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0章

關燈
采薇、惠妃給皇帝遞上的消息。

乾清宮那邊很快回覆了。

皇帝的意思更簡單。

既然後宮的宮務由四妃協理。那麽, 此事由榮妃、惠妃一起查一個清楚, 給一個結果, 自無不可的。

顯然,皇帝並沒有把王庶妃、陳庶妃這二人小產的事情擱心上。

采薇倒不覺得奇怪。

說到底兒,這王庶妃、陳庶妃二人就是傻。

沒能力護了腹中的皇嗣, 居然還敢瞞著?

皇帝肯定是怒了。

皇帝怒了,自然就是擱開不管。

由得榮妃、惠妃查了。

榮妃、惠妃如何查了?

采薇這四妃之首, 擺明了是隨了惠妃的意思。

她沒興趣真的查到底。

給王庶妃、陳庶妃做主?

采藥沒那等興趣。

後宮裏的冤枉人, 那可多了去。

哪有人會真的主持公道?

這後宮最不缺就是枉死鬼。

延禧宮。

惠妃跟衛貴人說道:“這一回, 皇帝讓本宮與榮妃一起查了王氏、陳氏小產的事情。”

“你說,這事情本宮應該不應該查到底?”

惠妃不傻。

惠妃也是心有猜疑,她也懷疑上了佟家人。

至少, 宮裏有些蛛絲馬跡, 已經指向了佟家人。

皇帝又把事情交給了榮妃與她來辦。

惠妃自然就是覺得皇帝也許還是偏坦了母族佟家的。

“此事自然是娘娘做主。”

衛貴人恭敬回道:“不過,臣妾一點淺見。”

“許是皇上未必樂意母族面上無光。”

衛貴人說了很多人都覺得是事實的話。

惠妃點點頭。

“本宮也是這個意思。接了這事情,本宮就想順道裏把佟皇後的以往勢力掃一掃。本宮還有些心腹, 可以接收了那佟家在後宮的美差。”

宮中的管事位置, 那是有數兒的。

惠妃的目的,當然不是給王庶妃、陳庶妃主持公道。

惠妃那是摟草打兔子。

這是打算借著這一個機會, 把佟家在宮裏的勢力,那是洗一洗。

以往佟皇後的心腹?

這時候, 在惠妃的眼中應該全部下臺了。

惠妃的心腹, 還等著上頭擔任了美差。

特別是一些惠妃覺得關鍵的地方, 她可是想把心腹扶上位的。

有機會做到這等收攏勢力的事情, 惠妃當然就要借機行事。

衛貴人當然也聽懂了惠妃的意思。

衛貴人就是表示了祝賀。

“臣妾覺得以娘娘的行事,必然是收獲頗豐。”

衛貴人讚同了。

“只是,不知道皇上那兒……”

衛貴人又是遲疑。

惠妃笑了。

惠妃說道:“本宮會一步一步行事,自然不會太操之過急。”

哪怕想把佟家在後宮的勢力一網打盡。

可過猶不急的道理,惠妃還是知道的。

惠妃肯定是一步一步來。

今天吃一子,明天將一局,惠妃覺得憑著她的本事,那佟家在後宮的勢力,沒了主心骨,那還不就是秋後的蚱蜢,涼了是早晚的事情。

延禧宮的惠妃,那是打一個精明的盤算。

鐘粹宮。

采薇聽了秋月的回話。

“這般說來,咱們在永壽宮的暗子……倒也還是有用啊。”

采薇在感嘆。

采薇為何感嘆?

那還是淑妃是一個能耐人。

第一世時,小鈕祜祿氏去逝後,還被皇帝追謚為溫僖。

哪怕這一世,小鈕祜祿氏不太幸運,沒能生下一個健康的皇嗣。可到底還有一個養子。

當然,最主要還是采薇對小鈕祜祿氏一直有些忌憚。

繼後留下來的人手。

鈕祜祿氏一族的實力,都是擺那兒,挺紮眼的。

所以,在小鈕祜祿氏淑妃的身邊,采薇可是下了功夫的。

早在繼後還活著時,采薇就已經布局了。

以前的暗子,在繼後活著時,當然不起眼。

那是小人物嘛,肯定就是默默的無聞。

繼後歿了。

小鈕祜祿氏進宮。

繼後的人手,還是被鈕祜祿氏一族排查,又是清洗過。

采薇的布局,在那等時候,就是起了效果。

她暗子在小鈕祜祿氏淑妃的身邊,那是一步一步的接近核心。

如今更是得到了消息。

會如此謹慎,采薇是覺得有必要。

如今看來,倒是有收獲啊。

采薇之前也以為,王庶妃、陳庶妃出事兒,那是佟家人所為。

如今看來,還有淑妃在裏面的摻合。

“淑妃,本宮倒真不敢小瞧了。”

