更多的榮耀嗎？
“時移勢易。”
烏雅貴人說道：“毓慶宮如日中天。太子妃生下了嫡出的小皇孫。皇上頗是看重的。”
“若是如此，其實，十五阿哥的這般歸屬，也是極好的。”
王庶妃像是認命了。
烏雅貴人點點頭。
“妹妹你心中有數就好。”
烏雅貴人如是說道。
陳庶妃聽著這二人的對話。
當然是聽懂了。
“烏雅姐姐，王姐姐，若是十五阿哥抱給了僖嬪娘娘。往後，王姐姐就得多討好了太子妃嗎？”
陳庶妃問道。
“自然是需要的。”
王庶妃說道：“便是僖嬪娘娘如今，也是跟太子妃多有親近的。”
“原來如此。”
陳庶妃點點頭。
這三人商量時。
鐘粹宮中。
采薇跟皇帝在品茶。
皇帝的心情不錯。
那是飲茶時，還是真是細細的品了茶的滋味。
采薇對於茶道，真不是特別的精通。
可皇帝樂意了，她就是舍命陪君子。
“今年的冬，或許會有許多的雪。”
“盼著來年瑞雪兆豐年。”
皇帝突然擱下了茶杯，說了這話。
“瑞雪兆豐年，是好兆頭。”
采薇附合了話。
“來年是大選年。想也是一翻的熱鬧光景。”
采薇能想像的到，為了來年的大選，秀女們又是一翻的爭鬥。
“朕打算了，好好鍛煉一下幾個大婚的皇阿哥。”
皇帝又講道。
“來年，七阿哥、八阿哥也應該指婚了。”
采薇提醒了話，笑道：“那皇上可得忙碌了。”
“朕怕著兒子們都長大。朕總歸需要幫手。”
“那噶爾丹不老實啊。”
皇帝還是想親征。
所以，皇帝想鍛煉了兒子們。
理由嘛，就是這般的簡單。
采薇聽懂了。
“皇上，您對於七阿哥、八阿哥的嫡福晉，可是有什麽要臣妾註意的地方？”
采薇總要問一問皇帝的意思。
“惠妃是胤禩的養母，由她參考一二。”
“至於胤祺？宜妃肯定多有思量。”皇帝的意思很明顯了。采薇是主持了大選的。那惠妃、宜妃是協理的。
這有惠妃、宜妃的參與。
這七阿哥、八阿哥的嫡福晉人選，這惠妃、宜妃肯定是當仁不讓的。
這裏面的退步？
惠妃、宜妃肯定不會退的。
“臣妾明白了。”
采薇點點頭。
采薇當然懂了，皇帝的意思，只是來年的大選，不讓太子妃摻合罷了。
其實她領的主持，就是一個主持的名頭。
實際上，還是三妃共同管了這一攤子的事情。
“朕相信你。”
“你一直不是一個愛攬權的性子。倒是憊懶的緊。”
皇帝對采薇這般說道。
說話時，皇帝望著采薇的眼神裏，還是一些的信任。
皇帝的話，采薇聽一個明白。
“臣妾能憊懶一下，也是皇帝樂意給了臣妾一些悠閑。”
采薇笑道：“若無皇上的寬仁，臣妾哪能如此的舒坦？”
“臣妾還是要謝了皇上的一翻美意。”
采薇笑了，還是說話時，帶上了隨意。
“朕挺喜歡你的性子。”
皇帝說道。
“皇上喜歡，臣妾不變就是了。”
“楚皇好細腰，宮中多餓死。皇上喜歡臣妾的性子，臣妾可不敢宣揚出去的。若不然，人人都活成了臣妾的這一幅性子，皇上肯定又會覺得太乏味了。”
采薇這時候，還是語氣中帶上了打趣的味兒。
“真即真，假即假。”
皇帝搖搖頭。
采薇也是跟著搖搖頭。
“臣妾可是覺得，若是假的裝了一輩子，那面具帶上了，最後都揭不下來。假的，也可能成為了真的。”
采薇這般回道。
皇帝挑眉。
“是嗎？”
皇帝顯然不那麽的相信。
“當然。”
“人這一輩子，幼年，少年，青年，壯年，老年，每一個人生的時段，總歸只是某一段的光陰。人會成長，成長總是變化的。”
“變好，變壞，還有抉擇，那不同的道路，造就了不同的模樣。”采薇說的認真。