采薇呢喃了一句。

她是真覺得淑妃人之將死,這也是還不安生。

瞧瞧,這一回,佟家人被淑妃利用一把。然後呢,佟家人肯定要被清算的。

皇帝不動手,惠妃也是樂於沖在前面,做了先鋒啊。

誰上佟家出了兩位皇後。

一個是皇帝的生母,是聖母皇太後。一個是皇帝的表姐,是皇帝的第三任皇後。

這兩個佟家女子在後宮,可是給佟家在後宮留下了不小的勢力。

如今佟家嫡枝沒有合適的入宮秀女。

等著佟家在皇後的孝期後,再是送了秀女入宮?

那也是旁枝,又或是庶出。

那等出身不高的,在後宮想占了高位?

那是難啊。

便是佟家人想扶?

還要看皇帝樂意不樂意呢。

采薇這時候,想到了淑妃、又想到了佟家人。

這一想,采薇心中還是歡喜的。

為何?

因為鈕祜祿氏一族不會再送了秀女入宮,來皇帝跟前爭寵了。

繼後、淑妃,這二人相繼歿了後。

鈕祜祿氏一族的目標,一定會從皇帝身上轉移了視線。畢竟,大阿哥、太子的年歲都大了。

現在這些人的目標,一定是奪嫡之戰。

至於佟家人?

有皇帝一直的打壓。

佟家的女子入宮,特別是嫡枝啊,那一定占了高位。那又如何呢?

佟家可沒有一位皇阿哥。

大阿哥、太子的爭鬥,瞧瞧,佟家可是一直做了壁上觀的。

采薇的嘴角含了笑容。

采薇想通了許多。

采薇覺得淑妃如今的做法。

也許只是想報覆一下佟氏一族,想著清空了佟氏一族在後宮的勢力。

可那又如何呢?

除了讓淑妃生前最後的心裏舒坦外。

於采薇而言,也是有好處的。

佟家人的勢力消退了。惠妃急烘烘的想上場,那就由得她上場。

先笑不是笑。

笑到最後,才是大贏家。

如今的大阿哥、太子,那是如烈火亨油啊。

著錦繁華,只怕到最後,若是守不住的啊,全是一場空。

康熙二十八年。

這一年的年尾。

十一阿哥出事了,然後,又是王庶妃、陳庶妃小產。

這十一阿哥那兒,在除夕前,還是醒了來。

只是,情況並不是很好。

倒是太醫們很用心的救治。

在十阿哥醒來後,哪怕十一阿哥的情況瞧著不太好。

可太醫們倒是擔下了最擔心的一塊大石頭。到底人醒來,就說明真過了最大的一難關。

倒是永壽宮的淑妃。

這一位入宮時,還是明媚美麗的女子。

在康熙二十八年的除夕那一日,那是病歿了。

十阿哥是淑妃的養子,這肯定要給養母守孝。

皇帝也是下了聖旨,這淑妃到底是高位的嬪妃,她的身後事還是要妥善的辦了。

“今年的年節啊,可真是熱鬧不起來。”

采薇淡淡的說了一句。

“額娘。你說,為何今年年尾,就是遇上了這般多的事情?”

尼楚赫也是覺得有些稀罕。

今年的年尾,可不是湊巧著,老是出事兒嘛。

“這哪說得準?”