“所以，總會不同的。”
采薇用自己的人生，來做了結論。
她的第一世、第二世，就是活出了不同。
這一世的重生，何嘗不是走出了不一樣的道路。
至少，她跟皇帝相處時，她少了第一世的怨憎。
她想跟皇帝的相處，多的是親人的感覺。
因為兒女們的血脈相連與羈絆。
她看待皇帝的目光，也是像望著一個親人。
這是她給自己圈定了一個範圍。
不是愛情，只是親情。
“罷了。”
“你即是如此講，朕權且信了。”
皇帝最後沒有爭論。
皇帝望著采薇的目光裏，還是有些莫名的覆雜之色。
最後，又化為了一些的信任。
冬月十五日。
毓慶宮的三皇孫滿月宴。
永和宮的十五阿哥也是這一日滿月宴。
跟洗三一樣。
毓慶宮自然是更熱鬧。
來祝賀的人，自然身份也是更尊貴的。
永和宮。
王庶妃出了月子。
哪怕皇帝、皇太後沒來了。
可其它各宮嬪妃們的祝賀，還是讓王庶妃很高興的。
聖旨在滿月宴最熱鬧時，由乾清宮的太監總管顧問行親自來傳達的。
王庶妃聽著聖旨的聖諭。
就像是心頭的那一塊大石頭，還是落了下來。
等著顧問行念完了聖旨後。
王庶妃接了旨。
在場的嬪妃中，僖嬪的臉色，已經激動的滿面通紅了。
而袁貴人的神色，卻是莫名的變幻。
最後，袁貴人還是低了頭，眼神裏覆雜極了。
皇帝的旨意很簡單。
王庶妃得了一些賞賜。
然後，十五阿哥抱養給僖嬪。
僖嬪之前嘛，膝下抱養了三格格。
三格格的年歲也漸漸的大了。
如今又得了一個皇阿哥。
僖嬪這真是天降一個大餡餅。
僖嬪是萬萬想不到的，有一天，她也能抱養一個皇阿哥。
“恭喜娘娘。”
僖嬪的身邊，袁貴人最先道賀了話。
現實改變不了，那麽，自然就是接受了。
不過，還是有人心中不舒坦。
那臉都是掩不住的。
赫舍裏庶妃就是這般一個人。
啟祥宮。
赫舍裏庶妃一歸來，她就是望著自己的兒子十四阿哥。
赫舍裏庶妃瞧著兒子，那小臉上還是開心的笑著。
可赫舍裏庶妃卻是心頭一片近寒意。
她的兒子還小呢。
還未曾過了兩周歲的生辰。
這樣的小孩兒，真的只是一個純真的小娃娃。
“額娘的小阿哥……”
“額娘可憐的小阿哥……”赫舍裏庶妃當然是不滿的。
連一個江南獻上來的女子生下來的孩子，都能抱養後，寄在赫舍裏氏一族的名下。
要知道，那僖嬪可是正式的一宮主位。
哪像她只是一個庶妃，享受了所謂的妃位待遇，又有什麽用處？
她的兒子長大了，那地位比得了十五阿哥這一個出身低賤的嗎？
赫舍裏庶妃心中的不滿，跟火山一樣。
可是，赫舍裏庶妃更無奈的，便是這一件事情。
今個兒太子妃聽到消息後，還是滿面笑容。
太子妃的態度很明白。
這對於毓慶宮是好事兒。
畢竟，一個傾向了赫舍裏一族的皇阿哥，天生就是太子的助手。
多一個幫襯的，太子肯定不嫌棄了。
可問題是，赫舍裏庶妃不會想著，跟她兒子爭了家族資源的人，那是添了一個。
明明那十五阿哥的出身，是讓赫舍裏庶妃瞧不上的。
現在呢。
她還得忍了。
赫舍裏庶妃正是不滿時。
毓慶宮。
太子妃正跟太子說著話呢。
“殿下可知了，十五阿哥抱到了僖嬪娘娘的宮中。”
太子妃說這話時，還是一臉的笑意。
“耳聞了。”
太子自然聽說了。
這畢竟關乎了一個弟弟的歸屬。
太子又不是耳塞的，哪可能不知道呢？
“我得恭賀了殿下。”
“此事表明了皇阿瑪的態度，皇阿瑪是看重了殿下的。”太子妃挺高興的。