采薇輕輕搖搖頭。

這會子,在鐘粹宮裏,母女二人就是說些小話兒。

“算了,時辰不早了。走吧,咱們去壽康宮,去給皇太後拜了年。”

采薇瞧著由奶嬤嬤抱來的小十二。

她的臉上帶起了笑容來。瞧著換了新衣的小兒子,她的心情不錯著。

采薇領了兒女,這是往壽康宮去。

康熙二十八年過去了。

這迎來了康熙二十九年的春。

康熙二十九年。

皇帝要親征,這事情肯定不是一蹴而就。

這準備的工作,還是有許多的前戲。

當然,大阿哥會隨皇帝親征。二阿哥也在行列裏。

這事情肯定引起了一些議論的。

至少,在有心人的眼中,這肯定是大事情。

不提宮外。

便是宮內,毓慶宮中。

太子就在跟叔公索額圖商議了皇帝出征的事宜。

“孤本來以為,大哥求了隨大軍出征之事,那是大哥一直好武。如今瞧來,孤是小瞧了,孤的弟弟們。連一直樂於隱身,那是不爭不搶的二哥,這一到關鍵的時候,也不手軟啊。”

太子說這話時,還是有些自嘲。

太子會這般講話。

是太子已經看出來了,皇阿瑪待他的兄長們,那是個個重視的。

皇家的教育,不會出蠢才。

可這些兄長太能幹了。

太子壓力大啊。

“殿下,此事未必不是一樁好事。”

索額圖的臉上,還是一派的淡定。

皇帝要出征。

索額圖是重臣,這肯定是議一議。

這議一議的重臣會議裏,自然就有索額圖這麽一個參與人。

“哦,還請叔公細講。”

太子洗耳恭聽的樣子。

其實,太子也清楚,皇阿瑪都同意了他的兩個兄長隨軍出征。

他一個還在讀書的太子,是改變不了什麽的。

只是,到底心有不甘。

太子的武藝,也是不差的。

兩個兄長能去建功立業。

身為皇室子弟,太子難道就沒有一顆想建功立業的心嗎?

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太子是儲君,他沒有那等隨大軍出征的機會罷了。

皇帝不會同意,大臣們更不會同意。

“殿下,大阿哥的鋒芒過甚了。”

索額圖的眼中,大阿哥是皇帝扶起來的,當然,這是想打壓還得看皇帝的意思呢。

再怎麽說,大阿哥都是皇帝的兒子。

那是輪不到臣子去教育的。

“大阿哥是皇子,自然有皇上去教誨。”

“可大阿哥背後的明珠一系,卻是在這些年膨脹的太快了。以臣看來,這一派系,是可以分化一二的。”

索額圖就是覺得明珠太礙眼。

如果可以的放在,索額圖不介意了,讓明珠不那麽得意。

最好把明珠給踩下去。

明珠踩下去了,大阿哥再得皇帝喜愛那又如何?

那也動搖不了太子的地位。

在索額圖這等滿臣眼中,一個皇帝的上位,肯定少不了扶持的勢力。

皇家前面的幾代君王上位,那背後可都有實實在在的有力支持人。

太宗皇帝時,那是靠著自己打江山,是在戰場上掙得的實際軍功。如今大阿哥想出征,想上戰場為什麽?

還不是也想掙軍功。

可軍功不是那麽好掙的。

戰場上的事情,那自然是九死一生。

想得功勞,就得拿命去掙。

至於說太宗皇帝之後。

先帝順治爺上位,那同樣有支持的人。那便是攝政王一系人馬。

要不是攝政王一系的支持。

當年上位的,可能就是豪格這一位太宗皇帝的長子了。

到底當年太宗皇帝死的早了些。

攝政王和豪格是兩強相爭。最後,還是蒙古出身的母後皇太後哲哲拉攏了太宗的兄長代善。

宗室之長的代善出頭調和。

攝政王、豪格這兩派都是沒爭得帝位。由得先帝順治爺上位了。

“二阿哥一直沒顯眼。如今顯眼了,大阿哥未必就樂於瞧了。”

索額圖說道:“後宮三妃,榮妃可在惠妃之前。”

如今後宮就剩下三位高位的妃子。

榮妃、惠妃、宜妃三人。

淑妃歿了,這是位出來了一個高位的妃子名額。

“叔公,如此瞧來,孤往後,倒是步步需得謹慎了。”

太子很清楚,攔,他是攔不住的。

那麽,分化一下他的兄弟們,那就很有必要了。

如果其它的兄弟們,那是一股腦兒的盯著他這一個太子,他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殿下,其它的皇阿哥們想抱成一團,皇上也不會同意的。”

索額圖用肯定的語氣回道。

“是啊。”

“當是如此。”太子自然聽懂了叔公的話中之意。

太子這一邊有心助二阿哥一臂之力。

這自然是想二阿哥出頭了,那麽,大阿哥樂意嗎?