哪怕，來年的大選。
皇阿瑪是把三妃擡了起來，讓太子妃是一時間沈寂了下去。
如今的舉動，又是把太子擡了上來。
給太子添了助力。
太子妃不傻。
當然知道了，一些皇帝想表達了的意思。
“甚好。”
太子也是高興的。
“孤也懂，皇阿瑪一直對孤的期待。”
太子一直以來，當然是驕傲的。
“皇阿瑪在朝堂上，多有耐力。孤的幾個兄弟，也是多得重用。”
“孤……孤其實心中還是頗有壓力的。如今看來，皇阿瑪也想告訴了孤，孤是不同的。孤是皇阿瑪最在意的儲君。”
太子這時候，心中是歡喜的。
皇阿瑪的看中，其實，也是太子最在意的。
誰讓太子一出生，就沒了親額娘呢。
他是他的皇阿瑪養大的。
這感情的缺失，這肯定就是阿瑪很重要。
特別是他的親爹，還是皇帝。
皇帝是明君。
皇帝是天子，天子高高在上，俯視眾生。
可在太子眼中，這只是他的親爹。
太子是沒有看懂的，先是皇帝，再是阿瑪。
太子的眼中，只是覺得他的阿瑪，是天下間最尊貴的君王。而他這一位儲君，未來將要繼承這一切。
“殿下。”
太子妃這時候，伸了手。
“殿下，您自然是不同的。”
“殿下乃是國之儲君，再是我和小阿哥的天。”
太子妃的笑容裏，滿是溫柔。
太子也是得意的笑了。
“孤要感激太子妃。”
“你給孤生了一個小阿哥。”太子是得意的。
特別是今日，他的嫡子的滿月宴。
大哥那一臉的失落。
還有惠妃對大福晉的冷笑。
這有些事情，真的瞞不了人的。
毓慶宮的氣氛甚好。
延禧宮。
惠妃對著兒子、兒媳在說話。
“本宮挑了兩個不錯的人選。慧敏，你意下如何？”
惠妃的目光，是盯緊了她的兒媳伊爾根覺羅氏。
惠妃在兒子那兒吃了閉門羹。
惠妃把主意是打到了兒媳的身上。
大福晉能怎麽辦？
她沒生了一個兒子，她給大阿哥只生了兩個小格格。
大福晉的壓力，那是非常的大。
一邊是婆母惠妃的針對。
一邊是大阿哥的一網情深。
大福晉只能咬了牙。
她在堅持，她不想辜負了大阿哥的情意。
她也不想阿哥所裏，添了別的女人。
至少，在她給大阿哥生下嫡子前，她不想。
大福晉可是知道大阿哥的心結。
夫妻情深，這自然是知道了對方心中的最深秘密。
大阿哥想要嫡子。
大阿哥不想要庶子。他在為自己庶長子的身份而自卑。
很可笑。
又挺悲哀的。
越是如此，大福晉越想成全了她的丈夫。
所以，面對了婆母惠妃時，大福晉是沈默。
“額娘，兒子覺得，暫時不必了。”
大阿哥胤禔開口。
“額娘，來年還會大選。如今額娘挑的，必然是宮中的宮女。”
“額娘，宮裏的宮女，那些想攀附了富貴的，兒子不喜歡。”大阿哥隨口尋了一個理由。
他只是不想納了妾。
這才是關鍵。
只是，額娘逼了話。
大阿哥也看出了嫡妻的為難。
於是，他出頭了。
可在惠妃的眼中，大阿哥的出頭，比大福晉的忤逆，更讓她難以接受。
兒子娶了媳婦，就是忘了額娘。
這讓惠妃心中對大福晉當然是越來越多的積讚了不滿。
“本宮的話，倒底是不中用了。”
惠妃笑了，笑聲裏全是嘲諷。
“額娘，兒子不敢。”
“額娘，兒媳不敢。”
大阿哥、大福晉非常有默契的，一起請罪。
“那麽，你們還不敢什麽？”
“本宮就想有一個孫兒，本宮還是讓你們為難了？”
惠妃這話說的，挺是讓大福晉難堪了。
“兒媳無能。”
大福晉認錯。
大阿哥的臉色，也是難堪的。
今日毓慶宮的滿月宴。
惠妃心中窩了火。
其實，大阿哥心中窩的火，不比他的額娘少。