延禧宮。

惠妃正在跟兒子大阿哥、大福晉,一起說了關於孫女的事情。

“胤禔,你若出征。阿哥所的一切,你不必擔心。一切有額娘做主。”

惠妃的眼中,對兒子自然是關心。

只是,惠妃知道兒子的目標,那等至高的志向,這自然還是需要付出的。

“你福晉這兒,額娘會替你看顧。”

惠妃這話說著時,還是逗了懷中的大孫女。

這小嬰兒尚小呢。

在瑪嬤的懷中,還是睜了眼睛,笑得甜甜。

大福晉的目光,那自然一直望著女兒。

對於她家爺要出征?

大福晉自然不舍得。

可對於大阿哥在她的面前,說了要給女兒爭了郡君的封號。給她掙了榮耀。

大福晉能如何?

大福晉自然只能支持。

男兒志在四方,連惠妃這一個婆母都是支持。

她這一個做嫡妻的,自然不能做了小兒女之態。

這些日子裏,大福晉只能掩去了自己的擔憂。

“額娘,慧珠母子有您的照顧,自然一切安好。”

大阿哥在額娘跟前,聽著額娘的話,他肯定是相信了他的額娘。

畢竟,他的額娘養大了他這一個皇帝的長子。

若沒能耐?

那怎麽可能呢。

“我的大格格,有你瑪嬤的照顧。阿瑪回來時,你肯定會叫阿瑪了。”

大阿哥望著女兒,還是哈哈笑起來。

此時,這一位大阿哥家的大格格,那是對著她的阿瑪也笑了,那笑容裏全是嬰兒的燦爛與純真。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

大福晉是瞧出來了,她家的大格格似乎有些癡睡了。

於是,大福晉跟惠妃尋了話。

“額娘,大格格困了。兒媳這抱她下去歇息。”

大福晉一直觀關註著女兒,於是,求了話說道。

惠妃自然同意了。

正好巧著,她跟兒子胤禔,也是有些話想說說。

這母子之間的體己話,單獨的談一談自然更好。

於是,大福晉抱著女兒告退了。

惠妃也是揮手,讓侍候的宮人全部退下。

“額娘,您可是有什麽要交代兒子的?”大阿哥胤禔瞧著惠妃的做派,知道是真有事兒。

“胤禔,額娘知道這一回你跟二阿哥都會隨皇上出征。”惠妃說著這事情時,心中不舒坦的。可能如何?

皇帝都是同意的事情。

惠妃也是反駁不了的。

“額娘瞧著,你皇阿瑪待榮妃母子,也是有些不同啊。”

惠妃臉上有了一些憂色。

“別看你如今背後有吶喇氏一族的支持。”

“哪怕是你叔公明珠也看著氣勢洶洶。可到底額娘的母族吶喇氏一族比不得赫舍裏氏一族顯赫過。”惠妃有自知之明的。

她的族叔明珠哪怕得皇帝重要。

可吶喇氏一族的實力,比不過赫舍裏氏一族這是事實。

明珠是能耐人,在皇帝跟前重要。

可太子呢,太子的母族裏,赫舍裏氏一族也出了一個索額圖。

至於太子的嫡親外祖?

那也不是吃素的。人家也是有爵位頂著,到底還能給太子撐腰。

“如今瞧著,光是太子那邊,你啊,得爭上一爭。”

惠妃心中有擔憂,到底還是有心氣的。

“如今看來,榮妃母子也是起來了。”

“特別是鐘粹宮的榮妃,她給二阿哥還生了三個弟弟。這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鐘粹宮太惹眼了。”

惠妃的眼中,真有不善。

“本宮想忽視,也是難做到。”

“本宮擔憂,咱們母子出了力,把太子拉下馬。最後,倒是便宜了別人。”惠妃肯定不想她和兒子做了螳螂,然後,讓別人做了黃雀。

“額娘,您且寬心。”

“兒子去了戰場之上,自然會立下功夫。憑了軍功,兒子會讓皇阿瑪看見兒子的本事。”年少的胤禔,對於自己的武功是自信的。

“額娘,你相信兒子。”胤禔有信心。

惠妃心中當然有顧慮。

可不代表了,她是不想兒子建功立業。

“額娘自然信你。”

“胤禔,你去了戰場之上,當是保護好自己。”

惠妃說到這兒時,又道:“額娘就你一個兒子,額娘一輩子的指望全在你的身上。”

“胤禔,你好好的,額娘就是好好的。”

惠妃一輩子的指望,就是護住了這麽一個兒子。

她的承慶,到底是當年沒護住。

這些年來。

惠妃在兒子的身上,那是種下了自己全部的希望。

“兒子知道,額娘不必擔憂。”

大阿哥倒是自信滿滿。

至於惠妃母子,那是心有盤算。

鐘粹宮。

采薇對於今年兒子胤福出征一事。

她也是同樣的有擔憂。

好歹大阿哥還觀過政。

也在兵部裏學了一些實務。

可她的二阿哥胤福呢?

往日可在上書房裏進學習武。

這一下子胤福要上了戰場?

采薇能安心才怪。

不過,為了不讓兒女們擔憂。

采薇當然不會表現了她的態度來。

直到京城的皇帝帶著大營開拔,帶著兒子與一桿子親信離開京城後。

也是過了好幾日。

采薇還是從愰忽之中,驚然而醒。

“額娘,您近日吃不好,睡不香,可是擔憂二弟?”

尼楚赫是瞧得出來,額娘最近心神不安。

尼楚赫當然也擔憂了弟弟。

只是,她倒底不如額娘這般,那是還故意裝了不在意。

“你弟弟長大了,雛鳥總要離開了它長大的鳥窩。”

采薇說著心底的大實話。

這兒大不由娘。

她能如何?

她除了祝福,也別無他法。

到底孩子自己奔了前程。

她總不能拖了後腿。

第一世時,采薇對於她拖了胤祉的後腿。

就想讓兒子沒了向往,不必摻入了奪嫡的最慘戰局。

可最後,不還是沒奪過嗎?

到底出生擺那兒。

這出生前頭的皇阿哥,如果不是有什麽特別的原由,失去了奪嫡的資格。

那總歸會是有心人眼中的眼中釘。

采薇很清楚的。

大阿哥、太子雙雙的倒了黴運後。

這二人倒臺了。

她的二阿哥胤福就會是皇帝其它兒子中,那是拔個兒出來的長子。

那麽,這時候,二阿哥胤福說他不爭?

也得有人信啊。

要知道,她這一個榮妃,在後宮也顯眼啊。

特別是這一世,她還有胤祈、胤禱,小十二這三個孩子養大了。

四個皇阿哥,鐘粹宮一直是後宮裏最顯眼的存在。

“尼楚赫。這些天,你照顧你十二弟,倒也辛苦你了。”

采薇的目光,望向了女兒。

她當然知道的,她的尼楚赫是一個好姐姐。

“四弟、五弟也是樂於陪了小十二。我這個做姐姐的,同樣樂於陪了十二弟玩耍。”

“這般自在的日子,女兒挺歡喜,不覺得辛苦。”這是尼楚赫心中的實話。

她是皇帝的長女。

她有母妃寵著,有弟弟們護著。

在這後宮中,她的日子過得瀟灑。

一想到了,等著二弟指婚,她可能也會指婚。

那時候,她會撫蒙。

真的不想撫蒙啊。

可她是皇阿瑪的長女,她怎麽可能例外呢?

尼楚赫對於二弟會隨著皇阿瑪親征。

她也看明白了。

二弟跟大哥一樣,都是想掙得軍功的。

那麽,這說明了什麽?

在皇宮裏,只有早熟的孩子。

對於一母同胞,還是一天生出的姐弟倆。

尼楚赫看得明白。

她的二弟啊,有野心。

同樣的,不光是她看出來了,額娘也看出來了。

可在其它人的面前。

二弟卻又是安穩的性子,又是不爭了頭彩。

那這一回到了軍中呢?