要知道，他一直跟太子三弟不對付。
這些年來，這爭著爭著，也是鬥出了真火來。
可大阿哥一直以來，還是多輸少贏的。
“額娘，兒子的意思，不關慧敏的事情。”
“兒子想要一個嫡長子。”
大阿哥的目光直視了惠妃。
那裏面全是倔強與堅定。
惠妃當然讀懂了。
越是因為讀懂了。
惠妃越是覺得難堪起來。
為什麽兒子在意了嫡長子的身份？
惠妃只要一深想，她就會覺得難堪。
這是因為她無能。
她能給兒子的，只有一個庶子身份。
“額娘，求您成全。”
大阿哥跪在了惠妃的跟前。
惠妃這時候，那是嘆息一聲。
惠妃能如何？
這面前的是她的親兒子。
她心心念念的，疼愛了一輩子的兒子。
打從小的時候，惠妃對這一個兒子就是寄望甚深。
她因為寄托了太多的東西在兒子的身上。
所以，惠妃也是越想著，讓兒子爭氣了。
大阿哥能跟太子爭鋒。
這裏面惠妃是謀劃良多的。
她的出身，比不過元後赫舍裏氏。
她最初的恩寵，比不過生下承瑞這第一個皇阿哥的榮妃。
早些年，她吃了太多的苦。
她保不住自己生下來的頭一胎，承慶歿了。
因為早年的苦楚。
惠妃的不甘心，那是紮根在心底。
所以，惠妃想兒子胤禔走得更遠。
將來，也要夢攀爬到至高的位置上。
“唉……”
“胤禔……”
惠妃伸手，她撫了兒子的臉。
“你……罷了。你若是這般想，便如此吧。”
惠妃最後，連一句狠話也沒有。
惠妃到底妥協了。
在一個最疼愛的兒子面前，惠妃這一個親額娘，還是退步了。
“本宮給你三年。”
“本宮再等三年。”
惠妃咬咬牙，還是說道：“若是三年後，本宮見到了孫子。本宮不會再退了。”
“兒子謝額娘。”
“兒媳謝額娘。”
大阿哥忙是謝了話。
大福晉眼中有歡喜。
可她低了頭，還是給惠妃謝了話。
惠妃瞧了兒媳一眼。
她的眼中，只是淡淡的。
惠妃會妥協，不是為了兒媳婦。
她只是為了兒子。
惠妃也懂得，她的兒子為何想要一個嫡長子。
既然要妥協了。
惠妃又說道：“記著，本宮給了你們機會。”
“兒媳明白。”
大福晉當然聽懂了。
大福晉哪怕更有壓力了。
可大福晉還是松了一口氣。
至少，她的丈夫沒跟生母鬧翻了。
若不然，一個不孝的名頭，會毀了她的丈夫。
皇家治天下，可是以孝之名的。
這一個孝字，就是最大的規距。
大福晉松了一口氣。
而惠妃呢，她覺得，她又忍了一口氣。
等著大阿哥、大福晉離開。
惠妃那是吩咐道：“本宮要抄佛經祈福。”
“傳衛貴人前來。”
惠妃還是吩咐了一句。
“是，主子。”
心腹大宮女應下話。
惠妃抄佛經。
那衛貴人來了，當然，還得候著。
衛貴人在那兒靜立著，跟罰站一樣的候著。
等著惠妃擱了筆。
衛貴人已經站了小半個時辰。
不過，衛貴人一直滿面帶了微笑。
那是一點兒異議都沒有的模樣。
“你來了。”
惠妃擱了筆，擡頭看見衛貴人立在不遠處。
惠妃淡淡的說了句。
仿佛衛貴人在那個候著，那就是應該天經地義的事情。
“臣妾聽候娘娘的差遣。”
衛貴人還是恭順的回了話。
“嗯。”
惠妃輕輕一個鼻音。
“本宮有事兒，還得你來辦。”
稍片刻後，在衛貴人靜聽吩咐時，惠妃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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