尼楚赫的想法。

這一個姐姐的想法,在軍中的胤福是不知道的。

便是知道了。

胤福也只會淡淡一笑。

對於不熟悉的領域。

胤福自然不會強出頭。

有本事,那是練出來的。

一個光說不練的主兒,憑著一張嘴肯定立不下功勞。

大軍出征。

胤福沒有跟隨在皇阿瑪的身邊。

他隨在伯父裕親王的身邊。

他和大哥一樣,都是跟這一位伯父學了行軍打仗的本事。

至於他們的皇阿瑪?

皇阿瑪是親征,可皇帝坐鎮中軍大營,更多的是一種象征。

大阿哥的態度很積極。

二阿哥胤福的態度,就是一幅聽從指示。

跟大阿哥的表現不同。

胤福沒想著掙得多大的功勞。至少,在這一回的親征是如此的。

到底前世,胤福就沒真的上過戰場。

他這一回,是來學習的。

既然當了學生,他是本著謙虛的態度。

行軍打仗,這調度之間,自然有學問。

不管是紮營安寨,還是指揮若定。

說起來,那是兵書之上,各有各的章程。

可實際呢。

這實際上,就要因地制宜。

這等本事,裕親王福全在兩個皇子面前,肯定不會隱瞞。

不過,大阿哥哪怕想掙了軍功,到底也是一個真正好武之人。所以,對於裕親王這一位伯父,也是同樣的尊敬著。

康熙二十九年。

京城算得安寧。

太子監國,有重臣輔佐。

這太子表現的更是出彩。

至少,許多大臣們對於太子的表現,那是讚不絕口。

鐘粹宮。

哪怕是采薇呢,也是聽了幾耳朵太子如何的能幹,如何的有真本事。

總之,太子監國,這還是亮了一手。

“主子,王庶妃、陳庶妃求見。”

秋月來稟話。

“哦。”

采薇挑眉。

對於王庶妃、陳庶妃這二人啊。

打從惠妃把這二人小產的事情,那是給了一個結果後。

這兩人出了小月子後,那就是樂得常常求見了各宮主位娘娘。

總之,一幅的小心做派。

惠妃當初的做法。

還真跟采薇預料的差不多。那是打擊了佟家的勢力,然後,在後宮的肥差上,安上了自己的心腹。

采薇瞧著,皇帝是默許了。

那麽,她自然更不會多事了。

倒是這王庶妃、陳庶妃二人。

貌似皇帝在這二人小月子後,也是去的少了。

當然,更可能不是這二人失寵了。

而是康熙二十九年,皇帝忙著親征的事情,無心後宮的女色。

等著皇帝一離京城。

一些小嬪妃們都是安靜下來。

大家夥連爭寵的對象都沒了,這肯定也是心啊,靜下來了。

倒是王庶妃、陳庶妃這二人有毅力。

這瞧瞧,天天跑了各宮,也是不嫌了累得慌。

“既然別人都求上門,且請進來吧。”

采薇覺得她是一個好客之人。

客人上門了,她到底不會拒絕了。

王庶妃、陳庶妃二人,容貌是美。

可後宮不缺了美人兒。

這二人願意伏低做小,也是二人的出身擱那兒。

她們是真小尋一個靠山。

烏雅貴人那邊兒,她們也是攏絡的好。

可到底烏雅貴人的身份,那還是差了些。想護了二人,那是沒可能的。

特別二人小產後。

烏雅貴人也是與二人談了心,到底還專門的指點了二人。

讓二人在後宮裏,不妨是尋了一個靠山。

這一個靠山,非是一宮的主位娘娘,那肯定就不夠資格的。

這話說的明白。

烏雅貴人這是給二人指了明路。

可實際上呢,王庶妃、陳庶妃很明白。

烏雅貴人這是怕了,怕了二人得罪的佟家人那一股勢力。

王庶妃、陳庶妃進宮這些日子。

陳庶妃的出身,比王庶妃更差些。

這王庶妃的背後,可是有曹、李兩家這包衣世家的支持呢。

這在後宮說沒點兒關系,那肯定不可能。

也因為如此,王庶妃查到的小產真相。

那就是她和陳氏開罪了佟家。

這佟家是什麽人?

那是皇帝的母族。

王庶妃小月子裏,那都是心中可憐了自個兒。

她小月子一出來,那就是得了烏雅貴人的提點,這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為了不孤軍奮戰。

王庶妃又拉攏了陳庶妃,二人好歹能抱團取個暖。

這裏面的利害關系,只要講一講。

不提王庶妃了,就是陳庶妃也是懼怕了。

這二人瞧著烏雅貴人靠不住。

皇帝又是出征了。

如果佟家想在皇帝不在京城時,把她二人摁死了?

那死了,豈不是白死了。

畢竟,佟家可是皇帝的母族。

皇帝這出兵出外的,何時歸來?

這沒了安全感。

王庶妃、陳庶妃二人是懼怕的利害。

於是,這求了靠山之路。

這二人那是一直努力在行動。

只是,沒見著效果。

很明顯了,這些一宮主位的娘娘們,也沒有一個好相與的。

為了王庶妃、陳庶妃,那去得罪了佟家?

這真不是什麽好事兒。

鐘粹宮。

這正殿的擺設,自然是符合了一宮主位娘娘的身份。

王庶妃仔細的打量了。

這等富麗堂皇,自然有皇家的氣度與威儀。

到底是一宮主位娘娘的正殿,端是氣派。

當然,更主要的還是這主位娘乃是榮妃。

未進宮前。

王若惜可是知道了榮妃的大名。

到底榮妃可是後宮之中,皇上寵愛的四妃之首。

特別是孫老封君,提及了四妃時。

這四妃也是著重的講了講。

榮妃膝下有皇上最多的皇阿哥。

單獨就這,就要讓人眼紅了。

□□妃除了養育了大格格和皇阿哥們,還能得了皇上的聖心。

王若惜如何不是多註意了榮妃娘娘?

要知道,王若惜被表親家舉薦,能侍候了皇上時。

這後宮已經沒了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

鐘粹宮的榮妃娘娘,可就是後宮之上,那是眾嬪妃之首。

這一根大粗腿,王若惜是想抱上的。

若得了榮妃娘娘的庇護。

哪怕是佟家,也是要顧慮的。

可如今瞧來,榮妃這兒,每一回來拜見了娘娘。

娘娘人是見著了。

可這遞上去的一片忠心?

娘娘貌似有些無甚興趣?

王若惜心中有打算,她一直在想了,如何能得了榮妃娘娘的一點垂青。

到底她愛了富貴榮華,可也愛惜了小命。

“臣妾給榮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一瞧著榮妃進了正殿。

王庶妃、陳庶妃二人趕緊的福了禮問安。

“起喀吧。”

“二位妹妹請坐。”采薇是真客氣。

到底這二人沒犯了她手上。

她犯不著跟別人計較什麽。

“……”

等著王庶妃、陳庶妃落坐後。

宮人們上了茶水、點心。

采薇是端了茶盞,就是小飲了一口。

然後,她是輕輕擱下了茶盞。

她的目光,打量了王庶妃、陳庶妃。

采薇瞧著,這二人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事的原由?

這瞧著,是瘦了許多。

唉,這瘦了,依然還是美人兒。

瞧著,若是讓皇帝瞧了,指不定還能更憐惜幾分?

說到底,這楚楚可憐的美人兒,到底是江南的王、陳二人,那是顯了真風彩。

宮中其它的嬪妃,倒跟這二人的美貌,那不是同一款啊。

“二位妹妹,可是苦夏?”

“瞧著,二位妹妹都是瘦了些許。”采薇尋了一個話題。

“是啊,就跟娘娘說的,臣妾在江南長大。這北邊的夏日,就是熱了些。這不,頭一回,倒是苦夏了。”

王庶妃趕緊附合了話。

這明明是心中有擔憂。

這茶不思、飯不香的,這睡不好啊,哪能不瘦呢?

□□妃娘娘說了是苦夏。

那不苦夏,也一定是苦夏了。

“可不是嘛,臣妾和王姐姐俱是江南人,這一下子來了京城,就是苦了夏。”

“好在宮中有娘娘管了宮務,這宮的份例,那是按著規距賞了下來。臣妾們得了份例,這日子倒是過得安生。”

“一點子苦夏,想是適應上些日子,便是能調解過來。”陳庶妃也是趕緊的,跟著說了話。

這二人說話時,那目光裏,還是偶爾時打量了采薇的神色。

當然,可不敢多瞧。

到底下位者,可不敢直視了上位者。

“是啊,適應了,那就好了。”

采薇也是笑著說了一句。

這話說的,倒是意味深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